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們的敵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們的敵人
“怪我?”鬼王的聲音近乎有些瘋狂,“你們有什麽資格怪我?就因為你們把我收服了?奪走了我的自由?我就該感謝你們,該感謝你們的不殺之恩?你們都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是什麽好鬼,我跟你們拼了!”鬼王說完,整個人化成的黑霧更加瘋狂與彌亂了,在空間裏亂竄,時不時向蘇墨和宋曉還有芳華三人靠近。
“鬼王,現在停下來。我看在你是上一任鬼使判官的份上,也為地府立下過汗馬功勞,我不追究你的責任。”蘇墨淡淡地說着,眼中盯着那團黑氣、雖然他現在很虛弱,但他也很明白,鬼王根本傷害不了他,他現在只是不想傷害鬼王罷了。
“你從見到我的那一面起就一直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鬼王已經生氣了,“誰是上一任的鬼使判官,鬼使判官?那又是什麽東西?你們莫名其妙地闖進我的領地,奪走了我的老婆,又把我打成重傷,關在那黑洞的結界中,你們到底是些什麽人?”
“我是冥王,是地下的執掌人。”蘇墨淡淡道,同時又指了指身邊的芳華,她是現任的鬼使判官,也就是你的接班人。話說,你真的不感到奇怪嗎?你為什麽會去娶你并不愛的人類?”蘇墨淡淡道,他這話一出,鬼王瞬間沉默了。
沒有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做那種奇怪的事,但他确實沒有任何記憶,似乎自己是被某個人刻意安排在那裏,然後記憶中被灌輸了自己就是要做那樣的事。
“我到底是誰?我從哪裏來?”鬼王周圍的煙霧散去,露出了原形。
“我只知道你退休以後就銷聲匿跡了,我派人找過你,但都沒有消息。所以我才找了芳華接你的班,畢竟地府不可一日無審判官。現在看來你顯然是被人利用了,然後抹去了記憶,幫他做壞事,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壞事。你現在回頭,跟着我還嫩重新修回你的陰德。”蘇墨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還要全神貫注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但為了鬼王不搗亂,也為了不讓芳華和鬼王起矛盾,打起來導致雙方都收傷害,蘇墨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
鬼王安靜了下來,良久,擡起頭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蘇墨催動本就不多的法力,一團地獄火焰在手心燒起,“我是冥王,我可以在頃刻間消滅你,芳華也能戰勝你,可我們卻不會這麽做。因為你也是我們自己的人。”
鬼王看着蘇墨手裏的地獄火焰,他何嘗不知道蘇墨說的是實話,畢竟單單看着那團火焰,鬼王就能感到其中蘊含的力量及威力,頃刻間将自己燒成灰燼,那絕對不是玩笑。
蘇墨的地獄火焰逐漸熄滅,他看着逐漸冷靜下來的鬼王,繼續道,“我想利用你的那個人和想毀滅世界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
“是誰?”鬼王反問道。
“就是我們現在的敵人,老骨頭。”蘇墨淡淡地點了點頭。
“老骨頭?”
“一個邪惡的生物,他企圖毀滅的是整個世界。”蘇墨說這話時,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和幻影,幻影已經和孩子融合百分之八十了,馬上就能實現完全轉移。這樣一來,張小川将得救。施用幽冥陣的代價是極重的,所以蘇墨這次必須成功,一旦失敗,便不再有機會。
鬼王停了蘇墨的話,低着頭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亦或是在懷疑着什麽。良久,他擡起了頭,“我相信你,我看得出你現在正在經歷一場考驗,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但我有個請求,請你幫我找回我的記憶。”
“真巧,我就是這麽想的。”蘇墨淡淡一笑。
“那好,我回去了。”鬼王說完,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黑岩,鑽進了蘇墨的袖子。
與此同時,幻影的最終模樣也已經快要成形,孩子的胳膊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圖案。蘇墨知道,從此,自己的孩子要承受一種極大的危險和痛苦了。而自己,勢必要守護好他。因為是自己,一手把他推上這條路的。
孩子安靜地躺在地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只是眨着大眼睛望向蘇墨,依舊是那般純潔與無邪。
蘇墨只覺心中一痛,自己似乎是一個極大的惡人,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大事。
“孩子……”蘇墨輕聲地喃喃道。
宋曉看着蘇墨難受的模樣,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芳華,還有繼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張小川,突然覺得周圍的人居然不知不覺間都犧牲了那麽多。反倒是自己,從來沒有什麽似的,一直受着中人的保護。
宋曉暗暗地握了握拳頭,心中暗下決心,不能這樣了。下一次,換我保護你們。
蘇墨把孩子抱在懷裏,打開了結界。把顧青衣放了出來。
顧青衣一出來,就看見了虛弱的蘇墨和懷裏的孩子,當下也不顧自己疲倦的身軀,連忙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了?”說完這話,又發現地上還躺着張小川,他依舊昏迷不醒。當下更加迷惑了,“小川他怎麽了?他有事嗎?”
蘇墨扶起了她,用安慰地語氣說道,“沒事,小川他沒事了。我把幻影轉移了。”
“轉移了?”顧青衣一時沒反應過來,“轉移到誰的身上了?”
蘇墨沒有回答,默默地拉開了司谷的身子,上面赫然有一個黑色的印記。顧青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由蒼白變成了黢黑。
整個人直接征在了那裏,良久,她不可思議地擡起頭盯着蘇墨,卻發現蘇墨的眼神比自己還要憂傷,只是那淡淡的憂傷中,有着更不一樣的堅強。
顧青衣明白了過來,但已經悲怆地問道,“只有這種辦法嗎?”
蘇墨點了點頭,“是的,只有這種辦法。”
顧青衣一下子抱住了蘇墨,抽泣道,“蘇墨,你知道,孩子他是無辜的……”
蘇墨用手反抱住了她,“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不會讓他有事的。”蘇墨說的很輕,但無疑是對顧青衣最好的安慰。
顧青衣可以不相信自己,但她一定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因為他,才是自己整個世界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