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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

王嬸并沒有把他藏起來,蘇逸淳坐立難安了十分鐘,還是等不到杜寒霜下樓,只好親自上去找他。

“你說,這麽久過去了,他還不出來,會不會是自己喜歡換上了?”

“啊,你挺敢想的呢,”狗東西對于蘇逸淳的腦內妄想不屑一顧:“我只覺得他可能對着裙子行茍且之事。”

緩緩打開自己的房門,蘇逸淳掐着日子算:“我大概還有兩個月就到發情期,那提前兩個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你覺得呢?”

“住口,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龌龊的肮髒事!”狗東西捂住耳朵完成現場版掩耳盜鈴:“我是一個主修哲學的清純男大學生,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裝什麽裝,只有男人最懂男人,你何必這樣呢。”

杜寒霜在他房間的床上很仔細地把那套衣服疊好又打開,蘇逸淳看得頭皮發麻,敲了敲門表示自己來了,杜寒霜擡頭瞥了他一眼,又把手裏疊好的裙子抖開舉起,對着他遠遠地比劃了一下。

“這是給我的驚喜嗎?”

“不是,”蘇逸淳面不改色地過去把裙子奪過來:“林婉家的洗衣機壞了,讓我幫她洗幹淨。”

“女孩子把自己貼身的衣服給男孩子洗,不合适吧,”腰間一緊,臀肉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你背着我找人了?”

蘇逸淳百口莫辯,捂住他的嘴:“我不是,你別胡說……反正就是林婉的。”

指縫被男人用舌尖頂開,無名指的根部被舔的濕漉漉的,Omega只覺得羞赧,想把手抽回來,後腰處又被拍了一下。

“好翹,”杜寒霜拉下他的衣領,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留下咬痕:“怎麽長的?按着我手的形狀長的嗎?”

他是被揉破皮的蜜桃,甜膩的水液足夠淌人滿手,杜寒霜托着他後頸,在他腕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齒印。

“知道為什麽咬你嗎?”Alpha現在一點都不溫柔了,卻又矛盾地在他剛剛咬出來的牙印處吹了吹,以此來緩解疼痛,蘇逸淳含着淚瞪他,杜寒霜湊近他領口的位置輕輕嗅了嗅:“有別的alpha的味道。”

懷裏的Omega捂着自己的手腕和肩頸處,抽抽嗒嗒地說:“我沒有,就是沒有。”

杜寒霜輕輕地撓他的下巴,像是在逗弄貓咪,說出來的話卻殘忍至極。

“沒有就好,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不要我,和別人跑了,我就把你關起來,一輩子鎖着,再也不讓你出去。”

蘇逸淳擰着性子不肯看他,杜寒霜用唇貼了貼他的嘴角:“聽話,乖寶,別生我的氣,Alpha就是這樣的壞東西,我改不掉,你疼疼我,好不好?”

“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壞東西,”蘇逸淳怄氣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咬痕,越想越生氣:“我還要怎麽疼你,我已經對你夠好的了。”

即将發情期的Omega情緒容易不穩定,有點類似産前情緒起伏,杜寒霜能理解,甚至有點喜歡,他不氣餒,繼續哄騙道:“那你穿上裙子給我看看行不行?”

“你腦子裏只有這些事情嗎?”

蘇逸淳氣得把他腦袋推開,杜寒霜反手捉住他手掌:“不是,我當了二十五年處男,乍一下子嘗歡,有點激動。”

“放你的屁,”蘇逸淳無語,甚至有點無力:“你現在也是處男,親親小嘴,打打飛機,算不得破處的。”

“……”

今天的杜寒霜也被老婆一語致死了呢。

……

裙子最後還是被半推半就地穿上了。

蘇逸淳一開始十分抗拒,後來對着鏡子捏着裙擺的時候,感受了一次真香。

“原來裙子是這樣的嗎?”他懷揣着一顆敬畏的心,捏着裙擺轉了一圈,又揪了揪腰間的蝴蝶結。

“這個蝴蝶結也太可愛了吧,我平常都沒仔細看,原來女生制服上有這麽多小設計嗎?”Omega好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杜寒霜站在床邊看他照鏡子,伸手撩起裙擺,論述般地說:“你腿好白。”

“謝謝,我确實很白,以前現在都是。”蘇逸淳拉下拉鏈想穿起褲子,被杜寒霜攥住手,他用眼神詢問,杜寒霜指着床角一包未拆封的黑色過膝襪:“你還沒把全套穿起來。”

蘇逸淳:……

狗男人,這才是你今晚來的目的吧?

……

狗東西昨天被屏蔽了一晚上,十點不到就睡覺了,早上起來心如止水,一個人化了實體,起來坐上公交車去了最近的公園,學着老大爺遛鳥玩核桃走路拍手,還誤入了公園相親角被一衆大爺大媽圍着打聽學歷工資,費了大勁兒才從查戶口攻式裏逃出來,一個人去了湖邊溜達。

迎面走來一個穿着人偶服的學生在發傳單,遞給他一張,706好心地伸手接過,也沒仔細看,随便找了個垃圾桶要往裏塞。

塞進垃圾桶前,他随意瞥了一眼傳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You are breaking regulation.”(你違反了游戲規則)

“I am looking you.”(我正在看着你)

……

今天周末,不用上課,蘇逸淳直到快要吃午飯才起來,捂着額頭輕輕抽了口氣。

太陽xue像是被人用電鑽在磨,尖銳的疼刺得他沒來由地煩躁,蘇逸淳少有起床氣,但是今天确确實實在起床的時候發了脾氣。

杜寒霜開門的時候就聽見有什麽東西落地,打開門發現小孩兒一股腦地把被子枕頭往地上扔,身上就穿了條他的襯衫,正要下床。

他生起氣來都只會扔被子,軟乎乎的,杜寒霜搖了搖頭,走近了把他抱起來:“說了很多遍了,下床穿鞋,怎麽就不聽呢?”

“我不要你管。”

蘇逸淳把頭扭到一邊,杜寒霜伸手幫他揉太陽xue,輕輕問道:“怎麽最近都會頭疼呢?以前不會這樣的。”

“我不知道,”Omega蔫蔫地攤在他懷裏,無精打采道:“可能是因為最近高三,學習壓力大?但是我沒有熬夜,也沒有吹風……哦我熬夜了,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接近通宵了,罪魁禍首就是你。”

杜寒霜讓他踩在自己腳上刷牙,蘇逸淳用涼水洗了把臉才勉強打起一點精神,想到自己一個上午都因為睡覺浪費了,又覺得生氣:“都怪你,本來我上午可以玩一會兒游戲的!現在好了,今天休息也只能寫題。”

他說得憤慨,杜寒霜怕他被牙膏沫嗆到,只好轉移話題:“是是是,我錯了,對不起,你以前游戲很厲害嗎?我記得你好像說你段位很高。”

“那當然,我是國服第一……第一……”

常用的英雄名就在嘴邊,蘇逸淳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記憶模模糊糊,像是隔了層薄霧,淺淺淡淡的,如同老式照片拓在紙片上,在慢慢褪色。

“千萬不要忘了自己是誰。”

這句話如同悶雷把他驚醒,蘇逸淳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狗東西不在系統空間裏。

平常系統也會自己一個人出去遛彎,可是今天他就是說不清的不安。

杜寒霜發現他額頭沁出一層冷汗,覺得有些不妙:“怎麽了淳淳,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逸淳随意把臉洗幹淨,有些慌張:“我的……我的系……他不見了。”

杜寒霜知道狗東西的存在,蘇逸淳不能說得太清楚,只好含糊地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杜寒霜牽着他的手安撫:“你別太着急,別慌,需要出門找找嗎?”

蘇逸淳搖了搖頭,喉頭湧起一陣惡心感,幹嘔了兩聲,捂住嘴發抖。

“杜寒霜,我的頭很暈……”雙眼湧出生理淚水,蘇逸淳把面前的Alpha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給我看看我之前給你的那本本子……”

男人二話不說,打橫抱起他往自己房間裏走,蘇逸淳看着他打開保險櫃,拿出本子,裏面的字還在。

蘇逸淳倚着牆角把那本本子看完,捏着光滑的封皮,就如同捏着自己的性命。

杜寒霜把他擁進懷裏,吻落在他耳廓:“別怕,我在這,我在這裏。”

他的懷抱溫暖有力,蘇逸淳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而他剛剛舒展開眉頭,樓下就響起門鈴聲,王嬸語氣不太确定地問道:“先生,您找誰?”

沒有人回答她,然而不久之後,蘇逸淳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706手裏捏着一張紅底黑字的宣傳單,連嘴唇都在顫抖。

“他在看我。”

……

天水閣裏向來是衣香鬓影的場面,杜千山今天在這設宴。

雖然兒子的事情還沒解決,但是那天那個小Omega說要給杜寒霜生一個足球隊出來,着實讓他感到震撼。

這次的聚會是為了生意,杜千山喝的有點多,中途出去吹吹風,點燃了一支煙,煙霧模糊了周圍景象,Alpha腦子都有點不清晰,身旁突然有人說話。

“先生,您挑的地方真的不錯,很高。”

“是嗎,謝謝你。”杜千山看不清來人是誰,胡亂聊天,那人也只是笑着附和,然後把他送回了包間。

他目送着杜千山進門,然後回頭眺望着全城的景象。

“可是我,站在世界上最高的地方。”

“我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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