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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足球隊

杜寒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蘇逸淳趴在他卧室的地上看什麽東西,時不時還要掏出手機來拍照。

他從身後靠近,握住他翹在空中的腳踝,輕輕一捏,蘇逸淳就笑着回頭看他。

“在看什麽?”男人的身上帶着未盡的鼠尾草香水氣,混着檸檬味的沐浴露香氣,淺淡又好聞。

“我在看帥哥,”蘇逸淳指着身下的相冊,後知後覺般反應過來:“為什麽你的沐浴露香氣和我的不一樣。”

“你的更甜,不喜歡?”杜寒霜圈着他看那本攤開的相冊,看見照片之後有點兒羞赧:“怎麽翻出這本相冊來了?”

“蘇航給我看了他軍訓的照片,就想看看你,”蘇逸淳指尖輕觸上照片:“這是你什麽時候的照片?好嫩,我可以。”

“十九歲吧……”

照片裏的杜寒霜穿着軍裝,眉目堅毅,瑞鳳眼裏閃着冷光,面對鏡頭也不笑,冷淡又酷喪的樣子。

蘇逸淳一開始是沖着小黑炭來的,後來被穿軍裝的杜寒霜帥迷了眼,一張張翻過去,聽杜寒霜親自給他講每一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心全都飛到了照片裏十九歲杜寒霜的好身材上去了。

“這張好像是當時被指導員要求出來射擊,然後……”杜寒霜的話說到一半,就看見相冊的塑料薄膜上低落了一滴血珠。

“寶貝你在流血,”杜寒霜捧起他的臉查看,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麽流鼻血了?”

“……”蘇逸淳呆滞地任他給自己止血擦臉,手上都沾了血,好好的卧室活像一個兇殺現場。

“怎麽會突然這樣…”杜寒霜捏着他的下巴把臉上的血漬全部擦幹淨,沉默了片刻,問道:“是因為我太帥了嗎?”

杜寒霜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臉變得爆紅,鼻血瞬間洇濕了棉棒,Omega連信息素都波動起來:“不是!因為王嬸最近給我吃的太補了,我才流鼻血的!”

杜寒霜麻利地給他換上新的止血棉,半天沒說話,蘇逸淳緩了十分鐘才感受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消散了一些,一擡頭就看見杜寒霜在笑。

他的面相看上去就冷淡,平常也拽的要死,對人也淡,最多只能稱贊一句很有禮貌,距離平易近人差了幾乎十萬八千裏,即便是對着蘇逸淳笑,也是淺笑,蘇逸淳少見他這樣不設防的樣子。

都說瑞鳳眼多情,蘇逸淳沒見過他多情,可是杜寒霜一笑,他才真的知道什麽是好看。

英雄難過美人關,他不是英雄,可他也喜歡美人。

杜寒霜嘴角還噙着笑,看見蘇逸淳盯着他的臉愣神,捏着他的下巴,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是被我的真誠所打動,原來你喜歡我的臉。”

蘇逸淳移開視線,不太自在地咳了兩聲,把鼻子裏塞着的止血棉抽出來,嘟囔道:“人不好色那還算人嗎。”

“那我給你個機會一親芳澤。”杜寒霜摟着他的腰把他困在床角,蘇逸淳掙不開,只能錘他一拳:“要不要臉,還一親芳澤,杜寒霜你怎麽這樣。”

後頸的手突然收緊,杜寒霜湊上來親他,蘇逸淳嘗到了薄荷牙膏的涼意,推都推不開,只好被迫承受,腰窩被輕撫,蘇逸淳身子一顫,像是吞下了蝴蝶,也像是有小鹿在他心裏瘋狂馬拉松。

“別親了,硬了。”蘇逸淳推了推他,并着腿要跑,杜寒霜握着他的腿往兩邊掰,強行讓自己卡了進去。

“那就更好辦事了,”杜寒霜捏着他的小腿肚:“你喊句老公,今晚不讓你睡。”

“我喊你奶奶個腿,”蘇逸淳推拒着他的手:“你不要恃靓行兇,我不吃這一套,杜寒霜!”

“喊一句嘛,寶貝,你喊一句,嗯?”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蘇逸淳呼吸一滞,杜寒霜舔了一下他的耳下,蘇逸淳一激靈,渾身的力都卸了。

完了,他完蛋了,他就是吃軟不吃硬,杜寒霜吃定他了。

……

杜寒霜和杜千山談話的內容沒人知道,蘇逸淳中午出去拿飯的時候,困得腳不沾地。

杜寒霜真的說到做到,昨晚基本沒讓他睡,蘇逸淳一上午都昏昏沉沉的,拎着飯盒沉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

縱欲真的不好,這不行,這真的不行。

他邁着虛浮的步伐往校門裏走,突然被人從身後拍了拍,回頭,看見一位穿着西裝不茍言笑的Beta,公事公辦的口吻對他道:“蘇少爺,杜先生請您過去,他有話和您說。”

蘇逸淳嘆了口氣,蔫蔫地過去,敲了敲杜千山的車門:“老哥, 你快點說完,我要趕回去吃飯睡覺。”

車門被飛速打開,蘇逸淳上去之後又“嘭”地關上,杜千山冷冷地盯着他,他也不是不經人事,自然知道Omega身上那股疲累的勁兒是哪來的,更何況,他身上還沾着他兒子身上的信息素。

Omega散發着屬于Alpha的氣息,渾身上下的黑檀木香氣都張揚又具有攻擊力,就差往蘇逸淳身上寫下他杜寒霜的名字了。

杜千山眼皮一跳,額頭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年紀輕輕,不知廉恥!

蘇逸淳耷拉着眼皮,手裏拎着自己的飯盒,頭一點一點,差點一頭栽進他車上的真皮座椅。

杜千山搖下車窗,從縫隙裏灌進來的冷風把蘇逸淳吹的清醒了一點,他強行打起精神:“杜先生,您找我有什麽事?”

“找你除了杜寒霜還有什麽事。”杜千山沒什麽好氣,他有些煩躁地看着蘇逸淳的懶倦模樣,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把自己憋的上火,過了半晌才問:“杜寒霜和你,睡過了?”

說起這,蘇逸淳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吓得差點把飯盒丢了,看着杜千山的眼神寫着兩個字。

“變态。”

“你那麽看我幹什麽?”杜千山更生氣了,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行平複下來自己的心情:“你們有沒有完全标記。”

“還沒……”蘇逸淳尴尬的腳趾差點扣穿車底,望向窗外校門的位置:“我沒成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成年之後,你們就要完全标記了?”

杜千山從車廂櫃子裏找出一盒雪茄,慢條斯理地用雪茄剪剪開,瞥了一眼蘇逸淳:“介意嗎?”

“不介意,”蘇逸淳表情誠懇:“可以給我一根嗎?”

“……”杜千山本想抽根雪茄消消氣,結果被蘇逸淳這句話說的更生氣了,指尖一用力,不小心把那根雪茄掰成了兩半。

“喲,可惜了。”蘇逸淳看着那根雪茄,感嘆了一句。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和這根雪茄一樣,斷成兩截。”杜千山覺得自己的太陽xue一跳一跳的,伸手摁住抽痛的額頭:“杜寒霜到底喜歡你什麽?”

“喜歡我溫柔可愛,善解人意,落落大方,還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蘇逸淳胡亂扯淡,想到什麽說什麽:“最重要的是,我能包容他的壞脾氣,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杜千山徹底無語,狗東西一邊吃飯一邊插嘴:“還願意給他生孩子。”

“啊這個不行這個不行,什麽都可以生孩子不行。”

蘇逸淳和狗東西插科打诨,杜千山輕輕嘆了口氣,看向遠方,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你确實很特殊,說實話,我不讨厭你,我也不反對杜寒霜和任何人在一起。”杜千山終于剪開一支雪茄,細細品了一口,呼出的煙圈缭繞着向上,似一對鴛鴦香爐的輕煙。

年長的Alpha臉上帶着遠方的風雨,他眉心似乎因為常年皺眉而留下了深深的印記,烙在臉上,也烙在靈魂上。

“杜寒霜不喜歡我,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他,我們這對父子互相不會諒解,他小時候恨不得殺了我,我在他剛出生的時候,也真的想過要掐死他。”他慢慢說着,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一點波瀾都沒有。

“是冤家,孽緣,我前世和他肯定有仇,”杜千山嘲弄似的這麽說了一句:“現在年紀大了,身邊沒人,我倒是心變得比以前更軟了,我開始替他鋪路,哪怕我不喜歡他,杜寒霜還是我的兒子。”

“他必須要走我替他決定的路,而這條路上,婚姻愛情也是交換利益的籌碼。”雪茄的煙被風卷走,蘇逸淳只來得及看見一圈白色的氣體。

“你不能交換到利益,所以我不願意你和他在一起。”

蘇逸淳拎着飯盒,微微蹙眉:“可是那樣,杜寒霜不開心,他不高興。”

“高興開心哪有實在的東西重要呢,”杜千山把雪茄熄滅:“他盡管恨我好了,反正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和我像普通父子一樣相處的,多不喜歡我都無所謂。”

蘇逸淳真的對這對父子的奇妙關系感到疑惑,他從小沒爹,所以不能想象,原來有爸爸的都是這樣的嗎?

“不行的,杜寒霜真的離不開我。”

“只要還沒完全标記,就不存在什麽離不離的開,”杜千山表情恹恹:“你老是這麽說,你倒是說給我聽聽,他為什麽離不開你?”

“……”蘇逸淳想了半天,道:“因為我答應給他生一個足球隊,別的Omega未必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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