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為了什麽這麽做
更新時間:2014-11-20 9:52:15 本章字數:5700
“一大大二大大……”
Jackey嘴裏喊着節拍,身子和着顏顏緊密貼合,一起舞動着。
他倒是有很久沒有這樣陪着顏顏練習了,只是最近,這丫頭,明顯的心不在焉,自己跳的話,總是跟不上節拍,很多動作也做不到位,這樣練習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兩個人此刻都已是汗流浃背,Jackey垂眼看了看身前的人,雖是大汗淋漓,卻是氣息一點不亂,他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丫頭,基本功還是相當紮實的,這也是他看中她并且提拔她不放棄她的原因。
“好了,休息會兒吧?”
Jackey松開顏顏,握着她的手等她站穩。
門口助理伸進來半個腦袋:“Smile,你手機!”
顏顏拿毛巾擦着汗,點着頭往外走,接過助理手上的手機,摁下接聽鍵。
“嗯……是我,下午?沒時間,下午還要練習。嗯……就這樣,嗯,挂了。”
短短一通電話,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顏顏把手機遞給助理,轉身走回來,在桌子上取了瓶水,擰開蓋子仰起脖子往嘴裏灌,清水從瓶口往外溢,那水很快便順着脖|頸一路往下流淌,和汗水混在了一起。
Jackey皺了皺眉,覺得她的狀态很有問題。
“Jackey老師。”
顏顏把瓶子蓋上,轉過臉來看向Jackey。
“嗯?什麽,你說。”Jackey和她其實是亦師亦友的關系,這當中又因為有唐越澤的囑托,所以Jackey對她比旁人更加用心。
“下午能請假嗎?我……有點不舒服。”
這一點不用顏顏開口,Jackey本來也打算讓她回去休息,只是她剛才那一通電話,是打給誰的?還說要繼續練習。
這段時間以來,外界的傳聞紛紛擾擾,真真假假難以分辨,但有一點,向氏的确是易主了。那些所謂的豪門風雲,果真只是在一夕之間。
Jackey點點頭,“可以,看你臉色和狀态都不好,收拾收拾回去好好休息吧!”
顏顏也沒再客氣,拿起東西進了更衣室。
Jackey這裏等她走遠了,才掏出手機來,撥通了個電話。
“喂?越澤……怎麽樣?
顏顏……不太好,你要是方便,最好能過來看一看她。有個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聽說……傳聞啊,向逸辰……”
Jackey舉着電話逐漸往外走,聲音也越來越小。
他握着電話出來的時候,顏顏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頭發還有些潮濕的披散在肩頭,正站在電梯間等電梯。
想想電話裏唐越澤的話,Jackey張張嘴,想說什麽。電梯卻“叮”的一聲響,門開了,顏顏挎着包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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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工作室,顏顏直接開車去了療養院。
剛才在電話裏,蘇聽白想要約她一起出海。她明白蘇聽白是一番好心,想讓她散散心,看她整天悶悶不樂的,擔心她。
有些話,她沒法對任何人說,那個人不在了,什麽事情都沒法讓她開懷了。
身邊的人都在勸她,用明的或者暗的方式,在告訴她,所有的傷痛終将過去,活着的人總是要繼續活下去。
她不反駁,沒什麽好反駁。如果,今天她不是顏顏,那麽換個立場,她也能說出同樣的話來。
車子開進療養院車庫,她每次來都要待一整個下午,車子停在門口的話,影響人來人往。
護士領着顏顏進了向郁森的房間,向郁森這個時候卻并不在自己房間裏。
“那就可能是在活動室裏看人下棋呢!”護士笑着領着顏顏往活動室走。
療養院的活動室,都是些适合老人安靜娛樂的設施,比如下棋,比如一些簡單的健身器材,再比如圖書角。
以上所有這些,顏顏不覺得有哪一樣是适合向郁森的。但是護士這麽說,她也不好反駁,于是跟着去了。
進了活動室,顏顏一眼便看見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裏的向郁森。現在天氣那麽熱,就算是室內開了冷氣,可向郁森坐在輪椅上緊靠在窗戶邊由太陽直接曬着,也會不舒服。
只可憐向郁森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別人把他放在什麽位置,他就只能乖乖的順從!
“爺爺!”
顏顏看的心疼,幾個跨步走到向郁森面前,把輪椅往裏面推了推,發現向郁森整張臉都紅了,左半邊臉上都是細汗。
“爺爺……”顏顏擡起手替他擦拭着,鼻子眼睛直發酸——要是逸辰知道了,指不定該多生氣!
“爺爺,對不起。”
顏顏推着向郁森往外走,一路回到向郁森的房間。
沒有了外人,顏顏一下子跪倒在向郁森腳邊,眼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對于她來說,現在可以痛哭的地方,就是這裏了。身邊所有的人都不喜歡逸辰,沒有人會因為他的離世而覺得悲傷。
顏顏的臉埋在向郁森膝蓋上,臉上突然一陣撥弄的觸感,她疑惑的擡起頭來,原來是剛好壓在向郁森的右手上,他的手指可以動,現在正顫巍巍的抖動着,似乎是在替她擦眼淚。
“啊……啊……”
向郁森吃力的從嗓子眼擠出這幾個音節,眼神不停的往桌子上瞄。
顏顏順着他的視線往桌子上看去,那上面放着一份報紙。想來是今天早上護士來給他讀報紙,走的時候沒有帶走。
“爺爺是要讓顏顏給您讀報嗎?好……”
揣測着向郁森的意思,顏顏站起來走到桌子邊上,将報紙拿起來,攤開來,嘴裏說着:“嗯,我來看看,今天都有什麽新聞,給爺爺讀什麽好呢?”
然而報紙才一打開,顏顏就愣住了,這種東西,怎麽會在這裏?爺爺看見了嗎?
她幾乎是在第一刻就擡起頭來看向了向郁森,向郁森已是哭得老淚縱橫,迎上顏顏的目光,更是完全相信了——他的孩子,出事了!
“啊,嗚……”
向郁森很想說話,可他吃力的使勁渾身解數,也只能發出嘟嘟囔囔的聲音。這個樣子,越發顯得悲傷無從釋放。
“爺爺!”
顏顏撲過去跪倒在地,她擡起手來将向郁森抱住,自己也是哭得沒了形。
“爺爺,對不起!對不起!”
向郁森低下頭看着顏顏,他是有口不能言,孩子……孩子……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不是逸辰的爺爺,不是,是我害了自己的孩子!
當天下午,顏顏将向郁森從療養院接了出去。
嚴家,她是不能夠回去的,闫少康不能見到向郁森,她也從季潔口中或多或少的了解到向家和嚴家兩家當年的恩怨。
現在想來,向逸辰和她最後分手的那個晚上,所說的話,指的就應該是這件事了,可憐她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他扣上了“背叛”的罪名!
可事到如今,再來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如果可以,她多想告訴向逸辰,她和他一樣,不在乎兩家的仇怨,也不會因為長輩們想要做的事情而出賣他——只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向逸辰是帶着怨恨離開的,她現在所能夠做的,就是好好照顧向郁森和鬧鬧。
顏顏計算過了,要安頓好向郁森,還是需要一筆不小的數目的。她給Jackey打了電話,之前的工作室出面給她租的公寓還空着,于是,顏顏決定,先将向郁森轉去那裏。
因為得過幾項國際大獎,她現在的出場費足夠她擔負起所有費用了。只是這麽一來,她的辛苦也是可想而知的。
顏顏不知道,就在她帶走向郁森之後,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黎陽坐在長椅上,打着哈欠,看向逸辰在和接待人員交涉。
“接走了?什麽人接走了?”
向逸辰一臉的不相信,現在還有誰會願意管向郁森?一個沒錢、沒權,癱患着什麽都要靠別人的老頭子。
接待人員點着頭,總算是翻到了記錄,趕忙着推倒向逸辰面前:“諾,林先生,您看清楚了,這上面白紙黑字簽着名兒呢!說是他的孫媳婦兒……”
說着挑眼看了看向逸辰,心想,人家正兒八經的孫媳婦來帶走爺爺怎麽了?怎麽這一個外姓人還在這裏急紅了眼的樣子?
向逸辰拿起登記本,看着上面的“嚴顏”兩個字,頓時覺得眼簾一陣刺痛——是她,竟然是她!她……把向郁森接走幹什麽?她不是已經和蘇聽白在一起了嗎?
即使沒有蘇聽白,以他們兩家的仇怨,闫少康會放縱她這麽做嗎?
可,心情,居然是微妙的輕盈。
就算是向逸辰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他也能想到,顏顏為了什麽要這麽做,當然是為了他,而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一步,這其中的深意,還需要多想嗎?
“林先生?”
接待人員狐疑的打斷他,抽過他手裏的登記本。
“謝謝。”
向逸辰禮貌的道了謝,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一聲林先生指的是他,是了,他現在不是向逸辰,他的名字,叫做林玖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