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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魏傑表情變得有點微妙,“……不是盛偉楠,除了那頓飯,我們沒有聯系過。是我表哥的同學,追了我一年了,我一直沒同意,上個周末回家,雙方父母見了一面,就定下來了。”

司馬蓁蓁尴尬了,想接話不知道接什麽好,不接更不行!

按理說她該嘻哈幾句糊弄過去,但是和魏傑這姑娘相處一年多,多少有些感情,還是忍不住擔心怕她吃虧。

思考兩秒,司馬蓁蓁好心勸道:“魏傑,你要是對他沒那個意思可別勉強……這是一輩子的大事,慎重點沒錯。”

魏傑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表情複雜的難以言描:“……感情還是有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同意,只是……”她驀然停住,眉間皺出深深的紋路,沒有再說下去。

得,魏傑不願意說,她也懶得聽了。司馬蓁蓁笑眯眯打圓場,“只要你開心就好,有男朋友是大好事啊!什麽時候領出來見見啊?我幫你把把關。”

說完見面的話,司馬蓁蓁心裏咯噔一下,魏傑那種極少參加同事活動、非常節約的人,可別誤以為她在逼她請客啊……司馬蓁蓁正後悔,就見魏傑眉頭鎖得更深了,好像遇到很難纏、扯不清的事似的……

魏傑嘆了一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很普通的人……唉,算了,以後見着你就知道了。”

不是她想的那樣?……司馬蓁蓁眨巴眨巴眼,她沒把對方想成軟件硬件頂呱呱的男神啊。

司馬蓁蓁晚上下班回家,馮丹照舊比她早到家,和鄭飛兩個人有說有笑準備晚飯。司馬蓁蓁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走進廚房,說話之前先重重嘆了口氣。

鄭飛繼續切菜不搭理她,馮丹扭頭瞅了她一眼,看她耷拉着肩膀可憐巴巴的,說:“什麽事說吧。”

沒有這句承上啓下的話,司馬蓁蓁無法直抒胸臆……

司馬蓁蓁按照傷感流程,又是重重一嘆,三言兩語将今天的事說了。

馮丹忙着摘菜,不時“嗯”、“啊”、“哦”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就這些?”

“唉……我下午和張婷交接工作的時候,張婷說集團總部行政部的小妹也懷孕了,她去年才大學畢業啊……”

“唉……”房頂上的灰都被司馬蓁蓁嘆下來了,“我這次可是跟外婆下了軍令狀的,明年必須結婚……腫麽辦啊……”司馬蓁蓁扒着門框,額頭不輕不重往上撞,發出咚咚的響聲。

聽到響聲鄭飛回頭看了一眼,溫柔地說:“把我門框撞壞了你賠啊!要撞樓道撞去!”

司馬蓁蓁這會兒沒心思說話,只有嘆氣才能表達她的心!她直接趴門框上了,嘆氣不停。

馮丹看了她一眼,張嘴想說什麽,還沒吐出音兒,嘴再次緊緊閉上了。

半個小時後馮丹招呼司馬蓁蓁吃飯,啥正事沒幹的司馬蓁蓁趴在沙發上裝死,“好心塞……吃不下去。”

鄭飛走過來給了她一腳,“快起來!”

司馬蓁蓁幹着嗓子嚎,“我真的吃不下去啊……房價高收入少,百姓腰包鼓不了;物價高菜農賠,哭爹喊娘要怪誰?說健康講養生,有毒食品天天升……”

鄭飛樂了,單腳踩上她屁股使勁搓,“再嚎大聲點,你要是能讓樓上鋼琴聲停了,今晚不用你洗碗。”

司馬蓁蓁當即閉嘴支着耳朵細聽,樓上那穿透力極強的魔音分分鐘取人首級,一首《小二郎》學了半個月還是磕磕巴巴……

又是一嘆,“樓上那位脾氣真好,這要是我外婆,早把我扇成相片了。那姑娘比咱們小一屆,住進來的時候大着肚子,現在孩子都開始學鋼琴了……”

唉,別人家孩子催人老啊!真是催死個人!

站在一旁的馮丹兩只手在一起絞麻花,看看這個,瞅瞅這個,好一會兒沒說話的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其實,那個……”

馮丹吞吐半天沒說出一句囫囵話,鄭飛、蓁蓁倆人誰也不理她,踩屁股的踩屁股,感嘆歲月的感嘆歲月。馮丹這個氣啊,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這倆人卻無視她的存在,叔可忍嬸兒不可忍!

“前幾天杜伊向我求婚了!”馮丹大吼一聲,成功達到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吓死活人的最高境界。

鄭飛脖子像生了鏽的機器,咔吧咔吧用了好幾秒鐘才轉向馮丹,司馬蓁蓁騰地從沙發上坐起,溜圓的眼睛上頂着一對翹眉毛。

馮丹雙手叉腰哈哈大笑,她的存在感就是強!

鄭飛很氣憤:“我們剛拍完婚紗照你就說這個?好歹等辦完喜宴收完禮錢再出牆也不遲啊!”

司馬蓁蓁時刻不忘損杜伊:“難道他看到我們婚紗照以為我們三個結婚了,他的不做小三會死綜合症犯病了?!”

聽到小三一詞,鄭飛瞬間變得怒不可遏,整張臉都扭曲了:“杜伊抛棄上官熙搶走我媳婦,奪妻之仇大于天……”她痛苦地抓住司馬蓁蓁肩膀如撥浪鼓般一陣窮搖,瘋狂咆哮:“我是不是該砍死他?啊?!你說啊!說啊!說!”

司馬蓁蓁淚眼朦胧,看着馮丹的眼中滿含絕望:“你明明答應我,答應我一起嫁不出去……”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哽住了,記憶中如百靈的嗓子再說不出一個字,她緊緊閉上雙眸,一串淚珠滾落而下。

“钿誓釵盟何處尋?君心負妾心……”

“唉……”鄭飛幽幽一聲長嘆,抱着司馬蓁蓁纖細的肩軟軟安慰道:“想打哈欠就打吧,看把你憋的,臉都畸形了……”

哈欠大軍來勢洶洶,任憑司馬蓁蓁使出渾身解數也壓制不住,她垂下頭一手掩唇,一連打了幾個哈欠,終于勁兒過去了,母豹子似的一個飛躍把馮丹壓在沙發上,“說!繳槍不殺!”

“她哪兒有槍啊~”鄭飛緩緩靠近馮丹,兩指捏着她下巴,薄唇吐出暧昧氣息,“把你的爬牆經歷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若是被我發現有一個假字,先奸後殺殺完再奸。”

馮丹人畜無害呵呵一笑:“不是我主動的,你知道的,像我這種美女都是被動接受……”

不等馮丹說完,鄭飛和司馬蓁蓁異口同聲打斷她謙遜的自白。

鄭飛波瀾不驚:“我不知道。”

司馬蓁蓁大驚:“你是美女?!”

馮丹虎下臉,這回她是主角她是主角!任何人不許搶她的戲!搶她鏡頭者殺無赦!

司馬蓁蓁捅捅鄭飛:“敵人負隅頑抗,長官可以實施強X了。”

鄭飛目光陰沉盯着馮丹,陰狠的薄唇吐出可怕的字眼;“上!”說着兩手抓小雞仔似的按住馮丹兩側肩膀,司馬蓁蓁一個色魔出洞猛撲上去扒她衣裳。

“我說!”馮丹虎目含淚,再不敢和惡魔較勁,吼得聲嘶力竭,“杜伊看見婚紗照,別脫我衣裳!說看見新郎不是他,他害怕,啊!救命!”

馮丹手蹬腳刨奮力抵抗之餘不忘招供,“不要!他就求婚了!放過我吧求求……啊!”

“啧啧啧……”司馬蓁蓁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好一個五星好平胸……”

鄭飛松開對馮丹的鉗制,幽幽一嘆,憐憫地看着她,“可憐的女人,你不過是上官熙的替身罷了……”

馮丹氣得雙眼通紅直大喘氣,一向以胸小為驕傲的她不顧個人安危,嗷地一聲用身體撲向敵人的槍眼。

三個女人瘋子一般扭作一團,等她們瘋夠了分開的時候,形象美好得同叫花子別無二致。

“丹丹,婚姻大事婚姻大事,這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要慎重再慎重……嘚吧嘚吧……”

“我的高中同學小雪也是閃婚,她的公公婆婆簡直是奇葩,結婚就出五千塊錢,還說是借他們的,連自己親孫子也不願意幫忙帶……嘚吧嘚吧……”

“我掐指一算,你現在的智商為負二百五,建議你請我做你的婚姻咨詢顧問……嘚吧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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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袁進林親自給司馬蓁蓁打電話,讓她去他辦公室一趟。

司馬蓁蓁驚呆了,雙手捧着袁進林親手遞給她的支票止不住顫抖,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這不是真的吧……”

袁進林滿面春風,笑呵呵拍了拍她的肩,什麽也沒說。

司馬蓁蓁又瞅了眼支票上以8開頭的六位數,感覺自己像巨浪中心的小舟,無所依附飄飄蕩蕩的感覺太糟糕了。

格豐竟然中标了……

怎麽辦呢。

格豐中标的消息以迅雷之勢挂上公司官網,十分鐘不到所有人都知道了,整個美格處于喜大普奔的瘋狂狀态,除了司馬蓁蓁。她整個下午都精神恍惚渾渾噩噩,別說正常工作,就連同事們的恭喜道賀都不知道是怎麽應付過去的。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時間又要參加格豐聚餐,由格豐總經理親自出面,請地産景觀設計中心、市場部幾個相關部門吃飯,司馬蓁蓁這個大功臣非常榮幸地被安排到主桌上。

幾乎所有人都過來敬司馬蓁蓁酒,最後司馬蓁蓁是被錢薇拖下桌的,錢薇費了吃奶的勁才把人事不知的司馬蓁蓁送回家。第二天司馬蓁蓁中午才醒,頭痛得分分鐘爆炸幾百次,完全記不起昨晚的事。鄭飛把粥端到她床前,司馬蓁蓁囫囵吃了幾口又睡死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間指向下午五點,手機裏一堆未接來電和短信,待看到宋明熠三個字司馬蓁蓁都快瘋了。

“啊……!”她兩手抓頭把雞窩撓得更亂,愁眉苦臉進浴室把自己收拾幹淨,給宋債主回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拜托朋友幫忙推廣,把臉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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