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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MK14

第二天上午林勝意睡得正香, 蔣扶風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但她調的是靜音,并沒有鈴聲響起。

身旁的陸知許看到了,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攬着林勝意假寐。

然後蔣扶風就來敲門了。

把林勝意給吵醒了。

陸知許板着臉跑去開門, 面色不善地問他:“有事?”

蔣扶風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急切地說:“劇組臨時決定明天開拍, 今天就要飛日本……”

林勝意聞言從卧室裏出來,揉着頭發問:“什麽情況?怎麽突然提前三天?”

“不知道, 勝意姐你快收拾吧,我在樓下等你。”蔣扶風說完就走了。

林勝意什麽都沒準備, 着急忙慌地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她跟方今一起走, 方今在咖啡廳等她。

在機場見到她的模樣時,林勝意想着她可能明白了。

方今臉上戴了副大墨鏡,見她來了便摘了下來。

林勝意倒吸一口冷氣。

方今的眼睛發紅, 黑眼圈極明顯, 經歷完昨晚後似乎憔悴了不少。

林勝意不是傻子, 估摸着猜到了前因後果。

她走過去坐下, 嘆息了一聲,一開口便是:“男人不值得。”

方今愣了一下,笑容有些慘淡。

“是啊, 男人不值得。”

林勝意心想沈晝真不是個東西,平時一到比賽期,方今生病出事都是她來解決, 正牌男友屁都不放一個淨搞他那事業,也不知道到底忙到什麽境界,連一個電話都接不上。

“談了這麽多年,直到昨天才發現, 原來他根本就不信我,他一直都覺得我愛的是徐則臻……”方今幽幽地說,“他也不用腳想想,我要是真愛徐則臻,現在他離婚了我不早就把沈晝甩了去找老相好了?”

林勝意默了默,也是覺得無語。

“這男人腦回路好像都比較清奇。”

方今越想越氣,把沈晝的微信删了。

反正他又不回微信,留着也心煩。

她想冷靜一段時間。

林勝意看到了她的動作,灑脫地往後一靠:“行,別管這些狗男人了,我們快樂就完事了。”

她想了想,又說:“指不定出趟國你還能來段異國情緣,我們新時代女性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學學褚寧姐,前任估計能攢一個團了,多酷。”

方今:“……”

方今:“對,狗男人都給老娘滾。”

這次的拍攝地是日本的鐮倉,那是個很美的小鎮。

海與天連成一線,晴天時還能隐隐約約地看到白頂的富士山,靜谧而祥和。

跟她搭檔的男演員是一個前幾年挺有名的實力派演員,演技非常能打,顏值也不錯,林勝意跟他搭戲搭得非常順利。

她剛在鐮倉拍了幾天,突然接到了陸知許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像是染上了光似的:“你猜我在哪?”

林勝意手裏翻着劇本,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來鐮倉了?”

“嗯,你讓蔣扶風把酒店位置發給我,下午我去片場探班。”

林勝意笑了幾聲,囑咐了兩句有的沒的,然後将電話挂了。

正巧方今走過,她剛準備拉住她說陸知許的事,就見方今手裏舉着電話,面色微沉。

林勝意可以說是除了方今的親人外最熟悉她的人,見她這個表情,一定是出事了。

她二話不說起身走到方今面前,擔憂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方今挂了電話,攥着手機的手緊了緊:“徐則臻馬上到片場。”

“他到底想幹什麽?”林勝意氣道,“那天老子下手輕了?”

方今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地說:“沒辦法,他是投資商。”

林勝意默了默,立刻想到了解決辦法。

“阿毛。”她對着方今的助理說,“你這幾天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在方導屁股後面,就算她去上廁所你也要在門口守着,知道嗎?”

阿毛是方今的男助理,體力看起來還算可以,關鍵時刻能幫上忙。

經過那天那種事,誰也沒辦法确保徐則臻會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雖然林勝意給他放了狠話,但是人家有錢,她老板即使再牛逼也不可能為了幫她得罪這種人。

這點林勝意是明白的,但該放的狠話必須得放,該撐的面子必須得有。

林勝意琢磨了一下,還是不放心,給楊菊花打了個電話:“楊總,我記得你在日本也有小弟對吧?借我個人,最近方今遇上了點麻煩。”

楊菊花一商人也不是傻子,不帶猶豫地答應了,臨了還補上一句:“不過我可提前給你說一聲啊,國外的保镖要加收百分之十的稅。”

林勝意服了。

“你他媽真狠,我頭一次聽說保镖還得收稅?等我忙完給你打錢。”

楊菊花笑呵呵地挂了電話。

方今不好意思地說:“林總,麻煩你了,等我手頭有錢了一定還給你。”

林勝意抄起劇本擺了擺手,無所謂道:“沒事,咱倆不用分這麽清。”

她說完就跑去找男主角對戲了,方今帶着阿毛去找了制片人。

制片人正忙着做成本核算,忙得擡不起頭:“怎麽?有事嗎?”

方今望着窗外湛藍的天,心不在焉地問道:“徐則臻來幹嘛?”

“可能是來玩的吧。”制片人不知道徐則臻欺負方今的事,壓根沒将他放在心上,“唉,這幫富家子弟就是這樣,手裏攥着點錢,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哪像我們,整天累死累活地還掙不到幾個錢。”

方今苦笑了一下,說了句“你繼續忙吧”便轉身走了。

窗外陽光正好,海水翻着金邊,像是染上了夏天。

方今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沈晝。

這狗男人估計還在基地訓練那幫鐵憨憨吧。

方今真的不明白沈晝為什麽會為了這幫新人放棄進管理層的機會。

她不想再去想他的事了。

下午兩點,徐則臻到了片場,林勝意安排的保镖也就位了。

這次的徐則臻依舊西裝革履,一副完全沒被教做人過的樣子,依然笑呵呵地跟林勝意打招呼。

林勝意也笑着跟他假客套着。

方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言不發地地調試着機器,徐則臻打完招呼,坐在她的斜後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方今真的已經想不通她當初為什麽要跟他談戀愛了。

她無比後悔當初看上了這麽個垃圾。

她還懷念?

見他現在這副模樣還懷念個錘子。

方今一直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工作着。

徐則臻就一直坐着玩手機,偶爾擡眼看她幾眼。

林勝意瞅着這個狀況,猜測徐則臻估計是為了方今來的。

之前出了那檔子事,她還是放不下心來,就特意趁着休息期間把保镖叫到牆角囑咐道:“你記住,千萬不能讓徐則臻和方今單獨接觸,徐則臻這小子心懷不軌,保護好方導。”

保镖兢兢業業地答了聲好。

方今工作到幾點,徐則臻就守到幾點。

還好方今工作的時候比較投入,沒有受外界因素的幹擾,要不然林勝意非得抄着棍子把徐則臻從棚裏趕出去。

下午的時候陸知許提着不知道從哪裏帶過來的水果和咖啡到片場了,他遞給林勝意一杯熱姜茶,說:“你最近經期,還是別吃涼的了。”

于是林勝意只好眼巴巴地瞅着她最喜歡吃的草莓被一盒盒地拿走,幽幽地嘆了口氣。

然後陸知許低聲笑了笑,從袋子裏又掏出一塊奶油夾心面包出來。

“擔心你控制不住自己,我就給你買了一塊,想吃了我明天再給你買。”

林勝意接過面包,不顧片場這麽多人在,笑吟吟地親了他一口,然後便放下陸知許迫不及待地去咬奶油面包。

不算太厚的酥軟的面包中夾着快要溢出來的乳白色奶油,奶油甜而不膩,面包松嫩有口感,林勝意意猶未盡地吃完面包後不由得對陸知許刮目相看。

如果他買了不止一個,她肯定得全吃了,然後至少早起跑一周的步。

林勝意越發越覺得陸知許這人開竅了。

明明高中的時候還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已經學會幫女朋友控制體重了。

林勝意偏頭看他。

溫軟的陽光沾在他漆黑的發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像是初生的小鹿。

她忍不住了,再次踮起腳在他臉上印了一口。

陸知許極為受用地勾了勾唇角,準備找個凳子坐下來看着他們拍戲,沒想到一回頭就對上徐則臻的眼。

“他是誰?”

陸知許拉了個凳子過來坐下,探究般地問道。

林勝意想起來那天晚上她拉着陸知許去的時候徐則臻已經滿臉血地躺在地上了,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臉,估計他沒對上號,于是解釋道:“阿今前男友,那天晚上那個。”

陸知許知曉地點了點頭,說:“你去忙吧。”

然後思索了一會,将手機從褲袋裏掏了出來。

陸知許這次來其實還有別的目的。

一是來陪林勝意,二是為了幫沈晝。

其實陸知許早在和林勝意真正複合的時候就認識沈晝了。

畢竟是女朋友閨蜜的男朋友,總得認識認識,以後有點什麽事還能互相出個主意。

林勝意到日本的第一天,陸知許在錄音棚錄歌,他剛從錄音棚出來就接到了沈晝的電話。

沈晝估計是在酒吧,四周的環境很嘈雜,他模糊不清地說了句“來陪我”,然後報了個酒吧的名。

陸知許其實不勝酒力,差不多兩杯倒,平常喝酒老是被林勝意和她那幫朋友調侃能喝幾個“陸知許”,但聽起來沈晝這麽難過的樣子,遲疑了一下,就答應了。

當陸知許趕到酒吧的時候,沈晝已經快醉了,他坐在高腳凳上,手裏搖搖晃晃地舉着酒杯,臉頰通紅,但還是硬喝。

陸知許想着他第二天好像還有工作,便快步走過去一把奪下了他的杯子:“少喝點。”

沈晝見陸知許來了,便忍不住傾訴欲,變得有些話痨。

“小陸啊,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就在那個包間認識了她……她當時喝醉了,嘴裏含含糊糊地念着別人的名字,哭得極傷心,我當時看見了就在想,怎麽會有狗東西将她傷得這麽慘……”

沈晝指着206,口齒不清地說着。

“後來啊,我通過朋友介紹認識了她,我們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當時我向她提出是否要交往的時候,她很痛快地答應了,我開心壞了……即使我并沒有在她眼中看出半分愛意,但我想着,時間長了她總是會對我産生感情的。”

陸知許聽着他講,心情也變得有些糟糕,就着沈晝的酒杯喝了口酒,沉默地當個傾聽者。

“但是啊,昨天徐則臻突然就闖進我們之間了,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前男友,你知道當我離他們還有很遠的時候,看到那條狗把她摁在車上親我有多難受嗎?我知道她很愛她前男友,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他,但我就是不明白阿今為什麽就對我沒有感覺呢……”

陸知許正打算安慰他兩句,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她跟你提分手了?”

“沒有。”

“那她被摁在車門上的時候沒反抗?”

“反抗了。”

“你能用眼睛看出來她對你沒感覺?”

沈晝沉默了,低下頭良久沒有說話。

陸知許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話是不是說重了。

但他還是理性地勸說道:“你知道你們的問題出在哪嗎?其實不是因為徐則臻,他只是一個導/火/索。”

沈晝立馬坐直身子洗耳恭聽。

“我早就聽林勝意說了,她說你一工作方今就找不着人,有一次着急忙慌地把電話打到她那裏了,問沈晝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陸知許很想喝酒,但是想到他一會還得送沈晝,就忍住了,“你沒有給她足夠的信任感,也不信任她,如果我是方今,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沈晝再度沉默,開始自閉。

陸知許沒那麽多彎彎腸子,想到什麽就直說了,典型性的直男腦回路。

“現在一來你的工作不是很穩定,電競教練會随着隊伍的優劣而變化,工資先不提,單就工作時間來看,這份工作就非常不穩定。”

“二是你經常忘了回方今的消息,可能是你工作太忙了,但是我和林勝意我們即使異地再忙,也會保證每天通上一通電話,再不濟也會互道晚安,絕對不會鬧到人間蒸發的地步,所以林勝意不用擔心我出事,我也不用擔心她。”

“三是你确實沒有她的前任徐則臻條件好,昨天晚上我看到他開的車了,大概是我一年的工資,方今家的條件也算不錯,導演世家,你算是白手起家的。”

“四是她家庭條件好,認識的比你優秀的男人肯定不少,如果沒看上,絕對不會在大學沒畢業幾年的年紀就匆匆找個人在一起,她還處于事業上升期,确實沒有必要。”

陸知許覺得他雖然把話說得有點重,但是句句在理。

“所以,一個女人能不在乎這些跟你談了這麽多年,你還敢說她對你沒感覺嗎?”

沈晝端着酒瓶子的手在空中頓了許久,他呆滞着表情,看着206包間出神,半晌,像是中了大獎似的,輕飄飄地說:“那我……還有可能嗎?”

陸知許嘆息了一聲,無奈怎麽有比他還要木的男人。

“她還沒跟你提分手,你說呢?”

沈晝重重地放下酒瓶子,眼中散發着因狂喜而流露出來的神色,整個人像是重熔再生了一遍似的,又活了過來,不再像剛才那般死氣沉沉。

“兄弟,聽我一句勸,努力工作,好好對方今,她也不容易。”陸知許嘆息了一聲,“還有就是保持手機暢通,別讓她再因為找不着你而打給我們了。”

陸知許說完,頓了下,深切地懷疑他被林勝意帶跑了,現在口頭語都差不多了。

沈晝想到什麽,低迷了一會,然後又倏地擡起頭來殷切地看向陸知許。

陸知許被他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心懸着,随時要起雞皮疙瘩。

“聽說你過兩天要去日本?”沈晝清醒了過來,現在倒是有些教練的模樣了。

陸知許不知道他想幹什麽,猶疑地點了點頭。

沈晝琢磨了一會,磨了磨後槽牙,說道:“我預判徐則臻那個孫子估計得去日本找阿今,你在那兒順便幫我盯着點,我解決完手頭的事就過去。”

陸知許猜到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反正方今和林勝意在一個劇組,不礙事。

“哥們不打算當教練了,這屆選手太差,帶不動,我準備進管理層了。”沈晝把玩着酒杯,“之前上邊有意讓我進管理層,我沒幹,還打算追夢奪冠,但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夢想這玩意兒,還是比不上阿今重要。”

“畢竟進了管理層我工資還能多點。”

沈晝微微笑了笑,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暢快。

其實放下執念不難。

或許說這其實并不算是沈晝心中最重要的東西。

在他心裏最最重要的,

是方今。

陸知許忍不住又擡頭看了眼徐則臻,然後打開微信給沈晝當線人。

陸知許:徐則臻來了。

陸知許:在片場。

陸知許:聽我老婆助理說,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好久了。

徐則臻估計是在忙,沒有很快回複,但現在倒是進步了,沒有再搞人間蒸發,過了兩分鐘回道:他在幹什麽?

陸知許沒看徐則臻,怕引起他的懷疑。

陸知許:玩手機,沒跟方今有什麽接觸。

沈晝爆了句粗口:我透他媽的,這孫子果然很會。

陸知許:兄弟你放心,我看方今對徐則臻沒什麽意思。

陸知許:你最好找方今主動認個錯,實在不行就裝慘,反正我老婆很吃我這套。

沈晝:……

沈晝:她把我微信删了。

沈晝:還有,你還沒和林勝意結婚,麻煩您收斂一點。

陸知許:……

他們直接拍到晚上才收工,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空中撒着碎星,海浪聲翻湧着,帶來腥甜的海風。

陸知許本來想帶着林勝意在海邊散步,一會直接去附近吃日料,但是徐則臻突然對片場的人提議道:“我們聚個餐吧,前面有家很有名的燒烤店,我請客。”

林勝意、陸知許和方今都是極不想去的,但是制片人終于等到了這個能宰一頓投資人的機會,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方今是導演,現在推脫不去那是真的會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只好答應了。

林勝意是絕對不會把方今留下來一個人應對徐則臻的,見她都答應了,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應了。

陸知許更不用說,直接跟着林勝意走。

唯一遺憾的是今晚吃不到日料了。

于是一行人便悠哉悠哉地往燒烤店走去,邊走邊說笑着,場面極為壯觀,引得路過的日本老太太頻頻側目。

林勝意趁着徐則臻在前面帶路,拉着方今特意退到人群後面。

“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方今累了一天,有些軟趴趴地沒有力氣:“就那樣呗。”

林勝意說:“你打算跟徐則臻破鏡重圓?”

方今默了一下,像是疑惑林勝意為什麽會這麽想似的,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堅定道:“不可能的,如果第一眼我見他可能還有這個想法,但現在就已經全沒了,這人一進了社會,變化就太大了。”

林勝意又問道:“那你打算跟沈晝掰了?”

方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看向旁邊的熱鬧的小店:“我沒想好。”

“行。”林勝意看着前面的徐則臻,說,“我意思你最好今天跟徐則臻把話說清楚,他老這麽纏着你也不是個事兒,然後沈晝那邊先放放,我們還是不能太主動,主動過頭了就成被動了。”

方今“嗯”了一聲,說:“我今天會跟他把話說明白。”

這頭兩人正商量着對策,陸知許趁着她們不注意的時候趕快給沈晝報備。

陸知許:徐則臻現在請客去吃烤肉。

沈晝秒回:好。

陸知許隐約能從這個句號裏感受到他的憤怒。

徐則臻訂的這家烤肉店确實不錯,看起來很有面子,雖然烤肉沒有國內的好吃。

他們幾個都沒什麽食欲,匆匆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徐則臻就坐在離方今隔了一個座位的地方,見她和林勝意都不吃了,還假模假樣地問了句:“方導和勝意吃飽了嗎?”

林勝意被他激了一身雞皮疙瘩出來,與陸知許對視了一下,不語。

“跟我出去談一下吧。”方今忽然出聲,臉上沒什麽表情。

徐則臻以為是什麽好事情,滿面春風地跟着方今出去了。

這場面助理阿毛和保镖就沒辦法跟着了,于是林勝意叫上陸知許跑到旁邊的711便利店買了點零食坐在窗前暗中潛伏。

方今餘光中看到林勝意他們了,放下心來,直接開門見山。

“我也不跟你扯別的,我們沒可能,你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徐則臻笑容一僵,表情突然變得楚楚可憐:“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

林勝意雖然聽不太清聲音,但瞅着他這個欠揍的表情,覺得惡心,然而還是不由得說:“你別說,這狗東西是真的很會,這要是換成別的女人估計已經心軟了。”

但方今不會。

她撩了撩劉海,沒看他:“就算是我跟阿晝分手了,我們也沒可能。”

“為什麽?”

徐則臻的表情終于變了。

“都過了這麽多年了,早就回不去了,你當所有人都是林勝意和陸知許啊?”方今譏笑着戳穿了他,“你怕是從來也沒想過你前妻其實跟我有共同的朋友吧?今天上午我找她聊了,你猜怎麽着?”

徐則臻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虛地垂下眼簾。

“是因為你前妻她們家破産了吧?她沒用了,所以你才跟她離了。讓我再猜猜你現在是為什麽找上我呢?”方今輕蔑地笑了一聲,“看來是已經知道我們家裏已經有好幾個拿過獎的導演了吧?你爸媽那公司看來是想往娛樂行業發展?”

徐則臻攥了攥手,說不出話。

方今不理會他,繼續道:“還好當初我沒那麽早讓你知道我們家的事,要不然我就成你前妻了。現在看來當初你跟我分手也不是個偶然,本來就是一點小矛盾,你就順着這個杆順便把我甩了呗。”

徐則臻無聲地張了張嘴,想挽留,卻無從反駁。

方今很樂意看他吃癟的樣子,她掏出手機,痛快地笑了笑,又道:“哦,對,忘了告訴你,這裏有段你前妻給你的錄音。”

她邊說着邊點了播放。

手機中傳來一道清晰的女音,聲音輕柔且有種勝券在握般的底氣。

“丁香。”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令徐則臻一下子煞白了臉,聲音顫抖:“她……她怎麽知道??”

方今挑了挑眉,紅唇輕啓,笑得像朵罂粟花:“如果我和她聯手,那我也會知道。我方今雖然沒那麽大本事,但好歹也有幾個叔叔舅舅算是導演屆數一數二的人物,我想搞你,絕對讓你在娛樂圈這趟混水裏立不下腳來。”

“所以我勸你啊,好好建設社會主義,少惹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陸·情感導師·知許

林·保镖派送員·勝意

三月底忙,不能保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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