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 罷免

今日是照例每月一次的商行大會, 傅元寶自踏入商會開始, 整個人就紅光滿面,春風得意, 若是身後有條尾巴指不定還要翹起來。

“晨好啊,秦會長。”傅元寶坐在秦語墨左側下方的位置, 難得破天荒的主動和秦語墨打招呼,看來今日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錯。

秦語墨同樣報以一笑, 客套地回了一句“晨好”, 就沒再理他了。

傅元寶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 把頭撇開, 他就看不慣秦語墨那自命清高的樣子, 等今日過後, 說不定你秦語墨還得哭着來求我。

掃視了一下商會裏的人, 沈坤倒是沒來參加, 傅元寶眉頭微微一皺,本來沈坤沒來也是沒什麽的, 只不過他想的是如果沈坤來了, 聯名上書裏也有他的名字,秦語墨的臉色說不定會更加難看,光想想就很大快人心了,只不過可惜了......

不過沒關系,今日誰也不能阻止他把秦語墨拉下馬來,一想到這裏,傅元寶的心情再次好了起來。

大會開始, 照常讨論完會議事務之後,還未等秦語墨宣布結束,傅元寶就已經按捺不動了。

“秦會長要是說完了,能否容我傅某人也說幾句。”

秦語墨柳眉輕挑,手往前一請,雲淡風輕地來了句,“請便。”

傅元寶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才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朗朗說道,“在場的諸位老板們,請聽我傅某人說一句話。首先傅某人進入商會也快要有十個年頭,和諸位一樣從商會普通的一員,經過戰戰兢兢地各種努力和大家的擡愛,才有了今日副會長一職。傅某人不才,本來有這一成就,我已深感知足。可是近日來商會裏不斷地有成員跑來尋我,說秦會長一個弱女子打理商會未免太辛苦了些,希望由我接任,好讓秦會長可以好好休息。本來我是不應的,秦會長也是盡心盡力地帶領着我們商會前行着,為了商會可是連婆家都快不要了,傅某人對此實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我決定接受大家的建議舉薦上書,好替秦會長分憂。”

“據我所知,商會成員若是是想越過會長直接上書,起碼要商會裏的所有成員聯名簽署才行。”秦語墨非但沒有惱,還淡笑着提醒他。

“這個我自然懂得,不勞您費神提醒了。”

“副會長就那麽有把握會全票通過嗎?我要是您我就不整這些事,免得等下徒惹不快。”

傅元寶是真的被秦語墨這種目中無人的态度給氣得不輕,她未免太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秦語墨你少廢話,我倒想看看,等下是誰會徒惹不快。”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我替副會長問下,商會內有誰覺得副會長比我更适合擔任會長一職的,可以出來表态一下。”

秦語墨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傅元寶的提議,還十分熱心腸地幫他詢問道。

秦語墨話剛說完,整個商會裏的人都鴉雀無聲,靜得連誰呼吸的聲音更重些都能聽到。

安靜得有些不對頭,和預想的不一樣,傅元寶轉頭看了眼商會裏的人,大家個個低頭看着案桌,眼珠子到處轉動,就是沒人往他這邊的方向望過來。

傅元寶咳了一聲,拼命擠眉弄眼給他往日裏幾名支持者,示意他們起來帶動一下,可就是沒人望過來,直把傅元寶氣得就差當場掀桌子了。

“看來,事實似乎和副會長所說略有出入。”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啞了啊,你們可把忘了你們做過的那些事,就不怕我一件件抖出來嗎?”傅元寶再也掩蓋不住自己的怒火,對着底下的人大吼。

“副會長不必激動,既然大家對于現狀沒有任何異議,那麽我們就跳過這件事了,接着表态下一個問題。”

似乎早有料到這樣的結果,秦語墨從适才開始,連眉頭都沒有稍微皺一下,全程看着傅元寶就像個跳梁小醜般蹦跶。

“什麽問題?”傅元寶起先沒有反應過來,這會終于想明白了,“秦語墨是不是你在搗鬼,他們才會突然臨陣反場。”

“我只想說副會長能以這種方式來要挾,那麽我也能以彼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語墨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不是傅元寶先這麽做,她也不會用同樣的招數對付他。

“好了,接下來請在場諸位表态是否對罷免傅元寶副會長一職持有意見,如果沒有,今日起即日發布公告生效。”

“秦語墨,你憑什麽這麽做?是誰給你的權利說罷免就罷免?”

“就憑副會長在任期間收受不少商鋪賄賂這一點,再加上商會所有人全數通過。”

秦語墨甩出一本子直接丢到傅元寶面前,直接讓他啞口無言。

“這裏面記入了這兩年來,哪家商鋪什麽時候分別向你賄賂多少銀兩,如果副會長不服,大可到時候請上面的人來對峙。”

傅元寶最終被罷免了職務,商會裏沒人出來表示異議,包括傅元寶平日裏的幾個親信。

傅元寶為了這次大會,特地一個個拜訪裏商會裏所有人,支持他的人自然不用說,而對于那些支持秦語墨的人,他也是下足了工夫去尋找他們的把柄,再拿來以此要挾。

秦語墨知道這件事之後,也同樣收羅了傅元寶的手中的消息,并且幫他們一一把事情給解決了。

比如布莊吳老板背着家裏正房在外養了一房外室,傅元寶以告訴正房做要挾,秦語墨叫人幫着他把外室連夜搬出了臨安城內,并安排妥善。

再比如古坊齋的王老板之前不小心驗錯了一幅古畫,還把它高價賣出,也是秦語墨找人用真跡重新調換了回來。

相反的,秦語墨也收羅傅元寶那些親信的把柄,用了同樣的方式,迫使他們今日不敢開口。

說來滑稽,傅元寶最終敗在了他拿來想要對付秦語墨的手段上。

大會散後,秦語墨的書房被人猛地一推開,來人正是怒氣沖沖的傅元寶,他現在早已是被逼得狗急跳牆了,壓根就沒想到事情會來一個大反轉,哪裏還顧得上敲門這些禮節。

“秦語墨,你居然用這等卑鄙方段來算計我?”

傅元寶一進門就指着秦語墨大聲咆哮着,他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整個人面目猙獰,就跟要跟秦語墨拼命一樣。

秦語墨放下手裏的事情,眉頭微蹙,不滿地看着傅元寶,她是真沒想過傅元寶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會跑過來鬧,還是不管不顧地那種。

“傅老板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您竟然也知道這等手段卑鄙,我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學您的。傅老板有工夫跑過來指責我,還不如早點去收拾東西回府?”

“秦語墨你這惡毒的女人,你罷我職務,踢我出商會,信不信我今天就跟你同歸于盡算了。”

傅元寶本來就是找秦語墨算賬的,現在見到秦語墨還敢頤指氣使地指使他,更是喪失理智。拖着笨重的身子作勢惡狠狠地要去掐秦語墨的脖子,秦語墨靈敏往旁邊一躲,避開了,跑到了書房外面去,正準備呼喚人來,這時候拐角處飛快地跑來一個人影,一手揪住追出來的傅元寶的後衣襟往後一扯,另一只手直接揮拳用盡全力揍了過去,傅元寶當下重重倒地,頭剛好磕在了石階,暈了過去。

這麽大的動靜也引來了商會不少的人,秦語墨招呼着他們合起夥把傅元寶擡了起來,又派了人去請大夫過來給他包紮傷口。雖說傅元寶這是自作孽,但好歹也是在商會裏受的傷,秦語墨是不能坐視不理的。

等到事情都安排妥當,秦語墨才空閑的工夫去問那個按理來說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你怎麽跑到商會來了?”

“哦,我來接你回去啊,我爹說你今日應該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叫我接你回沈府一起用晚膳,也幸好我來,否則剛才那一幕實在驚險。你可有沒有被他傷到哪裏?”沈雲卿拉過秦語墨上下打量着,心有餘悸地說道。

一般能進入這裏的都是商會裏面的人員,所以趙肆是進不來的,其他來訪的客人也是要經過記檔才能進來。

“嗯,是處理得差不多了,你爹還是算得挺準的,不過還得稍等一會才能離開了。”說罷,看了一眼傅元寶躺在裏面的屋裏。

沈坤知道她和傅元寶兩人之間的戰争,成敗與否就在今日關鍵的時刻了。所以前段時間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也不敢說叫沈雲卿早日接秦語墨回府,還是與她保持着表面不和的現象。

秦語墨等到大夫來了之後,給傅元寶包紮好了後腦勺的傷口,确定好沒事以後,才跟着沈雲卿離開了。

秦語墨的确和沈雲卿去沈府用了晚膳,這也算這段日子以來,難得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了。用完晚膳後,雲氏也拉着她說了好一會體己話,無非就是要秦語墨從新搬回府裏,還說這也是沈坤的意思,之前的事沈坤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妥,只是他拉不下這個臉和她說而已。

秦語墨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說等這陣子商會的事忙完再說。

用完晚膳,沈雲卿又陪着她回去了秦府,本來還想賴着過夜,但又被秦語墨攆了回去。

誰知到了第二天,秦語墨就收到了傅元寶昨日醒來從商會回去後,今早就被發現死在茶莊裏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星期二,明晚星期三我肯定不會在作話亂說話的,因為星期四我要上榜的,我只能說後天晚上早點來看我更文,懂?

不懂的可以在評論下方多問問老同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