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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黎冬對魚映厚着臉皮成為他們劇組第二個編劇的事情,心有不安,但并沒有第一時間做什麽,直到第二天拿到劇本的時候,人都傻了。

魚映很願意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還沒說出口,就聽見黎冬遲疑着說:

“這個是……低配版的葫蘆娃救爺爺?”

魚映:“……”

光明正大偷聽的莊煥禹:“……”

一口水噴出來的沈淳光:“噗。”

魚映深吸一口氣,聽見不遠處傳來編劇放肆的笑聲,臉又黑了一個度。

“這怎麽會是葫蘆娃救爺爺?你再仔細看看,講的是你被綁架然後其他人想辦法去救你的故事。”

黎冬眨眨眼:“你這麽一說……更像了。”

魚映被質疑了寫作能力,有些抓狂,不過面上看不大出來,語氣變得陰森森的:“哪裏像?其中主演的部分是你和綁匪的對白。”

“救你的人要不在路上,要不就是送菜的,鏡頭只有幾個。”

魚映點了點劇本:“你大早上的喝假酒了?”

說到喝酒,黎冬想起前幾天喝醉了出的醜,心虛不已,垂死掙紮道:“什麽啊,就是很像。”

魚映冷哼一聲:“一個是感動天地的爺孫情,一個是子虛烏有的塑料兄弟情,哪裏像?!”

黎冬沒來得及說什麽,沈淳光不滿的回了句:“我們不是有在努力救爺爺嗎,怎麽就成塑料兄弟情了。”

在場的人沉默的看着他,沈淳光還沒反應過來。

黎冬糾正他道:“是救兄弟,不是救爺爺。”

沈淳光:“……哦。”他恐怕是歷史上第一個因為嘴瓢,而不得不退出群聊的人。

黎冬看魚映臉上黑得可以賣煤炭了,說道:“兄弟情就兄弟情吧,”他小聲嘀咕一句,“爺孫情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離他最近的莊煥禹聽得清清楚楚,好笑的摸摸他的頭,看完劇本的他,眼神微動,卻沒有說什麽。

魚映沒聽到他最後一句,臉色好看很多,幾個人氛圍不至于劍拔弩張了,導演于雨才帶着自己的編劇走過來,告訴他們把那幾句臺詞記了,就可以拍了。

好在在場都是記憶力不錯的人,沒一會兒開始了。

擺好姿勢站在鏡頭前的黎冬才發現,魚映竟然也拿了劇本,正是綁架他的劫匪,現在就站在他面前,臉色僵硬的吐出一句話:

“你丫的,欠錢不還,還想不想在哥手底下恰飯了。”

黎冬:“……哈哈哈哈哈。”魚映臉更黑了。

他趕緊道歉:“對不起導演,我忍不住。”

于雨厚重的劉海下,眉頭緊緊一皺,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

魚映這個人設是普通話不标準,還飙着一口方言的綁架犯,特意注明了要說一口xx地的方言。

魚映不是不會說,但是說出來就……很奇怪,哥斯拉逛街買芭比娃娃的那種奇怪。

一開始,黎冬和他對了幾次,每回都忍不住笑場了,拍到後面,魚映不說話,他就先笑出來。

于雨及時止損道:“黎冬,你別笑了,”再笑魚映要報複社會了!

轉而對魚映溫聲細語的建議實則要求的說道:“這個角色不太适合你,你看要不要和莊老師互換一下。”

魚映對這個結果沒有異議,他本來也沒想能演好,只不過想來和黎冬對對戲,沒想到對面是個木頭,問于雨道:“沈淳光不行?”

沈淳光懶得和他計較,帶着希冀的眼神望向導演。

于雨:“不行,我們前幾集裏,已經讓莊老師和黎冬有了足夠的cp感,這也算是我們的買點之一。”所以最好不拆cp!

站在他身後的編劇頂着魚映的視線狠狠的點點頭。

“劇本寫得很好,所以只需要簡單的改動就可以了。”

“你和莊煥禹換一下就行。”

魚映想起自己給莊煥禹加的什麽劇情——為了拯救兄弟,假裝成一個餓了me的外賣員,一天三頓都在給綁匪送菜,偏偏這麽好的機會,有多少次進入房間,就有多少次錯過主角的呼救。

稿子是他昨天寫得,記憶猶新。

魚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趁着還沒産生陣痛,一臉沉重的詢問于雨:“你也看到了,我不會演戲,表情僵硬……”

于雨打斷他:“沒關系,你帶着頭盔呢。”

魚映:“…………”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莊煥禹不費吹灰之力,贏下一局,拍完以後很好心情的請全劇組,包括兩個不看人臉色的情敵吃飯。

吃完飯,魚映看見黎冬和莊煥禹一前一後進了一個房間,站在門口久久不動。

沈淳光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在他眼中,魚映擋在門口,跟個傻子似的,啊,他們被安排在一間房,幸好有兩張床,不然沈淳得怄死。

“喂,站在這兒釣魚嗎,快進去啊。”

魚映:“你沒發現他倆也是一個房間嗎。”

沈淳光:“嗯?(⊙x⊙;)”

魚映一聲冷笑,“房間裏還只有一張床!”

沈淳光反應過來了,驚訝道:“什麽,為什麽只有一張床,這個破酒店也有一間的大床房?”

魚映:“因為那是你口中的這個破酒店的唯一的情侶套房。”

他朝後沒有感情的笑了笑,“滿意了嗎。”說完便徑直走進去。

沈淳光連忙跟上。

“那我們怎麽辦,明天,不,現在就去找導演換房間還來得及嗎。”

魚映:“你覺得莊煥禹是死的嗎。”

沈淳光:“我倒是希望,可惜他活蹦亂跳的擋在中間呢。”

“所以,有什麽辦法嗎。”

魚映沒回答他,轉身坐在床邊,拿出一本書,戴上自己的眼鏡,投入的看起來。

沈淳光看了一眼,嗤笑道:“喂,眼鏡白戴了?你書拿倒了。”

魚映:“我看的不是書,是沉思。”

銀色的鏡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摸了摸書頁,斯文的說道:“你他媽也動動腦子。”

沈淳光:“明天回村吧節目組要過來了吧,我聽了一嘴消息,說是這一期,導演邀請了某個人,順便宣傳自己的電視劇的。”

魚映:“你說蘇唯?他來了,我們估計好一陣不得安生了。”

沈淳光扯開被子蓋在身上,打了個哈欠,“不安生才好,最好能和莊煥禹幹起來。”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聽的魚映也有了點睡意,取下眼鏡,魚映看着他睡着的背影勾唇一笑。

也行,那他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做一只安靜如雞的黃雀也好。

據說是酒店唯一的情侶房裏,黎冬突然連着打了三個噴嚏,莊煥禹擡起頭問他:“感冒了?吃點藥。”

黎冬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并胡言亂語道:“老人說了,打一聲噴嚏是有人在想你,打兩聲噴嚏是有人想請你吃飯。”

“打三聲噴嚏,是有人在罵我!”

“無恥混蛋,別讓我知道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莊煥禹笑得不行,恨不得把他抱在懷裏搓圓揉扁,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欺負一下得了,免得被抓。

不過,莊煥禹認真的思考了一番,覺得被抓了,留下的也是愛的痕跡。

黎冬突然轉身,眯着眼睛問道:“該不會是你在心裏偷偷罵我吧。”

莊煥新舉起雙手:“我沒有。”

看到黎冬不信的表情,莊煥禹假裝想了想,改口道:“或許有,你想知道我說了什麽嗎。”

黎冬一臉終于抓到他包的幸災樂禍,颠颠的湊過去。

白玉的耳尖近在眼前,莊煥禹故意靠得很近,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

黎冬豎起耳朵,聽見他說:

“我喜歡你。”

眼前的耳尖迅速染上一層粉色,莊煥禹沉了沉眸,急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後,“想抱抱你。”

他嘆了一口氣,“我還想再親親你,”莊煥禹不出意外的被推開了,并沒有覺得失落,目光緊鎖着黎冬臉上的表情。

沒看到反感,便眼睛一轉,垂下眼簾,明目張膽的,假裝失落的去拉他的手。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看起來竟然有點委屈,黎冬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單手甩了甩也沒把他的手甩開。

莊煥禹又嘆了口氣,“我真是太可憐了。”

黎冬心想,那你倒是把手松開,抓這麽緊想幹啥。

莊煥禹:“以前全都是追我的、喜歡我的人,可能是那時候拒絕的人多了,所以現在表白這麽多次,也沒得一句準話。”

黎冬停下動作,空出的一只手不自在的摸了摸臉。

莊煥禹餘光看到他的動作,主動放開手,還側到一邊。

苦笑道:“可能這就是報應吧,我的喜歡已經不值錢了。”

黎冬:“…………”

他撓撓下巴,又撓撓脖子,最後還是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每個人的喜歡都很值錢啊,怎麽會有不值錢這種說法。”

莊煥禹:“那你也沒同意。”

黎冬:“這也不是根據我同不同意來分的啊,你別這樣說,好奇怪。”

莊煥禹果然不說話了,黎冬又覺得空氣中仿佛彌漫着尴尬又焦慮的氣息。

幹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剛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就見莊煥禹動了動,徹底背對着他了。

黎冬被他難得幼稚的做法弄笑了,又覺得這個時候笑出來莊煥禹恐怕得找他拼命。

但莊煥禹也很有可能是裝的……考慮到以前被騙的三百六十種姿勢,黎冬遲疑一會兒,沒說話。

他還在糾結,就聽見莊煥禹低低的說:“你不說話,果然之前都是安慰我的,你心裏根本就不是這麽想的。”

黎冬趕緊反駁:“不是!”

莊煥禹回過頭:“那你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黎冬:“我沒有不喜歡你!”

“那你就是喜歡我。”

“不是,我不喜歡。”

“那你還是在騙我。”

黎冬現在很虛弱,“不,我沒有。”

莊煥禹冷着臉抱住他:“那我給你時間想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黎冬:“不是……我們剛才在讨論這個嗎?”

莊煥禹捂住他的眼睛,一起倒在床上,強調說道:“我們該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傻了,昨天突然發現,666秒換算下來根本不是七分零六秒嘤嘤嘤,這都多少年了,我怎麽還跟數學過不去。

之前的bug改了,我決定以後的視頻都是七分零六秒了,讓我記住這個慘痛又羞恥的教訓!

嘤(ー`'ー)感謝在2020-06-0500:41:30~2020-06-0700:41: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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