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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可到了這關鍵的最後一步, 奸細竟然指認錯了人。

和他勾結兩年的人是誰,他都能指錯。自然證明供詞有假,反倒說明年沛山是清白的。

當然這也不能怪奸細不負責任, 皇帝用調包計, 臨時将年沛山換下來,逃過了上官寅的眼皮子。也就是說,年沛山壓根就不在那十個人中。

聽完這些, 年老夫人悲喜交加:“看來……你父親也不是死得一文不值。”

說着, 她把臉撇到一邊, 拿帕子擦臉。

關鍵時刻, 皇帝還是顧念當年威遠大将軍的一片忠心。

·

從壽安堂出來, 蘇宓姿與年沛山牽着手。

擡頭便是圓月,透亮透亮, 清冷滲入肌理。

蘇宓姿抱着他的胳膊, 頭枕在他肩上,心中很滿足:“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嗯。”年沛山将她抱在懷裏, 緊緊的。

因為他入獄,她消瘦了不少,唯獨肚子鼓着, 顯得十分突兀。後頭可得好好養着。

更重要的是, 他要把該鏟除的都斬草除根, 那才能安心過日子。

第二日年沛山沒有上朝,在家陪夫人睡懶覺。

午間時,便有兩個同朝的官員來拜訪他,順便說朝中的一些大事,比如奸細給出的最新口供指向了上官寅。

奸細指認錯了人, 重新關押,嚴刑拷打,問他勾結外臣的人是誰。他說他也不知道,是個中間人給指派他這樣做。事實上,他連奸細都稱不上,只是收了錢來陷害年沛山。

對方曾承諾,若是陷害成功,就想辦法将他救出牢獄。

沒想到事情敗露,對方反水。

奸細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交易的內幕都老實交代。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中間人也只見了幾次面。

不過,根據提交和驗證的種種證據,都指向宰相上官寅。

今早上,上官寅一看風聲不對,立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自己是清白的,論自己與皇帝恰同學少年時的激情歲月,最後把年沛山“可憐”的經歷拿出來,提出自己也是被誣蔑的。

五十多的人了,嘴巴上胡子一大把,挺豁得出去的。

憑什麽年沛山可以是被誣蔑的,我上官寅就不可以呢?核心思想表達一遍又一遍,朝中的那些年輕臣子也看不下去。紛紛為宰相求情。

畢竟,無論多大的事情,至少沒有鐵證,就不會傷到宰相一根汗毛。天皇老子又如何?翅膀硬了的宰相,還是你宰相。

更何況,現在根本就沒有鐵證。看宰相那坦蕩蕩的模樣,必然是勝算在握。許多臣子都是小機靈,這時候可是巴結讨好的天降時機。

朝下烏壓壓一片,都給上官寅求情,皇帝也沒話說了,但也不想這麽算了,笑着說:“外頭這些傳言亦真亦假,對上官愛卿也多有影響。為了以示清白,寡人便叫人查一查,也好還愛卿一個好名聲,如何?”

上官營挺着脊背硬了,他不怕查。

蘇宓姿在書房外頭聽着,她大概猜到,皇帝和年沛山這麽齊心,或許不僅僅是因為當年年著淳的光榮犧牲,還是因為共同的目标——扳倒上官寅。

這些年上官寅在朝中可謂是只手遮天,說話做事表面謙虛,實則強勢。皇帝在龍座上發表講話,他一個宰相咳嗽一聲,皇帝也得好好思考,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換個角度思考,若她蘇宓姿是皇帝,也早就看上官寅難以順眼。這江山可不是上官家的,更不該由上官寅做主。

皇帝是早想要除掉上官寅,正好借着年沛山做刀子。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搞不好就容易身先士卒。

待客人離開,蘇宓姿給年沛山端茶。

年沛山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是怕上官寅早有準備,什麽也查不出來?”她給他輕輕按揉太陽xue。

年沛山點頭:“這個老狐貍,自然難得一次就抓住他死xue,就怕是一點也查不到,讓他有所顧忌,往後再想抓住就難了。看來還是要想其他辦法。”

“我聽說了一件事。”蘇宓姿斟酌詞句。

年沛山擡頭望着她。

·

皇上派人查上官寅,做得十分周密,但仍舊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那些賬本子,年沛山看過了,數據完美,不會有任何問題,抓不住任何把柄,甚至讓人懷疑這數據都是假的。可是查看了最近十年的記錄,始終和諧一致。

堅固如鐵桶,找不到一絲的裂縫。

上官寅成功為自己正名,解除了家中軟禁的谕旨,上朝的那一日,可謂是趾高氣昂。

對着年沛山時,上官寅這個老頭笑得相當挑釁,對着皇帝,他連表面的敬畏也不願再裝。

皇帝要将他拉下馬,上官寅一清二楚。

君臣之間的戰争,正式開始——在上官寅看來。但他沒有得意多久,年沛山便拿出了鐵證。

這鐵證是一堆陳年賬簿,用布整整齊齊包着。

這一堆證據被擡上寶殿,衆人直視之下,莫名有點陰森。

年沛山将這證據呈給皇帝,皇帝沒看幾頁,便大發雷霆,将那賬本劈頭蓋臉扔在上官寅頭上:“你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皇帝撫掌嗟嘆。

上官寅始料未及,被這劈頭蓋臉的打擊弄得十分懵,裝模作樣跪在地上:“請皇上明示。”

眼角餘光瞥到那賬本的一角,他的眼角瑟縮,後背生寒,匍匐在地上的姿态,終于有了一絲虔誠的态度。

這些賬本,十多年前的,竟然被人挖出來……上官寅背上的冷汗直流。

請示過皇帝,年沛山宣人證——單梨。

單梨才十六歲年紀,幾乎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腿肚子打顫,一步步踏進最高的正殿。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命運是什麽,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随她并肩前行的,還有一男子,眉目寡淡,神色冷峻,一身簡單打扮,正式卻又不浮誇。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他用手肘輕輕推了推單梨。

單梨側頭,看了他一眼,深呼吸,繼續往前走。

男子停在大殿外。

單梨踏腳進去,面見聖上。

“來者何人?”皇帝問。

單梨老老實實報上名字:“民女江州人士。”

“這些賬本與書信從何而來?”

天子威儀,單梨跪在地上,滿頭是汗地解釋這些賬本來由。

她母親姓劉,名叫劉佳鳳,也是江州人士。早年喪夫,便帶着女兒單梨一起來到京城投靠親戚。

沒有找到親戚,母女兩人走投無路,便進上官府裏做仆人丫鬟讨生活,劉媽主要是服侍上官小姐的日常起居。

這樣的日子很平常,直到某一日,劉媽發現小姐在自己的飯菜中下毒。因此,劉媽收拾了東西想要逃跑。

被上官靜婉發現之後,軟禁在上官府的荒院子裏。上官靜婉日日都以單梨為砝碼,折磨劉媽。

劉媽為了女兒,只能默默忍受上官靜婉的折磨。

“簡直無稽之談!”趙陵站出來,他似乎十分憤恨,“我夫人向來德行恭謙,怎的在你口中,就成了以折磨人為樂的怪物?”

單梨被這怒喝吓得一哆嗦,到底年紀小,顫抖着解釋:“我說的都是實話。”

“既是實話,那你說說,我夫人為何要毒害你母親?為何不毒害別人,就只針對你母親?”趙陵冷笑一聲,“那你倒說出個理由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才發現,已經跑到了劇終,應該明天或者後天可以正文完結。

目前打算寫男主視角番,還有單梨和春箋表哥的番(今天出來的那個男孩紙就是春箋表哥啦,打扮一下還是人模人樣的)。

小仙女你們有啥想看的,可以告訴我。如果有值得寫的內容,我就寫個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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