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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為了不讓傅随雲成為李雲龍,  兩人認真地思考起了合适傅随雲的昵稱來。

首當其沖地,傅随雲提到了:“先前欺騙季珠玉的時候,你不是叫過我雲雲嗎?我覺得很好,  和‘蕭蕭’也很搭。”

蕭歌正色否決:“不夠好,  我覺得那個稱呼太平庸了,  不适合你。我們給你想一個不太容易重複的昵稱吧?”

好吧,  傅随雲很高興,  這說明他在蕭蕭眼中是獨一無二的!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還要繼續思考。

不多時,  傅随雲又貢獻提議,  樣子很難為情:“雲baby?”

蕭歌:“……”

酸不酸姑且不說,一旦使用這個昵稱,蕭歌真的很害怕哪天一不小心,  就把傅随雲叫成了雲備胎。

“再換一個。”蕭歌手動比叉。

傅随雲:“小雲?”

蕭歌:“像女孩子,  PASS。”

傅随雲:“風雲?”

蕭歌:“這個很帥氣,要不然你叫我雄霸怎麽樣?”

傅随雲:“……算了換一個,  芸豆?”

蕭歌:“……?”傅随雲這是自暴自棄了嗎?

他沒料錯,傅随雲幹脆破罐破摔了:“如果雲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蕭蕭,你可以直接叫我雲!”

蕭歌嘆為觀止了,  誰能想到在這樣精密嚴謹的聯手篩選下,他們最終會得出一個這樣的答案呢?

蕭歌眼前幾乎出現了一幅這樣的畫面:他與傅随雲面對着面坐在149層摩天旋轉餐廳的桌邊,  窗外夜景缤紛,面前氣氛凝滞,他的手上微微晃蕩着一杯晶瑩如血的紅酒,  擡眼輕望對面西裝革履手戴名表高大俊朗的男人,嘴唇一啓,心如死灰,冷冷地喚:“雲……”

雲邪魅一笑,空氣中充滿了古早灣灣愛情小說中霸道總裁巧取豪奪的味道。

“歌,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人,休想逃出我的世界!”他有力地說。

一旁端着紅酒的侍者則會詫異地看一看雲,又詫異地看一看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有一個長得這麽成熟着急的弟弟。

并且還會誤以為他們是德國骨科。

太邪魅了,蕭歌承受不來。

蕭歌委婉地打量一眼傅随雲,覺得讓傅随雲來負責想昵稱的自己未免也太不負責了。

于是蕭歌做出了新的提議:“神龍!”

傅随雲突然沉默了:“……”

嗯?難道不喜歡?蕭歌納悶:“不霸氣嗎?你不是喜歡霸氣一點的嗎?”

話音剛落,就見傅随雲雙手合十,雙眼中嗖地射出了狂喜的光芒。

“蕭蕭,你真了解我!”傅随雲喜出望外地緊緊挽住他的手,飙起了土味情話,“以後就叫我神龍叭!我願意為你一個人呼風喚雨!”

看來還是喜歡的,蕭歌頓時滿意了。

“來,我喊神龍你喊6。”蕭歌躍躍欲試。

傅随雲隐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究竟是哪裏,為了哄蕭歌高興,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蕭歌遂叫:“神龍!”

傅随雲:“6!”

蕭歌:“神龍!”

傅随雲:“6!”

蕭歌:“神龍傅随雲!”

傅随雲:“666!”

喊完一組號子以後傅随雲感到心情舒暢,因為呼吸幅度大的緣故胸口也特別舒暢。

就是總覺得自己突然變得不太聰明的亞子。

随後兩人開始尋找賀時瑰留在家裏的線索。

起初蕭傅兩人都覺得賀時瑰這趟突然失蹤,弄不好兇多吉少,但搜集了一些消息後,發現賀氏集團的總公司還沒亂套。

賀時瑰不像是突然失蹤的,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消失,似乎他至少做足了準備。

要知道,賀家內部亂七八糟,只要賀時瑰離開得稍微倉促一些,按理說,眼下他的那些争權親戚們大概都已經紛紛開始篡權了。

弄清楚這一點以後,兩人就不怎麽擔心賀時瑰的生命安全了,一邊四處翻找,蕭歌一邊給傅随雲講起了八卦。

“賀時瑰絕對喜歡任飛揚。”蕭歌信誓旦旦地說,“我懷疑是知道劇情以後,他留意到了任飛揚的一些細節,加上因假季珠玉而起、對季珠玉的排斥恐懼,就移情別戀了。”

傅随雲将信将疑,直到他們在賀時瑰的書房裏翻到了另一個小本子。

書房是可能收納調查資料的重要場地,前來搜索調查資料又是賀時瑰本人主動授意過的,發現可疑的本子,蕭歌自然就打開查閱了。

打開之前,蕭歌萬萬沒想到,這是賀時瑰記載任飛揚把柄的小本本。

打開只七秒鐘後,蕭歌就把它緊緊地合上了,但一剎那眼前還是印滿了一排排記仇的小字。

“裏面寫了什麽?”傅随雲在檢查一個抽屜,見狀回過頭來好奇發問。

蕭歌于是又打開本子給他展示了一眼,傅随雲探頭一看,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退婚;挑食;色弱;當年想當兵,因為色弱體檢時被淘汰;一個月出入夜總會無數次結果還是處男;怕毛毛蟲;怨恨草莓;暗地裏很龜毛……”

傅随雲無言以對。

蕭歌默默又合上了這個本子,放到一邊,接着注意到賀時瑰的書桌邊緣擺了兩張照片。

兩張都是季珠玉的照片,似乎都是用數碼相機随手拍下來的,角度相似,照片中季珠玉總是側對着鏡頭,只是二者一個面孔平靜,一個眼神裏微帶怨氣。

“神龍,你看,”蕭歌連忙招呼傅随雲靠近,“第二張這個,大概就是假的季珠玉了。”

他們一起聚精會神地玩了半天找茬游戲,發現這兩個季珠玉長得真的找不出區別,除了氣質。

蕭歌不禁在心底再度感嘆,賀時瑰真是非啊。

正在這時,他聽到書房外傳來了一點怪異的聲音,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不料很快,傅随雲也擡起頭向聲響的來源望了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蕭歌快速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那兩張照片,然後和傅随雲并肩放輕腳步,朝聲源邁近。

越往書房外的二樓客廳走,窸窸窣窣的怪動靜就越清晰,好像是從窗戶那邊傳來的。

這可是二樓,不是一樓。

蕭歌皺了皺眉頭,擔心傅随雲會開始害怕,一邊走一邊壓低嗓音開口安慰:“肯定是品如找來了——”

卻不料傅随雲也在擔心他會不會害怕,同時開口:“是品如又在搞事了——”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處,不由得齊齊笑了,些微的怕鬼心情一掃而空。

反正打從蕭歌穿進這個世界以後,每一次鬧鬼事件最後都被證明是假的。

終于,他們一步一步地走近了窗戶。

天色已暗,不接近不太看得清楚外面究竟有什麽情況。

蕭歌和傅随雲一左一右,借着窗簾的掩護入戲地手作槍狀,屏息側頭,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就見一大片鮮豔的紅色糊在窗戶的底部,而且一路呈暴漲之勢,正在繼續淹沒窗戶。

定睛一看,全是紅玫瑰。

蕭歌狐疑地低頭往紅玫瑰山出現的地面方向居高望去,看到夜色裏任飛揚淡淡坐在附近的一輛跑車頂上直翹二郎腿,一輛土黃色的挖掘機正高舉着一個裝滿了玫瑰花的巨大集裝箱,“咕咚”往小山頂端倒玫瑰花。

天上的私人飛機向大地下着花雨,地上的挖掘機向天空高抛熱忱,四周還有許多雪亮雪亮的閃光燈,應該是任飛揚幹脆請來了記者拍攝見證。

“從今天開始,直到賀總回家的那天,我每天都會在這裏對着空房子向他求婚一次!”任飛揚在朝記者宣布,“等到他回來了,我就跟他本人求婚。”

截止這裏,事情的發展還是正常的。

只是話一說完,任飛揚不由分說地朝挖掘機司機一招手,整個人咻地蹦進了挖掘機的鏟子裏,被挖掘機運送着豪邁退場。

蕭歌:“……”

傅随雲:“……”

只十分鐘後,蕭歌就在手機推送的本市新聞上刷到了任飛揚剛剛的英姿,新聞标題是:“名場面!名門闊少求愛不成,竟靠挖掘機博人眼球!”

蕭歌尋思着,這大概不是任飛揚想要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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