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九十九章冷漠的村民

第一百九十九章冷漠的村民

不得已,芳華只得把剛剛告訴大嬸兒的話,又原樣複述一遍,山民壯漢聽完,不耐煩的一把推開芳華,氣呼呼的:“你走開走開!離我們村兒遠點兒,誰稀罕你救人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大娃就是死了,被野獸叼走了,也該是他的命!跟你無關!休想以此要挾什麽!快走!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芳華強忍住一肚子的怒氣,這個神農村的人,怎麽冷漠至此!不喜歡自己也就罷了,為什麽對大娃,也這麽冷漠?大娃可是神農村的孩子啊!他才九歲。

而且,他們對大娃一家,毫不關心也就罷了!竟然對于她救了大娃一事,也如此的抵觸!甚至還有一絲的反感!說什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真是,不可理喻。

想當年,神農氏還在的時候,那是何等的濟世救民,而如今呢?他的後人,竟然冷漠至斯!

芳華心中無限感慨,但也只能想一想,心念電轉,走回去大娃一家子的茅屋,佯裝過夜。

到得午夜時分,再次偷偷起床,想要去祠堂看個究竟。這回倒是順順利利的進了祠堂,可惜,這個大山腳下的村莊祠堂,也太小了些!

統共兩間屋子大的祠堂,陳設着祖先牌位,密密麻麻倒有百來個,一多半已經落了灰了。當中間供奉着一位長胡子麻衣老者,手持仙鼎的模樣,面帶慈祥,想來該是神農氏了。

看到這兒,芳華縱身躍上供桌,去細看神農氏手中的仙鼎。哪知看了半晌,才發現,竟然就是個木頭做的而已,湊近處細看了,還能看見卯榫結構!假的!

失望之餘,繞着神農氏的塑像,敲敲打打,然而,就是一具泥胎塑像而已,實打實的,沒任何花俏。

不甘心就這樣子算了的芳華尋遍了整個祠堂,從牆壁,到地磚,幾乎都一點點摸遍了,甚至連供桌前的那個香爐,都反複翻看許久,仍舊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全是些凡間的尋常物件而已,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沒有的!

到得最後,暗自運了靈力在雙目,探遍了祠堂的每一處角落,仍舊毫無發現,不得不放棄了,趁着天亮前的最後一絲黑暗,遣返回大娃的茅草屋。

芳華疲倦極了——主要是精神太疲倦。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芳華是被什麽東西戳醒的——醒來的時候,一根木棍還在不停的戳她,順着看過去,還是昨天的那位白眼大嬸兒。

白眼大嬸兒翻着如同昨日一樣的白眼:“哎喲喲,我說,小姑娘你長得還不賴,怎麽那麽不要臉呢?怎麽還在我們神農村兒呢?不知道我們神農村不歡迎外人嗎?你是不知道我們的規矩嗎?”

芳華忍着被戳醒的起床氣和被責難的怒氣,盡量語氣平和的說:“大嬸兒,昨天都晚上了,你讓我怎麽走呢?你們害怕野獸,我也害怕啊!”

大嬸兒身邊還圍了其他幾個已婚少婦,七嘴八舌的就說起來:“對啊!所以啊!今天就叫你趕緊走啊!這不,今天天剛亮,你總有時間走的吧?”

有個尖嘴猴腮的少婦說:“你要是萬一怕迷路了,我讓我們漢子給你指!”

一起的大嬸兒拉拉她的袖子,努努嘴:“這小狐貍精,還指路了!美的吧!”

轉身一叉腰,對着芳華:“小狐貍精不是我說你啊!你趕緊走!這兒——不歡迎你!你要是不走,後邊有的你好受的!”啐一口在地上,拉着幾個小姐妹少婦,洋洋而去了。

芳華楞在當地,想破頭也沒想明白,自己這麽就成了“小狐貍精”了?怎麽就這麽不招人待見了?做了好人好事,這麽就被這樣子對待了?

衣角被一只小手拉了拉,芳華回頭,是大娃,休息了一整夜的大娃,精神好了許多。胳膊還是吊在胸前,卻已經可以由弟弟扶着跛着腳的出來了。

他牽着芳華的衣角,都快哭了,強忍着淚說:“姐姐,對不起,胡大嬸兒不是壞人,但,但,但是她們就是很讨厭不是神農村的人,姐姐你別生氣……”

芳華還沒說什麽了,大娃倒是先忍不住,自己先哭了起來,邊哭邊說:“胡大嬸兒他們,是給我們送番薯來了,不信你看屋外,都是她們給的番薯,若不是她們給,我們兄弟幾個,早就餓死了!嗚嗚嗚”

芳華順着大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門外的木桶中,放着半桶番薯。頓時心裏也是百味陳雜,不是因為她們,大概大娃早就餓死了吧。

還是笑着摸摸大娃的小臉,刮一刮道:“都哭成小花貓了,趕緊去洗臉去!對了,今天我再去山上,給你采點藥材,再過半個月,你的傷就該徹底好了!”

早有二娃吃力的搬出來一個木盆,幫着哥哥洗臉。

看着這貧窮中的小小溫暖,芳華出門去找藥草去了。神農村地處鄂西北,在神農架林區裏面,神農架林區,大山少說好幾百座,小山更是數不清楚。

神農村便在其中最偏僻、最高的山下,這裏沒有污染,空氣清新,鳥語花香,風景更是令人迷醉。然而,卻也貧窮的可怕,村子裏的人,除了采藥賣錢,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收入。

芳華走上山,輕易就能找到外邊兒幾乎很難尋到的藥材,不多時,一個背簍就裝滿了自己想要的藥材。

待得中午回家,又是一通的清洗、熬藥、換藥、敷藥。忙完大娃的,還要煎藥給爺爺喝。待得忙完這一通,都大中午了,又是出去打魚,熬湯。想了想,丢進去幾個番薯,竟然格外好味。二娃三娃跟過年一樣的,吃的極是滿足,眼睛亮亮的,彎彎的,

看到這副情景,芳華心想,這大概就是凡間的幸福吧。原來讓自己愛的人過得開心,就是凡間的幸福。不自覺又想到了司曦,司曦,你等着我……

她更加堅定了要拿到神農鼎的念頭,這個念頭像種子一樣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漸漸茁壯長成了一顆參天大樹。

不管這裏的人們多麽冷漠,她依舊保持着樂觀的心态,芳華不會為了任何的事情退縮。

到了下午,清早來鬧事罵人的幾個大嬸兒,又來了,這次沒有罵人,眼睛卻依舊是藏不住的鄙夷。冷哼着,瞅瞅芳華,走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