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酸落淚
楊懷安坐在老板軟椅上,目光斜視的看着放在辦公桌一角的新銳報社出版的雜志,上面的封面還是前天二十八號中午,鴻樞與建新合作的林湖別墅開盤結束的現場照片,排面高檔,來的人物全是商業大佬級的人物,這個項目是備受矚目的,到現在熱度都還沒有下去。
楊懷安腦海裏一想象到那片山頭上全是人的畫面,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兒了,臉上那陰邪奸佞的笑容讓人看着莫名覺得心裏毛毛的,好在他為了撇清關系來的比較早,公司裏都還沒有什麽人來。
這會兒的工地上确實是如楊懷安所想的那樣熱鬧,可以說是集嘈雜聲,吶喊聲,警笛聲等為一體,此外更是數新銳報社和其他報社的記者為先,那一個個為了拿到第一手的資料,紛紛化作泥鳅,哪裏有空隙就往哪裏鑽,沒有空隙就制造一個空襲鑽進去,連警察都沒有辦法。
因為警察有警察的職責,保護現場不說,更是要維護現場的秩序,這些記者一個個的都是滑頭怎麽可能會讓警察給趕出去,可以說是全場最佳的敵人,卻敵不過超神的泯然。
泯然接到電話趕到工地的時候,就看到老李頭兒在指揮着工地的秩序,安撫在場的工人,不給在進行搜救的警察添麻煩,工人們看到發上這種事情心裏多少有些害怕,他們心裏也知道做他們着姨行的,随時都有危險,就是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随時等候着。
他們之中有人跟遇難的挖機師傅是好友,多少有點沾親帶故的,一發生就跟家裏人打了電話通知了,在心裏默默祈禱着他們會沒事,可是這種情況下的生還希望十分渺茫,內心有說不出的苦楚,工資雖高,性命卻是不由己。
這都是生活所迫,現在是物價高工資少,辛苦賺來的錢越來越像是一張紙了,沒有了之前的價值,網上還流傳着以前的一百塊錢能養活四個人,後來餓死了一個,到兩個人勉強夠用,再到最後養活一個人都是憋紅了臉,錢不在是錢,是生活的魔障。
現在這一出事,明知危險卻沒有一個人說要離職的,畢竟做這個不需要學歷,更沒有什麽限制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吃苦有力氣就行,适合的人群又範圍廣,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有的志不在讀書,有的生活所迫,各有各的無奈原因吧!
所以建新在對待工人的時候采取的都是最高的保障,工資十分可觀的,買保險都是最基本的,日常福利也不少,甚至會有輪班的假期還是強制性的那種,不想休假都不行,讓他們回家跟親人聚聚,還會組織工人們去度假,這就是建新為什麽這麽成功受人尊重的原因,所以更多的人會選擇在建新就職。
泯然看着那些有些擔心卻不是驚慌的工人們是打心底裏佩服孫董事長的禦下手段,老李頭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就已經讓大部分的工人回去了,留下來的都是跟遇難者有點關系的,其他的人都是附近的村民和警察了,那些記者完全可以忽略不記。
泯然冷眼看着一旁不停拍攝的記者,身姿挺拔的站在拉起警戒線的邊緣,微斂着眼眸,周身發散着生人勿近的氣息,陰冷的臉色讓老李頭兒他們站在身後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實在是氣場太大了,就怕在這個節骨眼激怒了眼前的這位煞神,爆發就慘了。
搜救的過程正在激烈的進行中,現在的湖水溫度并不是太冷,因為挖機的緣故找到駕駛的挖機師傅并不難,只是畫面讓人忍不住心酸落淚。
挖機師傅名叫陽霖,年齡只有二十八歲,下水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去了
臨死前,他還有過自救的行為,只是因為掉落進水裏的時候,門被壓死了的,又造成挖機故障前面的擋風玻璃只升起了一條縫,不足以一個成年人通過。@&@!
就算這條縫能讓他通過,他也無法逃離這無形的死亡囚籠,因為他的腳被卡在座位縫隙裏,看着被撕裂的褲腳,還有被指甲深深劃傷的痕跡,就知道他當時的心境是何等的絕望。
在場的人都能想到他絕境無助時,那雙充血的眼眸裏該是何等的失落和痛不欲生,不僅是求生欲望讓他如此拼命,更因為他還是一個讓妻子依靠的丈夫和一個未滿一歲的女兒的父親。
在他絕望無助認命時,拿出錢包看着裏面的照片,一位賢惠美麗的女人懷裏抱着一個萌萌可愛的女兒,用盡最後的力氣那筆寫下對她們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下輩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愛你們。
筆記本因為被水打濕,紙頁上的字跡因為缺氧寫得歪歪扭扭的,卻能看出他是多麽的不舍和後悔沒有照顧她們到最後,緊閉的眼眸就像是睡着一般,這凄涼的畫面讓救援的人員紛紛落淚,小心翼翼的把筆記本收好,就怕一用力就會随着流水逝去。*$&)
陽霖被擡出水面的時候,在岸上援助的醫護人員看到這一幕時,雙手緊緊的握住心懷僥幸的救助儀器,強忍着心裏的不适将陽霖的遺體安置好。
衆人心裏十分沉重,相處好的兄弟更是哭成了淚人,被人攙扶着看着睡過去的陽霖,掙紮着想要過去,失聲哭喊着,“你走了,你讓她們怎麽活啊”
這話一出酸澀的心境瞬間籠罩在場的所有人,落淚不止一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這就是人在意外和災害的面前如此卑微渺小,更是無從反駁,只能苦澀承受。
而山崖下的挖機師傅也被擡了出來,鮮血混着褐色的泥土變成黑色的面巾,牢牢的掩蓋在他瘦小的臉頰上,渾身被泥土包裹着,就像是用血泥塑造而成的泥人一樣,眉眼間全是死亡時的無盡絕望,根本沒有任何自救的機會,就這樣無情的被死神給帶走了。
要不是挖機的質量好,被如此多的泥石砸下還勉強維持着空隙,也許這就是上天對他最後的眷顧了,不然恐怕他此刻就不是這‘安詳’的模樣了,更多的可能就是面目全非,這不是在場的人想看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