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甜吻
“……”
陳序以為自己産生了幻覺, 想再确認一遍,“沈敘之,你剛才說什麽了……?”
然而他只能看見, 溫以寧和沈敘之肩并肩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
被突如其來的信息量震撼到的陳序,一時間不太能消化得了。
他癱回沙發上, 自己又仔細回想了半天。
靈光一閃,陳序總算明白了過來。
他笑着啐了一口:“神經病啊,藏那麽深。”
另一邊, 沈敘之單手與溫以寧十指相握,另一只手輕車熟路抽了根煙叼在嘴裏, 又去尋打火機。
溫以寧皺眉, 不喜歡沈敘之抽煙,伸手去把他嘴裏的煙拿下來。
身高的差距導致她這個動作做得有些費勁, 沈敘之彎下腰,配合她。
“你怎麽又要抽煙?”溫以寧直接把煙丢進經過的垃圾桶裏,不給他拿回去的機會, 認真地說,“我不喜歡煙味。”
前次看他抽,她都默許了, 這次居然變本加厲, 直接在她面前拿起來。
“好,”沈敘之沒什麽負擔地欣然答應, “以後不了。”
旋即,他腦袋微側,不着痕跡地拉近了與溫以寧的距離。
“滿意嗎?”
溫以寧:“?”
“我有沒有背着你,勾搭別的小姑娘。”
沈敘之身子又壓低一點,額間碎發投下一點零星的陰影, 五官在路燈下顯得好看得過分,甚至被夜色沾染上了些許勾人的欲.色:“聞聞?”
溫以寧受不了沈敘之這樣若有若無的勾引,別開視線,想要隔絕他的暗示。
原本在酒吧裏沾上的少許劣質香水味,早已被夜風吹散,鼻尖只剩自衣領處散發的清冽松香。
“你先別親我……”溫以寧餘光時刻注意四周,“有人……”
雖然這裏已經離剛才那條街有一段距離,天色晚,街道上也沒什麽人。
但溫以寧臉皮薄,不太敢。
“嗯?”
沈敘之眉眼帶了些莫名的笑,退開一點。
溫以寧感覺到鼻尖的味道散遠了些,她輕舒一口氣,放松了警惕。
但這樣的狀态沒能維系多久。
一秒的恍惚之間,沈敘之忽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再次低頭,溫柔中帶點隐約的狠,把她往他的方向帶。
溫以寧一驚,嘴微張,下一刻,沈敘之的唇便不帶一絲猶豫地貼了上來。
氣息交織,在夜色中不斷升騰。
沈敘之扣着她後腦勺時不知輕重,像是要将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裏。
溫以寧在接吻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忘記控制呼吸,導致呼吸頻率紊亂,不多時便有種缺氧感。
持續了不知道多久,溫以寧擡起軟得撐不起身體重量的腿,輕輕踢了下沈敘之。
像是根本沒使力。
沈敘之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直到将她的氣息盡數侵占後,才舍得松開她。
在退開前,還不忘在她唇上輕咬一下。
“抱歉,”他的笑和夜色融為一體,愈發顯得魅惑,擡手捏捏她小巧的鼻尖,笑得餍足。
“一看見你,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停車場離酒吧有很長一段距離,越走到後面越偏僻。
剩下的一段路上,溫以寧別扭地不想理會沈敘之,沈敘之也不急,就這麽一直牽着她不放,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踱步前行。
溫以寧走了幾步,突然覺得右腳被扯住,低頭看,擦發現自己的鞋帶不知什麽時候開了。
她今天穿的這雙小白鞋,鞋帶很滑,平時走兩步就會開。
今天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跡。
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重要的時機,溫以寧使勁掙了下手,提示沈敘之,“我鞋帶開了,你繼續走,我待會兒趕上來。”
說完,像是怕沈敘之會幫她系鞋帶似的,迅速蹲下去。
沈敘之不着急,“我在前面路燈那裏等你。”
溫以寧頭也沒擡,拽着兩根鞋帶:“好。”
沈敘之投在地上的影子逐漸拉長,遠離。
溫以寧逃避似的,仔仔細細把手裏的鞋帶調整成一個兩邊近乎完全對稱的蝴蝶結後,又解開另外一只腳的鞋帶,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磨蹭到這個程度,她才擡頭,一點一點站起來。
往不遠處路燈底下定睛一瞧,溫以寧驀然愣住。
路燈之下,男人的身形依舊修長耀目,只是旁邊多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人穿着暴露,溫以寧不太看得清她的臉,但從她的動作能看得出來,十足十的暧昧。
女人纖長的手指将要搭在沈敘之的肩膀上,兩指之間不僅夾着一根煙,還夾着一張名片,意味不明。
沈敘之仍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就在那只手即将搭在他身上時,他微微側身,堪堪躲過了女人的動作。
溫以寧臉色瞬間變得不那麽好看。
她差點忘記了,這一片的混亂,不只有那條街。
她快步上前。
還未走到沈敘之身邊,溫以寧就聽見了女人暧昧的暗示。
“帥哥,真不打算試試嗎?”
“我很幹淨的,沒病——”
溫以寧面無表情地一邊走,一邊打開手機,準備報個警。
沈敘之在面對女人的時候,眼眸微垂,始終不置一詞。
直到餘光注意到溫以寧上前,他才難得露了個笑。
女人發覺沈敘之表情的變化,不滿地轉眸,想看看到底是誰擾了她的生意。
剛好對上了走到路燈下的溫以寧的眼睛。
她原本的笑容一滞,像是急慌慌地想要掩飾什麽一般,迅速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的聲音也有些不穩:“帥,帥哥,你有女朋友也不說一聲,我,就不打擾你們……”
心虛得不像樣。
溫以寧眉間一跳,倏然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判斷,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做出這樣反應的原因,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都選擇了做這一行,那也早該做好抛棄臉面的準備。
況且剛才看她那麽大膽地勾引沈敘之,也根本不像是在發現對方有女朋友後,就慌張成這樣的樣子。
到底是為什麽。
溫以寧先是宣誓主權一樣地緊緊牽住沈敘之的手,随後便開始悄悄打量起低頭的女人。
女人一頭亂七八糟剛洗過的卷發,身段窈窕。
五官也還尚可,瓜子臉狐貍眼,化了個妝,風塵味濃重。
嘴角有三顆明顯的小痣,鼻子旁邊也有一顆稍大的痣,很是顯眼。
溫以寧的視線落在那幾顆痣上,突然腦中像是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記憶裏的一些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耳邊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噠噠”聲,溫以寧想要叫住女人,卻發覺女人早已跑遠了。
背影跌撞又狼狽。
“……”
溫以寧站在原地,記憶的突然湧入讓她有點頭暈目眩,站不太穩。
沈敘之發現了身旁女孩兒的異樣,穩穩将她扶住,“怎麽了?”
溫以寧搖搖頭,沒說話,窩在沈敘之的懷裏,淩亂的思緒讓她根本整理不過來。
沈敘之也不着急,任由她保持這個姿勢。
半晌後,溫以寧迷茫的眼神晃了晃,無措的語調裏摻雜着哭腔——
“沈敘之,我好像,想起來她是誰了。”
那是于她而言,最糟糕的一段回憶。
從小到大因着溫吞的性子,溫以寧向來被父母保護的很好。
小學時代的前幾年,她也因為優越的家境,漂亮精致的長相,和好得過分的脾氣,一直被人所喜歡。
那個時候的溫以寧,堅定不移地相信,這個世界,萬物都是善良美好的。
但其實并不是這樣。
一個人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就算是小孩子之間。
有多少人喜歡她,也就預示着,有多少人讨厭她。
徐恩就是其中那個,最讨厭她的人。
小女孩長大一點,就會有一些攀比的虛榮心思。
是以,當面對溫以寧時,她處處都比不過,自然就生出了些不平衡感。
小孩子之間的惡作劇僅限于打鬧層次,但偏偏,就是這樣的打鬧,無意間卻被層層擴大。
也許原本徐恩只想讓她受到訓斥,或是有一個能讓人看笑話的機會。
可她忽略了周邊人的推動。
一個污蔑人偷東西的舉動,在看熱鬧不知輕重的小孩兒們的起哄下,以最快速度傳遍了整個年級。
正因此,當時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的溫以寧百口莫辯。
可她性子軟,除了解釋,做不出別的事情來。
老師對此事半信半疑,但迫于班裏的壓力,最終給溫以寧安排了一個打掃公區的懲罰任務。
以為這樣,就能把這件事平息。
奈何人們天性喜歡湊熱鬧,男孩子們更是頑劣。
徐恩沒有再做出什麽事,但經由她的主導,另外有人蠢蠢欲動起來。
于是在溫以寧打掃公區的時候,幾人夥同着站在了她正上方的陽臺之上,将一盆冷水直直澆下。
那便是溫以寧往後所有噩夢的開端。
可惜她後來忘記了。
忘記了事情的全過程,只餘噩夢伴身。
“……大概,就是這樣。”
只有這一塊記憶變得清晰,溫以寧想仔細回憶更多,卻只是比以前要清晰上一點,可以忽略不記。
已經回到了家中,溫以寧一杯熱水喝得見了底,才從魂不守舍的狀态裏回過神來一點。
沈敘之把她攬進懷裏安撫,順手幫她把手裏的玻璃杯放回茶幾上,“所以,剛才那個女人,就是徐恩?”
“嗯,”溫以寧情緒還是有些低落,小聲說,“我沒有想到,她會成那樣。”
如果她沒有見到那個時候的徐恩,想起這件事後,她甚至也許會恨不得讓那些人去死。
但在見證了徐恩這般模樣後,她突然覺得,好像那些恩怨,都已經過去了。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怎樣的一種心态。
也許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而記憶缺失的這段時間,她并沒有對他們的恨意有所增長。
相反,歲月沖淡了許多痕跡。
所以,她覺得,自己的情緒,甚至過于平靜了一些。
人所犯下的惡事,将來總會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時刻,回饋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溫以寧原先并不太相信,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信了一點。
“就當這件事過去了吧。”她猶豫着,岔開話題,“我好困了。”
“嗯。”沈敘之任由她靠在他的身上,“困了就閉上眼,別強撐。”
溫以寧應了一聲,忽覺眼皮變得沉重。
她閉上眼,不到五分鐘,就沉沉睡了過去。
沈敘之保持着剛才的姿勢沒有動,眸光深邃地望着睡顏恬靜的溫以寧。
良久,他斂起視線,唇角淡淡勾了勾。
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
前段時間,在他的提醒下,黎淵夫婦二人着手開始對那件事的調查。
最終調查結果和溫以寧今天的描述趨同。
他們找到了當年這件事的幾位主犯,卻始終沒有找到徐恩。
她像是換了個身份,查無此人。
今天算是找到了。
思及此,沈敘之抱起懷中的女孩兒,往房間裏去。
既然他的小姑娘不想再費心去追究。
那剩下的事,就由他來處理。
自這件事後,像是有一把鑰匙打開了溫以寧腦中塵封已久的角落。
溫以寧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關于過去的記憶,在一點點慢慢的恢複。
甚至連續幾個月,沒有再犯過病。
在幾個月後的最後一次心理咨詢時,陳序建議她再去醫院檢查一下,也許她已經在慢慢痊愈。
這對溫以寧來說,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她當即将這件事告訴了沈敘之與家人,并預約了明天的檢查。
看着滿屏的“恭喜”,溫以寧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夢裏。
同時,心裏莫名升起了微乎其微的一點悵然若失。
病症的痊愈,同時意味着她要與這麽多年來在她幻想中出現的朋友們告別。
也到了《小星球》該完結的時候。
當晚溫以寧便做了個夢。
那些她其實未曾在清醒之中見過的朋友,終于出現在她的夢裏。
在浮光掠影之中,他們與她告別。
他們告訴她,她曾在這個星球中見證過無數次日升日落,見證過浩瀚無垠中的星宿輪回,也見證過一切她值得的美好。
他們還告訴她,終有一日,她會找回它,找回這顆屬于她的星球。
她的烏托邦。
再度從這個冗長的夢境裏醒來,溫以寧凝望許久身外大亮的天光,忽地悵然若失。
想起自己今天自己必須要做的事,她起身,換了身衣服後,匆匆出門。
沈敘之近幾個月都很忙,溫以寧已經很少能在起床後看見他還在家中。
出門時,她給沈敘之打電話過去,彙報了一下行程。
沈敘之聽後,突然輕松地低笑一下,“剛好,我那個時候有空,可以來接你。”
溫以寧略帶驚喜地“诶”了一聲,“休假了?”
“不是,”電話那邊的沈敘之耐心解釋,“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可以暫時休息一下。”
“噢……”溫以寧點點頭,給他說了下醫院的具體地址,和大概的時間。
沈敘之應允了後,她忽然想起什麽,聲音一下子變得悶悶的。
“……阿敘。”她握着手機的手指攥緊,聲音染上三分艱澀。
“嗯?”
“他們都是存在的,是嗎?”
沈敘之一開始沒有明白她指的是什麽,在怔愣幾秒後,反應過來。
他笑:“嗯。”
“我會找到他們的,對不對?”
……
“嗯,”
沈敘之聲音比之前要柔和許多,“會的。”
挂斷電話,溫以寧心裏的那些郁氣好像一下子被吹散。
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雖然知道,沈敘之說出這些話,只是為了哄她。
畢竟,作為研究天文的人,沈敘之怎麽會不知道,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
溫以寧想,她可能只是希望,沈敘之能哄哄她。
今天醫院的病人比以往要少一些,溫以寧預約挂號得早,很快就輪到了她。
據檢查報告,她的病情穩定,确實趨于痊愈。
溫以寧拿着檢查報告出門時,一縷陽光照在了她手上。
她這才發現,海城早已入春多時。
近來天氣一日比一日更熱,太陽也一天比一天強烈。
甚至有了一點夏天的跡象。
溫以寧記得,醫院裏有一處花壇,那裏的花開得很漂亮。
見時間還早,沈敘之大概還沒往這邊來,她于是邁着輕快的步伐向花壇走去。
和她想的一樣,花壇裏的花開得正好,迎着溫暖的陽光,賞心悅目。
拍了幾張照,溫以寧剛準備發個朋友圈,忽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她轉身,剛好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溫以寧記不太清趙婉的名字,想了很久才想起來,當她揮揮手,正準備禮貌性打個招呼時,卻見女人看着她,挑眉冷笑一聲。
她走過來,滿臉寫滿了嘲諷。
“和沈敘之在一起,很高興吧?”
溫以寧不明所以,淡淡移開視線,不太想和這個人有過多交流。
上次的事情雖然早已過去,但在她心裏還是成了一道坎,她除了最基本的禮貌,別的一點都不想有。
她相信,趙婉面對她,說不出什麽好話。
怕再這樣下去會有更多的糾纏,溫以寧收回手機,撐着花壇邊緣起身,一言不發地準備離開。
眼前一只拿着檢查報告的手伸過來。
趙婉看起來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抖了抖手裏的報告:“看看,這是什麽?”
溫以寧“哦”了一聲。
抑郁症診斷報告。
她擡眸看向趙婉,“所以呢?”
關她什麽事。
趙婉以為溫以寧沒懂她的意思,怔愣一秒後,冷笑一聲,“你覺得呢?還不是拜你所賜?”
溫以寧眨眨眼,像還在迷茫中:“?”
她對于之前那件事,根本不會感覺到一點愧疚。
受害者是她,沒有問題的也是她,若非要說趙婉由于頂不住輿論壓力而抑郁,于她而言也只是自作自受。
她問什麽要有別的反應。
趙婉沒想到溫以寧的反應仍舊平淡,咬牙,勉強保持笑容:“不過我也覺得,沒關系。”
“畢竟,”她笑得詭異,“被沈敘之蒙在鼓裏的你,要可憐得多。”
溫以寧皺眉,“什麽?”
趙婉終于得到了自己滿意的反應,得意地笑起來,尖指甲掐着紙張,“沈敘之果然還沒有告訴過你。”
“你還不知道吧?他就是個變.态。”
“你以為他是因為和你同居了一段時間,朝夕相處,才喜歡上你的?”
趙婉頗為不屑地呵笑一聲,“這個猜想可太天真了。”
“他從你十五六歲的時候就盯上了你,這麽久以來,他都只是在處心積慮給你下套!”
……
“哦。”
預想中對方的表情崩塌沒有等到,趙婉說完了許久,只得到了溫以寧一個淡淡的“哦”。
她愕然,補充道,“包括和你住在一起,他的房子明明早就已經能入住了,為什麽還要和你住在一起,你沒有想過嗎?”
溫以寧眉眼毫無波瀾:“我知道。”
她還以為趙婉要跟她說什麽,原來只是這些。
趙婉見溫以寧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裏,神色更加錯愕,忍不住兩只手鉗住了她的肩:“你不覺得,他很變.态嗎?”
長指甲用力到掐進肉裏,溫以寧感覺到疼,掙紮兩下,眼中冷意更甚,“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她話音未落,趙婉像是受到了刺激,又往前一步。
溫以寧還沒來得及後退,肩膀就被松開。
平衡驟失,她不受控制地跌進了花壇。
溫以寧慌亂中用右手撐了下地,手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向上看去,趙婉一臉猙獰又呆滞的神色還沒來得及收回。
把濺在自己身上的泥土撣幹淨,溫以寧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下來。
腕間刺痛感不斷傳來,溫以寧選擇暫時忽略。
她用左手撐着重新站起,壓着胸口的火氣,溫溫吞吞地笑了。
“阿姨,你是不是缺愛呀。”
“想要得到喜歡的人的認可,所以費勁心力去制造各種機會,想要得到大衆的喜愛,所以不惜剽竊別人的故事。”
趙婉一下子被戳中痛點,尖聲道:“怎麽可能!我缺什麽——”
溫以寧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可惜,剽竊的故事,是我的,你喜歡的人,也喜歡我。”
“如果你真的覺得,沈敘之是個變态,”溫以寧聲線還是很輕很軟,仿若虛無缥缈,“那也,不可能喜歡他了。”
“是本想這樣暗示自己,卻忘記了給別人洗腦吧?”她仍在笑,“是不是,很嫉妒我?”
這是溫以寧第一次,有了想挑釁的情緒。
以前總有人說她除了一張臉,不像爸爸也不像媽媽,性子軟得出奇。
現在看來,不過是大部分事她都不怎麽放在心上,沒達到她生氣的那個點罷了。
而沈敘之,是她放在心上,珍重萬千的寶藏。
趙婉啞口無言老半天,尖尖的指甲生生掰斷了一根。
她指着溫以寧:“你——”
溫以寧旁若無人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覺得可能有點腫起來了,于是不想再和趙婉周旋,腳步加快,打算離開花壇這邊。
在經過趙婉身旁時,她心底突然冒出一點惡劣的想法。
她踮腳,語調輕松愉悅,“阿姨,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像一個随處撒潑的女瘋子嗎?”
說完,溫以寧擡手,把她紮在頭發上的一截橡皮筋扯下。
趙婉尖叫着去攏頭發,卻沒能來得及。
滿頭淩亂發絲,更顯得她面目扭曲。
溫以寧沒再看她,滿意地把橡皮筋丢在一旁,邁步離開。
還沒走兩步,她迎面撞上了一群扛着攝像機的人。
宛如逆流而上。
溫以寧隐約聽見,那群人的竊竊私語——
“趙婉在那邊嗎?”
“在那邊,在那邊!”
……
在醫院裏簡單又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扭傷的手,溫以寧接到了沈敘之的電話。
挂斷電話後,她一出醫院的大門,便看見了沈敘之的車。
她用左手不太方便地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沈敘之一眼便看出了她動作的別扭,眉峰微蹙:“怎麽了?”
溫以寧等他幫她系好安全帶後,才把手湊過去,軟軟地道,“……扭傷了,不過已經處理好了。”
沈敘之端詳了她的傷處一會兒,确認處理得不錯後,蹙起的眉舒展了幾分,“疼嗎?”
溫以寧裝模作樣吸吸鼻子:“……有點疼。”
沈敘之作勢要把手覆上去:“要我幫你揉揉?”
“……”,溫以寧一驚,趕緊躲開,“沒事,回去我再敷一下。”
想起今天自己還打算洗個頭的事,她又道,“就是,得麻煩你今天幫我洗一下頭發。”
沈敘之輕笑,“好。”
把溫以寧接回家後,沈敘之今下午不用再忙工作,于是和溫以寧一起呆在了家中。
他略顯懶散地坐在沙發上,溫以寧躺在他腿上,正用左手艱難地刷着微博。
沈敘之也不知道溫以寧怎麽回事,自回來後,她就一直黏着他,比起以往更甚。
不過他也挺樂意見她這樣。
溫以寧刷了會兒微博,忽然把手機丢給沈敘之,“我不方便打字,你幫我發一條微博,就說我右手傷着了,沒法畫畫,請個假。”
沈敘之接過後,跟着她的指示,發了一條請假博文出去。
把手機還給溫以寧,沈敘之低頭望着女孩兒精致的瓜子臉,觀察了許久她根根分明的卷翹睫毛。
烏黑的長發散在他的腿上,與雪白纖長的脖頸對比強烈,衣領有些往下掉,漂亮的鎖骨一覽無餘。
若是再敞開一點——
溫以寧道謝後,擡頭,剛好看見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
溫以寧心頭迅速飄過了“不會吧”三個字,緊張地坐起,和沈敘之道了個謝後,提議,“要不要,現在就幫我洗頭發?”
沈敘之感受到了女孩兒身體的緊繃,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縱容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快要完結了。
不出意外的話。
說好的篇幅不長,沒啥波折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