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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8章 與心魔老人第一次交鋒(4)

心魔老人的觸角死命地纏着她的胳膊,想把她往魔淵裏拉,而淩珞也絕不含糊,單手掐訣,操縱生命之木,運轉創世符文,攻擊心魔老人的觸角。

這個魔物,很可恨!

淩珞恨得咬牙切齒。

她曾經聽煜提起過,前世的時候,曼沙在魔界,之所以會被主神有機可趁挖掉心髒,就是在心魔老人在作祟!

“你放手!混賬!”

淩珞惱怒不已,心頭湧起濃濃的殺意,“你騙了我一次,還想再騙我第二次嗎?!”

上一次,這魔物就是打着煜的幌子來騙自己,這一回,更是直接弄出了煜痛苦不堪的心魔幻象,不殺他,實難解心頭之恨!

心魔老人并沒有回應淩珞,依然固執地扯着觸手,把她的身子往魔淵裏拉。

“八部浮屠塔!”

淩珞一聲厲呵,祭出浮屠塔,瞬間散發出來宛若長河匹練般的衆生念力,向着心魔老人的觸角用力地抽打過去。

“轟——”一聲巨響,整個魔淵都為之一顫。

這大半年來,她已經把詭界整個誅星門的門徒,全部運用大普度佛光遷移到了八部浮屠塔裏面,幾十上百萬的門徒每日都在潛心祈願,衆生念力極為強大。

那心魔老人的觸角遭此一擊,留下一道極為深邃的血痕。

伴随着一道極為尖銳的慘呼聲,心魔老人的觸角松懈了不少,慌忙地縮回魔淵深處,不敢再造次。

他的本體,就是一顆心,一顆世界上最惡的心。

只要這個世界還存有惡念,他就不會消失,他就可以汲取他人心裏的惡念永生永世的生存下去。

與惡相對的,就是善。

而淩珞運用八部浮屠塔所凝聚起來的最為純淨充滿祈願充滿善念的衆生念力,無疑就是心魔老人的克星。

唯一可惜的是,淩珞的八部浮屠塔內所凝聚的,只是詭界一個門派的衆生念力,而心魔老人的本體所承受的,是整個宇宙的心魔惡念,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所以說,淩珞能過成功躲開心魔老人此番的偷襲,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擺脫鉗制的瞬間,淩珞的身子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打了個趔趄,險些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

而此刻,瘾也已經煽動着黑色的魔蝶之翼,飛了過來,恰好落在了淩珞的身邊,拖住了她的身體。

“多虧了你,瘾。”

淩珞暗自松了一口氣,扶着瘾的胳膊,站直了身子,對着他微微一笑。

“王後這是哪裏的話,保護您的安全,本來就是屬下的責任。”瘾藍紫色的眸子微眯,落在了淩珞右邊的手腕上,眉頭微蹙,道,“王後,您的手……”

“手?手怎麽了?”

淩珞低下頭,看向右手,發現一條駭人黑紅色的印記,烙在了她白皙的皮膚上。

“這……是心魔老人留下的嗎?”

淩珞眉頭微蹙,看着那道駭人的烙印,心頭劃過不詳的預感。

“是心魔印!”瘾的神色凝重了起來,沉聲道,“但凡是心魔老人鎖定的獵物,都會留下心魔印,預示着他日後将來取走獵物心中最黑暗的部分!”

...

...

☆、2917

“心中最黑暗的部分?”淩珞眉頭微蹙,美眸定定地盯着那枚黑紅色的印記,腦海之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赫然正是丈夫軒轅煜在魔淵之中痛苦萬分的模樣,緊接着,浮現出來的是大兒子夙絕轉世到玄黃大世界之後,孤獨寂寞的樣子。

“不——”

淩珞瞬間就感覺到兩只黑紅色的恐怖大手,正向着自己的心髒部位探尋而來,那種危險的感覺席卷了她。

“王後!”瘾大驚,對着淩珞,又是一聲吼,與此同時,他扣住了淩珞的右邊手腕,遮掩住了那枚黑紅色的印記,“別看,千萬別看,也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在視線被隔絕的剎那,淩珞眼前的幻象破滅了,她猛然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幾口氣。

“太危險了。”淩珞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瘾,這心魔印有辦法驅除掉嗎?”

“沒有辦法驅除。”瘾一聲重嘆,給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答案,“王後還是先把這印記遮掩起來吧。”

說着,瘾撕裂自己的衣袖,長長的一塊藍紫色的布條,圍繞着淩珞的手腕,纏繞起來,系了一個結。

“王後,魔淵口太危險,您還是不要在這裏等君上了,随屬下去蚩尤魔神和小君上那邊去吧。”

淩珞有些猶豫,轉頭看向魔淵的淺灰色的水面,道:“心魔老人剛才被我打散,應該是逃到魔淵深處去了吧,煜就在魔淵深處,萬一被心魔老人偷襲了怎麽辦?”

“心魔老人到達不了墨淵深處,他最多只能在表淺三分之一的區域游弋。”瘾沉着應道,“魔淵下面三分之二的瘴氣太重,除了君上以外,放眼整個魔界,沒有人能受得了。”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淩珞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後就随着瘾一道,飛回了賤龍那邊。

“娘親,你回來了!”

“娘親,我好想你!”

蚩尤和夙淩同時站起身來,一臉欣喜之色地想着淩珞的方向奔赴過來。

看到兩個孩子安然無恙,淩珞就放心多了。

第五天,淩珞帶着兩個孩子在焦急等待中度過;

第六天,淩珞跟兩個孩子幾乎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今天是第七天,淩珞昨夜徹夜失眠,輾轉反側,憂心忡忡。

而此刻,她沒有意識到的是,自己右手腕上的心魔印,正在瘋狂的汲取她的不安和痛苦。

藍紫色布條之下,心魔烙印在不斷地擴大,擴大,再擴大。

那條印記,沿着淩珞的胳膊蜿蜒而上,一直蜿蜒到了她心口的位置,并且不斷地向上延伸着。

“娘,你脖子上的那是什麽?”

夙淩本來正在跟蚩尤鬥嘴,一轉頭的瞬間,竟然發現淩珞白皙的脖頸上,竟然有一根不斷蠕動着的黑紅色的觸角印記延伸出來,頓時吓得瞪大了眼睛。

“脖子?”淩珞微楞,“什麽脖子?”

她伸出一只手來,撫上脖頸,摸了摸,道,“沒有什麽啊。”

她并沒有感覺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

...

☆、2918

“不是——“夙淩有些急了,道,“娘你找個鏡子照一下,你脖子上真的有東西!”

“哎呀,喵叔,把你的天皇鏡借我用一下。”夙淩伸出一只肉嘟嘟的小爪子,撓了撓賤龍的龍角。

賤龍很聽話,立刻把天皇鏡掏出來,遞給夙淩。

夙淩高舉着天皇鏡,走到淩珞的身邊,道:“娘,不信你看,真的有。”

淩珞微微蹙眉,天皇鏡中露出了一張略顯得憔悴的絕世容顏來。

“沒有啊。”淩珞側過頭,露出脖頸,“哪裏有什麽黑暗觸角,夙淩,你看錯了吧。”

鏡子裏,她白皙的頸項上毫無瑕疵。

“不可能!”夙淩有些氣鼓鼓地嘟起了嘴,道,“我一定不會看錯的,不信你問喵叔和蚩尤。”

他還是不喜歡叫蚩尤哥哥,喜歡直呼對方的名字。

然而,淩珞還沒來得及去問賤龍和蚩尤,就聽到魔淵口那邊,傳來了一道驚天的爆炸聲。

“轟——”

魔淵裏的水都****而出,迸濺起千丈高。

令人驚訝的是,此刻魔淵裏的水變得清澈無比,再也無半絲邪氣,更無一星半點的瘴氣。

“是煜嗎?”淩珞的臉上劃過驚喜之色。

第七天了,果然如前世一樣,煜在魔淵裏又呆了七個晨昏,把裏面所有的瘴氣和邪氣都吸收幹淨了。

“嗷嗷嗷——”

濺起來的千丈水花裏,忽然間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宛如野獸的嘶吼。

緊接着,一個極為巨大的黑紅色心髒形狀的怪獸,就從水花之中逐漸現出身形來了。

這心形的怪獸極為巨大,心形的身體之上,抽出來數以萬計的黑紅色觸角,每一根觸角都有一座山那麽粗,觸角之上遍布着黑色的吸盤,看上去十分的滲人。

淩珞倒吸了一口氣涼氣,喃喃道:“不要告訴我這就是心魔老人的本體。”

“很不幸的告訴你,這就是。”

蚩尤臉上的笑意斂去,瞳孔幽深,變成了墨綠色,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改變,淩厲萬分。

心魔老人張開血盆大口,裏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吸盤狀的物體,發出了令人心神俱震的嘶吼。

那嘶吼,類似于一種召喚,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下一個瞬間,數以千萬計的魔族大軍,從遙遠的戰場快速奔赴而來,竟然就這麽不管不顧地沖着心魔老人的巨口或者觸角上的吸盤撞了上去。

“他們在找死嗎?”淩珞非常的不解,“還是說……自殺?”

蚩尤的神色越發的嚴肅了,沉聲道:“他們在殉魔,把自己奉獻給心魔老人,讓心魔老人吸食他們內心的黑暗。這些黑暗聚集起來,就會成為心魔老人無與倫比的戰鬥力。”

“心魔老人一定是感覺到了黑暗君主的降臨,才會如此着急,使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快速膨脹自己的力量,企圖跟君上一戰!”瘾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去幫煜。”淩珞心下焦急,沖上前去。

“我去幫爹爹!”

“我也要去!”

“怎麽能少了本皇一份?!”

...

...

☆、2919

瘾還沒有反應過來,蹭蹭蹭,眼前的幾道身影全部都消失了。

而此刻,煜的身影,也已經從心魔老人龐大的身體裏顯現出來了。

煜通體漆黑,周身散發着非常可怕的黑暗魔氣。

整個魔淵,沉澱蘊藉了三千年的邪氣和瘴氣,一夕之間全部彙入了軒轅煜的身體裏。

現在的軒轅煜,就是黑暗君主。

他的戰鬥力跟昔年黑暗君主全盛時期的戰鬥力,已經完全持平了。

軒轅煜大掌一拍,心魔老人的一根宛若山口粗細的黑紫色觸角,頃刻之間碎成肉泥。

軒轅煜橫臂一掃,心魔老人另外兩根從後面狂撲而來的紫黑色觸角,又被他砍斷。

可心魔老人的觸角實在是太多了,數不勝數。

就在軒轅煜不勝其煩的時候,淩珞、夙淩、賤龍、蚩尤、瘾一行人也快速趕到了。

“珞兒!”軒轅煜的眼睛裏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淩珞。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愛人,他在魔淵裏受盡苦楚,就是為了妻子和兒子。

“煜,你沒事,太好了!”

淩珞瞬間栖身至軒轅煜的身前,張開雙臂,就抱住了他,“我好擔心你,七天,整整七天,你一點氣都不吭。”

“我也想吭氣,可惜坑不出來。”

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的暖意,跟他此刻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瘋狂瘴氣完全不相稱。

就在夫妻倆人相對而視的時候,數千道黑紅色的觸角從左右兩側狂掃過來,刺向淩珞和軒轅煜的身體。

軒轅煜暴怒,厲呵道:“你這怪物,就是看不得別人幸福嗎?!”

下一個瞬間,整個魔淵沉澱三千年的力量,從煜的身體上爆射而出,黑暗魔氣把夫妻兩人牢牢地裹在裏面,與此同時想外發起瘋狂的襲擊。

“嗷嗷嗷嗷嗷——”

心魔老人幾千根黑色的觸角在魔性瘴氣的腐蝕之下,逐漸地腐爛,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黑色的死水。

難以想象的刺耳哀鳴,從心魔老人那張生有無數吸盤的血盆大口之中發散出來。

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抗黑暗君主全勝狀态下的黑暗魔氣,除卻淩珞。

“你怎麽又回來了?你怎麽能又回來了?我饒不了你!我絕對饒不了你!”

心形的巨大黑紫色肉塊之上,浮現出心魔老人異常猙獰的面孔來,跟三千年前在魔界那種老好人的形态完全不相符。

“你若不回,整個魔界就是我的!你來湊什麽熱鬧!我要吃了你!吃掉你心中所有的黑暗,讓你變成我的奴隸!”

下一個瞬間,心魔老人比山還要大上數百倍的龐大軀體,竟然一眨眼就縮成了拳頭大小,然後宛若黑紫色的閃電一般,向着軒轅煜的心口就鑽了過去。

“你還想破我心髒?做夢!”

軒轅煜一聲厲吼,伸出一只手來,擋在了胸前,一尊濃郁的化不開的戾氣之牆,擋住了心魔老人的去路。

“我心裏的黑暗,不是你這種肮髒的家夥所能夠窺破的!”

“你以他人心中的黑暗為食,可不要忘了,我的尊號是什麽!黑暗君主這四個字,不是白叫的!”

ps:過年啦,某雲也要走親訪友,更的少點,大家将就下。

...

...

☆、2920

“哈哈哈,天真!”

心魔老人的狂笑聲響徹在這一方的天空內。

“你以為魔淵裏的戾氣能夠阻止的了我?這個世上,但凡是有物質有形體的東西,都阻止不了我!”

語音剛落,心魔老人幻化成的拳頭大小的紫黑色心髒就穿透了煜祭出來的防禦牆,更是穿透了煜的手掌,越過煜的胸膛,直接逼近煜的心髒。

軒轅煜保持着一只手往外推拒的動作,身體僵立在原地,宛若石雕一樣,一動也不動。

“煜!”

淩珞大驚,她趕忙伸出一只手來,想要扶住丈夫。

“娘,別碰爹!”蚩尤的警告聲傳來。

淩珞的手在距離煜的胳膊緊緊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她轉過頭來,疑惑地看向蚩尤,問道:“為什麽不能碰?”

“心魔老人的本體元神進入了爹的心髒,兩個人正在進行精神層面上的激烈鬥争,娘你這個時候若是碰了爹一下,都有可能造成幹擾,引起非常嚴重的後果。”蚩尤一臉正色地解釋着。

淩珞皺眉,道:“那我豈不是幫不上忙了?”

蚩尤一聲重嘆,道:“是的。一切,只能靠爹自己了。”

“那他多久能恢複正常?”淩珞禁不住有些擔心。

蚩尤碧眸微眯,道:“這個說不準,如果爹戰勝了心魔老人,可能下一個瞬間就能醒來;如果爹中了心魔老人的奸計,被內心的黑暗給控制了,輸給了心魔老人,那麽也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永遠醒不過來?

不!這種事情決不能發生!

煜不是說了麽,他是黑暗君主,他才是黑暗的真正第一人!

*****

黑,一望無際的黑暗。

軒轅煜伸出手,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手指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晃神,就出現在這一片陌生的世界裏。

“嘿嘿嘿,軒轅煜,原來你的心中,有那麽多黑暗啊!”

心魔老人極為奸邪的聲音,在這一方空間內響起,“老天,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個人,心裏能如你這般恐怖的!”

軒轅煜皺眉,四下裏遙望了一眼,可惜并沒有看到心魔老人的身影,他擡起頭,仰望天際,也是黑黢黢的一片,沒有任何可見度。

“給我滾出來!”

他經不住有些煩躁,“男子漢大丈夫就出來正面對決!”

“男子漢大丈夫?我是心魔,才不是什麽男子漢大丈夫!心魔就要用心魔的方式來對決!”

很顯然,心魔老人絲毫不以為恥,冷笑道,“軒轅煜,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麽?你現在也是一只心魔!”

軒轅煜一愣,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也如心魔老人那般,變成了紫黑色的心形。

“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哈哈哈,你還不明白嗎?我進入了你內心的黑暗世界,每個人的心裏都住着一個心魔,那個心魔就是他自己!”

心魔老人的聲音越發的得意了,伴随着一陣悉悉索索的想動,這一方空間內漆黑的濃霧逐漸散去,露出原本的面目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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