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SKS
林勝意是真的沒想到陸知許會選擇在這個時機公開, 而且公開的方式竟然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浪漫。
這直接導致演唱會結束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可能有些上頭。
林勝意無比慶幸陸知許這人沒有狠到讓她上臺發表幾句感言的地步。
演唱會結束後,陸知許給她發了條微信,讓她等着他, 跟工作人員們一起去聚餐。
林勝意尋思這聚餐怎麽着也得吃頓差不多的, 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路上她迷迷瞪瞪地給張姐發了條微信主動承認錯誤。
林勝意:不好意思啊張姐, 陸知許給你添麻煩了,這次的事是他有點上頭了, 畢竟這孩子第一次開演唱會,可能過于激動了些, 請您見諒啊……這次關于公司的一切損失由我們來承擔。
張姐幾乎是秒回:承擔啥損失啊傻孩子?這次是咱賺了啊!你知道你們這一公開會吸多少粉嗎?這是你拍十部電影都賺不來的流量。
張姐:演唱會之前他給我打過招呼了, 況且你們倆這馬腳露得,要是再捂下去,粉絲們估計得合計着來爆破金豪大門了。
張姐:別再胡思亂想了, 你現在快去刷刷微博吧, 我郵箱裏這會兒全都是你們倆未來的通告, 我可提醒你倆一句啊,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今年可閑不下來了。
林勝意樂了,巴不得閑不下來, 連忙回道:好的好的,謝謝張姐,辛苦你了。
然後她就打開了微博熱搜榜。
熱搜第一是她和陸知許。
#林勝意陸知許
尾巴上還加了個深紅色的“爆”字。
林勝意又往下劃拉了一下, 前十條熱搜裏光他們的話題就占了三條,第二條是“陸知許公布戀情”,第五條是“陸知許演唱會”。
林勝意隐約覺得這下他倆估計真能吸不少粉,然後激動地點開第一條熱搜, 想看看網友們都怎麽說。
結果,剛點開,微博癱瘓了。
顯示系統繁忙。
“……”
林勝意放下手機,喜笑顏開地扭頭拍了下正在舉着礦泉水瓶子猛灌的陸知許:“兄弟,我隐隐有種預感,咱倆要紅了!”
“……咳咳咳。”
陸知許被嗆了下,然後舉着瓶子偏過頭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
“你叫我什麽?”
林勝意默了默,覺得這人是真的較真,但為了安撫這個累了一晚上的小公主,還是探過頭去親了他一口:“男朋友!”
“不對。”
“……”
“小陸弟弟?”
陸知許還是抿着嘴一言不發。
“老……公?”
陸知許瞬間眉開眼笑,眼睛亮晶晶地,俯身親了她一口,像是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樣。
“幼稚。”林勝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浸着笑意,“丢不丢人?出門可別說你是我男朋友啊。”
“我是你老公。”
林勝意噎了一下,用額頭往陸知許身上砸。
砸完後她自閉了。
她覺得她也跟這孩子一樣幼稚了。
陸知許倚在她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來,順勢又逮着她的臉親了兩口。
林勝意邊推着他邊看了眼前面的助理小張:“你把自己勸一下……你們家小張還在前邊呢。”
小張僵硬着脖子,不敢回頭,幽幽地說了句:“不用管我,我又聾又瞎。”
陸知許被林勝意捂住了嘴,順勢轉移目标,逮着她的手親,然後淡淡地說:“小張不是我們家的,我們家只有小林。”
小張:“……”
“你今天怎麽這麽花裏胡哨?”林勝意放棄掙紮。
陸知許笑着說:“因為我總算是有名分了。”
“……”
“我要發微博。”
說着他就掏出手機打開原相機,強行攬着林勝意拍了一張。
林勝意反應過來後真的想打爆他的狗頭,因為他用的是前置攝像頭,她今天還沒化妝。
她正想軍訓他,陸知許就手快地把微博發出去了。
林勝意:“……”
林勝意嚎了一聲,瘋狂錘他:“老子今天沒化妝!你搞我!我看你最近是有點飄了??”
陸知許一臉懵逼,盯着她的臉看了半天,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沒看出來你化沒化妝……”
他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弄得林勝意立馬就消氣了,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臉,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發都發了……現在删也沒用了。”
“不行……那你必須得滿足我個願望。”林勝意歪着腦袋想了一會,說
“什麽願望?”陸知許也歪着腦袋跟她對視。
林勝意還沒想好:“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說。”
陸知許笑着答應了。
林勝意扭頭就打開手機翻微博,翻到陸知許新發的那條,二話不說轉發了。
并評論:希望某人下次記得在我沒化妝的時候開美顏:)
陸知許很快評論道:你用不着化妝開美顏吧?
林勝意看到後立馬又捶了陸知許一下,笑彎了眼:“你這臭男人最近小嘴兒還挺甜。”
陸知許:“跟你學的。”
林勝意被他這波彩虹屁吹得合不攏嘴,心潮澎湃地再次發了條微博:某人最近好像突然開竅了?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
陸知許:……
他順手點了個贊,然後打開知乎繼續翻看自己最近關注的問題——
“如何哄女朋友開心”
而不知情的林勝意還在美滋滋地刷着微博評論,享受鋪天蓋地襲來的贊美。
可能是節目的勢造得好,這次戀情曝光後網友們的态度幾乎都是祝福,很少有噴他們的。
【嗚嗚嗚嗚我就知道他們肯定在一起了!!】
【媽媽我磕的cp真的在一起了哇!!】
【我zqsg為他們的絕美愛情流淚!】
【當初陸哥發那張唯一的自拍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倆複合了!!】
【祝福啊!!你們一定要狠狠地幸福!】
【我又相信愛情了。】
【予你予你予你好甜啊!!還有特殊含義的0629我覺得也跟三姨有關系!啊啊啊小陸為什麽這麽好啊!我酸了!】
【別說了都給我刷三姨牛逼!】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那一晚,微博的技術小哥加班加到快把頭熬禿。
陸知許沒想到林勝意的願望竟然會是陪她一起回西安,給她的父親過生日。
她提出後,陸知許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不用這個願望我也會陪你的。”
林勝意收拾着行李,忽然笑了笑。
“我們分開的這幾年裏,我一直都在幻想着有一天你能陪我一起給爸爸過生日,這次你就幫我圓了這個遺憾吧。”
陸知許想着她每年都一個人到墓園的場面,心裏有些難受。
他走過去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背上印下一吻。
“以後我會陪你。”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把你踹了。”林勝意直起腰來故作淡然地說,“爺這魅力最起碼也能迷倒一個團吧。”
陸知許面色一沉:“你想都不要想。”
接着就被他撲到床上教做人。
這天晚上陸知許當了回狠人,她甚至覺得他一晚上沒睡,這期間林勝意都睡了兩覺了他還在勤奮耕耘。
她覺得這男人的自尊還是不能輕易踐踏。
要不然腰酸腿酸下不來床。
第二天下午,兩人到了西安,因為本來也沒打算在西安待多久,就随便訂了個酒店标間。
由于二人現在火了,走哪哪都有狗仔跟着偷/拍,林勝意對這些狗仔談不上讨厭,有人偷/拍就證明他們真的火了,只要不影響生活就行,她倒是慶幸今天還好自己化了妝。
十二點多在小寨吃完飯後,兩人就打了個車直奔墓園了,因為小寨人太多,狗仔們晃了個神愣是沒跟上他們。
對于父親的事,林勝意是不想讓那群狗仔們曝光的。
林勝意往車後看了一眼,發現那輛黑車沒跟上來,她松了口氣,放心地窩在陸知許懷裏給他講她小時候跟父親生活在一起時發生的趣事。
陸知許沉默地聽着,偶爾回應幾句,這期間他一直将她的手攥得很緊。
林勝意嗅着他身上與自己同樣的柚子沐浴露的味道,陽光透過車窗傾洩下來,手與他十指相扣着,心裏說不出來的踏實。
就好像樹苗的身後總算有了大樹替它遮風擋雨,風雨不懼。
林勝意看着他漆黑的眼,控制不住地揚了揚唇角。
他們這次來看望父親,帶了兩瓶酒,兩包軟中華,陸知許還買了一堆冥幣用塑料袋提着,準備燒給父親。
林勝意在他挑選冥幣的時候說她爸是人民警察,人一唯物主義者不信這個,但陸知許還是堅持買了。
他說萬一在那邊真的用得上怎麽辦?
林勝意見他這麽認真,明白他這是真的對父親上心了,就随他去了。
陸知許本來還想買個蛋糕給父親,但林勝意及時制止了他,一是因為父親不愛吃甜食,二是因為買了蛋糕也沒辦法燒給父親,光他們倆吃也吃不完。
陸知許這才沒買。
林勝意有時候都懷疑陸知許是不是她爸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這簡直比她還孝順。
但她也有點惋惜,如果父親能活得久一點就好了。
他一定會很喜歡陸知許的。
察覺到林勝意突然低落的情緒,陸知許邊跟着林勝意往進走邊輕輕地捏着她的手,替她緩解情緒。
“伯父應該會喜歡我吧?”他看着林勝意,出聲轉移她的注意力。
林勝意真的被他帶偏了,她認真地想了想,捏着下巴說:“你會做飯,我爸應該會喜歡你。”
“而且你長得帥,還有才華。”她又思考了一下,“主要還是我喜歡。”
陸知許輕聲笑了笑,随着她走進肅穆的墓園。
墓園環境很好,四周種了些植物,春天一到,整個墓園都被淡淡的草木香包圍着,幽靜又舒心。
林勝意拉着陸知許來到了熟悉的墓碑前,上一次她帶着陸知許來這裏那會兒,他們還沒正式确立關系,現在回想起來之前的事,不禁感慨萬千。
“爸,今天我給您帶了個人回來,這人您上次也見過了,我每年也都念叨過了,就是這人把你閨女拐進坑裏了,我現在正式介紹一下。”林勝意頗有儀式感地把陸知許推到身前,真當父親在跟前似的說,“這位就是陸知許了。”
陸知許也頗有儀式感地對着父親的墓碑鞠了個躬,恭敬地說:“伯父您好,我是陸知許,很抱歉之前沒能來看您,以後我一定年年補上。”
“好了別的不說了,爹,咱這就把酒安排上。”林勝意往帶來的三個小酒杯裏斟滿了酒,兩人對着墓碑把酒幹了。
父親那一杯,林勝意灑在了他的碑前。
接着陸知許又把冥幣燒了。
林勝意在一旁蹲着,也不知道是被嗆得還是怎麽着,忽然悲從中來,問陸知許:“陸知許,你說我們是不是都沒有什麽親人緣?”
陸知許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等着她的下文。
“要不我們別結婚了吧……我怕我們會變成我爸和我媽那樣。”
陸知許身形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燒着紙錢。
“我們是愛人,不是親人。”
親人可以沒有愛,但是愛人之間一定有。
他并不希望他會和林勝意成為親人,他會永遠拿林勝意當他的小女孩、當他的至愛來對待。
林勝意咂摸了一下他說的這句話,有點小感動,但還是嘴硬:“證還沒拿到就愛人了?陸先生你這人是真的自戀哦,你怎麽就肯定我一定會嫁給你?”
陸知許看着她挑了下眉:“你敢嫁給別人我就敢插足你的婚姻。”
“……”
“媽的,你真狠。”
她服。
林勝意跟父親說完話後,又去把父親那些老戰友們都問候了一個遍,陸知許倒是沒有跟上來。
他負着手站在林勝意父親的墓碑前,對着上面的照片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伯父,您放心,我一定會代替您好好照顧她,如果我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您大可以立馬把我接走……”
陸知許正認真地說着,恰好被林勝意聽到了,她打斷了他:“傻子,你亂說什麽鬼話呢?這話能亂說嗎?”
“爸您可千萬別聽他胡說,他絕對做不出來對不起我的事。”林勝意急忙拉開他,對父親說,“要是他真做了,我二話不說立馬跟他分手,您就放心吧啊。”
陸知許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笑。
空中有飛機慢悠悠地劃過,拉出一條卷着雲邊的綿線,像是白天的流星。
雲卷雲舒,春光明媚。
暮春三月,草長莺飛。
兩人從墓園出來後已經到晚上了,附近也不好打車,于是他們就攜手往公交車站走。
郊外的夜晚安靜祥和,沒有城市的霓虹燈明争暗鬥,微風輕輕撫過,星星慵懶地從雲梢裏探出頭顱來,漫不經心地享受着幹淨的空氣。
公交車上的人并不多,統共也就不到十個人。
前座的老爺爺帶着她的孫女,将拐杖搭在車壁上,佝偻着背剝橘子。
孫女梳着兩條麻花辮,趴在窗戶邊,撐着腦袋看外面的風景,不知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物,笑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龈。
再前面的中年男人,眼睛上戴了副墨鏡,身形消瘦,手裏拽着條狗繩。
黑色的拉布拉多伏在他的身下,皮毛黑得發亮,一雙黑色的大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間百态,他只是什麽都不說而已。
氛圍靜谧極了,靜得甚至能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和拉布拉多有節奏的呼吸聲。
林勝意的心也安靜極了,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美好得令人不願醒來。
公交車就這麽悠悠地在不知不覺間駛進了燈火闌珊中,鄉村的寧靜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林勝意半夢半醒地下了車,突然想吃火鍋,她象征性地問了陸知許一句,然後就點開美食軟件搜索附近的火鍋店。
這附近剛好有家海底撈,她二話不說就拽着陸知許去了。
吃火鍋的時候,陸知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事,有些心不在焉地,林勝意看出來了,卻沒有問。
她知道如果這件事能說,他就絕對不會瞞着她。
陸知許躊躇了半天,忽然放下筷子問道:“明天你跟我去見兩個人吧?”
林勝意正擦着嘴,愣了一下,然後不帶猶豫地點了頭。
他一直沒說他要帶她去見誰,但似乎是很重要的人,因為陸知許穿上了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穿的西裝。
林勝意猜測他可能已經聯系到了他的親生父母,又或許是什麽別的親人。
于是她也穿了身看起來挺正式的長裙。
她沒想到的是,陸知許将她帶到了一棟老式的破舊居民樓下,窗戶是深藍色的,水泥樓梯上鋪滿了塵土。
沒有電梯,一層只有兩家住戶,每家門前都擺着張地毯,有的上面還繡着“招財進寶”“步步高升”等吉利的字。
陸知許在她前面上着樓梯,手裏拎着剛從小區外面買的果籃和特意去超市買的保健品,滿滿當當。
“我帶你去看小學時收留我的兩位老師。”他沒有回頭,自顧自地說着。
林勝意的步子頓了一下,心裏莫名其妙地有些難過,她說“好”。
她想着,陸知許肯定是十分敬重那兩位老師的。
陸知許最終停在了六樓,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後敲了敲右邊那扇鏽跡斑斑的門。
他敲了幾下,沒人回應,于是耐心地繼續敲着。
過了一會,“哐嘡”一聲,門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鎖聲,一個穿着背心、佝偻着背的老太太出現在林勝意的視線裏。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家的門是老式的兩扇門,裏面一扇結實的金屬制門,外面那扇是帶着紗網的稍薄一點的門。
林勝意的父親離婚搬出去後也租了個這種房子,夏天熱的時候,只要父親在家,就只開着外面那層門透氣。
林勝意他們家那扇薄門的鎖壞了,但那時候也沒有人随意闖進來,偶爾有鄰居來串門,也會先在門口招呼一聲,得到同意後才推門進來,還會順便帶來幾塊冰爽的甜西瓜。
老太太眯着眼睛仔細辨認着面前站着的兩人,大聲地問了一句:“誰啊?”
林勝意猜測這位老師耳朵可能不太好使,便琢磨着一會說話得大聲一點。
陸知許也大聲地答道:“老師,我是陸知許。”
老師站在原地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是小許啊!”
她手忙腳亂地開了門,又急沖沖地扭頭沖裏面喊:“老頭子,快出來啊!小許回來啦!”
林勝意忍不住笑了笑。
陸知許提着東西走了進去,林勝意也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陸知許将手裏提的東西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對女老師說:“張老師,這是我給您帶來的水果和保健品,吃了對身體好。”
張老師慈祥地笑了笑,迎着他們往沙發處走去:“這麽多年都沒見了,怎麽變得這麽客氣了?我跟你劉老師我們倆啥都不缺,國家給的補貼我們還花不完呢……”
話音剛落,劉老師也火急火燎地從卧室裏出來了,一見到陸知許,笑容就止不住。
他走過來拍了拍陸知許的肩膀,欣慰地說:“可以啊小夥子,個子長這麽高了?”
“我記得當時你只有這麽高。”他邊說着邊在自己腿上比劃着。
張老師突然打斷了他:“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哎呦等一下,小許啊,你帶來的這位是……”
她一臉期待地看着林勝意,等着陸知許給她介紹。
陸知許笑着将她拉到身前,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太太林勝意。”
林勝意的笑容倏地有些僵硬,在兩位老師的視野盲區狠狠地擰了一把陸知許後背上的肉,但面上還是笑着打招呼:“劉老師好,張老師好,二位叫我小林就可以了。”
她知道這時候可不能拂了陸知許的面子。
陸知許疼得快要跳腳,心想這女人怎麽這麽狠。
老師家裏的沙發并不是現在的軟沙發,而是老式的那種像是長木椅一樣的硬沙發,上面鋪了幾層褥子,坐着也不是很難受。
兩位老師是文化人,牆上挂着不少字畫,有幾幅字看起來像是老師自己寫的。
再往上看,客廳的燈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發現老師家裏的燈也是舊式的燈管。
這種燈管偶爾會憋,小時候林勝意家裏的燈就會三天兩頭地壞掉,父親常常在換燈管的時候抱怨房東怎麽會裝了這麽個燈。
這種氛圍不停地勾着林勝意的回憶,那是現在這種生活代替不了的,既質樸又溫馨。
張老師攏了攏利落的短發,為他們各倒了杯茶,劉老師則坐在旁邊的單人躺椅上講着陸知許小時候的事。
氣氛很活躍,尤其是講到陸知許有次做夢尿床的事,林勝意險些笑到噴茶。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陸知許你怎麽上了小學還尿床啊哈哈哈哈哈?”
陸知許:“……”
接着劉老師還帶他們去參觀了陸知許小時候睡覺的地方。
房子是兩室一廳,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好歹有兩間卧室,張老師擔心陸知許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但她一個女老師也不好陪他,就讓劉老師每天都陪着陸知許睡。
陸知許那個屋裏牆角有張小木書桌,就在床邊上,放不下凳子,寫作業的時候只能坐在床上趴着寫,木桌子上已經鼓起了很大一塊皮,二位老師還是保留了下來。
林勝意看着那張桌子,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小學的陸知許戴着他鮮豔的紅領巾,趴在桌子上刻苦學習的場面,怎麽想怎麽覺得可愛。
她剛笑了幾聲,張老師又不知道從哪個櫃子裏翻出來兩張照片遞給他們看。
林勝意一看,徹底剎不住笑了。
她手裏這張照片上的陸知許,靠在劉老師懷裏,右手捧着束假花,左手拽着脖子裏的獎牌,額頭上點了個紅點,仔細一看還搽了粉抹了口紅畫了眉。
眉清目秀地,像個粉嫩的小狐貍。
陸知許覺得有點丢人,立馬搶過照片解釋道:“這個……這個是當時我們表演節目的時候照的,妝是老師畫的……”
林勝意忙着笑,沒功夫聽他辯解。
另外一張照片上的畫面是陸知許抱着把破吉他,劉老師在一旁教他彈,小少年專注地盯着手裏的吉他,笑得露出整齊的牙齒。
哪像長大後這副中風面癱似的模樣。
林勝意收了照片,看了看陸知許,嘆息了一聲。
小時候的陸知許是真的又奶又可愛,活脫脫一典型小奶狗。
她又看了他一眼,趁着兩位老師出去準備飯菜了,不忍直視般閉着眼睛湊到陸知許耳旁輕聲說:“我終于明白為什麽秦褚寧喜歡小奶狗了……”
陸知許板着臉趁機親了她一口。
“所以我是該吃我自己的醋嗎?”
“可能吧。”林勝意撂下這句立馬跑了,她覺得再待下去明天可能又得下不來床。
陸知許咬牙切齒地追了出去,發現林勝意正在廚房幫兩位老師剝蒜。
“……”
陸知許看着林勝意投過來的挑釁似的目光,做了個假笑的表情。
林勝意和陸知許在老師家裏吃了頓飯,又聊了一會,然後就依依不舍地道別了,臨走前林勝意還說,到時候他們辦婚禮一定得親自請二老來。
二老笑呵呵地答應了。
因為林勝意知道,陸知許在心裏拿他們當父母看。
下了樓,林勝意忍不住問陸知許:“你為什麽這些年一直不去看老師?”
陸知許頓了一會,聲音有些低沉:“之前混得不好,怕他們擔心。”
“傻子。”林勝意嘆息了一聲,在樓道門口抱住了他,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陸知許哽咽了一下,怕被林勝意發現取笑他,于是故作委屈地說:“陸太太,你剛才掐得我好疼……”
林勝意立馬松手。
“疼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 陸知許:甩我,你想都不要想。
超級大肥章!!
————謝謝老板的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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