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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沉淪

在林子裏被獵戶圍追堵截時, 蘇宓姿那時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她面前只有死路一條。

她抱着年沛山,壓根不敢放手。

她抓枯草的時候, 手心被拉出一道口子, 流了不少血跡。血跡沾染在年沛山的衣領上,觸目驚心。

回到帳子裏,她仍舊盯着那血跡, 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發抖。很冷, 年沛山給她披了兩件大袍子, 還是冷。

年沛山蹲在她面前, 握着她冰涼的手。溫度一點點染上她的肌膚,蘇宓姿這時才感覺像是活過來。

年沛山的臉變得清晰, 他眼裏還有血絲……

蘇宓姿起身, 一把抽了他的腰帶,剝了他的衣裳。

年沛山按住她的手:“做什麽?”

房裏這熱水是給她洗澡。

蘇宓姿死死盯着他,勾住他的脖子, 蹦起來,挂在他腰上,湊到他耳朵邊上輕輕吐了三個字。

年沛山呼吸急促起來, 吻住她的唇。

蘇宓姿用力咬他, 閉着眼睛。

将她抵在床上時, 年沛山能明顯感覺到她在抖。

外頭一陣大風起,揚起了帳篷。秋天是來了。

她就像是秋風裏的樹葉,顫抖着。

年沛山俯身去就她,兩人纏在一起。

他似火,能溫暖她。

蘇宓姿心中的波濤比風中的帳篷還要急促, 她将手指插入年沛山的發絲裏,輕輕抓住他。

一帳子的春色,暖了秋風。年沛山放開蘇宓姿時,她還咬着他的肩膀,閉着眼睛在哭。

一聲不吭,但确實用了力的。

“痛?”年沛山伸手,撩開她臉側的烏發。

蘇宓姿臉色蒼白,睜開眼睛,扯出一絲笑,搖頭。

痛一些,才真實。

今晚風大,明日要下雨,月色不明。蘇宓姿躺在年沛山的臂彎裏,睜着眼睛睡不着。

如果她沒有被救,那麽會發生什麽?即使被救了,她在林子裏的事,怕也會被人傳得亂七八糟,名聲有損。

年沛山知道,她今晚這般瘋狂和主動,都是因為受了驚吓:“不用擔心,今晚的事我處理好了,不會傳出去。”

他想得很周到,蘇宓姿麻木地點點頭,“嗯”。

·

昨晚的事情,年沛山處理得很好。

蘇宓姿晚上睡不着,昏昏沉沉睡到日上三竿,才發現外頭起風了,正在下小雨,年沛山不知去了哪裏。

春黛正給她梳頭,兩個同行的官夫人來探望她。

都是昨日筵席上見過的。

蘇宓姿便起身去迎接。

這兩位官夫人一臉關心,問她是在山上何處遇上的老虎。

別人以為她是遇上了老虎?蘇宓姿心裏一激,她微微笑:“我也不知道是哪裏,當時只是僥幸等到夫君來救了我。”

“是啊,聽說年将軍當時可是急瘋了,也是他對你用了心。”那兩位官夫人看她臉色不好,也不再叨擾,随口說了兩句便走了。

蘇宓姿也不多留,做出弱柳扶風的姿态送客,帳子裏總算安靜。

這時,她終于想起來春箋這個丫頭,沒她叽叽歪歪真是不習慣,一早上都沒看到她影子。

蘇宓姿問春黛,春箋去了哪裏。

春黛支支吾吾,低着頭不說。

“是不是爺罰了她?”蘇宓姿十分吃驚。昨日她與春箋、窦智一道回去,這樣竟也能走丢了。窦智被罰那是肯定的,但春箋為何也被罰?

春黛擡頭望着自家夫人,點頭:“爺罰了窦智五十大板,只說□□箋這丫頭面壁思過,等夫人再決定如何處罰。但是……春箋知道夫人你心軟,肯定不會怎麽說她。所以她自己要求打了二十板子。”

這丫頭……蘇宓姿問:“她人現在在哪裏?”

春黛領着蘇宓姿去遠處的一個小帳篷裏,都是各家夫人的丫鬟合在一起住的通鋪,春箋趴在床上,屁股上蓋着一層薄被,面前放了一個肉包子,眼淚漣漣地望着。

春箋不僅嘴巴饞,還胃口好,見到什麽吃什麽。肉包子放在她眼前,就沒有能超過一炷香的功夫。

春黛打了簾子,蘇宓姿彎腰進去:“怎麽不吃?”

春箋一看是小姐,“哇”地哭起來:“小姐,我對不起你——”

她想起來,可是屁股疼得不行。

蘇宓姿将她按回去,看了她傷口,皮開肉綻的。窦智挨了五十大板,還不知道是什麽樣。

春箋哭得稀裏嘩啦,她要忏悔。

原來,窦智跟丢蘇宓姿,是因為春箋看上了地裏的野蔊菜。她是見到吃的,不管好不好吃,就像要湊上去薅一把。

窦智怕她耽誤久了,就幫她扯了一把。可是等他起身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将軍夫人的影子。

窦智在周圍喊了許久,沒有得到蘇宓姿的回應,立即将春箋遣回去找将軍。他四下追蹤,追到那獵戶的足跡,還有掉落的弓箭,知道夫人可能遇險,那時已是悔不當初。

春箋哭得滿臉的淚水和鼻涕,她捧着手心的冷包子,她伸手打自己的嘴巴:“小姐,都是因為我貪吃,才沒有跟緊你。我再也不貪吃了,我活該受這樣的懲罰!我一輩子都不吃肉了!”

蘇宓姿拉住她的手:“又不是肉包子的錯。你已經領了罰,知道錯處,往後便做好,不要再出同樣的纰漏。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在林子裏走時,并不完全是春箋和窦智的錯,蘇宓姿也明白,自己該照顧好自己的。

春箋哭得更厲害了,她以後一定要跟緊小姐,寸步不離。

·

因蘇宓姿差點遇險,再加上連日的陰雨,皇帝的身體也不适,圍場狩獵提早幾日結束。

蘇宓姿回到府上便靜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在院子裏呆着。

倒不是因為那獵戶的事情。獵戶被年沛山一箭射死,這個事卻一點沒有透出去。蘇宓姿從別人耳朵裏聽說的是,獵戶掉進了自己布置的陷阱裏,被捕獸夾把腦袋給夾斷了,屍首分離。

這事發生之後,年沛山也是細心照顧她,晚上就是再多的公務,他也回房裏坐着看。

這時候蘇宓姿總是趴在他腿上,就像是一只柔順的小貓咪。他看他的,她就發呆。

等到時辰差不多了,年沛山還沒弄完,蘇宓姿便會一把将他手上的公文扔了,摔在地上,照例扒了他的衣裳。

蘇宓姿這熱情持續的日子有些長,有時候正動着,她還嬌嗔地捶他:“你努力點啊。”

這還不行?明明眉頭皺得不行,嘴唇都快咬破了,他肩膀上的牙印子也不知道多少個了,她還這般勾·引他。

因是在自己家裏,蘇宓姿便不再憋着,敞着嗓子叫。柳玫和趙陵在一起時,似乎就是這般任性的。

年沛山聽着那聲音,便不再憐惜。不想別人聽到,便一把捂住她的嘴。她若想玩,他便陪着她鬧。

蘇宓姿咬他的手,狠狠瞪着他。

年沛山怕她無法吸氣,便伸了手指到她嘴裏。

蘇宓姿沒有咬他,但是一雙水濛濛的眼睛,望着他,望着他滿臉的興奮,他的靠近,他的遠去,兩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滑落。

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哦,當然,她的目的并沒有這麽單純,她想要生孩子。

因為念真和尚,她差點被獵戶玷污,後來便無論如何都不敢再下山去,卻意外聽其他的官夫人說了那念真,說是醫術也就那樣,很多人說他沽名釣譽。

蘇宓姿很有些懷疑,當年的念真醫術确實很好,尤其擅長各式各樣的疑難雜症。她從沒懷疑過念真的診斷。

于是,蘇宓姿問了那念真的詳細信息。官夫人都說,那念真和尚養護得很不錯,六十來歲的人看着只有四十不到。若不是長得太過肥頭大耳,或許要有不少人問他養生的法子。

蘇宓姿心落到了谷底,這個“念真”,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念真和尚。說起來,蘇宓姿也只是五年之前才見到念真和尚,那和尚雖年紀很大,但道骨仙風的模樣,不禁讓人猜測,他年輕時是何等的清隽,又是因為什麽原因遁入佛門。

而念真身邊倒是有個肥頭大耳的徒弟,法號慧空。這個慧空滿臉的橫肉,眉眼間就感覺不像是個好人。

現在頂替念真法號的,或許就是慧空。那麽念真去了哪裏?去世了?

他的死亡背後有什麽陰謀呢?

蘇宓姿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多,她有個大膽的猜測——當年在法華寺,她與上官靜婉看診,念真的診斷沒錯,她們中有一個人是不孕的。只是,因自己先看完診,便出去玩耍,并不知道确切的結果。而不孕的噩耗,正是上官靜婉告知的。

而當年知情的念真和尚與劉媽都遭遇不測,簡直匪夷所思……

只是,當年她們都才十二三歲,上官靜婉怎麽可能有這樣深的惡念呢?就算上官靜婉不孕,至少她自己不說,蘇宓姿也不會知道啊。

上面那個猜想,根本站不住腳。

若要印證這個猜想,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年沛山努力些耕耘。如果能懷孕,那就說明上官靜婉在撒謊!

因此,回到府裏這些日子,蘇宓姿白日裏便悉心打扮,精油香粉都研究了個透,尤其是看年沛山喜歡什麽樣的。

只要年沛山沉淪在她的身體裏,她便離成功不遠了。

蘇宓姿故意在引誘,年沛山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願意這般配合,他也盡興,何樂而不為?

最近,年沛山發現,蘇宓姿竟偷偷在看什麽書。他一進房裏,她便藏在了被子底下。

作者有話要說:  1、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有個相當大的變動,所以沒有很穩定,但是相信我有在努力找個穩定的更新時間哈。目前暫定晚上十一點半更新吧,如果小可愛們沒有刷到更新,那就是沒有~【猛男任性.jpg】

2、關于上一章女主差點遇險,我還是多說兩句。正好有人大白天在寬闊馬路上遇到了露yin癖,和朋友交流了一下,感覺這種事情不少見……今早在某乎查了一下關于女生保護自己的方式,發現這種情況下,女生其實根本沒機會反抗,也很難像上章女主那樣僥幸逃脫。因為對方很可能是有計劃地偷襲,一擊将人弄暈,簡直輕而易舉。所以……女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絕對不去沒人少人的地方,天黑不要出門,不要盯着手機玩,最好結伴而行,但也要特別特別小心熟人【以上網友總結,我是搬運工而已~】。以後如果有時間,我會把上章內容改一改,防止誤導小姑娘,但是劇情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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