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夢魇
啊...
呃...
水晶瓶不可避免的被褐石擊中了,褐石撞擊在水晶瓶上産生的碰撞力先是把雲荼震的直接在水晶瓶裏不受控制的打了好幾個滾,然後在重重的撞在瓶壁上最後如一灘稀泥一般滑了下來。
然後是碰撞力産生的刺耳聲,雲荼又一個激靈翻了起來,在瓶子裏像個花生豆一般上蹿下跳的蹦了好一會兒最後沉沉的昏死了過去。
“女人...”不過在昏死之前雲荼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牙切齒的微弱的出兩個字來。
雲荼的咬牙切齒唐秋玲并沒有發現,她太過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整個人完全失控一般,無休止的撿起身邊的褐石往前面扔去,不過這次唐秋玲再也沒有打中水晶瓶了。
也不是是不是唐秋玲故意的,所有的褐石仿佛有靈性一般,都完美的避開了水晶瓶,不過水晶瓶的光線卻漸漸的灰暗了下去,知道最後變成一個玻璃球般大小的光球,一切又回歸到了黑暗。
“嗚嗚嗚...救命啊,放開我,放開我...”
“女人?”雲荼睜開疲憊的眼睛,他被吵醒了,确切的是被唐秋玲的哭聲吵醒的。
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自己身邊的女人,雲荼眉心微微皺了皺,女人真是一個麻煩的生物。
連昏睡都不能讓他安生,雲荼負氣的擡眸看了看身邊一臉恐懼呼吸急促的女子,雲荼想自己蹦回盒子裏的心忽然軟了下來。
他想到小時候被師傅呵護的樣子,據說那時候師娘不見了,師傅整天魂不守舍的,後來在山下撿到了他,便把他帶回了山上,師傅說她的眼睛很像師娘。
至此以後師傅便把他如至寶一般捧在手心了,含在嘴裏,叫他法術叫他做人,當然有時候師傅也會像他傾訴,傾訴對師娘的師娘的思念。
不過他從來沒有見過師娘,甚至連一張師娘的畫像都沒有,他知道師傅是精通丹青的,可是師傅卻從來沒有畫過。
曾經他曾私下裏問過師傅為什麽?師傅卻說師娘早已在他的心裏,再後來他從背後被封印在這個小小的水晶瓶裏,一切畫上了句號。
不過今天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時候,雲荼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莫名的想親近,尤其是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雲荼的心就莫名的一緊。
他想他忽然有點明白當初的師傅了。
為什麽師傅不肯為師娘畫上一幅畫,即便師傅的化工已經爐火純青到可以以假亂真,師傅也不願不曾,只是日日的訴說。
他想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放開我,放開我...”唐秋玲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夢魇中,雲荼隔着水晶瓶的吶喊她根本聽不到,兩支纖細的手甚至依然在虛無的半空中揮舞着,似乎在驅趕着什麽一般。
“女人,女人你醒醒,你醒醒。”雲荼見此知道,自己的吶喊并沒有起到作用,想着便一個口訣直接飛到了唐秋玲的夢裏。
這一招魂入夢的法術師傅并沒有叫他,是他在藏書閣的禁書中找到的,只有半闕。
不過已經足夠了,曾經無數次的他就用這招進入過師兄的夢境,可是師兄的夢太過幹淨,他什麽好玩的也沒發現。
也曾試圖用魂入夢進師傅的夢境,可是自己修為實在太低,每次都不得成功,後來還被師傅發現,位置責罰他抄了整整一個月的經書,還明令的禁止他不得在用此術窺探他人隐私,否則逐出師門,他才把這門法術收了起來。
不過今天他忽然想用這門法術進入眼前這陌生女人的夢境,是什麽讓她在夢裏的也如此這般的傷心欲絕恐懼不已。
“放開我,我們已經和離了,古代是現在也是。
你是你,我是我,三妻四妾共侍一夫我不做也不會做。
放手。你走吧...”
“秋玲是我不對,原諒我吧,我和李蘇曼沒什麽的。
那天那天我只是喝醉了,真的只是喝醉了。”
唐秋玲好不容易掙脫開淩逸的鉗制沒想到淩逸卻又追上來,直接把她抵在牆角,用近乎乞求的口氣說道。
“讓開,你在不讓開,我不客氣了。”唐秋玲見狀,抓緊手裏的包包,擋在胸前防備的看着淩逸說道。
她不知道為什麽在古代的時候沒有糾葛了,回到現代淩逸竟然也能跟過來,并且是以她男朋友皆未婚夫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
不過在他們結婚的前夕,她卻發現淩逸不止一個人跟來,身邊還帶着李蘇曼,就會那個在古代搶了淩逸的妖豔貨,這一次他們在她婚禮的前夕共同度過浪漫愉快的一個星期。
若不是李蘇曼把她和淩逸的各種限制級的照片突然甩在她的眼前,她真的不知道即便隔了一世,淩逸依舊狗改不了吃屎。
喝醉了?
他們在一起一個星期,整個一個星期!
七天都喝醉了?是李蘇曼灌醉的,還自己喝醉的?
唐秋玲不想去思考,也不去思考,既如此那便痛痛快快的離婚,像上一世一般,只是淩逸卻又追過來,甚至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她控訴,控訴自己的委屈。
唐秋玲只覺得頭腦中一聲驚雷,如果她沒有看到李蘇曼的照片,如果沒有上一世,她或許會原諒他。
畢竟現在的社會誘惑總是那麽多,誰也不能保證絕不放錯誤,既然是無心之失願浪子回頭唐秋玲也是很開明的。
可是...
世界上總有那麽多的可是,可是他們偏偏已經經歷過痛苦的上一世,那一世的苦楚唐秋玲至今難忘,甚至有很多唐秋玲根本不用想就早已經痛徹心扉了。
她不願去回憶不想去回憶,有時候甚至在刻意的去忘卻。
為什麽淩逸還是不肯放過她,放過如此平庸的她,唐秋玲百思不得其解。
“秋玲,原來她叫秋玲。”雲荼看着一臉梨花帶雨又倔強的女人,沒來由的生起一股憐憫之心來,他突然很想現身抱一抱眼前的女子,給他溫暖。
可惜7千年的封印,他的法力損耗的太多了,以他目前所剩無幾的法力這件事根本沒辦法辦到。
“秋玲,你怎麽了。”就在雲荼為此事懊惱之時,夢境忽然又出現一位男子,由遠而近,由古至今一臉寵溺的向秋玲走去。
“這又是誰?”雲荼沒有唐秋玲的過往,當然不認識淩夜,見狀疑惑的看着淩夜。
“淩夜?”當然現場除了摸不着頭腦疑惑的雲荼,唐秋玲也很疑惑,這是這麽了時空扭曲了嗎?
唐秋玲不禁望了望身邊的環境,馬路汽車高樓,她确定這裏是21世紀沒錯,怎麽淩夜也來到了21世紀,對淩夜唐秋玲是沒有好感的,當然沒有壞感,可是淩夜為什麽會出現在21世紀,唐秋林深感疑惑。
“是我,你該回家了,我來接你。”
“接我回家?”唐秋玲看着眼前誠摯的手臂,心裏的疑更深了,這裏不是她的家?那她的家在哪裏?
“嗯,走吧。”唐秋玲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整個身子仿佛飄起來一般,不由自主的便跟在淩夜的身後往天空中飄去。
啊...
看着越來越渺小的街景,唐秋玲終于回過神來,不由得尖聲驚叫起來。
呃...
雲荼最是受不了吵鬧的,聞言,掏了掏耳朵原本一探究竟的心思因為這一聲尖叫興致全無,口訣暗念便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唐秋玲的夢境。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來路,那大大的奇形怪狀在地上呼嘯而跑的是什麽東西?那個叫秋玲的女人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還有那些四四方方直入雲霄的龐然大物又是什麽東西?
還有那女子露胳膊露腿穿的氣象怪狀的就不怕被打嗎?
還有那兩個男子到底和秋玲什麽關系?
還有,還有...
雲荼此時此刻 腦袋裏充滿了問題。
“我怎麽睡着了?”唐秋玲揉着發脹的眼中從睡夢中醒來,頭腦裏也充滿了十萬個為什麽?剛才的夢境歷歷在目猶如切身體會一般。
她怎麽睡着了?
這個奇怪的夢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為什麽夢境裏,淩夜和淩逸還有李蘇曼都會跟随她去21世家?
最後淩夜說帶她回去有事怎麽回事?
她和他們到底有怎麽的糾葛?
“我怎麽知道?”雲荼被唐秋玲一吵,對唐秋玲悲憐的心頃刻間一掃而光,又被唐秋玲爆破音的尖叫刺破了耳膜,聞言翻了翻白眼陰不陰陽的陽的隔着水晶瓶子說道。
“你?”唐秋玲莫名其妙的被送到這裏心情還沒有緩和過來,剛才有坐了一個奇怪的夢境,唐秋玲現在也沒什麽好心情。
況且她本來就會對水晶瓶子的怪物沒什麽好感,聞言氣節的瞪着水晶瓶吼道,不過才說一個字,唐秋玲便覺得沒必要,轉而便撇過頭去暗暗的嘀咕了一聲,“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說不定我能帶你出去呢?”雲荼聞言,期待的暴風雨沒有來臨,他忽然想調戲一下這個心口不一陰晴不定的女人。
“你能待我出去?”
“當然。”雲荼自己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怎麽可能帶唐秋玲出去,不過見唐秋玲聞言後晶亮晶亮的眼神,雲荼就想惡作劇一番。
既然都是都打發了,既然都沒辦法離開,那麽常日漫漫總要找點事情打發打發無聊的時光,日子才不會那麽煎熬?
不是嗎?
“那你趕快帶我出吧?”唐秋玲看了看四周無邊的黑暗,這會兒她倒是适應了很多,不過她依舊不想待在這裏,尤其還和一個住在瓶子的毒舌怪物在一起。
唐秋玲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點也舒服。
“憑什麽?”雲荼會讀心術,透過讀心術,知道唐秋玲迫不及待離開這裏嫌棄自己的想法,決定一定要好好的捉弄捉弄唐秋玲一番,想着便下巴微微仰了仰,傲嬌的說道。
“呃...”唐秋玲聞言一時語塞,頓了頓才想到之前自己因為心情不好砸過着怪物,不過要唐秋玲輕易而舉的就妥協又不是唐秋玲的性子。
見狀想了想,唐秋玲忽然想到之前這水晶瓶裏的怪物曾叫自己給他解開封印來着這件事,便慢吞吞的學着怪物的口吻淡淡的說道,“還想不想我幫你解除封印了?”
“不想?”雲荼會讀心術,當然知道這是唐秋玲的計謀,想也不想的果斷拒絕道。
“不想就不想,那大家都別出去了!”唐秋玲沒想到水晶瓶子裏的怪物會決絕自己,聞言心裏也來了氣,脫口便直接說道。
這怪物自己都被困在瓶子裏,說不定也出不去,要是他真能出去早就出去了,還能等到現在呢。
反正對于怪物說能出去這件事,唐秋玲是一點也不信的。
“誰說我出不去的,我只是不想出去。”雲荼洞察了唐秋玲的心思,沒想到自己在眼前這個凡人的眼裏的眼裏竟然這般脆弱,雲荼決定拿出自己的實力來,他一定要露一手。
說着雲荼便暗暗念了念口訣,他散會氣魄被困在瓶子裏,向都出來是不可能的,不過兩魂三魄出來溜溜倒是可以的,要不然讓他始終待着一個地方豈不得悶死啊!!!
“呼。”半個身子探出來的雲荼見唐秋玲依舊不信,噘着嘴在唐秋玲耳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這才接着說道,“怎麽樣,誰說我出去去的。”
“啊...”唐秋玲哪裏想到水晶瓶裏的怪物會自己自己,在耳邊傳來呼氣聲的時候便本能尖叫道,聞言更是轉過身來。
“你、你、你、你怎麽出來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瓶子關着的既不是怪物也不是阿拉丁,而是一個長相酷似淩夜的小男孩?半個身子趴在乒乓球大小的水晶瓶上,看起來頗為怪異
“我就這麽出來了。”雲荼見唐秋玲的臉色如朝霞一般變化莫測,勾了勾嘴角,又往外爬了爬示範着繼續說道。
“回去,回去,你回去。”小男孩現在狀态頗有點外國午夜劇場的感覺,唐秋玲便感覺滲的慌,見長,趕緊想小男孩揮了揮飛快的說道。
蒼天啊,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可千萬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