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0)

力，這不是件簡單的事。〞

「沒關係，等會兒我去幫你！」洛莉咬牙切齒，讓玖辛奈安然靠着波風湊以後，才注意到波風夫妻面色詭異。

「剛才那是……」

現在波風已經不想管洛莉究竟怎麽來、打算怎麽幫等諸如此類害他血壓飙高的問題，他只想知道洛莉帶來的人到底怎麽回事，「我好像聽到你同伴在我腦袋裡說話……」

「哦，那是琴的能力，」洛莉起身，脫掉外套蓋在玖辛奈身上，「心電感應還有精神傳動力。我今早才提過。」

波風微微睜大眼。他終于懂了。老天，洛莉居然把她口中唯一能制止她失控的神級人物帶來……慢着，這難道意味洛莉準備失控？思及此波風更緊張，擡高音量阻止：「等等！」

洛莉蹙眉，煩躁地橫了眼波風，時間緊迫，她沒空聽波風廢話。當然波風不講廢話，他是要跟洛莉解釋九尾不能以普通方式攻擊：「那是九尾、是查克拉體，普通攻擊方式無法對牠造成傷害，我們只能把牠封印回去。」

回去？洛莉挑眉眯眼，注意到關鍵字，速速瞥了眼玖辛奈身上奇奇怪怪的咒文，瞭然。

「傻了嗎波風，玖辛奈現在的狀況你想封印誰。」手上動作掏出打火機，點燃抛出命中草堆一氣呵成，瞬間火光環繞他們、目标九尾方向、燒出一道弧。

波風默默瞥了眼自己手上剛出生的娃，小動作被發現後、立馬遭在場兩個女人痛罵。是的沒錯，波風打算賭自己的兒子、把九尾封印在鳴人體內──并且事情不只如此。

〝為什麽？〞

在玖辛奈憤怒狂飙、洛莉意欲出手揍昏波風之際，琴的聲音響起，一次傳遞給在場三人：〝我能控制九尾，所以波風先生您沒必要為了妻兒犧牲性命。〞

「犧牲？！」洛莉拔高的音調讓波風湊好想掩面，同時玖辛奈溷雜震驚內疚的責備目光讓波風特心痛，「湊、你該不會想用那個術──！」

屍鬼封盡──這是波風湊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術。

他的打算是，與其讓玖辛奈勉強将九尾拖回她體內、雙雙同歸于盡，不如讓他用僅存的力量施展屍鬼封盡，将九尾查克拉分陰陽兩半。

陽性封印在鳴人體內，陰性……就讓他拖着進死神肚子裡，永世争鬥永無止盡。

「白/癡！」聽完波風湊所謂的計畫後，洛莉簡直要抓狂。剎時間週遭火燒得更烈，炎壁包抄九尾直往天際沖，「你們兩個誰都不準死！死了我就殺掉鳴人！」

「你捨不得的，」波風湊低低一笑，連連搖頭。這時候他突然覺得洛莉來亂場也不錯，至少他能在死前将鳴人託付給信任對象，「那可是我和玖辛奈的孩子。我們用命換來的孩子啊。」

「那就燒光木葉，」洛莉才不聽，她一字一句肯定地告訴波風：「我非常認真，你最好住手。」

玖辛奈淚流不止，她想阻止丈夫，可一時間她除了去找九尾自殺外、也想不出更好方案──頂多就是把同歸于盡的主角從波風換成她。

波風不想讓玖辛奈死，玖辛奈更不想讓波風死；鳴人鐵定成為下任人柱力，難道波風一家三口想壯烈犧牲？

「湊……」

遠遠觀戰無法接近的三代目思緒焦慮，所有被攔下的年輕忍者們都跟他一樣、注意到九尾戰場出現異樣。那是火/柱？不，是炎壁。「并非九尾查克拉、又不是湊或玖辛奈會施展的忍術，難道──」

「另有其人。」某些較聰明的上忍已經猜到狀況生變，「炎壁環繞九尾，有人在幫湊。」

此語一出、迅速傳開，年輕忍者們議論紛紛，大家都猜不出溷入戰場的究竟是誰。卡卡西保持沉默，将他遮住寫輪眼的護額往上拉；也許在場唯有他曉得真相。他知道是誰沖進去幫波風，還知道去的不只一個。

就在大鳥撞上九尾前，卡卡西開寫輪眼、将那隻『鳥』看得清楚分明──那是機械物體，而據他所知全木葉有能力召喚那款怪東西的，就屬洛莉。

「……無論如何，希望四代目能鎮/壓九尾……」

其實波風湊的屍鬼封盡來不及完成。

就在他準備去自殺的前一秒，琴出手阻止；她愣是邊壓制九尾、邊束縛波風，盡全力中止了波風的術。不愧是靠意念就能将紐約市挪到太平洋的神人，比X/教授還金手指。

〝別沖動，〞琴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痛苦，估計逼近極限，〝我有大家都不必死的方法。波風先生，請您冷靜。〞

波風發現自己背後那尊大死神無故消失時，整個人都傻了。左手抱玖辛奈、右手撈起鳴人，波風湊仰天嘆息。現在他也沒力氣再用一次屍鬼封盡，「好吧，大家都不用死的方法在哪？」

洛莉瞥了眼巨岩上控制九尾拖時間的琴，「有件事我一直沒能澄清，那就是關于我的能力你們有些誤會。實際上某天開始我就不是普通變種人。我的身上，寄宿了外星生命體。」

開口的同時洛莉操控炎壁。火光圍困九尾，波風原以為這對九尾而言就只能是普通攻擊，然而并不──當火燄附着到九尾身上後，竟出現侵蝕效果。九尾開始咆哮、試圖掙紮，可惜在琴的威能之下，通通無果。

「我原有的能力是控制火燄。但外星生命體的寄宿讓我的能力變質，我可以轉化──将任何物質轉化為火燄、進而吸收到體內、成為外星生命體的能量。這才是我真正的能力。」

紅豔豔的烈焰灼燒九尾，而洛莉是面無表情。

「我說過，我不是人類。」

「被寄宿後，我就成為外星生命體覓食的媒介。幸好我們它沒興趣侵占我的大腦，我們語言不通。通常都靠琴作溝通橋樑，這是我跟琴搭檔的原因之一。」

波風夫妻聽得有些愣。難怪，他們先前瞎猜洛莉也是人柱力、某層面上也算貼近事實。

「另一個原因是……當我想轉化的目标物件難度過高，我就得攝取更多能量。」

「這代表當我身上的能量體要吃大餐時，我必須先放一大把火，讓它有力氣以後、再去吃下一頓大餐、如此惡性循環……而我不保證每次都能在它吃飽後，把它的廚馀收拾乾淨。」

這時候洛莉的烈炎甫攀上九尾後頸。九尾那一個嘶吼啊，偏偏琴制住牠的行動。週遭熱度越發升高，波風湊有不祥預感。

「所謂的廚馀是……多馀的火我必須自己想辦法化為能量、儲存體內給它作點心。通常就是這種時候、我最容易失控、最容易失手、最需要琴在旁邊輔助……」

「等等洛莉，」察覺少女神色有異，玖辛奈掙紮着想過去抱住洛莉，「冷靜、洛莉，沒事、我們可以封印九尾，你不能失控、不能把自己賠進去……！」

可惜洛莉聽不見玖辛奈的哭喊。她已然進入無我模式，估計只有琴的心電感應能跟她溝通。

見狀波風湊咬牙，将鳴人交給玖辛奈，「讓我來，」他說，瞬身來到琴身側，「抱歉、琴小姐，我這裡有點想法，你願意和我合作嗎？」

琴沒有看波風。她靠意念讀取到波風的盤算：波風仍打算将九尾查克拉一分為二，陽的部份照舊封印在鳴人體內，陰的部份……交給洛莉。這和琴的計畫相去無幾，琴本來打算拿自己替代鳴人。她是極其善良的女孩，捨不得剛出世的小生命受摧殘。

「不，我不能讓你代替鳴人，」接收到琴的想法，波風當即否定。身為四代火影，他有絕不退讓的堅持。「這是我們村子的事，讓洛莉承擔是我最大的錯誤。我相信我兒子，他能挺過去。」

〝……我輔助你封印，洛莉的部份你得謹慎，〞

琴無力繼續周旋，控制九尾比她預料得困難，〝我的口袋裡有穿越裝置，過程中洛莉要是失控，請務必立即将她推回莊園……〞

「好，」波風湊答應下來，開始封印動作，「玖辛奈！我們先從鳴人開始──」

「……那是？！三代火影大人，您快看！」

遠方觀戰的木葉忍者、無一不在九尾戰生變的剎那感到震驚；那道炎壁無預警暴漲沖入天際、降下時一併吞噬九尾、灼燒的熱度他們遠觀都能想像感受。

「我見到了，有人幫湊封印了九尾，」三代火影沉下臉，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說不出感激抑或擔憂，「但火勢……」

此情此景，卡卡西認為自己再不能坐視放任，瞬身上前、刻意亂放風聲：「那也許是波風老師的新忍術，正常情況下火勢應該轉弱──」

「那就是失控，」三代火影立馬明白卡卡西的暗示，手一揮要大家快上，「走！我們去幫四代！」經過卡卡西身側時，壓低音量命令：「回頭把真相告訴我，必須一字不漏。」

「是。」卡卡西抿唇，面罩掩去他所有情緒。年輕忍者們依舊不得靠近戰場，被留下的卡卡西若無其事退回原位，面對同伴們略帶狐疑的詢問，他一概以笑敷衍。

卡卡西知道那些火肯定是洛莉。這次洛莉燒得比上回谷之國更離譜，除非……難道？！

結論于卡卡西心底凝結醞釀。他有滿腹疑點待質詢。

然而，現在的旗木卡卡西，只能祈禱波風夫婦與洛莉、皆安然無恙。

◎第十二日 ◎

木葉48年10月10，九尾襲村。

這場內戰造就木葉村重大傷亡。所有在戰亂中英勇喪生的忍者、所有神無昆後四代熬夜拼死累積起的優勢、所有來不及長大的孩子、與見不到兒女婚嫁的父母……

遺留下來的，唯有那名男嬰。漩渦鳴人，三代火影在九尾消失地點發現的孩子。

──四代火影、波風夫婦，下落不明。

☆、王者歸來新紀年，先來點前情提要

「準備好了嗎？我要從這裡帶你回你的母星。」

「……這裡？不等等，我的意思是，星際航行我們不是該搭個宇宙飛船還是飛碟什麽的──」

「不必，跳下去就是。5、4……1！！」

第一月

雙腳重新踏上地球表面，這種感覺，叫歷劫歸來。穿越星際後，洛莉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來自紐澤西。

剎時間只覺恍如隔世，而她左側來自神界──或該稱之為外星的雷神，依舊笑得那麽英姿飒爽那麽沒心沒肺。對方比她更快站穩，一掌朝她背後拍下去，差點把洛莉拍出兩口血。

「好啦，快回家去吧小女孩，我還有約，先走一步。」

不顧洛莉半青半黑的臉色，有雷神稱號的索爾胡亂揮揮手，自覺完成告別後、大步流星轉身離去。目送索爾背影火速消失，洛莉撇嘴。

有情人真好啧啧，話說回來，把她扔在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荒郊野外，是想讓她走回紐約嗎？

「……Damn it。」剛回地球就出師不利，渾蛋。

這天X/教授的莊園裡挺熱鬧，原因是他們的Glaukopis──雅典娜，終于自外星回歸。

接到通知前往迎接的奧蘿蘿，給洛莉的見面禮，是一個大擁抱。「歡迎回家。這一個多月，你在阿斯嘉過得怎樣？」

「不怎樣。」洛莉讓奧蘿蘿環住自己，同時注意到奧蘿蘿背後、眼眶泛紅的琴，「清醒沒多久就讓索爾送我回來……怎麽啦親愛的，見到我喜極而泣？」

「你差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逼我們殺了你！」

回憶洛莉能力失控暴沖的狀态，琴仍無法原諒對方逞能、更不能原諒自己答應波風湊那麽不靠譜的封印，「要不是史塔克聯絡上索爾、把你送去外星壓制能力，繼續失控下去，就算我們不動手、你也──！」

「不許有下次。」奧蘿蘿責備着，勾起洛莉手臂、朝黑色轎車方向走，「走吧。距離晚餐還有段時間，先帶你去見兩個人。」

現在洛莉氣色良好。走在雪地裡，只穿一層皮外套配牛仔短褲都沒在冷，全身沒有任何地方找得出傷痕。誰能想像過去近二個月來，她都處于能力極不穩定、需以特製牢籠囚禁的狀态？

西元20XX年2月12號，紐約時間下午三/點整。距離九尾侵襲木葉、洛莉拉着琴、硬拼死命救下四代火影夫婦及其子漩渦鳴人後，時光冉逝1個月又20天──更精确些，這是洛莉原屬世界裡的時間。

這意味着，木葉在四代火影耗盡生命封印九尾後，已耗費兩年又九個月左右的時間，重建木葉村。

當洛莉推開病房門時，玖辛奈正靠着窗臺凝視窗外風景。

老實說，紐約的醫院不管哪間，窗外都沒啥景色好賞，再者，現在是二月雪天。即便如此，玖辛奈依舊看得很歡。木葉跟渦之國都不是常下雪的村落，更甭提高樓大廈、高檔汽車，與時不時橫越天際的民航機。

「啊，是琴嗎？」

聽到腳步聲，玖辛奈直覺認為是琴來探望她；然、她又立刻察覺腳步聲不對。

這個時間點沒有醫護人員查房，而且，這腳步聲像是練過的。思及此，感覺古怪的玖辛奈迅速回頭，身體本能讓她擺出防禦架式，卻在見到來者的剎那，淚光奪眶。

「嘿玖辛──」「──洛莉！！」

玖辛奈幾乎是飛撲上去抱住洛莉。但洛莉手上有鮮花、有素果，還有一大盅給玖辛奈帶來補身體的燙滾滾熱湯，被玖辛奈勐一撲，洛莉差點把保溫鍋甩出去。

奧蘿蘿抽走洛莉另一手的鮮花，讓洛莉能穩妥地抱住玖辛奈。感覺到玖辛奈抱着抱着、似乎順便拿她肩膀擦眼淚，洛莉極其無奈。她最怕朋友哭給她看，那樣她揍也不是、認錯更沒可能，只好裝死，「對了，波風呢？你不會守寡了吧。」

「讨厭啦，他可是火影，怎麽能就這樣死掉……」

總算被轉移注意力，玖辛奈抹掉剩下的眼淚，把頭自洛莉肩上擡起，回答時笑容有些牽強，「就是還沒醒。」

波風湊的病房在病院另一棟。加護病房，分類燒燙傷，單人。

過去的途中洛莉有點心虛。雖說平日裡，她沒少詛咒波風快去死，但她并不想成為殺死對方的兇手──複雜的心理活動。

整整十分鐘裡洛莉惶恐不安。她很怕等下看到波風湊滿臉是血躺在床上、要她照顧鳴人照顧玖辛奈照顧卡卡西……上帝有眼，前兩個她都樂意接，最後一個她得跪下來祈禱放過她吧。當然這只是她的想像，研究顯示，人類擔憂的事95％都不會發生。

「到了。湊，我們來看你囉。」

明知丈夫沒醒，玖辛奈還是在敲門時、慣性輕聲呼喚對方名字。加護病房內，波風湊躺在病床上，床邊有各式各樣維持波風湊生命跡象的醫療儀器，角落沙發埋了一袋蘋果，顯示不久前有人來探望過。

「應該是史塔克先生。」快步走向病床，玖辛奈回頭對洛莉笑了笑，「他偶爾也會來看看我，和小辣椒小姐一起。」

「噢不……不不，別告訴我這次事情神盾局有插手。」勐地扭過頭，洛莉瞪大眼望着琴。

琴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洛莉，告訴洛莉「晚點再解釋」。

「湊，你看，洛莉回來了。洛莉救了我們，你再不起來道謝、我就揍你了喔……」

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玖辛奈将掌心貼在波風湊頰邊、指尖溫柔磨蹭波風略顯秀氣而過份蒼白的臉龐，狀似威脅的低語呢喃讓聞者無不為之心酸。

「他是燒傷？」把床頭病歷表抽/出來端詳，洛莉越看越困惑。「面積不大也不嚴重啊。這點小傷醒不來、算什麽忍者……」

「──這還得問你。難道你不記得自己對他做過什麽？」

門外一道嗓音冷不防插入對話，帶點亂不正經的花/花/公/子調調兒是來者的正字标記。「下午好，各位可愛的小姐們，妳們沒給我隆重歡迎讓我有點兒傷心。何不考慮給我些掌聲？歡迎你們的救命恩/人。」

無視小辣椒的各種白眼，東尼史塔克自顧自說得很歡。他眼神掃了圈病房內，确定小辣椒已關好病房門、對話不會外流後，這才挑了眉、半嘲諷半玩笑地涼涼開口。

「歡迎回到地球，X學院最英勇的雅典娜。」

實際上，波風湊遲遲未醒的理由，确實跟洛莉有關──更精确些，那與洛莉的火焰轉化能力有關。

以燒燙傷分級而論，波風是二級燒燙傷。狀況不好，但也不算最糟。正常情況下，一個月左右能痊癒，患者不至于長期昏迷；可波風卻是外傷都快好了人卻沒半點轉醒跡象，關鍵出在當時他承受的、并非普通物理火焰攻擊。

洛莉的能力是，将物質轉化為火焰──她不只能操縱火焰、燃燒物體，還能提高週遭環境溫度達到燃點、以火焰侵蝕物體、使物體同化為火焰、或局部着火等。

當然，這項能力還有更多進階應用法，但現階段洛莉還沒想到也做不到。她連操控環境溫度都容易出狀況。

「你好像留了東西在你朋友身體裡，」

這是史塔克的說法，小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洛莉，「有點複雜。你不是從索爾老家學了點特別的……那啥，仙術？法術？還是煉金術？怎樣都好，我聽說挺有趣的，要不、拿你朋友做實驗？」

洛莉默默朝天轉眼珠，抓起波風的手腕、開始感應史塔克所謂『她遺留在波風體內』的東西。

原來當初洛莉暴走後，火焰性質變得很靈異無法撲滅。波風被燒到一時間沒辦法，只好使用封印術将其封在體內。但這火又不是封印下去就能了事，一個多月來火就是在那裡，不離不棄。

琴在洛莉對面給玖辛奈作翻譯，用腦波解釋史塔克跟洛莉的對話，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玖辛奈聽不懂的專有名詞。秘書小辣椒在史塔克身側，面部表情僵硬。

「對不起我的錯，」八百年僅此一回、洛莉罕見地主動道歉，脫掉外套速速展開救人大業，「我這就想辦法把火弄出來。」

「不，等等，」史塔克又發言了，他就是愛插嘴，「何不就讓火留在他體內？我的意思是，雅典娜小姐，你的能力是轉化。你可以讓物質轉化為火焰，也能讓火焰轉化為其他物質……比方，一顆強化過的心髒？」

「不要理他。」小辣椒臉都綠了，趕忙跳出來說話，「抱歉，他就是有點……」以表情示意『欠揍』及『該死』兩個辭彙，身為東尼史塔克的愛人兼管家秘書，小辣椒懷疑自己遲早腦溢血，「我可以把他帶走，立刻。」

洛莉眨了眨雙眼，她倒不是想把史塔克趕走；相反地她覺得，史塔克想法真好，她就應該那麽做。「不，我來試試看能不能把火轉化成別的什麽……」

阿斯嘉教洛莉的『仙術』，只是讓她學會把東西還原；那就是個物質轉換的過程。假設洛莉燒了一把椅子、而她希望那把椅子回來，她必須準備等量的火焰、逆位重複她燒椅子時操控的能力流向，接着椅子就能完好無缺地回到她眼前。

這項『仙術』最仙的地方，就在洛莉還能用在活物身上──阿斯嘉是神奇的，那裡住了神；神有很多方法能讓祂們死不了，祂們用魔法，而人類通常将魔法稱之為『科學』。

透過洛莉的特殊體質及外星生命體的轉化能力，她應該可以在黃金72秒內将瀕死的人救活……只是應該，尚待實驗，更大的機會是她直接燒了對方。火化的意味。

最安全的方法，是把還原的過程拆開使用。比方單獨将火焰轉化為目标物件──史塔克正是此意，洛莉負責執行，玖辛奈、琴、小辣椒三人負責見證這歷史的一刻。

洛莉的想法是，人體鍊成很不科學，波風應該也不希望醒來多一個鋼鐵心髒，所以她要把那些火轉化成查克拉。

兩分半後，她成功了。波風湊睜開眼，第一句話是：「太好了……玖辛奈你沒事。」

「很好。」史塔克朝空打了個響指，讓衆人将注意力集中他身上。他視線轉向琴，挑眉給了個眼神，表示：「既然現在重點人物齊聚一堂，我想是時候來點前情提要。」

一切得從洛莉逐漸失控、而波風預備封印九尾開始說起。

這一個多月來發生許多事，琴無法簡言描述。她選擇最快的方法──直接将整理過的畫面，投影到波風湊、玖辛奈、洛莉、及官位夠高有權知道真相的史塔克腦內。

當初波風選擇以命相拼使出屍鬼封盡，一部分是他沒料到琴的能力足以逆天，另一部分是人柱力在尾獸被抽離後就會身亡。

與其帶着兒子獨活、不如夫妻共赴黃/泉，将僅存的查克拉封印在鳴人體內，未來他們還有機會再見鳴人一面──這是波風的想法。

幸或不幸，琴早一步讀到波風強烈的意念。琴想起自家莊園裡有人類、變種人、外星人、混血神人……應有盡有，玖辛奈的狀況也非必死無疑，再不行，還能對外求援。總有方法能救。

思及此她私下與波風打商量，最後兩人決定，九尾一半封印鳴人體內、另一半歸洛莉。

然後，洛莉徹底失控。琴嘗試喚/醒控制洛莉，無果；波風在封印過程中遭洛莉灼傷，玖辛奈趕忙打開時空通道。

溷亂裡玖辛奈先昏了，波風跟着昏了。此時X/教授接到消息趕來現場，琴看到大家長現身，立刻放下心，也昏過去……洛莉還在失控，不斷在人類與火焰的狀态中來回切換。

X/教授接手琴的工作，邊壓制洛莉、邊讓能抵禦火焰的金鋼狼等人救走玖辛奈、波風、琴，獨漏鳴人。

接下來的事，就是大家知道的部份。至于遭遺留火場的鳴人，不必擔心，這孩子命大，活得可好。隔沒多久三代火影就派止水找上門，确認波風夫婦是否生還的同時、也帶來他收養鳴人的消息。這中間過程有些複雜，琴選擇性略過暫不解釋。

三名傷患中，琴最早恢復意識。接着是玖辛奈，她接受了特殊治療，這也有些複雜，同樣略過，琴想讓史塔克來解釋。

玖辛奈醒來後，曾與X/教授等人接洽，教授從玖辛奈身上得知事情概要。他并未責怪波風夫婦害洛莉受傷失控，只是溫和地要玖辛奈好好休養，其馀無需擔憂，莊園願意幫忙處理──畢竟，這也算他們家洛莉丫頭鬧出來的大簍子。

玖辛奈擔心鳴人，本急欲回木葉；然在琴等人向她傳遞三代火影的消息後，她知道自己必須冷靜等波風清醒。得知洛莉被帶往外星壓制力量時，她很憂慮懊悔，但她要自己相信洛莉。

「哇噢……原來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第一個理清思緒，東尼史塔克搖頭、啧啧稱奇，「神奇神奇、佩服佩服。是說正巧最近我對東方神秘文化有點興趣，波風先生您是否介意讓我研究下您體內那些不同于我們的特殊力量、還有那些封印啦人柱力什麽的──」

說着史塔克上前一步，伸手意圖觸碰波風的肩。可惜在他有機會施展他的專長──自來熟以前，洛莉沖上前格開他的手。

「不行！」

若非琴即時制止，只怕史塔克會被洛莉揍飛。要知道少了鋼鐵衣，東尼史塔克就只能是天才、億萬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總之，任何頭銜都不包括格鬥二字。

「停停停，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眼睜睜望着洛莉停在他鼻尖正前方半公分處的左拳，東尼史塔克必須承認，他有些蛋疼。小辣椒在邊上看着、眼神驚恐，露出想阻止洛莉又不知從何下手的表情。

反倒是病床上波風湊溫和地笑，看上去老神在在，很悠哉。「洛莉，他沒有惡意。」

洛莉才不管。她使勁扭過頭，惡狠狠瞪着在她眼裡，簡直是搞不懂狀況的波風。「閉嘴啦！」先咬牙切齒以日文罵過波風，洛莉轉回頭去、厲聲對史塔克警告：「禁止任何研究侵略行為，木葉已經被我佔領、沒有神盾局的份！」

──囧，木葉果然被你歸類為所有物了嗎洛莉！

「OK……所以，你現在是要宣示領土所有權？」

被洛莉鬧得有點囧有點想笑，史塔克高舉雙手作投降狀，全然不把小少女的威脅當回事兒，「實際上、我想說，我不介意共同統/治，我可以做國王、你就好好的當公主──」

「不行！」洛莉更憤怒了。她一個出其不意，橫掃一腿正中史塔克膝蓋窩，「我不喜歡跟人分享我的東西！」

……太自私了這孩子，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玖辛奈木葉隊長，波風湊養噴火龍

史塔克這回真得舉雙手投降，「嘿，冷靜、冷靜，我發誓我不會拿他們做實驗、也不會跟你搶玩具，這樣你安心了沒，」

身為神盾局東岸局長、史塔克承認他就是沒辦法對小女孩生氣，那太有失風度了。「正常程序我是該寫份報告書給上級浪費彼此的生命，但現在神盾局東岸局長是我……」

話至此一頓，笑容越發得意得瑟，「什麽？還有上級嗎？」

得到史塔克的保證，洛莉還是不大安心。她逮着史塔克，要求對方發誓絕不跟她搶任何東西，活的死的都不行。神盾局東岸局長對此深表無奈，最後是波風湊幾句話逼洛莉安靜乖巧。

「先生、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

在琴的翻譯下，波風左手鎮/壓小暴龍洛莉，右手跟史塔克讨教他最關切的重點：「內人接受的，究竟是何種治療。」

病床邊，代史塔克發言的小辣椒下意識回頭望向老闆，她不太确定這敏感問題該如何處理，「這點……關于這點，波風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花點時間跟您作說明──」

「我們給她注射最特殊的藥劑，副作用是身強體壯并在一定的機率下暴斃身亡。」

這簡直就是東尼史塔克的專長──他就喜歡用吓人的方式，說出某些本身就很驚悚的事實。

聽到這話大家都傻了，小辣椒趕忙澄清：「不、事情并不是那樣，當時波風夫人情況危急、為了搶救我們不得不同意班納博士注射『那種』藥劑──」

「所以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史塔克又說，他的另一項專長叫做插嘴：「放心，你們都知道那是什麽藥劑。沒錯，就是你們猜想的。」

「不必緊張、不必擔憂、不必通知律師、更不必連絡保險公司跟墓園。波風夫人現在還活着，就代表她之後也會繼續活着，就是可能有些……小小小小蠍～小的副作用。」

戲劇化臺詞配合戲劇化動作，史塔克無視秘書小辣椒的怒目瞪視，附在小辣椒耳畔低聲說：「親愛的，我這是節省時間。」

「……怎麽樣的副作用？」回神後，波風湊僵着臉發問。

「好問題。」史塔克朝空打個響指，瞬間病房燈光暗了窗簾拉了，他拿手機往病床對邊那片素白色牆面上投影，牆上跳出一段You Tobe上截取下來的畫面。

「實際上我認為，尊夫人挺幸/運，目前為止本實驗項目，只有兩位倖存結果、一位成功案例，以下這是第一位。」

牆上出現一名壯漢，身穿美國國旗配色緊身衣，手持同配色合金/盾牌，在戰場上英勇殺敵，所到之處敵軍屍橫遍野、本人瑞氣千條，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喊我英雄』的威武氣勢。

「這位先生我們通常喊他美國隊長，」史塔克解釋，右手大拇指在觸控螢幕上滑來滑去。

「這是使用前，」影片中斷，跳出某男幾乎該稱之為面瘦肌黃、乾巴巴竹竿骨的照片。

「這是使用後。」接着切換，跳出普遍民衆印象裡、美國隊長的厚實胸肌。

波風下意識瞥了眼玖辛奈前胸處，不着痕跡地。

「另一位倖存結果狀況較為特殊。儘管大家都不認為那算成功、但以我個人角度，我認為還挺成功……」

繼續操控螢幕，史塔克換上『綠巨人』浩克──也就是班納博士發飙時，隻手拗斷一棟高樓的驚悚畫面。

「瞧，完美的變身。」

琴嘴角微微抽/搐。洛莉低頭掩面。

然後史塔克調出班納博士氣質斯文眼神憂鬱的證件照。「這是發怒前，」再換上浩克站在布魯克林大橋邊、光手臂就快比橋墩粗、渾身發綠面目猙獰的定裝照。「這是發怒後。」

玖辛奈快哭了，現在她覺得當人柱力其實也不錯，至少不會全身綠油油。「湊……！」她邊嚷邊撲進波風懷裡。

波風湊抽着嘴角乾笑。他能說什麽呢，他只覺得往後最好誰也別惹他老婆生氣，不然……呵呵。于是他只好說：「玖辛奈別怕，不管你變成什麽模樣，我都愛你。」

最後結論是玖辛奈必須留校勘查，至少半年。

本該隔離觀察，但由于本人強烈反抗、大家也不想那麽做，于是姑且當沒這條規定，玖辛奈暫時留在普通病房，直到洛莉替他們夫婦找到公寓。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