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牆角
這件套裝還有一條黑色領帶，虞景俞之前就看見了，此時見喬帆正拿在手裏發呆，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領帶。”
喬帆以為虞景俞是叫他給他系上，便上前兩步，把領帶挂在虞景俞脖子上，先給他把扣子扣到頂，再把領帶打好。
虞景俞就默默地低頭看着他。
喬帆又摸了一副有挂脖鏈子的平光眼鏡給他戴上，鏈子上嵌有不同顏色的寶石，顯得虞景俞臉更小，五官更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垂眼看人的時候更撩了。
喬帆有些受不住，他一把捂住虞景俞的眼睛，“不準看我。”
虞景俞難得好脾氣的應他，“嗯，不看。”
喬帆卻被蘇得一身雞皮疙瘩，一旁的幾個女生已經激動得在嗷嗷叫了。
喬帆轉身離開，“走了，結賬！”
虞景俞買的Bra足足有45件，顏色還挺好看的，有黑色、白色、薄荷綠、棗紅色和粉紅色，喬帆舉起那件粉紅色Bra，臉燒得很燙。
不僅是因為手裏的女性內衣讓他覺得不好意思，虞景俞這樣一次買一堆內衣給他的行為，還讓他有種自己是他的女人的羞恥感。
“啊啊啊喬帆你亂想什麽呢？！”
喬帆抓狂得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深吸了幾口氣，開始默念單詞。
他留出三件白色的，因為校服是白底藍邊，白色的不容易看出來。
其他的喬帆則疊好了用盒子裝着，放在衣櫃的最裏面，用衣服擋着。
虞景俞躺在床上，就看着喬帆跟一只小蜜蜂似的，一會兒蹦跶下來摸摸那個盒子，一會兒蹦跶下來檢查盒子有沒有被完全蓋住，一個人自娛自樂，似乎都忘了房裏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第二天，喬帆把曬幹的背心還給虞景俞，虞景俞看着喬帆手心裏那件背心，腦子裏不由自主的閃過一些畫面。
“你把你穿過的給我？”他有時候真覺得這人太遲鈍了。
喬帆：“洗過了呀！”
虞景俞：“……不用還我了，你處理了吧。”
“哦。”喬帆應了一聲，然後疊好，放進了衣櫃裏。
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半個月，二班的學習氛圍開始緊張起來，趙明磊上次考試總分只考了575分，他爸媽盯他盯得緊，趙明磊為了緩解壓力，課間時間連着半個月都拉着205宿舍的幾個人和游樂他們打籃球。
喬帆穿了運動內衣打起籃球來也不疼了，所以非常積極的配合，可惜買給虞景俞的衣服虞景俞一直都沒有穿，喬帆為此還挺失落的。
期末考試時間已經出來，是周三和周四，在校最後一個周末很多學生都沒有回去而是選擇在校複習、刷題。
趁着休息時間楊謙和趙明磊都去整理了回家要帶的東西，喬帆看了眼虞景俞，問他：“你不收拾東西嗎？”
虞景俞沒有擡頭，“我沒什麽要收拾的，需要帶的東西當天再拿也來得及。”
喬帆放下筆，好奇道：“你家是本市的嗎？”
虞景俞：“嗯。”
喬帆：“那你為什麽都不回去呀？”
虞景俞瞥了他一眼，難得解釋：“家裏就我一個人，回不回去都一樣。”
正說着，喬帆的手機突然響了，喬帆看到來電顯示，立馬接通，開心道：“哥^_^！”
虞景俞筆尖一停。
喬帆坐在椅子上轉圈圈，聲音很軟，帶着點撒嬌的語氣。
“哥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呀，好久都沒跟你聯系了……”
“沒有啊……哥，我想吃你煮的雞蛋面了……我不回去……哥，我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們……”
“房子的事我會自己處理的，哥你幫我跟爸媽說聲晚安……嗯，拜拜。”
喬帆挂了電話抱着椅背搖晃，看着連寫字都坐姿端正的虞景俞，忽然問：“虞景俞，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家只有你一個人呀？
虞景俞：“是啊。”
喬帆：“那我可不可去你家？”
虞景俞側過身看他，“想去我家？”
喬帆點頭，“嗯！”
虞景俞：“不害怕？”
喬帆疑惑：“為什麽害怕？你家裏有不幹淨的東西？”
“瞎說什麽呢。”虞景俞用指尖推開喬帆湊過來的腦袋，繼續寫題，“那你就來吧。”
噢耶！
喬帆在心裏歡呼一聲，正好哥哥發來一條消息，簡單的三個字：生活費。
緊接着就是22222元的轉賬。
喬帆給哥哥回了一條短信：[已領取]愛你哥哥＾3＾～
又樂颠颠的把剛到賬的錢轉給了虞景俞。
虞景俞耳朵一直豎着聽喬帆那邊的動靜，冷不丁手機提示音響起吓了一跳。他打開一看——“向陽而生”給您轉賬22222元。
備注：生活費。
虞景俞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把剛剛聽到喬帆跟哥哥撒嬌時的不忿都暖化了。
一中不在市中心，比較靠近山林，附近的店鋪作息時間基本都跟一中同步，所以入夜後的一中很安靜。
晚上熄燈後，喬帆抱着盆和虞景俞一起去浴室，虞景俞照常站在門口守着，喬帆開了手機照明功能，進浴室确認沒有其他人便去最後一個隔間，把東西放在門口，開始脫衣服。
浴室在左邊牆壁上開了八個方口作為排風，喬帆這個隔間上頭就有一個，偶爾還會有風和樹葉刮進來，有時還挺吓人的。
喬帆脫了褲子和上衣，正打算脫掉內衣時忽然聽到腳邊“啪嗒”一聲，喬帆打了個激靈，扭頭去看，就見手機電筒的照射範圍內突然出現一只□□動物，很細很長，扭着身體朝喬帆昂起了頭，嘶嘶吐出蛇信。
“啊啊啊啊！景俞救命！！”
浴室門口的虞景俞心髒猛的一跳，他轉身推開浴室的門，直奔最後一個隔間，“怎麽了？”
“蛇……”喬帆臉色慘白，吓得在原地都不敢動，生怕一動那蛇就撲上來咬他。
虞景俞也看見那條細長的蛇了，還是一條幼年的菜花蛇，“別怕，這蛇沒毒。”
虞景俞從喬帆盆拿出一個衣架，邊說邊靠近喬帆，将喬帆往自己身後拉，菜花蛇察覺到危險，陡然昂起三分之一的脖子，就在虞景俞對它出手的瞬間撲了上去！
虞景俞果斷揮出衣架，下一秒只覺得手裏的衣架重量陡增加，旋即揮臂将衣架朝隔間上的方口扔了出去！
喬帆驚魂未定，“扔出去了？”
虞景俞：“嗯。”
喬帆忙檢查虞景俞的手，“你沒被咬吧？”
虞景俞：“沒有。”
喬帆還是不放心，拿着手機仔細檢查。
手機的照明範圍有限，亮度有限，但虞景俞依然能看清喬帆現在的樣子，骨架纖細，鎖骨精致漂亮，穿着他買的Bra，兩條腿筆直修長，腰還很細，尤其是那對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好像是在人心頭撓癢癢。
虞景俞有些心猿意馬，他剛想問喬帆一個問題，喬帆手裏的手機忽然亮起，出現一個關機頁面，緊接着燈光熄滅，這個狹窄的角落随即便陷入了黑暗。
喬帆哎了一聲，剛要埋怨兩句，浴室門突然被推開，随即一前一後兩個略微淩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緊接着浴室門自動關上，空曠的浴室裏響起了“吧唧吧唧”聲。
“高翔你幹嘛，別在這弄……”
“好久沒做，我等不了了。”
“唔！”
喬帆倏然瞪大了眼睛，虞景俞像是有所感應，飛快捂住喬帆張開的嘴，将人拉進了隔間裏。
十幾秒後，浴室門口那邊亮起細微的燈光，随即又響起腳步聲。
喬帆緊張的往後退了一步，緊緊貼在虞景俞身上，生怕被高翔發現他們在這。
然而燈光只往浴室裏照了一圈就挪開了，緊接着好幾個花灑被相繼打開，水聲嘩嘩啦啦濺在地面上，兩個少年的聲音交雜在其中，帶着某種不可言喻的急切和張力，瞬間将浴室裏的溫度調高了十幾度。
喬帆聽出了那兩個人是誰，驚訝不已：“他們是游樂和高翔！”
喬帆這話是用氣聲說的，對着虞景俞的耳朵，很像是在沖他的耳朵吹氣，酥酥麻麻的。
喬帆渾身僵硬得不敢動，“他，他們這是要做嗎？”
虞景俞瞥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一中的浴室不小，人多還好，人少的時候說話不僅有回聲，還會有立體環繞音效的效果。
喬帆聽着聲音尴尬的要死，他捂住耳朵，然而這并不能堵住粘膩水聲和急促喘息的無孔不入，他被這些東西包裹得的身體反而變得敏感起來，不僅能清晰的感觸到虞景俞燙人的體溫，還能聽到兩人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又急又亂。
虞景俞微微側過身，調整站姿。
高翔那邊的動靜很大，游樂平時在籃球場上都是充當小前鋒，威風凜凜的一個接着一個扣籃，還花樣百出，不斷秀技，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此時估計是被折騰得狠了，聲音裏竟然還帶着哭腔。
而高翔卻一反常态的說話很溫柔，跟他們打籃球時吊炸天的形象很不一樣。
浴室的噴頭又被打開了兩個，水流噼裏啪啦濺在濕噠噠的地面上，時間變得漫長。
喬帆渾身發燙，一邊在心裏默念名言警句，一邊把臉貼在牆壁上，企圖用這個辦法來降溫。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那邊還是沒有結束的跡象，喬帆腿都軟了，他虛靠在虞景俞身上，身上燥熱得厲害，他掀開眼皮，有些不可置信，“兩個男人也可以做得這麽厲害的麽？”
虞景俞低頭看他，“是啊，害怕麽？”
喬帆遲疑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感覺好難受。”
虞景俞輕笑：“你是把自己代入了游樂麽？”
喬帆：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