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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做你的藥

“你胡說什麽?”吳映雙臉色越發難看。

梁夫人冷冷一笑:“聶遠當年愛上你當真是瞎了狗眼。”

......

梁舒什麽也沒說,她只是好奇,自己跟聶遠長得像嗎?為什麽這種時候,梁夫人要Q她?好像是因為吳映雙剛才看她的時候,足足在她的臉上停頓了好幾秒。

醫院是公共場合,從電梯裏出來,她們哪還有在電梯裏面硝煙彌漫的感覺,梁夫人:“舒舒,走了。”

兩人并肩出了大門。

門外,梁夫人直接上了車:“我送你。”

梁舒并沒有開車來,而是從劇組打車過來了,寧姐因為有事沒辦法送她:“不用了,我打車就行。”

梁夫人臉色微微變了下:“我到底是你母親,你不用對我這麽生分。”

梁舒不置可否,倒沒再推辭,彎腰上了車。

到劇組時,梁舒直接去化妝間換上衣服化妝。

梁夫人說過的話一直在腦子裏盤旋,出于好奇,她卻搜了關于聶遠的資料。

網絡上一搜聶遠,就出來很多報道,大多數是關于他如何慘死的新聞,新聞裏并沒有提供他的正面照,反而全打了馬賽克,因為,場面可能過于血腥。

不過,倒是有一篇很早以前的財經報道裏找到關于他的采訪,采訪裏,放了一張他坐在椅子上的正面照,是一個很英俊成熟的男人,不愧是在當時那個年代,有南城第一美男子的稱呼,五官,吳幼卿與他有幾分相似,而他的那雙眼睛,倒真的如梁夫人所說的一樣,像他。

很奇怪,梁舒生出一絲遺憾來,當年這麽優秀的一個男人,就這樣英年早逝了,當時吳幼卿一定很難受吧,爸爸死了,母親,眨眼另嫁他人,對他生惡,又丢了妹妹,害得妹妹慘死在街頭。

然而,梁舒卻是有一個破天荒的念頭油然而生。

許是看的太入迷,化妝師什麽時候出去的的都不知道,而何子骞什麽時候來的她也沒發現,何子骞看到她手機屏幕上是關于聶遠的報道,出聲:“梁夫人是不是和你說過他?”

聞言,梁舒掀了掀眸,望向鏡子折射出來的何子骞,何子骞就站在她身後,臉上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說過。”

何子骞笑意不減:“你的眼睛和他的很像。”

梁舒淡着一張臉:“是嗎?”

何子骞不答反問:“梁舒,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梁夫人當初為何如此輕易便答應讓你嫁給我嗎?”

這種問題,很顯然是一個陷阱。

“不好奇。”

何子骞:“和商業利益無關。”

梁舒不動聲色。

他繼續道:“二十年前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想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我大可去問吳幼卿。”

“先不說你以身份去問他,況且,他不是剛做完眼部手術,需要靜養,我認為,你短時間內,最好不要去打擾他,而且,我知道的,遠比他要多。”

“你确定?”

“自然。”這點,何子骞并沒有騙梁舒,他的确知道的真相,比吳幼卿多,雖然吳幼卿也有在查,不過,他畢竟身份敏感,何錦林一直有在提防他,可以說,掌握何錦林犯罪數據最多的人就是他無疑。

“你的條件又是什麽?”

何子骞說出自己的要求:“下周日晚上有一個游輪拍賣,我需要你當我的女伴,到時,我會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梁舒并沒有直接答應,她需要深思熟慮一番,衡量兩者之間對她的利害處,“周日白天我會給你答複。”

何子骞一直知道梁舒是個防備心很重的人,尤其是對他,因為他的目的太過明顯。他沒有再說下去,他大概能猜得到結果,梁舒,一定不會來。

下午三點左右,梁舒收到阿喜發來的消息,說吳幼卿已經手術出來,手術結果很成功,但是,距離重見光明,可能還需要做一到兩個月的眼部複健。

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梁舒是替吳幼卿高興的,還有一到兩個月,他就可以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黑與白,難過和笑容。

三天一過,何嬌嬌并沒有醒來,她從重症icu轉到普通病房,淪為一名需要靠着醫療機械,需要人24小時照顧的植物人。

得知這個結果,最難受的是何錦林,從醫院離開以後,他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問電話那頭的人:“查出追尾的司機是誰安排的沒有?”

“何總,查到了,是影帝徐清風。”

何錦林的眼神格外陰鹜,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挂斷電話以後,從車裏的暗格拿出一個老舊的諾亞基,諾亞基開機以後,打開電話錄,裏面只有一個電話。

何錦林打了過去,那頭,響了許久才接。

接電話的男人嗓音沙啞,沉重,像是嗓子曾經破壞過,所以,仿佛有一口痰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何錦林:“回來南城,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那頭的男人沉默片刻,最後說:“五百萬。”

“我給你七百萬。”

“我明天回去。”

......

如何子骞的猜測,梁舒的确拒絕了她這個邀約。

梁舒不一定要從他這裏套到消息,她給梁圍安打了電話,梁圍安這幾天都沒空,在外地出差,今天的行程結束倒是可以安排回南城,于是,父女兩約在了就菊軒吃飯。

跟梁圍安約好地點時間以後,便繼續專心拍戲了。

夜色,燈火迷離。

結束完工作以後,梁舒在化妝間卸完妝,換回平時的衣服,拿着手機往外走。

上保姆車後,梁舒正要回邊鶴的消息。

邊鶴問她,晚上要和誰吃飯,她正要回的時候,手機突然被拿走。

随後發現,車裏坐着陌生人。

其中有一個,梁舒有過幾面之緣,是何子骞的助理。

梁舒:“我拒絕了你們小何總的邀約。”

助理笑了笑:“我知道,梁小姐。”他把手機關了機:“小何總已經猜到你不會來,所以特地派我來接你。”

“我經紀人呢?”

助理繼續道:“已經在拍賣會上,哦,對了,梁小姐,小何總讓你安分點,別試圖逃跑,否則,他就把你經紀人丢到海裏喂鯊魚。”

梁舒眸色冷然:“寧姐是橙娛的人。”

“那又如何,小何總并不在乎。”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看來這一趟,梁舒是非去不可。

那頭,邊鶴一直沒有梁舒的回複,明明,剛才梁舒是要回複他的節奏,察覺到不對勁,他立即撥通梁舒手機,然而,那頭是顯示手機已關機。

并不排除是不是手機沒電的緣故,然而,邊鶴并沒有等下去的耐心,直接打給梁舒的經紀人,然而,寧姐的電話也打不通。

霎時間,邊鶴紅了眼,眸色深谙,暗藏着戾色。

何子骞已經恭候多時,梁舒看到她的時候,面無表情。

何子骞:“你對追求者都這麽冷漠的嗎?”

梁舒:“你實在不了解,我一向如此。”

“那邊鶴呢?”

“他是唯一的例外。”

不得不說,挺紮心的,但何子骞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受,但是,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偏執,想要得到的,不管如何,也要不擇手段去得到。

梁舒是他得偏執之一。

所以,邊鶴這個強敵的弱點,他必須找出來。

可以說,今晚的場子,就是為邊鶴準備的。

何子骞:“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今天慈善拍賣請的是五星級廚師,做的東西很好吃,你厭食症有所好轉,應該多嘗嘗這些大師級做的美食。”

梁舒哪裏有什麽胃口,但是,拒絕也沒用,再來,今天拍戲的确消耗不少體力,她需要補充能量,所以,不會不吃之類的。

等她吃飽喝足,又被帶到一個房間換禮服。

禮服是一襲紅裙,v領。

梁舒對着那名女助理說:“換一件。”

女助理有點為難的樣子。

梁舒直接掀開衣領:“看到了嗎?”

女助理臉一紅。

好,好多呀。

脖子都這麽多,那——不敢再想下去,女助理:“稍等。”于是,轉身出去和門外的保镖說明情況。

二十分鐘左右,保镖送來一款旗袍。

梁舒換衣服的時候,問女助理:“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女助理直接說不能,随後露出一臉歉意的表情。

那我也很遺憾,梁舒一個反手,直接打在女助理的後頸上,人直接兩眼一翻,暈倒了。

梁舒在她身上摸了摸,摸到手機以後,直接撥打邊鶴的號碼,但是鈴聲一直在響,而邊鶴,并沒有接聽電話。

緊随,門外的保镖叩叩叩的敲門了。

應該是慈善拍賣的酒會已經開始,所以催促了。

梁舒不急不忙,又打了韓雲的電話。

韓雲看到陌生來電,本不想接,但是,秉着職業操守:“哪位?”

“我,梁舒。”

韓雲一聽到梁舒的聲音,頓時激動了:“梁舒,天啊,你還好吧?”

“阿鶴怎麽不接電話?”

“邊總去找你了。”韓雲語氣格外緊張,“梁舒,你聽我說,你一定要快點和邊總會合,然後穩住他,不管他做什麽都要想方設法攔住他,不然——”

“不然什麽?”

“我怕他手劈了何子骞這個狗男人。”

梁舒聞言,莫名有種心慌的感覺:“我知道了。”

“你也要小心一點,完全發病的邊總發起狂來,六親不認,我這邊——”說到一半,韓雲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完了,他說漏嘴了,這個月的獎金可能就沒有了,不止,有可能未來都沒有獎金了!

梁舒默了默,恍惚後,問:“韓雲,發病是什麽意思?”

“梁舒,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如果你想知道,到時候你可以問邊總,現在,重要的是,你趕緊和邊總會合,他現在,估計也在游輪上了。”

邊鶴的确已經上船。

本來這個慈善晚宴是要出席邀請函的,然而,在邊鶴上船的時候,檢查的工作人員壓根不敢攔他,直接給放行。

人那麽多,盲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邊鶴顯然不是那種會浪費時間的人,直接去游輪的監控室。

這會兒,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正在吃晚飯,察覺到有人從外面進來,正想說什麽,邊鶴一拳揍過來,打得他暈乎乎的,正想呼叫人員來幫忙的時候,男人又是給了他一拳,鼻血一流,他更暈了,随後,整個人暈坐在椅子上。

邊鶴看着上方的監控,在游輪的第三層,發現了何子骞的身影,随後,直接從監控中心室離開。

此時,梁舒已經從房間裏出來,保镖帶着她,不像是去三樓慈善拍賣晚宴的樣子。

“你們要帶我去哪?”

他們并沒有回答梁舒的問題。

梁舒緊皺着眉頭。

等到地方的時候,梁舒才發現,這壓根不是什麽慈善拍賣晚宴,而是一個面具派對,何子骞給她恭候多時,給她遞過來一個面具,“梁舒,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你今晚的目的是邊鶴。”梁舒無視他手裏的面具,眸光冷若冰霜,能蜇人。

何子骞微愣幾秒,笑了笑:“是啊,被你發現了。”

“你想做什麽?”

“找出他的弱點,然後給他致命一擊。”

連目的,何子骞也給說出來了。

如此坦誠,倒是讓人無語。

梁舒抿唇:“那你現在找到了?”

找到了,他的弱點就是梁舒,一向運籌帷幄的男人,不過是聽到梁舒在他手裏,便像個手拿屠刀的瘋子一樣來到這裏,至于,他得的消息,試探之後,和他發現的嘎嘛別他有所出入。

“你打算怎麽給我致命一擊?”梁舒冷漠的看着他。

何子骞自然不會對梁舒出手,設計她這件事,他已經打算以另一種方式做出補償,所以,他拿出一份文件:“我沒打算對你動手,這是我對你的補償。”

此時,慈善拍賣已經是一團糟,前來的邊鶴發現并沒有何子骞的影子,更看不到梁舒,随着心情跌宕起伏,在晦暗的燈光裏,眼睛漸紅。

手握着藥瓶,本想冷靜冷靜,但是有人并不如他所願,閃身過來,就把他的藥給搶走了。

“你就是傳聞中的首富邊鶴吧,久仰大名啊。”

“不過首富先生是有什麽病嗎,怎麽要吃藥啊?”

“聽說你有狂躁症呢,是這麽一回事吧?”

他們嬉皮笑臉,打開藥的瓶蓋,嗅了嗅,無色無味,随後合起來,打算拿走,交給何子骞。

邊鶴的眼睛越來越紅,直到眼睛裏頭,只剩下暴躁的冷漠,和嗜血的陰森,見他們拿了藥就想走,他拽住一個人的衣領,直接摁住他的頭,砸在酒桌上,桌上的香槟酒杯霎時四分五裂,而那人的頭血流滿面。

如此血腥的一幕,頓時刺激到那幫人,回過頭,就是要幹架的意思。

随後,整個慈善宴會一團亂,無辜的人紛紛遠離,深怕被殃及。

邊鶴下手又狠又重,素來高貴的男人眼睛腥紅,像個魔王,殘忍折斷他的腿骨,聲音沙啞鬼魅,用僅剩的理智問:“我的藥呢?”

被折斷腿骨的男人凄慘叫着,“他的藥呢,快給他啊!”

然後,他們手裏哪還有什麽藥,早在剛才打鬥的時候好像就掉了,不知道去哪裏了。

“不,不見了!”

卧槽,要死。

這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啊。

旋即,被折斷腿骨的男人被掐住脖子,邊鶴下意識的呢喃:“那我的舒舒,她在哪?”

舒舒。

他的舒舒。

男人咳嗽着,臉憋得青紫,鬼知道舒舒是誰啊。

當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的時候,梁舒從別處出現,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穿過人群,朝他飛奔而去。

衆人一看到梁舒,覺得她瘋了,現在那個男人的樣子,看起來随時要殺人,現在跑過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小姐,別過去,那邊太危險了。”

梁舒怎麽可能會聽,怎麽可能會危險呢,這是她的男人,是她離不開的人。她從身後抱住他:“阿鶴,我在這裏。”

瘋了啊,居然還抱上去。

邊鶴回過頭,掐住小姑娘的下巴,擡起來,是他的舒舒,他的。

只是,不管如何,邊鶴都安耐不下來充斥着渾身上下的暴躁冷漠,然而,對于梁舒,他又是極度渴望,所以,整個人很痛苦,很壓抑。

就好像這個病,要把他作為人的全部情感給統統消滅掉,然而,他對梁舒的感情,在心裏紮了根,是根本剔除不掉的,他想拉着她沉淪,歡愉,不死不休。

宴會裏人實在是太多,梁舒牽起他的手,拽着人沒入黑暗。

黑暗裏,邊鶴越發敏感,身體逐而更加興奮,他抱着梁舒,用力的揉進骨子裏,手摸到她的唇,終于再忍不住,唇覆下去,咬她。

小小的儲物間裏,梁舒眼睛氤氲着水汽,抱着邊鶴,什麽也沒說。

直到,邊鶴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他身體僵硬起來,借着微弱的光,發現被自己抱在懷裏的梁舒,眼睫上挂着濕潤的水珠,表情略微隐忍,似是痛苦,卻又甘願承受着。

頓時,他把人推開。

不該這樣。

他不能欺負梁舒。

梁舒眼睫輕顫:“鶴鶴,你是不是很難受,難受你就抱抱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就是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邊鶴紅着眼:“我有病,會傷人,你別靠近我。”

梁舒親親他的眼睛:“那我做你的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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