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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甜吻

“……”

沈敘之沒有正面回複, 朝她肩上輕推一把,“你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溫以寧像是抓到了沈敘之的把柄, 笑容裏含了狡黠:“那我去了噢?”

“嗯。”

一段時間後。

溫以寧從過山車上下來,唇角舒爽地翹起。

從出口向外看, 她一眼就望見了人群之中舉着棉花糖的沈敘之。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修長男人站在熙攘的人流最中央,神色寡淡,滿身寫滿了生人勿進的疏離意味。

明明一眼看過去清冷矜傲得無人敢上前打擾。偏偏手裏巨大的粉色棉花糖讓氣氛生生毀掉大半。

也正因此, 引起了來來往往不少人的觀看。

居然趁着這段時間,幫她去買了個棉花糖。

溫以寧憋不住笑, 見沈敘之似乎并沒有發現自己, 心中突然生出了一點其他的念頭。

她貓着腰,盡量降低自己在人群之中的存在感, 繞到沈敘之背後,使勁踮腳,擡臂捂住了男人的雙眼。

成功後, 便靜悄悄地,等待對方猜出自己。

溫以寧本以為,沈敘之在被遮擋住視線後, 怎麽也得有所反應。

卻沒想到, 她腳尖都踮得發疼,手臂也微微感受到了酸意的時候, 沈敘之仍一動不動,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些一樣。

最終還是溫以寧沒忍住,退後一步,踩在身後的花壇上,身體再次往前傾, 兩只手扶住了沈敘之的肩膀,小臉往前湊:“你為什麽不猜猜我是誰?”

沈敘之像是早已習慣,用小竹簽挑起一塊棉花糖,精準而又熟練地喂進了溫以寧的口中。

溫以寧下意識地張嘴咬走,便聽他淡聲道:“從你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你了。”

原來早就被發現了啊。

還以為自己的隐藏工作做得天衣無縫,溫以寧聽後,從花壇上跳下來,有點小失望:“下來的人那麽多,你怎麽那麽快就找到我的?”

“那麽多人裏,我只會注意你。”沈敘之把棉花糖遞給溫以寧,“我不想費心去注意其他人。”

“……”

溫以寧接過棉花糖,迅速拿竹簽戳起一小塊後,低頭塞進嘴裏。

鬓發落下來,擋住她眼中的羞意。

她刻意擡頭繞着四周轉了一圈,試圖轉移話題。

“讓我看看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旋轉木馬,不然我們就去坐旋轉木馬吧——”

溫以寧第一眼就看見了旋轉木馬,也不管喜不喜歡,她現在一心只想先從這裏離開再說。

然而她擡腳還沒走上兩步,又被人揪着帽子輕巧地拽了回來。

“不是說,要去坐大擺錘嗎?”

溫以寧一噎,嘴裏突然又被塞了一點甜滋滋的東西。

沈敘之手裏握着另一根小竹簽,手臂從身後繞到她面前,将綿密的糖絲抵在她的唇齒之間。

甜味再一次融化在口腔裏,溫以寧怔神之間,聽他啞着聲調笑。

“怎麽那麽不經撩。”

來來回回坐了兩次大擺錘,溫以寧才終于從之前的狀态裏脫離出來。

沈敘之說了什麽?

——哦,她怎麽那麽不經撩。

怎麽那麽不經撩。

那!麽!不!經!撩!

這句話在溫以寧腦中再三萦繞,意識到沈敘之是在逗她後,她走下游樂設施的步伐都加重了許多。

這事兒太丢人了,她也要讓沈敘之感受一把這樣丢人的時刻。

心念至此,她說幹就幹。

這還算是她人生中頭一回做壞事,業務不太熟練,做不到睜眼說瞎話。

但沈敘之意外的什麽都配合,她一路心虛的引導,竟然真就把他帶上了蹦極臺。

這是前兩年游樂場新修的項目,聽說整個海城如今能體驗蹦極的地方,除了這裏,也就只有那麽兩三處。

溫以寧想來體驗已經很久了,但總礙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成功。

今天正好,讓沈敘之陪她。

高臺之上,工作人員幫他們穿好裝備後,教練在一旁開始逐條仔細講解起了相關的注意事項。

溫以寧一邊聽,一邊朝沈敘之伸着手:“抱着我,要是真的害怕,就抱緊一點。”

話音剛落,男人已十分自然地把她抱住。

溫暖的體溫相渡,溫以寧臉埋在男人胸前,心裏總覺得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沈敘之,真的有那麽害怕嗎?

直到即将下墜,腳邊所抵便是高臺邊緣之時,溫以寧終于有了一點緊張。

這時一陣推力襲來,在溫以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急速的失重感在周身蔓延。

神經在頃刻間承受了極大的刺激,溫以寧沒忍住,尖叫脫口而出。

直到蹦極繩拉長到極限,繩索回彈,兩人重新被抛上去一小段時,她才噤聲。

“好刺激——”

一抛一落之間,溫以寧忍不住感嘆。

待到繩子慢慢被人往上收起,她才反應過來,仰着臉問沈敘之:“你是不是……吓懵了?”

本以為,她會觀察到沈敘之難看的表情。

卻發現,除了被墜落時高速的風力所吹亂的發型,沈敘之的神情幾乎沒有一點變化。

他垂眸,手掌輕拍溫以寧的後背:“沒什麽可怕的。”

“可是……”

他不是,不敢去體驗這種項目嗎?

“我從來不覺得這些有什麽可怕,”沈敘之看穿了她的心思,抱她的力道收緊了些許,“只是一直不喜歡失重的感覺而已。”

“哦……”

計劃沒有成功,溫以寧小小的沮喪了一把。

直到被重新拉到高臺,解下裝備的那一刻,一股暈眩的脫力感将她的這些小情緒瞬間覆蓋。

她無暇再想那麽多,只迫切地想找一個支撐。

手邊很快就有一個令人安心的力道将她托起。

“慢慢深呼吸。”

她倒在男人懷裏,聽着男人耐心的聲音,不自覺便跟着他的指示調整呼吸頻率。

眩暈感總算減輕了大部分,溫以寧站直身子,還在恍惚之間,就被沈敘之慢慢扶着走下了蹦極臺。

她也沒想到蹦個極的後勁那麽大,居然一直持續到她在平地上走了兩步,才完全緩解過來。

“怪不得有人說,想要體驗死亡的感覺,就去嘗試蹦極。”溫以寧無力地擡頭望天,“我感覺,真挺像經歷了一次生死的。”

沈敘之扶着她的手,拉着她慢慢走,聞言,眉峰饒有興趣地挑了挑,手指收緊幾分。

“既然這樣,我們就算是一起體驗過生死的人了。”

“嗯?”溫以寧側過臉看他。

沈敘之手指動了動,換做将她整只小手都包裹住,眉眼勾勒出淺淡卻又漂亮的弧度。

日光比之前要暗下來些,讓溫以寧能夠清楚地看見,男人眼鏡之下深藏的,那些濃烈而又隐忍的占有欲。

溫以寧望着他,心尖微顫。

沈敘之仍攥着她的手,腳步不停,似要朝別的地方走。

溫以寧被他拉着,手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有些不适地動了動:“我們要去哪裏?”

說完剛才那番話後,沈敘之心情頗好,手指輕叩她手腕:“陪你玩兒了那麽久,也該讓我去坐一坐我感興趣的項目了吧?”

溫以寧還在好奇,他便已停下腳步,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游樂場裏最大的摩天輪。

溫以寧“啊”了一聲,“真的要坐嗎?”

這個摩天輪直徑很長,坐一圈要耗費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所有在高空中的項目裏,溫以寧唯獨沒怎麽坐過摩天輪。

她雖然聽說過很多浪漫的故事,但實在不怎麽情願就坐在一個小艙裏,幹坐着看二十多分鐘外頭的風景。

這對她來說太無聊了。

所以她對于那些摩天輪上玩浪漫的手段,一向興致缺缺。

排隊的時候,溫以寧擡頭,看着摩天輪上一個一個小艙,有一搭沒一搭地一個一個數過去。

直到輪到他們,她才發現,這裏面的空間并不大。

兩人相對而坐的話,小腿剛好能碰到彼此。

工作人員把門關好,他們所在的高度緩緩上升,溫以寧等待的時候,實在找不到什麽感興趣的地方,只好拿出手機拍照。

她這一面望過去,除了底下游樂園的全景,就只能看見遠處高高豎立,正好擋住視線的建築工地。

連拍照都沒什麽好拍的。

溫以寧于是回頭看了一眼。

倒是沈敘之面對的那一邊,面對着遠處的一個濕地公園,風景還不錯。

她于是起身,坐到了沈敘之身邊。

兩邊承重不平衡,腳下微微傾斜了一下,溫以寧也不感到害怕,舉着手機找角度。

高空中最好的一點,就是怎麽拍從上至下的景象,都挺好看。

溫以寧拍照的中途,想起了什麽,放下手機,詢問身旁似乎許久沒動靜的沈敘之:“需要把照片發你一份嗎?”

“不用。”

沈敘之此時的注意力并不在這裏。

他眼神微暗,克制地将薄唇抿成一線。

身側的女孩兒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姿勢的問題,由于整個空間太過狹窄,她拍照時,會無意識地向他的身上湊。

有的時候近乎靠在他懷裏,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嬌小溫軟的曲線。

過分折磨。

而溫以寧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仍保持近乎貼在男人身上的姿勢,一點點尋找拍攝角度。

又過了一會兒,她偏過身去拍側邊窗外的景象時,倏地感覺一陣力道落在了她的肩上。

下一秒,身體便不自主地被按着向後仰,躺倒在了沈敘之的雙腿之上。

天旋地轉間突然換了個姿勢,溫以寧遵循第一反應,不舒服地都動了動。

“別動。”

沈敘之自上而下沉沉望着她,淡淡的聲線裏隐含着警告。

“溫以寧,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二更。

朋友最近來我家玩,晚上她睡了我不敢碼字吵她,所以只能早上起床補上TvT。

今天我盡早

紅包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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