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司馬蓁蓁仍不死心,繼續盯着天空反複琢磨,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輛白色跑車嗖的一聲從他們身旁一晃而過,司馬蓁蓁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她指着前方的跑車咋呼道:“我知道我想要什麽車了!就是那種!”
上官熙擡眼向前看去,吩咐司機追上前方的車,不待關上語音,又聽司馬蓁蓁開心的說:“要買矮一點的,流線型,還要底盤高一點,越野車出去旅游方便。”
上官熙趕緊關上開關,深怕司機聽到,看清司馬蓁蓁沒長腦子的真面目。白了她一眼:“底盤低流線型是跑車,越野車底盤高,完全相反的配置可能在一個車上嗎?要不我給你買輛挖挖機,你坐挖挖機抓鬥裏,想高就高,想低就低。”
司馬蓁蓁認真思索了會,提出疑問:“挖掘機的駕駛證和轎車駕駛證一樣嗎?如果真的要去開挖掘機,我是不是還要考個證啊?”
上官熙身子靠近她,壓低聲音,告訴她一個秘密 :“學挖掘機技術哪家強?中國山東找藍翔!”
這句話終于讓司馬蓁蓁閉嘴了。
到達四海酒店的時候時間還早,才七點多一點。當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司馬蓁蓁看着窗外如同璀璨煙花,卻又比煙花刺眼太多太多的閃光燈,不由心生畏懼。她扭頭對上官熙說:“我會不會被閃光燈閃瞎啊?如今想想做明星也真不容易~”
上官熙自動屏蔽她的廢話,理了理晚禮服,司機把車門打開,上官熙一條腿剛邁出車門,窗外原本閃爍頻率已經夠高的閃光燈又拔到了新高度。上官熙始終面帶微笑,繞過車尾給司馬蓁蓁開車門。
司馬蓁蓁今兒為了充場面也是拼了,大冬天只穿了條長裙,配根本遮不住胳膊的狐貍毛披肩。車門乍開那一瞬間,司馬蓁蓁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卻仍不得不展露溫柔笑顏,挽着上官熙走貓步。
從車門到酒店大門,短短的幾十步路,司馬蓁蓁走得心力交瘁。不僅要小碎步慢走,還要一直笑笑笑,最艱難的是,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閃光燈絕不能眨眼。好在有了去年的經驗,以及經過這一年的刷怪積累,她已經能輕松應對這一切。
一個記者把他們攔住了,明明他們是來參加壽宴,卻問他們婚後生活問題。司馬蓁蓁始終面帶微笑不答言,由上官熙這個官方發言人回答。
等待的瞬間,司馬蓁蓁不禁想起去年年底的時候。先是10月末司馬秉德七十大壽,宴會上當場宣布她的身份,接着上官熙和她手牽手上臺,宣布婚訊……
一時間,對着她拍照的相機成百上千,一時間,許多認識、不認識她的人,在不知任何內情的情況下妄加評論她,許多人裝作正義的使者道德典範的化身,對她進行人身攻擊。
她是怎麽樣的人,她的父母是誰,她和誰結婚,與那些坐在電腦面前胡說八道的人有什麽關系?她沒有傷害那些不相幹的人,而不相幹的人卻不顧事實胡說八道,只為一吐為快。
也許道德這東西,不是用來約束自己的,而是專門用來約束別人!
司馬蓁蓁唇角泛起一絲冷笑,上官熙扭頭看她,低聲笑問:“怎麽了?冷了?我們進去吧。”
司馬蓁蓁微微一笑,上官熙不再搭理記者,帶着司馬蓁蓁進入酒店。
今天為了辦壽宴,楊家把整個四海酒店都包了,楊文彬和楊文靜站在大廳入口處,看到他們快步迎上來。楊文靜挽着司馬蓁蓁胳膊,湊到她耳邊咬耳朵,司馬蓁蓁聽後眼睛睜得老大,“真的?!”
楊文靜滿臉是笑,興奮地輕輕點頭。
上官熙用眼色問楊文彬出什麽幺蛾子了,楊文彬笑笑,輕聲說:“今兒除了請了一些要好的朋友,還有我們公司的一些簽約藝人,再值得一提的就是,我們公司即将和韓國藝人李正基合作,所以今天他也來了。”
上官熙臉色微沉,只是不好當時發作,一旁司馬蓁蓁卻絲毫沒察覺出危險,她笑眯眯催促上官熙快走。剛走進正廳,就有人迎上來和上官熙說話,司馬蓁蓁一秒鐘都沒耽擱,立時跟楊文靜一起看帥哥去了。
上官熙靜靜注視司馬蓁蓁的背影,見她被楊文靜挽着胳膊,邊走邊低頭鼓搗什麽東西。上官熙都不需猜,就知道司馬蓁蓁肯定是在給鄭飛和馮丹兩個花癡發短信,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們也會過來。此時司馬蓁蓁翹着嘴角小聲笑的模樣,他閉着眼睛都能描摹出來。
上官熙收回視線,對着眼前莫莉露出微笑,“有事?”
發完短信,司馬蓁蓁喜滋滋把手機放回包裏,幾乎要摩拳擦掌了。楊文靜看着司馬蓁蓁,忽然問道:“嫂子,你不擔心?”
司馬蓁蓁想了想,笑了,“如果選擇了一個人,至少要在他值得信任的時候相信他,如果沒有辦法,那就幹脆不要選擇。”
楊文靜垂下眼若有所思。
兩人腳步不慢,很快看到正和楊老爺子說話的李正基,司馬蓁蓁眯起眼睛笑了,放輕腳步慢慢走了幾步,站在距離李正基幾米遠的地方,取出手機幾連拍。
李正基感覺到有人在“明拍”,面帶微笑看過來,當看到司馬蓁蓁身旁的楊文靜時,他微笑向她點頭致意。楊老爺子也看到了她們,招手讓她們過去。
司馬蓁蓁笑容明媚,向楊老爺子道賀:“楊叔叔您好,祝您樂享遐齡健康長壽!”
楊老爺子說是六十歲,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笑起來親切又和氣,不似許多老年人滿臉皺紋斑點,而是很儒雅,從這點上看,楊文彬十分肖像他。
楊老爺子和司馬蓁蓁寒暄幾句,問起上官熙,司馬蓁蓁笑答“他被絆住了,應該就快過來了。”
說完轉回頭,在人群中尋找他。
整個大廳人影憧憧,可就是這麽奇怪,司馬蓁蓁剛剛轉過頭,就看到了上官熙。他站在一盞水晶燈旁,璀璨斑斓的燈光投在他頭臉上,襯得他如同谪仙轉世。
上官熙和武駿、錢家鋒站在一處,難道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他擡起眼看向她,緊接着彎起眉眼,露出個燦爛至極的笑。
于是司馬蓁蓁也笑了。
很快上官熙幾個人一同過來,向楊老爺子祝壽,正聊着,司馬蓁蓁手機響了,是鄭飛和馮丹夫婦來了,由于沒有請柬無法進門,讓司馬蓁蓁去接她們進來。
三個好基友碰到一處,鄭飛掃了司馬蓁蓁一眼,說:“添人了?”
司馬蓁蓁低頭瞅了眼自己腳上的平跟鞋,搖搖頭,“沒有啊,有肯定會立即告訴你們。”
上官熙瞥了眼司馬蓁蓁平坦的小腹,心想鄭飛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諷刺他能力不夠?還是說他不夠勤勞肯幹!
原本再平常不過的話,但只要是出自鄭飛之口,上官熙總會各種歪曲。說到底,因為鄭飛以前多次企圖拆散他和司馬蓁蓁,他對鄭飛始終心存芥蒂。
不悅像一個小爆竹,在上官熙心底嘭地一聲炸開,煙霧徐徐膨脹袅袅升起。很快地,結婚時鄭飛送的超大超厚紅包出現在煙霧中,所有負面情緒瞬間消失無蹤,一株橄榄樹出現在被爆竹炸傷之處……
代表和平的橄榄樹迅雷不及掩耳長成參天大樹,和平鴿站在樹枝上高聲歌唱……
上官熙對着鄭飛露出個笑。
司馬蓁蓁跟杜伊打了個招呼,挽着馮丹慢慢走,小聲說:“你大着肚子怎麽還過來了,不是說了給你發照片嗎。”
馮丹自打懷孕後豐腴不少,臉上不再像以前那樣清瘦,長了肉,瓜子臉變成了小圓臉。她笑眯眯滿臉幸福,“正好在附近就過來了,現在四個多月了,醫生說多走走有好處。”
幾個人有說有笑朝裏走,走過大廳門口的時候,楊文彬已經沒在那兒站崗了,沒想到幾人去瞧李正基的時候,又遇着了他。
司馬蓁蓁給幾人做介紹,楊文彬依次和幾人握手,介紹到鄭飛的時候,楊文彬長年弧度精準的微笑擴大了些。
鄭飛今天依然是一身紀梵希,灑脫率性的镂空白襯衫配白色直筒長褲,從大門一路走來,已經不知道惹得多少人頻頻回頭。
鄭飛挑眉看了楊文彬幾秒,主動伸出手,說:“你好,我是鄭飛,關耳鄭,帶你裝X帶你飛的飛。”
楊文彬微微前傾身子,握住鄭飛指尖,當觸到她食指指尖內側的薄繭時,笑意更深了幾分。
“楊文彬,楊樹楊,文質彬彬。”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時候和之前設想的有些不同,不過,這就是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