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005章 我請你吃飯

桌子上擱置好幾個空的牛奶瓶,這是梁舒一上午的成就。

期間,她已經被路路教育的腦瓜子嗡嗡的作響,桌上的文本內容,一點沒看進去。

盡管如此,梁舒沒有生氣,反而安安靜靜的聽着。

其實路路教育的沒錯,在與人相處上,她确實太如履薄冰,稍有風吹草動,先一步縮回龜殼裏。

這個毛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日積月累刻在骨子裏的,以至于從小到大她沒有朋友。

——宿主,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你一定不要再錯失良機,邊鶴他并不讨厭你,所以你千萬不要多想,好好做任務。

梁舒沒應。

——宿主!!!

梁舒慢悠悠的:“我有在聽。”她咬着吸管,“你怎麽知道邊鶴不讨厭我。”

——作為攻略目标,路路自然會調查他一番,邊鶴對你的态度和對別人不一樣,他要是故意疏遠你,宿主你就纏上去,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烈女怕纏郎,惡鬼怕鐘馗。

“……”系統的厚臉皮,再次刷新下線,她做不到。

不過,梁舒還是有點好奇,小聲問:“怎麽不一樣?”

——多接觸邊鶴,你會發現的。

路路留下懸念。

“哦。”

盡管如此,還是沒能燃起梁舒的鬥志,她懶洋洋的,沒半點那個意思,這樣下去,估摸猴年馬月兩人不會有任何進展。

作為紅娘系統裏的戰鬥機,路路怎麽可能坐以待斃。

——宿主,跟邊鶴打好關系,你就可以經常吃到他親手做的食物,難道你不想再嘗到像昨晚那麽美味的雞粥嗎?

想到那份雞粥,比雞蛋餅還有可口饞人,梁舒不禁想,邊鶴做起其他吃的,會是怎樣難以想象的美味,她舔舔唇,要為吃折腰啊……

路路沒有得到準确回複,但它沒有再打擾梁舒。

因為,答案已經很顯然。

為美食,梁舒會去靠近邊鶴的。

早上跟那幾位阿姨聊天,還有一點梁舒沒騙她們,她的确是自由職業,不過,阿姨們好像誤解自由職業的意思,以為她是無業游民。

放兩個月前,梁舒的确是無業游民,某些原因,不好露臉找工作。

梁舒大學念得是表演專業,除了演戲,其他的,她并不感興趣,更不想去做。

可是以她的情況不可能有機會去演戲,去做一名演員。

機緣巧合,她接觸到一款配音的app,自此以後,開始迷上給各種經典電影電視劇角色配音的感覺。

不是演戲,卻也能沾的上邊。

大學的時候梁舒選修過配音的課,給人物配音,她信手拈來。

一段《後媽茶話會》的配音視頻發上B站,梁舒一夜成名。

時隔兩月,勤快産糧,她已經是擁有上百萬粉絲的up主,隔三差五會在平臺直播現場配音,但不露臉。盡管如此,喜歡她聲音的人越來越多,粉絲會親切的稱呼她梁寶,梁總攻,靠着粉絲打賞,收入還算樂觀。

今天答應粉絲會十點開直播,梁舒打開電腦,慢吞吞的爬上b站首頁。

直播間剛開就有粉絲陸續進來,公屏上,評論翻滾,她們嗷嗷待哺。

梁舒調整麥克風說:“今天不太想配音,給你們直播別的。”

粉絲們表示:

“梁寶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都聽你的。”

“今天也是愛梁寶的一天。”

“梁寶要表演什麽?好奇~”

……

梁舒打開放在電腦桌上的長方形盒子:“吹笛子給你們聽。”

情緒過燥,吹吹笛子能心靜下來。

“好啊好啊好啊,梁寶要吹什麽曲子?”粉絲們問。

“渭水秋歌。”

有粉絲說聽過,有的說沒聽過。

曲子很經典,還吃基本功。

梁舒沉了沉氣。

試吹幾下,沒有問題,她便認真開始了。

緩緩地,笛聲悠悠。

曲子吹的很有渲染力,他們一下子進入到笛聲的世界。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

長歌秋水,人生幾何。

一首渭水秋歌,道盡世間多少滄桑情愁。

曲落,她們意猶未盡。

“這是什麽神仙大大,好愛。”

“我要跟基友吹爆梁寶,真的真的太絕了。”

“梁寶,梁寶,我們還想聽。”

面對粉絲的吹捧,梁舒謙虛收下。她還沒吹過瘾,于是接着吹。

老城區很大,占了桐雲三分之一的地面。

由很多個村組合成。

他們住的地方叫方村。東巷是方圓千米唯一的商業街,俗話說得好,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飯館,發廊,水果店,夜宵檔,應有盡有。

今天,老李家的天天小賣部易主了。

老板變成之前幫王婆婆做雞蛋餅的年輕男人,好像叫邊鶴,是王婆婆已亡故的大孫子的朋友。

他一來,王婆婆的雞蛋餅生意賣的很好。

聽說是王婆婆按照他的建議換了食材和做法,煎的雞蛋餅便越來越好吃,而邊鶴做的,是舌尖上的美味。

別人是這麽評價的。

只是邊鶴如此年輕,怎麽會想不通,在這種默默無聞的小地方做起生意來,這能賺幾個錢?且跟他這個年紀大的都在大城市打拼,他倒好,過起養老生活似得。

“你叫邊鶴對吧。”有人來買醬油,開口道。

“恩。”

“王婆婆說你做菜很好吃,怎麽不開飯館啊?”

“沒興趣。”

語氣格外冷漠。

那人仿佛給冰塊凍着那般。

“多少錢?”

“23.”

那人掃了微信支付,直接拿上醬油出去。

今天是周六,王婆婆帶圓圓去動物園玩,沒有出來做生意,街道冷冷清清,沒什麽人。

邊鶴清理完貨架的過期食品,走到收銀臺後放置的懶人椅上坐下,點上煙,長腿交疊,翻着動漫書,給人頹喪又致命的感覺。

他低着頭。

有人進來,倚着收銀臺,敲響桌面。

邊鶴這才擡起頭。

入目的是王強陰恻恻的笑,還有他身後的幾個歪瓜冬棗。

邊鶴彈彈煙灰:“有事?”

王強冷笑:“你說我找你有什麽事,你這小子挺有種的嘛,昨天敢那樣對老子,還敢在我的地盤做生意。”

邊鶴面無表情。

占着人多,王強沒有昨天的窩囊樣,嚣張至極:“我勸你最好給老子跪下來磕頭謝罪,要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連帶你這店,全砸了。”

邊鶴慢條斯理的撚了煙,繞過收銀臺,走到他跟前:“來。”

王強愣了。

邊鶴似笑:“不是要打斷我的腿?”

疑是挑撥,幾個小混混哪裏坐得住,低低罵,掄起拳頭要揍他。

午後,風和日麗,春意綿綿。

小賣部傳出幾聲驚天動魄的慘叫。

王強叫的最慘,捂着被折斷的腿,臉上毫無血色。

持強淩弱的混混們縮在牆角裏,瑟瑟發抖。

邊鶴依舊是冷冷清清的樣子,哪有剛剛殺人見血的氣勢。他擺正被撞歪的貨架,聲音不辯喜怒:“下次還來,另一條腿別要了。”

王強:“······”另一條腿默默抽疼兩下,忙示意小弟帶自己離開。

邊鶴這個男人,他們惹不起。

木棉灼灼。

今晚吃紫蘇焖鴨吧,邊鶴想。

他動身便鎖上門,沒走幾步,隔壁川菜館老板的女兒從對面藥店走過來:“邊,邊鶴,這個給你。”

邊鶴來方村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他。

別人覺得他穿着打扮不倫不類,邋遢随性。

但你多觀察他便會發生再不倫不類,他仍然是賞心悅目的。

王婆婆誇他廚藝很好,正好她家是開飯館的···

打架的時候,邊鶴手臂上被一個混混的指甲抓傷,有一道幾厘米的傷口,傷口不深,但看起來礙眼。

邊鶴一眼沒看她,轉身往外走。

懷有小心思的女人白了臉,羞愧難堪。

做完直播,梁舒睡了兩個小時的午覺。

醒來時快五點,牽着二筒出門準備去公園散步。

那麽湊巧,邊鶴買菜回來。

兩人直直對上。

——宿主,上啊!

梁舒:“······”上什麽上,她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她想打招呼,又怕邊鶴太過疏陌。

那樣的話,她可能會傷心。

因為想跟他做朋友來着。

——宿主!!!

路路簡直操碎了心。

梁舒慢吞吞的:“邊鶴,下午好啊。”

邊鶴點點頭,“準備去散步?”

聲音很淡,卻不冷漠了。

梁舒眼睛亮了亮:“恩。”

邊鶴神色無常:“牛奶我喝了。”

“好喝嗎?”

“不錯。”

梁舒彎了彎唇:“那是我最喜歡喝的牛奶。”說着,餘光看到他手裏拎着肉和青菜,憑空想象出今晚餐桌上擺放好幾道美味可口的美食。

好想吃。

邊鶴問:“晚上有空嗎?”

“有。”

邊鶴:“我請你吃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