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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我獨只愛你

更新時間:2014-12-6 23:45:33 本章字數:11365

“不行!”

盡管林恪生很想滿足女兒,但是,那麽危險的地方,怎麽可以讓女兒去呢?再說了,說句實在話,就算是顏顏去了,也只能給向逸辰添麻煩!

“那你讓他回來!”

顏顏不依不饒。

林恪生撓着頭,完全對女兒沒有辦法,怎麽會有這麽死心眼的丫頭呢?

“沒法馬上回來,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丈夫是你自己選的,你應該了解他會不會半途回來……他要是接到消息就馬上回來,顏顏,那他就真是沒有資格做我嚴家的女婿!”

這一回,顏顏被嗆住了。

說的沒錯,憑着顏顏對向逸辰的了解,他這個人就是倔的不行。現在向嚴兩家成了這樣的關系,向逸辰一定會為了要和他在一起而不惜任何代價。

可是,就這樣放任逸辰在危險的地方,做危險的事情嗎?顏顏嘟着嘴,滿是對父親的不滿。

林恪生感慨,難道說父女這麽多年不見,不應該是相擁着痛哭一場,然後就是上演一場其樂融融的場景嗎?顏顏又不是陳晉文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女兒嘛,對于父母來說,總是要分外嬌貴一些。

“那,那……你一定要保證逸辰不會有危險……”顏顏心不甘情不願的松了口。

林恪生立馬舉起右手四指指天發誓:“這個你放心,要不怎麽還讓小爽跟着一起去了?必要時,小爽會用自己的命換他的,所以……”

話到這裏,顏顏吃驚的看向林恪生,用人命換人命的話,為什麽她的父親可以說的這麽理所應當?

“呃……”林恪生摸摸鼻子,解釋到,“這次任務也是小爽自己要求的,當年她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出事,是她失職,我沒有懲罰她,已經是對她不錯了。”

顏顏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原來,林爽是父親從小就安排在自己身邊的……難怪,她跟着自己一路長大,遇到什麽事都沖在她前面。

可是,即使是這樣,也不能說的好像林爽的命很不值錢一樣。

顏顏皺眉補充到:“他們兩個,一個都不能有事,不然……不然……你還是現在就把我送去吧!”

“我保證,一個都不會有事。”

林恪生的這種保證,不知道有沒有用,可顏顏也想明白了,自己去的話,真的只能是給向逸辰添麻煩。

但是,這樣一點都沒有消息,很沒有安全感,眼珠子一轉,還要提要求。

“你為什麽不讓他跟我聯系?我要聽到他的聲音……”

林恪生:……

乖女兒撒起嬌來,那也是很傲嬌的。

“好好,馬上,我讓人聯系他,讓他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林恪生又一次妥協了,面對嬌滴滴的寶貝女兒,林爺真的是很沒有原則。

原則是沒有了,可是,效率那果斷的值得點贊。

顏顏在四十分鐘後,就接到了向逸辰的電話,那個時候,林恪生正在廚房指揮廚子做晚飯,這是小女兒第一次上家裏來,一定要做一桌子好吃的。

“喂。”

顏顏拿着手機躲到陽臺上接電話,因為林恪生的嗓門真的是太聒噪了。

“媳婦兒。”

聽到向逸辰的聲音,顏顏松了一口氣。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沒有什麽不同,既沒有沙啞也沒有疲憊感。

向逸辰現在越來越喜歡這麽稱呼她,倒是比顏顏聽起來更親切,顏顏誰都可以叫,可是“媳婦兒”就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叫——向逸辰簡直陰險的那啥一樣!

明明是高興的,可顏顏還是板起臉來教訓他。

“誰讓你答應他,還不告訴我!要是受傷了,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絮絮叨叨,真是好長一大串,也虧得那一頭的向逸辰能耐着性子聽下去。

不過,向某人顯然是不是為了聽這段話而忍着的,他想要的在後面呢!

後半場通話開始,顏顏已經換了語調。

“要注意安全,不要拼命啊,林恪生的人都是莽夫,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少爺,尊貴着呢!”

“嗯。”

“不要太認真,随随便便應付一下就行了,他自己那麽多人不用,非要你,明擺着欺負你!”

“嗯。”

“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嗯。”

“早點回來,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最好一天一通,讓我安心。”

“呵……”向逸辰這回笑了,“打了就能安心嗎?”

“向逸辰!”顏顏一副要哭出來的腔調,這個人,一定要這樣嗎、。

“呵呵……好了,乖,沒事,我是為了和媳婦兒永遠在一起才來的,能不好好照顧自己嗎?”向逸辰的口氣認真起來,“乖乖在家等着我,照顧好鬧鬧和……”

“嗯。”顏顏答應着,并沒有察覺到他言語裏的猶豫。

“顏顏,等我回來了,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向逸辰想,應該要把這件事坦白了,是顏顏的話,一定不會介意的,無論他的出生多麽卑賤、多麽不堪。

顏顏以為又是情話一類的,忍着笑說:“我才不要聽,你那嘴裏能說出什麽好話來?呵呵……”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

“媳婦兒,我愛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愛誰,你知道嗎?”

“……知道。”

那一聲“知道”,清爽的兩個音符,兩滴蜜糖一樣滴在向逸辰心房上,順着血管脈絡流淌向四肢百骸……

**

向逸辰果然很聽話,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打來電話,因為太準時了,顏顏差點都要以為,他不是去了什麽危險的地方,而是和以往一樣,出國公幹了。

而事實上,後來,她才知道,向逸辰為了每天打這樣一通電話,得耗費多少心力。

那個時候的向逸辰,基本上居無定所,雖然手上有手機,但因為地域關系,信號很不好,而且也不是都适合打電話。

為了讓她安心,在向逸辰看來,那也是一個丈夫最起碼應該盡的責任。

在等待向逸辰歸來的日子裏,顏顏和林恪生的關系倒是親近了不少,本來就是父女,加上林恪生又是一味*着她、疼着她,沒有不親近的道理。

有一次,顏顏問林恪生,打算怎麽處理嚴母和陳詩韻的關系。

林恪生吃癟了,被女兒問這種問題,真的是很沒有面子。終歸對于而言,這兩個女人,他都是辜負了。

能夠好好照顧他們,也就是他餘下的人生裏能夠做的了。

于是,林恪生拜托女兒:“我現在也不想對你媽怎麽樣,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怎麽樣?只是你媽媽,一定要住在那種貧民窟,我怎麽勸都沒用,還是你去勸,好歹改善一下生活環境是不是?”

顏顏點點頭,這個不用他說,她也是要做的,怎麽能看着親生母親受那樣的苦呢?

“還有呢?我哥呢?”

林恪生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顏顏說的這個哥哥,指的是陳晉文。

林爺立馬又是一副霸主的樣兒端了起來,“你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早就被我扔給你大哥了,那種廢物,不好好削一削怎麽行?”

難怪呢,好幾次去看陳詩韻都沒有見到陳晉文,還以為他又是游手好閑出外行騙去了……原來是被林恪生交給大哥了。

顏顏抹了把汗,對于陳晉文的現狀有些淡淡的擔憂。

**

在等待向逸辰的日子裏,顏顏的生活還是過得很健康的,雖然仍舊有一大堆沒有解決的問題。比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兩位母親。

對于顏顏來說,都是她的母親,同樣是無法割舍的,她這兩難的境地并不父親林恪生好。

家裏最高興的要數向郁森和鬧鬧祖孫倆了,當他們知道向逸辰的消息時,一個是激動的老淚縱橫,另一個是恨不能上房揭瓦!

向郁森拉住顏顏的手,顫抖着在她掌心寫着:“好孩子,辛苦。”

顏顏搖頭笑了,“不辛苦,是我的福氣。”

她把能夠和向逸辰在一起視為福氣,無法想象一旦這福氣被抽掉,她會怎麽樣。

顏顏不貪心,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了,只要保持樂觀向上的心态,她和向逸辰一定能守到最後。

這麽一大早的,顏顏正和同事們一起沖進大廳,眼看着電梯門要關上了,顏顏才伸進去一只手:“等等!”

這部電梯裏人卻不多,只有一個人,這個人就她的入門老師Jackey。

Jackey替她按住電梯,看她紅光滿面的笑到:“氣色看起來不錯,最近有什麽好事嗎?”

顏顏歪着頭思考:“代言費到賬了,還有兒子表現不錯,你看,你覺得是哪一個?”

“那必須是代言費到賬了啊!”Jackey一臉的理所應當和豔羨,演的真的是十分到位。

“哈哈……是是是!”顏顏大笑着點頭,酒窩也深深的陷了下去。

Jackey看着她這綻放的笑容,心裏想:看來陰霾都已經過去了,那麽,這個時候,應該就是最佳時機了,不會那麽突兀的像是趁虛而入。

這天結束練習的時候,顏顏接到一通電話,是個陌生號碼。自從有了點名氣,顏顏一般不接這樣陌生來電,生怕是什麽媒體又要來采訪或是游說她進入娛樂圈等等。

可是,這個號碼很執着,一通打不通就接着打,足足打了有五六通,到了最後一通,顏顏都覺得一定要接了,說不定真是什麽認識的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喂?”

顏顏接起電話,帶着疑惑。

“……”電話那頭起初沒有說話,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有點清脆,有點涼。

他輕輕的叫她:“顏顏。”

那個聲音隔着手機被過濾了一遍,又略帶了點磁性,加上聲音裏包含的感情,聽上去就和他本人一樣,非常暖。

顏顏本來正在換衣服,聽到這兩個字後,驀地停住了。

鼓膜有一陣陣的震蕩,伴随微微的耳鳴。

顏顏捏緊手機,捂住嘴巴——唐、越、澤!

沒有想到,這輩子還能接到他的電話,沒有想到這輩子還能聽他這樣輕柔的喊她的名字!她以為,從此和這個人再不會有聯系。

顫抖着唇瓣,顏顏小心念出他的名字,這一刻,她有多害怕,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糖糖?”

“呵呵……”

唐越澤在電話那端笑了,笑聲像是小溪湍流而過,叮咚跳躍,讓人舒暢。

他輕聲答應:“嗯。”

“你……好嗎?”顏顏雙手握緊手機,仿佛只要握緊了手機,唐越澤就不會消失。

這樣一句話,平凡的像是句客套話,可卻又凝聚着兩人彼此的情誼和牽挂,沒有人覺得不合适或是太簡單。

“我好不好,你親自來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唐越澤的話說的,好像就像當初他守在她身邊,她只要一個轉身就能看見他。

“呵呵……”顏顏先是笑了,并沒有反應過來,唐越澤話語裏的意思。

“……傻丫頭,我回來了。”唐越澤帶着點嘆息的口吻,在電話裏輕輕的提醒他口中的傻丫頭。

“……”

顏顏一時沒了反應,剛才她聽說了什麽?越澤……越澤說他回來了?

唐越澤站在樓底下擡頭往上看,樓層太高,他甚至都不看不清顏顏所在的樓層,就更別說看見顏顏了,可是,他知道,她就在那裏。

是他臨走前托付給Jackey的,聽說,丫頭很聰明,很會跳舞——這些,他一直都知道。

“你……在哪兒?”

顏顏隔了很久才問他。

“工作室樓下。”唐越澤說出這幾個字,電話裏已經是忙音了,“嘟嘟”的,生硬的很,可這一刻聽起來卻特別親切。

“傻丫頭,性子這麽急……”*溺縱容的語調,是獨屬于唐越澤對顏顏的。

顏顏一路沖到樓下,中間等不及電梯,她是一路跑下來的,滿腦子都是唐越澤回來了——這個消息沒法讓她鎮定!

“啊……”

顏顏喘着粗氣,停在大門口向外張望,在哪裏?越澤,你在哪裏?越澤好好的,這再不是一句空話,他回來了!

“越澤!越澤!”

顏顏站在工作室前的廣場上,轉着身子,四處尋找着,雙手放在唇邊,喊着唐越澤。

“顏顏……”

還是那樣清朗的聲音,這一次,沒有隔着機器,完全自然的炸響了顏顏的鼓膜,噗噗的跳。

顏顏聞聲渾身一震,僵住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轉過身去。

唐越澤站在花壇邊、路燈下,一身休閑裝扮,RALPH LAUREN柔軟的布料貼合在他修長挺|拔的身上,端的是俊逸優雅。

他單手握着手機,另一手插在口袋裏,面對着顏顏,專注的看着她,嘴角一抹溫暖的笑。

顏顏微張着唇瓣,嗫嚅着沒有聲音,可她知道,唐越澤也知道,她是在一遍一遍念着:越澤……

顏顏朝着唐越澤一步步走過去,慢慢的腳下步子越來越快,這個人,曾是這個世上最疼愛她的人!

這個人,曾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這個人,是這個世上,自己最虧欠的人!

顏顏跑了起來,奔向唐越澤,唐越澤眼底一抹詫異,随後消失了,朝着顏顏張開雙臂。

“越澤!”

當所有距離都已消失,顏顏撲進唐越澤懷裏,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是真實的,越澤沒事了,當初昏迷着躺進醫院,醫生說情況很不好……

唐越澤環抱住懷裏的人,用手輕輕托起她,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瘦了,他只要抱一抱她,就知道她是重了還是輕了。

“顏顏。”

“嗯……嗚嗚……”顏顏答應着,同時也在毫無形象的哭着,沒法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唐越澤對于她而言,終歸不是個說忘記就可以忘記,說放下就可以放下的人。

“好了,怎麽還是這麽喜歡哭?不哭了好嗎?感覺是見到我才一直哭,那要不,我還是走好了。”

唐越澤輕撫着她的後腦勺,還是一頭馬尾,青春稚氣未脫。但是,他喜歡。

“去哪兒?”懷裏的丫頭哭得稀裏嘩啦,稀裏糊塗的問了這麽一句話。

唐越澤笑了,“傻丫頭,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離開你一步。”

顏顏把他牢牢抱着,一個勁兒的點頭。她沉浸在唐越澤回來的巨大喜悅裏,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回歸,會将自己陷入一個怎樣兩難的境地。

**

向逸辰在當天晚上就知道了唐越澤回來的消息,當即就在電話裏沉默了許久。

“你知道嗎?越澤哥看起來很好,一點都不像生了場大病……”

顏顏叽叽喳喳的說着關于唐越澤的一切,包括他都帶她去了哪兒吃東西,又給她帶了什麽禮物回來。

言語裏的歡愉是無法遮掩的——向逸辰知道,顏顏是喜歡唐越澤的。

“那他這次回來……”向逸辰想問,唐越澤是回來看看,還是有別的目的,可他實在沒法問出口,好像探聽敵情似的。

“明天越澤哥約了我去幫他挑家具,他說以前的有一些,他想換掉了……”

顏顏還在那裏說,向逸辰洩氣了,不用問了,連家具都想着要換,也就是決定要留下來的意思,唐越澤留下來,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顏顏。”向逸辰握住手機打斷了顏顏。

“怎麽了?”顏顏感覺到向逸辰的低落。

“你今天一直在說你越澤哥。”向逸辰吃醋了,不吃醋才不正常。

“……”顏顏愣了會兒,大笑到,“哈哈……那我要是不告訴你,你知道了,會怎麽樣?”

這麽一說,向逸辰的心情又好了些,是啊,顏顏能主動在第一時間告訴他,最起碼說明,她這方面是毫無芥蒂的。

“現在也是……酸的很。”向逸辰承認了,對自己媳婦兒,沒什麽好害臊的。

“木馬!”隔着手機,顏顏給了向逸辰 一個麥吻,“你很可愛,獎勵你的。”

向逸辰心裏開了花,這些天,他一直要求顏顏這麽做,她都因為太不好意思而拒絕了,可是今天……居然主動給了!

在唐越澤回來的這個時候,這一舉動太重要了!意義必須特別重大!

“逸辰。”顏顏的聲音隔着手機安靜下來,“我喜歡越澤,他那樣的人,怎麽能不喜歡呢?”

向逸辰的手有些顫抖,骨節微微泛白,嘴巴有些苦,心口有些酸,但他沒有說話,事實正是如此,他無力反駁。

“可是,這個世上,我獨只愛你。”

這一句不指名不道姓的告白,樸素到極致,卻又煽情到極致。在向逸辰眼裏,它值得他拿命來換!

挂了電話,向逸辰抿着嘴,笑容收了好幾次都收不住。

林爽搖搖頭朝着他走過來,“難為你大少爺一個,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的這麽開懷!”林爽努努嘴,“顏顏?”

“嗯。”

向逸辰忍不住,幹脆就不忍了。

“嘶啦”一聲,林爽把向逸辰的襯衣袖子剪開了,嘴裏說着:“上面血太多了,幹脆剪掉,脫起來牽扯傷口更疼。”

向逸辰點點頭,左胳膊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林爽遞給他一塊毛巾,放在嘴裏咬住了。

“呃!”向逸辰咬住毛巾,發出一聲悶哼。

林爽在用雙氧水替他洗傷口,這一下子澆下去,白色沫子和着鮮血一起冒出來,看着都疼。

汗水從向逸辰兩鬓上流下,他只皺了皺眉,手裏緊握着手機,想着顏顏的話,疼痛就不那麽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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