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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大結局4 (1)

更新時間:2014-12-15 17:37:50 本章字數:6384

“東西都收拾好了。”

顏顏蹲在地上,看陳詩韻把最後一只行李箱合上,點點頭,“媽,辛苦了。”

陳詩韻沒看她,隔了半天才嘆息到:“一定要走嗎?即使不結婚,也不用走,想要跳舞,哪裏跳不是一樣的?在這裏還不是……”

陳詩韻說不下去了,語氣已近哽咽。

才和女兒相認沒有多久,想要好好的疼,很多事情都還沒為她做過。

顏顏站起身來,将陳詩韻抱在懷裏,嬌聲安慰到:“媽你別着急,等我在那邊安頓下來,您要是舍不得我,我把您一塊接去。”

陳詩韻大驚:“你這孩子,還打算就留在那邊了?以後都不回來了?”

眼看着要和唐越澤結婚了,前兩天卻把家裏人都鄭重的召集在一起,說是不結婚了。家裏人誰都清楚,她心裏有個人,看她如此堅決,也就沒有過多的意見。

以為她一定是為了那個人才做出這樣的選擇,誰知道,她卻又爆出個消息,說是要答應歐洲舞蹈團的邀請。

這麽一來,就是要出國了。

她事業上的事,家裏人也沒有多少異議。但大家都以為,她怕是需要出去散散心,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如今陳詩韻聽她的意思,竟然是準備留在那邊,定居了?不打算再回來了?

陳詩韻既然問了,顏顏也不打算隐瞞。

“嗯,如果一切順利,就不回來了。爸爸不是也說,這邊的事業,安排好以後,也是準備要移民過去的嗎?我們就算是提前去了。”

陳詩韻着急,握住女兒的手,滿肚子話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林恪生和顏顏是不一樣的,林恪生如今事業做的再大,那他終歸是必須隐姓埋名了,如今全家團聚,當年害過嚴家的人也都一一收拾過,他想要移民也是常理之中。

但是,顏顏是有牽挂的啊!

“顏顏,你和向……”

“媽!”顏顏只聽了個向字就将陳詩韻匆匆打斷了,“我明天一早的飛機,走吧,爸爸那邊一定等的着急了,走前最後一頓團員飯了,下一次,就不是在F市了!”

說着拉起陳詩韻就往外走,壓根沒有和她讨論向逸辰的半點心思。

有誰能理解,她不能提起那個人,那個一直丢下她的人!

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全家人同時出動,為了給顏顏送行,就連陳晉文都來了。陳晉文理了個板寸,看上去很精神。

顏顏看着他直笑,她的二哥,其實,真的也是個美男子啊!

和家人一一擁抱,顏顏走上前去,将陳晉文也抱在懷裏。因為以前的劣跡,陳晉文還有些不好意思,身子略僵硬。

“二哥……要聽大哥的話,不要讓媽再為你操心了。”

如果說,顏顏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那就是她這個二哥了。不知道闫少康是用什麽方式鍛煉他,陳晉文看起來比以前健壯了些,當然也黑了不少,推測着苦是一定沒少吃的。

其實,他也是父母虧欠的孩子,只不過因為是男孩,所以補償方式上不一樣罷了。

“我走了。”

站在安檢口,顏顏握着機票和護照,朝着家人揮手告別,最後看了一眼機場大廳,心裏默念:我走了,逸辰。

**

夏璃沫醒來,只是遲早的事。

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醫生和護士。

醫生隔着口罩對她笑到:“終于醒了?恭喜你了。”

夏璃沫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下意識的張望着四周。

護士比較貼心,想起總來看她的年輕而英俊的男子,笑到:“是在找你男朋友嗎?我們已經通知過他了,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男朋友?夏璃沫扶住腦袋,為什麽會有這種誤會?他們說的是向逸辰嗎?向逸辰難道不是和顏顏一起來的?

夏璃沫失笑,還真是好大一個烏龍。

“小璃!”

病房被猛的推開,向逸辰行色匆匆的沖了進來,直到夏璃沫身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在确定她是真的醒了後,方才送了一口氣。

“好了,終于好了。”

向逸辰的口氣,有種百感交集的味道。

夏璃沫擡了擡手,覺得有些異常,問到:“沒有手铐?因為我躺着不能動,所以沒有铐?”這個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向逸辰搖搖頭,“小璃你放心,你好了,我也不會再讓你進到那種地方去了。”

這話,夏璃沫需要好好的消化。

也就是說,她的監獄生涯結束了?為什麽?一定不是因為這一場病,要是一場病就能不用坐牢,那監獄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犯人?

夏璃沫看向向逸辰,隐隐有些預感。

“怎麽只有你?顏顏呢?為什麽沒有跟你一起來?”

向逸辰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問題。顏顏這個名字,他都已經許久沒有聽到人叫過了。

“你是怎麽把我救出來的?向家……”夏璃沫當然清楚,以前的向逸辰的确有這樣的能力,可是,現在的向家并不是他在當家,他的弟弟向逸陽,根本就是個草包!

向逸辰低着頭,只是不說話。

“向逸辰,你說話!”

夏璃沫急了,拉着向逸辰情緒有些激動。

“小璃,你剛醒,不要這麽激動,要好好休息,身體要緊!”向逸辰安撫着她。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你和顏顏怎麽樣了?”

向逸辰回避着夏璃沫的目光,她現在是沒事了,可是……他也永遠失去了顏顏,他把深愛的人當做條件換來了良心上的安穩。他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人!

看她這樣,夏璃沫明白了八|九分,憤怒的點着頭:“你為了我,做了什麽傻事?向逸辰,你怎麽……永遠都分不清狀況?

我是你什麽人?怎麽值得你為了我……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要是因此而傷害到顏顏,你會後悔的!”

向逸辰咬緊牙關,如果對面的人不是夏璃沫,而是随便一個朋友,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他早就後悔了,他已經後悔了。

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已是秋末冬初,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他和顏顏分別卻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

**

人們似乎習慣在這樣有着淡淡寒意的季節分別。

夏璃沫醒了之後,康複的就特別快,F市還沒迎來今冬的第一場雪,她便向向逸辰提出了告別。

握着手裏溫暖的牛奶,夏璃沫真心的擡起頭來感謝陳嫂:“謝謝。”

陳嫂笑笑轉身去照料向郁森去了。

向逸辰已經帶着向郁森和鬧鬧回到了向家,向氏總裁這個名號,又重新冠在了他的頭上。那那一段受制于人、隐姓埋名的生活,現在想來,當真是恍如隔世。

經歷過此一劫的向逸辰,卻是更加成穩老練了,F市有人想要再撼動他的地位,怕是沒有可能了。

“逸辰,我要走了。”

“……”

向逸辰端坐在沙發上,襯衣的紐扣扣的嚴嚴實實,領帶也是系的一絲不茍,以前顏顏說他這樣像個老學究,會讓人覺得不好親近。

那個時候,他說,不好親近就不好親近,他只要親近她,又不要親近別人。

自從和顏顏分手後,他這個凡事都能想到她的宿疾又開始犯了,并且有逐漸加重的趨勢。

聽了夏璃沫的話,他點點頭,問到:“還需要我做些什麽?”

夏璃沫搖搖頭,笑了:“足夠了,逸辰,你不欠我的了……到今天為止,我們之間,劃上句號吧!”

沒等向逸辰回答,夏璃沫已将視線轉向窗外,驚到:“你看,下雪了!”

順着夏璃沫的手,向逸辰擡頭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片片雪花從天而降,間或一兩片飛撲向窗玻璃。

把伴随着陣陣寒風,雪花劃出斜斜的角度落下。

一年又已經過去了,一年前,他知道了顏顏的身份,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手上,一年後,她卻已經不在他身邊。

“逸辰,陪我去雪地裏走走吧?”

夏璃沫放下牛奶,眼睛閃亮的看着向逸辰。

向逸辰點點頭,随手拿起大衣,走向玄關。

他剛彎下身子去換鞋,背上卻附上來個人。夏璃沫趴在他背上,帶着笑意說:“逸辰,再背我一次吧?”

向逸辰沒說話,點了點頭,把手裏的大衣遞到她手上。

外面大雪紛飛,世界卻還沒有被白色覆蓋。

向逸辰背着夏璃沫走在雪地裏,夏璃沫身上披着向逸辰的大衣。趴在他背上的她,不知不覺已濕了眼眶。

“好像……好像以前啊,你也是這樣背着我,不管自己冷不冷,總是要把我裹好。”

“嗯。”向逸辰輕聲應着,邁着步子在花園裏走。

許久,夏璃沫才繼續說到:“逸辰,對不起,我早該和你說這句話的,仗着曾經的感情,讓你這麽辛苦。”

這一次,向逸辰停下了腳步,微張開唇瓣,嘴巴裏噴出白色的霧氣。

“是我,是我對不起,這麽多年,一直恨着你,沒有真正的照顧好你。”

背上的夏璃沫收緊了手臂,眼眶、嗓子眼、心底都是酸澀的。

向逸辰把她往上托了托,繼續往前走。

風越刮越大,雪也越下越大。雪片不斷打在兩個人身上,向逸辰伸出手來,握住夏璃沫的,寒風中,說到:“對不起,早該對你說的,曾經答應要一輩子對你好,照顧你,可是,我移情別戀了,終究,還是我對不起你。”

夏璃沫突然收緊了手,死死扣住向逸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答應到:“嗯,我接受了。我們就這樣,好好分手吧!逸辰,是我說的分手。你,不再欠我了。”

“嗯。”

一陣寒風吹來,夾雜着雪花,幾乎吹進向逸辰的嘴裏,這最後一聲應答,也不知道夏璃沫聽見沒有。

後記:似是故人來1

更新時間:2014-12-15 20:12:30 本章字數:6328

顏顏推開大門,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手上拎着只紙袋子,外包裝紙上印着Cat food的字樣,輕輕松松的就登堂入室了。

顏顏搖搖頭,換了鞋走了進去,這個人,還是這樣不拘小節,家裏卻又是裝修的這樣奢華,也不怕進來個賊。

不是沒有勸過他,不過,某小白很傲嬌的說:“怕什麽,老子我有的是錢!”

顏顏笑話他,“喲,不是小爺了?”

某小白微微紅了臉,輕咳兩聲,依舊傲嬌:“老子現在是蘇門一把手,老爺子退休啦!”

“嗯!蘇老爺!”顏顏很認真的點頭。

別看蘇小白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其實,顏顏也清楚,他發起狠來的樣子,當真是對得起“玉面修羅”這個稱號。

不過,就是這位蘇老爺,已經甩着兩只胳膊跑到這個小鎮子上躲起來,不問世事小兩月了。

屋子裏很暖和,顏顏才進去一小會兒,就覺得後背上熱出一層汗來,想着要将外套脫下,想了想陽臺上的小貓,又放棄了。

“喵喵,喵喵……”

顏顏嘴裏一邊呼喚着,一邊拎着貓糧打開了陽臺門,立時邊有幾只毛色各異,眼珠子顏色也迥然的小貓竄了進來,紛紛湊到顏顏腳邊。

顏顏蹲下來,從角落裏取出幾只幹淨的盤子,把貓糧倒進去,而後推到他們跟前,笑到:“吃吧!蘇老爺又是多久沒有給你們飯吃了?”

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着那幾只小貓。

“阿嚏!”

所以說,背後不能說人壞話啊,指不定被你說壞話的人,就站在你背後呢?

這麽大一個震天響的噴嚏!真是符合蘇老爺霸氣的做派啊!顏顏失笑,站起來走到廚房裏,用一只幹淨的小碟子裝了些清水,而後又送到小貓跟前。

忙完這些,她才邁着步子走向客廳,客廳沙發那邊隐隐傳來哈欠聲,聽起來甚是慵懶,又有股子別樣的漫不經心。

顏顏淺笑,咱們的蘇老爺打起哈欠來,也是貼着“小白”标簽的嘛!

顏顏脫下外套,随手往沙發上一丢,心裏默數着:一、二、三……

“喂!”蘇老爺沒忍住,在三聲後,果斷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顏顏繃着臉,掐着手指,告誡自己一定不要笑出聲來。

蘇老爺大概是又有兩天沒出門了,頭上頂着亂蓬蓬的鳥窩發型,看上去……無比的狂野,十分值得點贊!

他懷裏抱着顏顏的羽絨外套,看看上面覆着的一層水汽,抿了抿嘴,問到:“下雪了?”

“嗯,下得還不小。”

顏顏繞過去,在沙發上坐下,這一眼,真是讓她無語。

——這是有多亂啊!當年她二哥上大學時的男生宿舍也沒有亂成這個樣子!

襪子和薯條并排躺着——他們是親戚嗎?啤酒罐裏塞着煙頭——他們相愛了?披薩上撒着雞骨頭——真是什麽新式做法?回去得問問媽,要不讓她老人家也嘗試一下?

乍一看到,誰能相信這是蘇老爺現在生活狀況?明明只需要一個鐘點工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卻偏偏要把自己搞的這麽慘。

人生簡直不能更艱辛!

搖搖頭,顏顏嫌棄的踢了踢那一堆垃圾,勉強找了個地方坐下,眼睛在茶幾上環視了一圈,找到一包沒有開封的開心果,拿起來就“嘩啦”一下撕開了。

于是乎,開心的顏顏開心的剝着開心果,開心的吃起了起來。

“嗯,還挺好吃……”顏顏眼尖,踢了踢蘇聽白,“把你手邊那瓶酒遞過來。”

蘇老爺很受傷,這個人,從一進來開始就沒看自己一眼。雖然心裏很委屈,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手邊那只透明的玻璃瓶遞了過去。

顏顏接過了,拿在手裏擰開來,看也沒看仰起脖子來就灌了一口:“嗯,馬西大(韓文:美味)!”

“嗯?什麽玩意兒?”蘇老爺沒聽明白顏顏說的什麽,怎麽聽,也不是國語,更加不是英語吧?

“嗯!”

顏顏點着頭,撈過羽絨大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連上網,打開一個網頁,遞到蘇聽白面前,“喏,給你!”

蘇老爺看着面前的屏幕,這又是什麽玩意兒?給他看幾張大老爺們兒的照片幹什麽?他又不是個Gay!

“哎,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顏顏用心痛的眼神看着蘇聽白,一把摟住他的脖|頸,諄諄教誨到,“你啊,這樣下去怎麽好?要不,我給你個建議吧?”

“嗯嗯!”蘇老爺頭點的可認真,絕對是勤奮好學的好孩子。

顏顏臉上漸漸現出一副厭棄的表情,搖頭說到:“孩子,你還是……打光棍吧!”

蘇老爺臉垮了下來,眼神卻很堅毅:“我不,你要打光棍,也不要逼我和你一樣!”他在心裏想,他是有人要的,至于你有沒有人要,那就不知道了!

顏顏多聰明,看他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立即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臉,怒道:“光棍怎麽了?你可比我老!老男人,還跟我比?去!”

而後,繼續磕着開心果,慢慢悠悠的說到:“嗯……這個挺好吃,還有嗎?我帶點回去給小爽吃!”

“我艹!”

蘇老爺激動了,頂着鳥窩發型也能是枚型男!

激動過後,蘇老爺換了副恭順的表情,湊到顏顏跟前,正準備說話。只見顏顏指了指桌上的酒,“小蘇子,伺候着!”

“是!老佛爺!”小蘇子恭敬的遞上酒杯,“您慢點兒!”

那架勢,那語調,簡直不能更狗腿!

“肩膀酸……”顏顏晃晃脖子,聳聳肩膀。

“別動,我來!”蘇老爺眉開眼笑,活動活動手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搭在了顏顏肩膀上,“您看,這力道您還滿意嗎?”

“行,湊合吧!”顏顏神情淡定,女王樣,妥妥的,“哎,脖|頸哪裏多按兩把,特別酸。”

小蘇子言聽計從,高聲應和:“好嘞!”

“您看,我這服務,您還滿意嗎?”小蘇子忙活的熱火朝天,還不忘了獻殷勤的目的。

顏顏舒服的閉上眼,頒旨了:“行了,也來了這麽會兒了,本宮該回宮了!”

小蘇子眼神略捉急,怎麽就要走了呢?這都還什麽都沒說呢!就說了一聲小爽,然後哩……沒下文了?

顏顏在心裏鄙視這個蠢蛋,還能再蠢點嗎?

她一邊穿着外套,一邊朝小白吼道:“小蘇子,走吧!本宮起駕,你不跟着伺候?”

我為什麽要伺候?蘇老爺其實并沒有什麽興趣的。

蠢死你得了!顏顏突然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這孩子,真心不能更蠢!

“哎,還得去趟超市,貌似小爽受了傷,很多東西也不能吃,什麽來着?得打個電話給媽,問仔細點。”

“……老佛爺!”

小蘇子從沙發上蹦起來,“您稍等我一會兒!”

顏顏一轉身,小蘇子已經不見了,只剩樓梯口傳來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得了,還知道要形象,不算是廢了!

**

“呃!”

林爽咬住嘴裏的毛巾,外滿在飄着雪,她雖是在屋子裏,身上卻只穿了件短袖T恤,額上的汗卻是在一直往下流。

“疼啊?阿姨輕點兒啊!”

陳詩韻放輕了動作,眼底有深深的不忍。

林爽搖搖頭,臉色如常,“不是,就是剛才紗布粘住了傷口,撕下來的時候有點疼,現在不疼了。”

陳詩韻看着那一層鮮紅的傷口,雖是聽了林爽說不疼,卻又怎麽會當真?動作還是不由自主放輕了許多。

這些天,一直是她在照顧林爽,一個女孩子身上有那麽多傷痕……真真叫人無法不心疼。算起來,也就是個女兒一般大的孩子。

“媽,媽!”

門外傳來顏顏的大嗓門,陳詩韻失笑,“吵人的小家夥回來了。”

“說誰吵呢?”顏顏推開房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個尾巴。

林爽本來還在笑,在看到顏顏身後的人時,臉上的笑容立馬收住了。不但如此,眉毛還皺了起來。

小蘇子略心傷,很不願意看見自己的樣子啊!

“媽,我剛才找我那條杏色的大衣怎麽沒找到?”顏顏看着陳詩韻一個勁的使眼色。

陳詩韻會意:“啊,那個啊!你這孩子,怎麽連件衣服都找不到?就在……還是媽去幫你找,不然一會兒又被翻亂了。”

小蘇子滿頭冒汗,才剛回來找什麽大衣?是準備在家裏當睡衣穿嗎?瞅瞅嚴大小|姐這智商,就是高!

“走走走!”

母女倆忍着笑,朝小蘇子使着眼色急吼吼的出了房門。

到了顏顏房間,顏顏忍不住靠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大笑起來,陳詩韻起初也跟着她一起笑,突然的,神色就變了。

“那個……顏顏,媽想起來,底下烤了餅幹,下去吃吧?”

顏顏搖頭,“您給我送上來,我懶得動。”

說着身子一轉,手便搭在了書桌的鼠标上。咦,電腦是開的?

“媽,你上網啊?和二哥視頻嗎?”

陳詩韻面露驚慌,這可怎麽是好?要拉住顏顏已經來不及了,顏顏一眼掃向了屏幕,打開的網頁上,竟然是關于那個人的最新消息。

消息并不驚天動地——向氏重新落入他手中,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林恪生也說過,向逸辰是蛟龍困于井,終有一天騰空而起。

随之附上的照片應該是他的近照,照舊是意氣風發,只是眉宇間愈發陰沉,叫人捉摸不透,經歷過人生低谷的向逸辰,想必今後城府更深了。

“顏顏……”陳詩韻小心的看着女兒,就生怕她怎麽樣。

誰知,顏顏看過之後,只是将鼠标一扔,摸着肚子說,“走吧,嘗嘗老媽做的點心。”

陳詩韻不知道,顏顏把那個頁面點了收藏,那天夜裏,此後很多個夜裏都偷偷的點出來看,一遍一遍,直到眼皮睜不開,也還舍不得放手……

後記:似是故人來2

結束完記者發布會,顏顏換完裝,直接下去了地下車庫。

還沒走出電梯口,就聽見一陣鳴笛聲,顏顏于是加快了步伐,帶了點小跑的節奏。不遠處車燈閃了兩下,顏顏眼睛一亮,朝着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唐越澤側過身子,替她開了車門,顏顏來開門坐了上去,笑到:“等了很久嗎?卸妝比較麻煩。”

唐越澤笑着搖搖頭:“也不是很久。”

顏顏揉了揉臉,上眼睑靠近眼線的地方還沾了點金粉沒有卸幹淨。“怎麽樣?剛才的演出?你的那一位是怎麽評價的?”

“咳咳。”唐越澤掩飾性的輕咳兩聲,他覺得自己和戚冉還只是在互相熟悉階段,怎麽就被顏顏說成了那一位?

臉,微微有點紅,有點燙。

“喲,看這架勢,您還沒出手呢?瞅瞅您這辦事效率!”顏顏一翻白眼,語氣極為鄙視。

“呃……總不好上來就和人說那種事,先得熟悉了解吧?”唐越澤發動了車子,車子朝着車庫外駛出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鵝毛大雪,乍一看去,是一片晶瑩雪白的世界。

“咳咳……”這回是輪到顏顏咳嗽了。

她正端着一只保溫杯喝水,口感不錯,自家搖出來的奶茶,絲滑入口香甜,看不出來戚冉還有這一手?

當年在聖托裏尼第一次見到她,只覺得她性格外放,十分容易交朋友,沒想到手藝也是一級棒。

“哎!”

捧着杯子,顏顏改而嘆息,“還要熟悉?你們原來不就是同學嗎?還需要了解到什麽程度?”

唐越澤略顯的不好意思,說話也變得遲鈍起來,“那,那還是,不太一樣吧!”

有什麽不一樣?照這個節奏,唐越澤又是個鑽石王老五了,作為他的好朋友,顏顏覺着自己簡直是操不完的心!

“你給她開的餐廳開在哪兒?遠嗎?”

換了個話題,對于唐越澤這樣面皮比較薄的書生,逼得太急了不太好,說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有點遠。她先回去就是要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地道的當地菜。”

“Well Done!”顏顏握着拳頭,眼睛裏亮閃閃的,“一定很好吃。”

唐越澤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她,真是神奇,不管怎樣吃,還是一副輕盈的身姿,即使是在這樣漫天飄雪的日子,穿的那麽臃腫,還是給人一種纖細的感覺。

天生的體質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她的刻苦。

旁人只知道她在舞臺上光鮮亮麗,卻很少有人知道,在舞臺下,練習占據了她現在大部分的時間。作為一個舞者,她是認真敬業的。

其實不只是對舞蹈,她對生活對愛都是這般認真,所以……才會孑然一身。

顏顏被唐越澤開車接走,留下Jacky獨自面對一衆仍舊不肯散去的記者和粉絲,好容易打發了,坐下來已是頭昏腦漲。

Jacky和Smlie的雙人舞,現在已享譽國際,兩個人亦師亦友亦是搭檔。

空蕩蕩的會場,響起一陣腳步聲,沉穩有力,不疾不徐。

Jacky擡起頭來,看向來人,心想怎麽還有人沒走?

Jacky沒想到會是這個人,算不上很熟悉,但是也絕對不陌生。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F市人,對于F市首富又怎麽會陌生?

向逸辰站在Jacky面前不遠處,一身玄黑色Armani西服,脖子上圍了條米黃色圍巾,頭發比以前長了些,兩鬓修剪的很細致。

左手肘裏搭着件深藍色大衣,領口一圈水貂皮,右手上拿着一張什麽紙被卷成一個紙筒。

Jackey淡淡掃了眼,俊朗不凡也不足以形容這個男人的英俊。

向逸辰是認識Jackey的,他是來這裏參加一場國際商業峰會,從張助那裏聽說,顏顏今天會有一場演出,演出過後還有記者招待會。

本來他是做好了安排,特意空出了時間。

雖然明白,顏顏和自己已經沒有可能了,但他并沒有癡心妄想,只要能遠遠的看看她就好,真人在眼前總比夜夜夢境要強。

只不過,臨出發前,F市那邊又傳來消息,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須要馬上召開視頻會議。于是,不得不耽擱了。

結束完手上的一切,匆匆趕來,已經散場了。

向逸辰只來得及在空蕩蕩的會場撿起一張散落在地的宣傳畫冊,上面印着顏顏和Jackey雙人騰空的畫面,只一個側臉,卻依舊那麽美麗。

“你好,Jackey老師。”

向逸辰看了看Jackey,淡笑着打招呼。

Jackey看看他,不冷不淡的答應了一聲。

彼此并不熟悉,打過招呼似乎沒什麽話說了。向逸辰微一颔首,“那,向某先告辭了,有機會再來欣賞Jackey老師的演出。”

“……”Jackey有些煩躁。

這個人,到底是為什麽來了?

“向逸辰!”

作為顏顏的朋友,Jackey對于向逸辰的這種态度甚是惱火,什麽男人能把深愛着自己的女人弄成現在這樣心如止水?

向逸辰轉過身來,疑惑的看着他。他們之間,似乎不是這樣熟稔的關系?

“你幹嘛來了?”Jackey站起來,他的個子比向逸辰還要高上幾公分,猛然間的氣勢是絕對不輸給向逸辰的。

向逸辰微微一笑,幹嘛來的?反正不是打架來的。

他把手裏的宣傳畫冊揚了揚,“雖然沒有看成演出,但入場券我是買過的……”

“你……”Jackey氣結,到了現在,這個事情的重點嗎?

向逸辰自然不會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他甚至以為,Jackey之所以對自己這個态度,大概是因為他是唐越澤的好朋友吧!

于是,他皺了皺眉,問到:“唐越澤……和她,還好嗎?”已經結婚了嗎?

一直忙着向家的事情,都沒有時間關心這些。不過想來,也是順理成章了吧?唐越澤守了顏顏那麽多年,這下子終于能在一起,該是如何迫不及待?

“什麽?”Jackey愣住了,這個人,竟然什麽都不知道?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過,Jackey是絕對不會告訴他實情的,把顏顏弄得那樣孤單,他有什麽道理告訴向逸辰?

“挺好的,剛才越澤接她先走了,越澤在這裏開了家餐廳,說是要親自下廚讓她嘗第一道菜……”

當然了,餐廳是為了另一個女孩開的,親自下廚的也不是唐越澤,而是他現在惦記的那一位。他可不算是撒謊啊!

內容雖然是第一次聽說,向逸辰卻沒有多少意外。

“嗯,是嗎?那就好。”向逸辰微一颔首,長劉海垂下來,上面有些潮濕,想是沾上了雪現在化開了。

“那,告辭了。”

向逸辰彬彬有禮的告辭轉身,修長挺拔的身子在拐彎處不見了。只餘長廊上一聲極輕而又綿長的嘆息,那麽憂傷。

**

外面冰天雪地,顏顏真是一步都不想出來走,如果不是為了演出!

可是,她現在卻被自家老媽拖着,還是拖到了超級市場這種地方?到底還能不能了?采買日常用品這種活計,和保姆一道不就可以了嗎?

“唉。”

顏顏趴在手推車上,第189次嘆息,請不要在意這個數據是怎麽得出來的——別認真,認真你就輸了!

“困。”這個就是顏顏現在的感覺。

扯了扯眼皮,顏顏睜着一絲眼縫,尋找着把自己挖出來的老媽。我勒個擦,人嘞?顏顏陡然驚醒,不是跟丢了吧?跟趟超市都能跟丢,還真是丢人現眼了!

手上一緊,推着小推車開始在賣場裏瘋狂一陣找,沿途真是招來不少異國人的眼光。

“呼……”顏顏松了口氣,終于在冷凍區找到了陳詩韻。

陳詩韻正彎着身子,用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外語和攤主讨價還價?咦,這也可以?賣場也可以讨價還價嗎?

答案是肯定的,大家要相信大媽的實力!

找到老媽了,顏顏打算繼續往手推車上一趴,所幸懶死她得了!

“顏顏?”

“嗯。”打着哈欠懶洋洋的顏顏,聽到有人叫自己,順嘴就應了一聲。

答應過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F市,怎麽會有人這樣叫自己?這一口鄉音!聲音聽起來還那樣耳熟!

“顏顏!”

身後的人,又再次叫了一聲。

顏顏聽出來是誰了,還沒轉過身去,人已有些呆住了,眼睛裏潮濕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打了個哈欠的緣故。

“……”顏顏緩慢的轉過身去,看向對面站立着的人,小巧玲珑,一身通體雪白的大衣,頭上戴了頂火紅的帽子。

顏顏張了張嘴,聲音小到她自己也聽不見,“小璃……”

夏璃沫朝着她咧嘴一笑,“是啊,我剛才進來就看見你了,還以為是看錯了,後來就看你沒頭沒腦的在裏面亂竄?找什麽呢?身上長跳蚤了?”

“哈……”顏顏被她逗笑,眼睛一眨,眼淚水掉了下來。

“這怎麽話說的?”夏璃沫依舊在笑,看上去比以往開朗了許多,原先削尖的下颌也長了些肉,圓潤不少,“看到我,難道不應該仰天長嘯,再來個世紀擁抱嗎?”

“嗯!”

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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