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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是那璀璨的星光星光,是那明媚的藍天藍天……我願用那充滿着純情的心願,深深的把你愛憐……”

學校廣播裏放出的音樂,正稱合了劉珊此刻的心境。她摟着珮珮的手,頭靠在珮珮的肩上,無比招搖地走在校道。臉上挂着甜甜的笑。

“劉珊,你不要笑得這麽詭異,大家都在看神經病似的看着我們。”珮珮開口,抽了抽手,想把手抽出來。可是劉珊抱得死緊,動都動不了,只得作罷。

“哦?”劉珊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看到珮珮嫌棄的表情,又靠了下去,說,“珮珮,我們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們是在嫉妒我們要好。”

“……”龔裴珮很是無語。這個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那你先松松好不好?我好像拖着個秤砣走路。”

“秤砣?那是什麽東西?”劉珊奇怪地問。

“呃,秤砣嘛,可以吃的,一個大年糕。”龔裴珮胡謅着,又試圖把手抽出來。劉珊見她動,摟得更緊了。

“哦,大黏糕,珮珮,你形容得真貼切。人家就喜歡像這樣,像黏糕一樣黏着你。難道你沒有感受到我對你濃濃的愛意嗎?”

“嗯。”只怕這愛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龔裴珮腹诽。夕陽的餘晖照着她們,走在街道上,有些喧嚣有些吵。

龔裴珮把劉珊送到樓下,轉身要走。劉珊卻拉着不肯放手。

“劉珊,還有事?”龔裴珮問。

“沒事。”她說。沒事你倒是撒手啊!龔裴珮又是一陣無語。“珮珮,人家舍不得你。放假又有好幾天不能見面……”劉珊低低地說,很委屈的樣子。

“……”那你是要拉着我等到天黑?龔裴珮看着她,好想脫口而出。

“到樓上坐坐吧?”劉珊提議,“給阿姨打電話,今晚住在我家。”

“你家啥也沒有。”龔裴珮嫌棄地說,她現在就想快點回家吃飯。“要不去我家吃吧?你不餓嗎?”

“嗯,我餓啊……可是我不敢,我怕阿姨打我。”

“沒事她打你幹嘛!”

“我勾/引了她女兒,她知道了肯定打我。”

“……”

“嗯哼,珮珮,你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就放你回去。”劉珊擡起頭壞笑着看龔裴珮,龔裴珮臉上一熱,很不好意思。劉珊看着她的臉一點一點變紅,真是有趣。

“我不親。你快放手啦。”龔裴珮看着周圍人來人往的,抽了一下手,抽不開,有點生氣了。劉珊掃了她一眼,委委屈屈地撅起嘴,手松開了。龔裴珮看着劉珊,又覺得剛才自己有點兇,她肯定不高興了。趁着沒人注意,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劉珊看着她,嘴勾了起來。“珮珮……”劉珊深情地抱着那人,心裏很是滿足。又磨蹭了許久,劉珊才肯放人。

就在劉珊快忘了易陽這號人的時候。他又出現了。怎麽,效果就只能持續這麽久?劉珊看見他的那一刻,冷笑了一聲。

“劉珊……”他叫住了她,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見她就要往教室裏走,他匆忙又加了一句,“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劉珊停住了腳步,冷冷地看向他,“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易陽小聲而堅定地說,他的臉看起來很疲憊,仿佛為這份愛飽受折磨。

“哼,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劉珊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種态度刺痛了易陽。他顫抖着聲說,“你,你不了解我,至少我們試着相互了解一下,說不定……”

“不必了。”劉珊斷然拒絕,說完就要進教室。

“劉珊!”易陽慌忙拉住她。“放手!”劉珊生氣一甩,把人甩到了陽臺上。真是弱。劉珊看着那樣子輕笑一聲,這種弱雞,連看都懶得看。劉珊不再管他,自顧自走進了教室。留下身後的易陽。他憤恨地捏起拳頭捶着牆壁,手流血了也不自覺。引來無數異樣的眼光。易陽看着那道倩影越走越遠,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他答應父親好好用功讀書,不再來找她。

可他是那麽想念她,那麽思慕她,渴望把她攬入懷中。有好幾次夢遺都是因為她。每次看到她離開,就會從夢中驚醒,然後整夜整夜地不能眠,頭痛,頭暈,焦慮,心慌。這些痛苦和折磨,難道真的像她說的那樣,跟她一點關系沒有嗎?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自讨苦吃嗎?

他感覺他的人生已經被毀了。無論如何也回不到當初那個愛學習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他。如果她沒有招惹他,那麽一切還像原來那樣。他還是遙遙領先的年級前三。現在呢!已經退到五十名開外了!再往下滑,就要被淘汰出實驗班。這是很殘酷的。被淘汰就如同被放逐!他還有什麽臉面在學校混?現在老師和同學已經在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了。回到家中父親也沒給過好臉色!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說跟她沒關系!呵呵,她說跟她沒關系!

強大的精神壓力和心理負擔,使得易陽有些瘋狂。他鬼使神差地帶了把刀,想跟她做最後一次談判。他就不相信那個女人被刀頂着脖子還能這麽傲。哪怕威脅她,也要讓她跟他在一起,讓她來拯救他一下。可是她仍是那麽無情,那麽鐵石心腸,她根本對他不屑一顧,連看都懶得看。那一刻,他心灰意冷,覺得全世界都無所謂了。他閉着眼把刀刺了過去。

“是你逼我的……”他口中只有這一句。

“劉珊,小心!”龔裴珮拉開了劉珊,替她擋了一刀。

“珮珮!”劉珊吓得花容失色,确認龔裴珮無事後,眸光一冷,憤怒地撲了上去。“易陽,你是在找死!”她捏起拳頭捶着他的臉,毫不留情。

當時的她是多麽憤怒,手起刀落做得多麽幹脆。就像她的感情一樣,幹脆,幹淨利落。易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上依然浮腫,身上纏着繃帶,回想往事。不禁淡然一笑。

醒來時他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自己遇到了歹徒,便不再說話了。父親坐在床邊心疼得唉聲嘆氣。經過這件極端事件,易陽徹底清醒了過來。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回去面對學校裏的一切,還有,那個人。他思慮良久,為這件事找了一個善終。“爸,我想休學。”

劉珊看着珮珮的肩膀,好是心疼。一道血紅的傷疤,橫在眼前,刺痛着她的心。她想起了那年,那段慘痛的回憶,那道疤痕用盡了辦法才能去掉。如今歷史又在重演。代她受過的,竟是自己喜歡的人。劉珊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喂!你情緒不要那麽激動好嗎,手上輕點,我可不想再受二次傷害。”龔裴珮眉頭皺了起來,本來就夠疼的了,她還一邊哭,一邊不知輕重在她肩上亂塗亂抹!

“很疼?”劉珊止住了哭,湊上去吹了吹。龔裴珮的眉頭舒展了些。

“這些藥效果很好,塗上過兩天就好了。你洗澡要注意,不能讓傷口沾到水。還有,在家要忌口。不能吃醬油,會留疤;不能吃豆類,魚類,蛋類這些食物,會化膿;不能吃太辛辣,容易引發炎症……嗯,好像就這些吧。總之,什麽都不要吃,實在不行喝白粥吧,喝白粥最保險……”

“怎麽了?吓壞了?”劉珊看着她笑。

“沒……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突然……”

“他一直糾纏我。我很煩他。”劉珊說。她不太願意提那點破事,可是珮珮卻要提。這個人弄得她們很不愉快,珮珮還因此誤會了她,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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