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天是星期二。
大課間時,京舟搖因為昨晚睡得晚,困得不得了,就蜷在桌角補覺,身邊的許鷺戴着耳機在做聽力訓練,小心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打擾她休息。
第一段剛剛聽完,許鷺趁着聽力報題目時擡頭活動了一下手和脖子,正準備繼續聽,餘光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戳了戳京舟搖的手臂。
“嘿,舟搖。你家那個來了。”
講臺上。
“餘韶啊,謝謝你了。”安禾,也就是一班和四班共同的語文老師,朝身後的谷餘韶道謝,谷餘韶将手裏搬的一疊書放在了講臺上,聞言笑了笑。
一班原本死寂的教室因為他的到來一下子活了起來。
“不客氣,老師我先走了。”
少年嗓音清潤如水,禮貌得體,恰到好處。
“哦等等,餘韶,我剛剛一直很想問你,你生病了嗎?為什麽要穿校服外套?”安禾面露疑惑,看着眼前穿着藍白校服外套的清俊少年。
谷餘韶卻似想起什麽,摸了摸脖頸,平靜解釋道:
“我比較畏冷。”
說話間,他的目光自然地劃過教室裏偷偷擡頭打量他的學生,緩緩落在靠牆位子上蜷着睡覺的女孩,眸中不自覺染上笑意。
恰在這時,京舟搖被許鷺叫醒了,迷迷糊糊地擡起腦袋,睡眼惺忪地朝講臺望去,正好與側眸看她的谷餘韶對視。
?京舟搖也朝他笑,眼中藏着惡作劇後的洋洋得意。
谷餘韶目光一頓,耳朵悄悄紅了,生硬地挪開視線。
許鷺在旁邊一臉懵。
這是啥意思?……我好像又被喂了狗糧?
“是這樣啊。”安老師了然,點頭。
“那老師我先回去了。”
“好。”
谷餘韶前腳剛走,後腳姜弋就來了。
“京舟搖有人找。”
“好,就來。”
京舟搖無奈地再次放棄大好的睡眠時間,起身出了教室,姜弋站在走廊邊,一手插在褲兜,好看的眉眼點染着笑意。
“嗨。”她有氣無力地打招呼。
“你昨晚幹嘛去了?”姜弋看見她時有些訝異,借着身高優勢饒有興致地端詳她眼下的黑眼圈,而後得出結論。
“……你管我。”
京舟搖沒好氣地怼回去,起床氣極重的她被連續吵醒兩次還能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已經很少見了。
總不能說她昨天琢磨谷餘韶為什麽哭琢磨了一晚上吧?
聽起來多癡漢啊。
“好咯,我當然管不了你。”姜弋輕笑一聲,語氣散漫,“昨天六班的班主任來找我,說他們班有個學生想要報名參加這次校刊的征文比賽,不過因為他的情況比較特殊,現在還在醫院養病,所以想讓我跟你說一下。”
京舟搖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這個沒問題啊,不過他是出什麽事了?嚴不嚴重?在恢複期可以寫作文嗎?”
“那人你也認識,叫楊奕然,之前突發急性闌尾炎做了手術,現在還在靜養。”
提到這個名字京舟搖瞬間就想起來了,挑眉道:“噢,就是你學雷鋒做好事幫過的那個男同學?”
“……”姜弋嘴角微抽。
“他在哪家醫院?改天我去看看他吧,說起來他差點就是我們文學社的人了。”
“市中心醫院。你去的話記得叫上我。”
京舟搖想了想,“行吧。”
兩人相對而立,從側面看靠得極近,仿佛在低頭耳語,站在樓梯口捧着一疊英語試卷的顧柏面無表情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