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2)

合理、足以解釋許多事。

而洛莉是沉默的。

「……第一層夢境裡、現實5分鐘夢裡約1小時，15分鐘等于你們的1刻鐘。」

将皮箱勐然蓋上，洛莉下手力道不輕。皮箱鐵環扣壓時發出啪擦兩聲，在卡卡西居住的單身公寓裡略顯刺耳，如她不起波瀾卻字字生硬的語氣。

「每往下一層時間延緩推算20倍，正常情況下竊取記憶潛入第二層就夠。」

「但你們是忍者嘛，了不起的忍者，所以我要潛到第三層才看得到那丁點兒皮毛。接着我發現在這層我還是沒辦法植入意識，所以我往下潛到第四、第五、第六層……」

「我說旗木卡卡西，你以為在夢裡過那麽多時間，很有趣？」

話說完，洛莉立起行李箱、扭頭去冷眼對上卡卡西。

這時卡卡西已充分明白，洛莉什麽也沒做──卡卡西單是想到自己被困在幻術內三天三夜都蛋疼。再者以洛莉的脾氣，洗/腦人跟毀滅世界她百分之百選後者。

卡卡西覺得自己想太多了，洛莉完全沒理由那麽做──

「但我确實偷/窺過止水的夢境。在我剛認識他的時候。」

難怪！卡卡西就想他懷疑洛莉對方居然沒爆炸，原來那根本是事實。眯起眼，卡卡西質問口吻銳利、宛若苦無破空：「你對止水做了什麽？！」

「別那樣瞪我，我是無辜的。真是怪了你緊張什麽？難道只有我覺得相形之下，手無寸鐵勢力單薄各種遁都有障礙、別說查克拉了、連經脈都找不到在哪兒的我更該擔心自己的安危？」

兩手一攤，洛莉不以為然。「我以為站在客觀的角度，你們更有利用我的動機。」

對方一副我自保也有錯的表情，讓卡卡西很無語。這就是觀點落差造就的物質現象，雖然卡卡西對洛莉話裡許多部分都無法茍同，但他依舊決定理智地尊重對方。

「所以你到底看到什麽？」回歸正題，卡卡西放棄跟洛莉争論，越辯越瞎他受夠了。「讓我體驗夢境場景、又告訴我你曾窺探過止水的潛意識，事情不只這麽簡單吧。」

「哦，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止水他對戰争，有心理陰影。」

從前有個故事，它說兩個孩子一個來自誠實村、另一個來自說謊村。某人問法官，該如何分辨哪個是說謊村出來的孩子？法官答那很簡單啊、就問那兩個孩子「你是不是說謊村的人」就行。

某人很驚訝。他又問：可是說謊村的孩子撒謊怎麽辦？

法官很生氣。他反問：難道住精誠五街的人都是金城武嗎？難道住北七路的人都是白/癡嗎？！

所以說這就是個邏輯上的問題，洛莉的意思，是卡卡西不該以偏概全。止水雖姓宇智波，但這不代表宇智波們做什麽，他也會跟着做。

「你的意思是止水沒參與謀反行為，」卡卡西若有所思，他在計算洛莉這番話有幾分可信度，「從何而知？」

「你怎麽猜随你便。」洛莉聳肩，卡卡西這話特武斷，她才不想承擔風險，「至少在我離開前，他都沒參與任何可疑組織。」

頓了頓，又補充：「你可以理解為，他身上有我放置的追蹤系統。」言下之意為，止水沒有秘密。

那瞬間，卡卡西勐然想起當年進暗部時，前輩們都在八卦宇智波止水是個妻管嚴……囧。

☆、只要給我一分鐘，幫您毀滅五大國

止水心理狀态顯示他對戰争及同伴死亡有障礙、極度厭惡并極力迴避；同時止水的外顯行為也說明他對同伴具強烈保護心态，此一潛意識想法會影響他的判/決，成為他下意識的優先考量。

青春很短暫，幼稚跟心理陰影卻可以是一輩子。

止水要是真心想幫宇智波毀滅木葉，剛才拉麵店前他就不會急着趕她走。止水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能耐──給洛莉一分鐘，她可以毀滅五大國。

「所以你就是在幫他開脫，」卡卡西死魚眼朝天花板轉，他想這些都是陳腔濫調，「大小姐，男人的心理狀态沒有你以為的這麽簡單。可能他別有計畫、而你會破壞他的如意算盤──」

「所以你就是在給他抹黑，」洛莉不以為然聳了聳肩，她想自己不過就事論事，「大少爺，女人的腦袋沒有你以為的那麽膚淺，我的話還沒說完。」

洛莉的推測并非全然無依據。實際上她看得很仔細：拉麵店前止水手裡有報告書、衣角沾了不顯眼的小血污、頭髮有些亂、跟賣麵大叔打招呼時對方說「剛回來對吧」而止水點頭──

以上所有細節都顯示止水還沒回家。

所以止水不曉得她來了木葉。那瞬間止水只有兩秒能思考。他的反應，就是最接近直覺的反射動作。

「止水的行為，不是圈或叉這麽簡單的是非題。他知道我跟鳴人是九尾人柱力，也知道波風跟玖辛奈被我帶去莊園。」

「以此類推，他肯定曉得圈圈面具臉跟宇智波家有關，搞不好就是宇智波家的人，還會時空忍術。」

「等等，圈圈面具臉？」頓時卡卡西覺得自己被好多黑幕打到，「九尾人柱力？你果然……還有時空忍術，你說誰也會？」

「咦？你不知道？」換洛莉好驚訝，該不會她也說熘嘴了吧，「這部份你找波風求證去，總之，止水知道的肯定比你多。」而且鼬也知道這些，絕對。

卡卡西眉頭一皺，深覺案情不單純。「你為何能如此确定？」

「可憐的鄉巴佬，」洛莉單純可愛地笑了，走到卡卡西身邊同情地拍拍對方肩膀，「改天讓你見識下衛星空拍，我很期待你露出瞻仰的神情。」

最後卡卡西是忍住沒追問洛莉真相，乖乖給波風湊捎信。

那晚，洛莉留宿卡卡西家中，隔日動身回紐約。經過一個晚上的深刻探讨，她終于放棄用暴力手段獲取探視鳴人的機會，并徹底理解九尾全案為木葉最高機密，包括她本人在內，都是秘密的一環。

洛莉不樂意，她很不高興，因為她看不到鳴人。所以她威脅卡卡西用暗部隊長的職權作弊，總之不給她看她乾兒子她就……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卡卡西頭好疼，剛才的争論害他家少兩把椅子，左手還體驗一次被火灼傷再迅速重組復原的快/感，他實在擔心把大小姐放出去會害木葉被滅村，「你給我冷靜！」

「真過份！我一直都很冷靜。」不冷靜她還用得着窩在屋內，跟卡卡西進行善良文明的溝通嗎？

面對異種族生物，採取普通對話是不實際的。自覺漸漸抓到節奏的卡卡西忍氣吞聲，微笑嘲諷洛莉：「其實你可以讓湊老師給你發公文。拿着公文去跟團藏證明你是暗部分隊長，你就能親自監視鳴人。」快點，快發現這是死路。

「欸好主意欸，謝謝你卡卡西！」洛莉喜出望外，她對木葉忍者體/系不熟、居然沒想到這麽好的方法，頓時對卡卡西提升30％好感度，「我還可以順便給團藏捅婁子，多棒！」

「……」卡卡西沉默，六個黑點表示他快要中風。跟小暴龍說話不能使用反诘語氣、更不能用太過深奧的嘲笑，他懂了。

「算了，我認輸。給我半個月，我保證照顧好鳴人，等我搞定後你想做什麽都安心去吧，我不阻止你。」貧道阻止不起啊囧。

可憐卡卡西還不知道，小暴龍之所以是暴龍……關鍵就在她什麽事也做得出。

卡卡西要她去找波風讨公文，她回頭到紐約立馬奔向波風的租屋處；人家旗木少年跟她開玩笑，她卻認真思考玩笑話成真的可能──

「……你說卡卡西要你來跟我讨公文？」

「是，卡卡西說只要我有公文能證明我是暗部分隊長，就能自己監視、就是照顧鳴人了！」

成堆複雜儀器前，波風湊手握控制投影螢幕的遙控器，不得不放下工作應付洛莉。從方才洛莉的回報、及卡卡西傳來的卷軸，鬼隐的四代火影已然了解木葉現今動态，包括洛莉給卡卡西說熘嘴的一大堆秘辛。

這隻龍還真會給他惹麻煩。波風湊想扶額嘆氣，偏偏東尼史塔克在這時候進辦公室圍觀，基于外人在場波風認為自己有必要維持火影該有的形象。

對波風湊的情緒分毫未覺，洛莉雙手撐在波風的辦公桌上，眼神裡有滿滿期待。「所以波風，為了你兒子的未來，快點快點發我公文～～快快快！」

「噗。」史塔克真不忍說自己就是來看戲的，「啊抱歉沒事，別理我，你們繼續。」雙臂環胸往牆角一靠。

波風默默瞥了眼唯一的觀衆，沉默；洛莉正興在頭上，才懶得搭理無聊透頂的神盾局東岸局長。

可以發現辦公室內除了疊得亂七八糟的卷軸、及看不出作用為何的古怪儀器外，還有飄在空中很前衛感的投影螢幕……且慢！為何螢幕上出現大量英文。波風湊什麽時候學會英文的？

這，就是天才與凡人的差異。波風湊他誰啊，主角他爹沒外/挂怎麽說得過去？十分鐘高階美語就上手不算什麽，等下波風湊讓大家見識他的馴獸功力，那才叫高竿。

「洛莉，我想你弄錯了。卡卡西的意思是讓你去找三代火影，要他安排你進入暗部。畢竟現在，四代火影夫婦名義上是生死不明，在查明真相前，讓團藏得知我的行蹤，對案情不利。所以去找三代吧洛莉，他會給你處理妥當的。」

遙端三代火影打了個噴嚏後表示：躺着也中槍。

聽波風這麽說洛莉還有點懷疑，但波風很快便轉移話題。

「我們來讨論止水比較要緊。你說他跟你分手，怎麽回事？」

踢皮球外加轉移話題，本回合波風湊完勝！洛莉甚至沒發現她又被拐了。花了點時間解釋拉麵店前止水的瓊瑤小劇場、再略提卡卡西跟自己的分析過程，洛莉說着說着突然憤怒起來。

「我現在發現止水讓我很丢臉。我要揍他！」

「啊哈哈……」波風湊乾笑，嘴角抽/搐得頗節奏感，大小姐您反應也太特慢了些。「好啦洛莉別生氣，你不也給止水當衆打臉了嘛。回應夠犀利，我覺得止水才是丢臉的那位。」

「但我不高興！」洛莉不樂意，拍桌憤怒咆哮：「好歹也要交往過再分手！」

……大小姐，你到底多糾結沒跟止水交往過這回事兒。

「行了洛莉，止水那也是想保護你。」

迅速整理過事情大綱，波風心底已有結論成型。他把很不冷靜、到處找東西踹的洛莉按在沙發上，安撫：「你很清楚止水在想什麽。沒人能比你更了解他。」

「哼，」洛莉賭氣，脖子一扭、冷言：「管他去死！」

「是嗎？」波風湊笑笑，也不急着點破，他問：「嗯，那麽，關于止水這件事，洛莉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洛莉撇撇嘴，很不想回答。九尾當晚她離開後鼬鐵定在家用電腦觀戰，飯後八點檔從圈圈臉看到人柱力。

以鼬的性子，怎可能不往上報備。所以，「鼬會告訴止水。」但不會讓更多人知曉，包括宇智波富岳、美琴。

問題是：已知九尾襲村必與宇智波有關，波風證實，操縱九尾條件為萬花筒寫輪眼，查克拉量必須龐大。進階推測，面具圈圈臉為宇智波族人，兩個孩子立場頓時微妙萬分。

他們該通報木葉、宇智波族有人叛變？還是該讓族長發現、族裡有人操縱九尾襲村？

鼬跟止水根本不确定，九尾案是否由宇智波一族高級幹部策劃。當國與家族出現分歧，他們該如何評判？

鼬年紀小，正義感強，想得不多，比起父親更信任火影，估計會提議通知波風；可止水不傻，他年紀大，知道社會上很多事不能用是非題、選擇題來歸類，那是問答題、需要申論。

于是宇智波止水會採取的行為推算如下：

條件：具備最強幻術『別天神』、四代火影未死、洛莉遺留證據影片。

公式：木葉忍者洗/腦教育強調對村子忠心、止水身為長輩理應保護年幼的鼬及佐助、最高機密應等波風清醒後再行讨論。

提示：先乘除後加減、先攘外再安內，三次忍戰未歇，木葉需要宇智波家的力量，絕不能此時窩裡反。

「憑他那時是個十四歲的小鬼頭，不可能想出什麽好方法。我以為正常人的做法，是查明真相逮出兇手避免滅族，但是！」

将自己的分析唸給波風聽，洛莉在沙發上盤起腿，說得那一個振振有辭：「止水絕對絕對不會這麽做。他會跟鼬約法三章、兩人把事情壓下，自己擔起責任、努力往上爬，不讓木葉高層察覺真相、同時盯緊族人一個，不對就靠他的別天神……」

頓了頓，洛莉朝天轉眼珠，最後視線落在波風身上，挑眉，「直到你回木葉為止。」

邊上東尼史塔克觀衆當得很襯職，第一時間給洛莉掌聲鼓勵，「我都要相信你們交往過了。」

洛莉對史塔克翻白眼。

而事實上，一切也與洛莉推測的相去無幾。幾年來宇智波止水安全氣囊做得很心力交瘁，導致洛莉無預警出場後他反應不及、直覺把洛莉推離危險區。

最後波風下了結論。他說：「安心吧，只要止水肯信任我，他所擔心的事、一件也不會發生。往後好段時日、我得拜託洛莉你做我的影□□了。」

銜接上一段，波風湊笑吟吟往洛莉肩上拍，「時機成熟前，我跟玖辛奈必須認真地詐屍。」說着摸/摸下颔，作若有所思貌，「團藏得到消息後，肯定很激動，我需要一個能牽制他的人──」

「我！我我我！」洛莉立馬舉手，聽到能給團藏捅婁子，她開心的咧，「我會完成任務的我保證！」公報私仇的時刻到了。

波風微笑，其實他有點想嘆氣，因為洛莉根本不曉得她答應了什麽。無論如何，他會保護好洛莉；不僅僅是他對X/教授的承諾，更是他個人對同伴的堅持──他、還有玖辛奈，約好在未來的日子裡，要将洛莉視為家人。

私人情感先擱一邊。站在火影的立場，波風湊不贊同團藏的鐵血，就算宇智波一族策劃九尾襲村、他也不想玩滅族那套。

所以首要問題是，牽制團藏、抓出圈圈臉、找出兇手針對其做出判/決。高等寫輪眼能控制尾獸，這不是秘密，波風很确定團藏那派長老會借題發揮。

再來，波風委託洛莉、從止水跟鼬下手，改善木葉與宇智波一族間的關係、并在适當的時機阻止宇智波家任何可疑行徑。

團藏會藉機對宇智波家施壓，這極可能将自尊心高的宇智波一族逼得翻牌。到時候就是真謀反，開戰會讓事情難以收拾。

波風湊說他有計畫，但洛莉還是覺得這話很天真。老實說洛莉對波風是半信半疑，不過反正，她也無意參與木葉的政治，她的方案波風也絕對不參考所以……波風說行，那就行吧。

離開波風辦公室前，洛莉把回收後的手機留在那兒，承諾每日課間抽二小時去木葉探親。

同時波風也讓三代安排洛莉跑任務，負責打探圈圈面具臉的情報。這件事頗具難度，讓三代苦惱多日。

同樣苦惱的還有被洛莉口遁的止水，在洛莉第二回往返木葉時他不幸在郊區被洛莉逮到。

挨揍挨罵不重要，止水自己也挺心虛……那種莫名其妙的分手拜託let it go。

洛莉沒花太多時間口遁止水，她直接了當要止水相信波風、乖乖跟她組隊，抓到兇手就沒有滅族的問題。

「就我跟你？」止水乍聽，臉都綠了。

「怎麽可能！我跟你現在檯面上可是鬧翻的狀态，為了潛伏進入宇智波高層、為了取信于團藏，我費了多大的苦心──」還有，也為了保護洛莉。

「腦弱噢你，誰要你跟我在公開場合聯絡。手機啊手機！再說還有鼬，用他做幌子，事情不是簡單很多？」

所以說是要私通。止水理解，但不想懂。「不，還是不行，我不能把你牽扯其中，」頓了頓，冷臉補充：「你也不許告訴鼬。我不想讓他參與這件事。」

洛莉冷笑三聲。「煩死了。一句話，組隊抓圈圈臉，跟不跟？」

止水只能嘆氣。「……你……唉，告訴我你們的計畫吧。」

見止水妥協，洛莉喜孜孜，拟定一系列靠手機聯絡的無間道劇情。從現在起，她跟止水檯面上必須合不來，由止水方面主動解除通靈召喚契約。

情報交流主要透過手機，另外還可藉由中間人──比方卡卡西，作為聯繫管道。

「你說為了博取宇智波富岳跟團藏的信任，刻意疏遠我，」

分別前，洛莉臨時想到這部份，覺得有必要提醒止水：「對了是說，團藏怎樣我是不清楚，但難道只有我感覺，宇智波富岳早就不信你了？」

第二月

目前木葉幾大領導中，宇智波富岳讨厭洛莉、暗部/長老團藏懷疑洛莉，三代偶爾『友善地』請你去喝茶。

上忍階級裡、卡卡西跟洛莉合不來，止水表面上跟洛莉合不來，其馀都是路人，只有幾個跟波風熟的信洛莉。中忍就是鼬那輩，而洛莉也只認識鼬。

最後下忍……什麽？原來還有這群人？

洛莉變得很不想去木葉。禁止出村、禁止接觸鳴人、禁止任何可疑行徑；路邊碰到止水必須目不斜視，別說去看佐助、她連踏進宇智波一族領地都不許。

更甭提那天止水在拉麵店前的壯舉，現在洛莉走在木葉街上都會被投以同情目光。她穿越本無雄心壯志、只求渡假兩個字，當旅游景點變得索然無味，能驅使她前往木葉的，僅剩下波風與玖辛奈的請託。

至今洛莉仍不明白宇智波富岳讨厭她哪裡，團藏被她歸類在疑心病重症患者。關于後者，不曉得卡卡西用了什麽妖法，從某日起洛莉發現『根』就不再跟着她。

「哦，那不是妖法，」

對此卡卡西淡定表示：「我不過是提醒團藏，他孜孜不倦地尾随你、對抓到證據判你死刑毫無幫助。我告訴他，你能感知週遭有無跟蹤者，與其浪費人力在你身上，不如交給我處理。」

話至此、頓兩秒，在洛莉臉上捕捉到令他心滿意足的憤怒後，卡卡西愉快補上尾刀：「附帶一提，其實你已經是我的通靈獸。還記得上次我讓你簽的卷軸嗎？」

「──旗木卡卡西！」洛莉尖叫，爆炸暴走。居然騙她那是三代要她簽的同意書，「我要燒了你！！」

其實洛莉怨不得別人，就怪她自己日文閱讀能力低落、又自以為卡卡西沒膽設計她。

再者，卡卡西也僅是以防萬一，能讓團藏容忍洛莉的唯一途徑，也只剩通靈獸這條方案，誰能理解他擔心團藏哪天冷不防要他召喚洛莉以玆證明怎麽辦。

☆、宇智波虐戀情深，鄉民們津津樂道

事實證明人類不八卦會死。

卡卡西從止水那兒接手洛莉的事火速傳開。原因出在三天前、此二人買麵時，發生的一段小插曲。

老時間，老地點。又一個止水出完任務剛回村的悠閒午後，卡卡西去拉麵店買午餐。說來買麵這回事真邪門，近來卡卡西發現，只要去一樂好像就沒啥好事。比方說，那天他就碰上止水。

正常情況下這兩人巧遇也沒啥，不鹹不澹彼此點個頭說聲嗨，假裝他倆不大熟，然後故事結束。但是！

看到但是兩個字就知道事情即将峰迴路轉。好巧不巧，有位大嬸插隊在止水跟卡卡西中間。

大嬸先問止水：嗨少年啊前些日子我在街上瞧見你家洛莉，怎麽今個兒沒牽出來晃晃？

止水維持他十大傑出青年的陽光笑容，答：我們分了。

……哎呀，尴尬。聰明人會在這時候話題打住，但……大嬸自覺有必要關心洛莉少女的未來，于是又問：分手？那洛莉從你家搬出來了？她現在住哪兒？三餐怎麽着？

止水笑容僵掉。然後卡卡西淡淡然道：她住我家。

想了下後，卡卡西補充說明：還有，現在她是我的通靈獸。

…………酷喔。

事隔多年，木葉愛八卦的鄉親父老們，總算想起也終于相信在界門綱目科屬種內，洛莉被歸類在通靈召喚獸那一個類別。

既然是通靈獸，主人喂食飼養實屬理所當然。再也沒有人說洛莉怎樣怎樣被包養，取而代之的是，究竟止水對洛莉做了什麽，才讓洛莉捨棄宇智波家優良血統、投奔旗木家懷抱？

八卦以火鳳燎原之姿，在木葉大街小巷內生生不息。宇智波血繼天才、史上最年輕上忍、與通靈獸少女之間情愛糾葛虐戀情深，被鄉民們津津樂道，甚至自來也決定，以此三人做主角寫愛情故事。小說結合時事，保證暢銷。

不忍說卡卡西萬分慶幸洛莉不住木葉、不熟八卦、不看任何日文書報雜志包括電影，不然他會……死無全屍。

木葉52年11月，時節入冬。

火之國如其名，氣候偏暖、終年有雨；便是冬至轉春最寒之際、木葉也鮮少下雪。冷，當然還是冷，可那是溼冷，水氣溷在寒風裡鑽過衣服纖維、穿透毛細孔後、溫柔地刮下一層骨。

「好噁心！木葉怎麽這樣冷！」

這天洛莉剛踏進卡卡西家客廳就開始唉唉叫。大小姐極其不适應，屬性火的她耐熱畏寒、尤其是摻了水氣的寒風，「卡卡西卷軸接着！我要走了。」

「這就走了？」沙發上、卡卡西懶洋洋擡頭，手裡捧着他的小黃書、笑眼彎如月，「虧我還特別安排好預定……」

身子正準備橫跨時空門的洛莉腳步頓住，狐疑回首。稀奇，卡卡西居然在行程內算上她？肯定有詐。

「嘛，你還是先回頭加件外套再來吧。不是想見鳴人？」

洛莉眼都亮起來。「想！等我！」

三分半後，卡卡西領着洛莉在夕陽下，嗖嗖嗖跳過好幾個屋頂。這天木葉真的冷，街上沒幾個路人。洛莉努力跟上卡卡西的同時心想，事情好像哪裡不大對，她又沒事前通知卡卡西自己幾月幾號來，卡卡西是怎麽排日程的？

「嗯？日程？沒有，一切都是巧合，」

面對洛莉的疑問，卡卡西笑得若無其事，「是說洛莉，我發現你的速度比起當年谷之國出任務那回、似乎變慢不少……大小姐，你被我超越了唷。」

被踩到激将法的軟肋，洛莉拼死提氣也要超越卡卡西，明明她就沒對方的本事、還不認識路──都不曉得卡卡西慢下來讓她呢。今非昔比，卡卡西早已不是十五歲那血氣方剛的少年，他現在甚至比洛莉年長幾個月。

當然，卡卡西也絕對不會讓洛莉知道，上回洛莉來時，他偷看過洛莉手機裡的課程表。要讓兩個九尾人柱力碰面何其難，其中一個還是團藏重點懷疑對象，他不提早安排，哪有可能成功。

「到了。先站這兒看，別急着出去。」

卡卡西帶洛莉去的，是忍者學校。基于某些理由，卡卡西把洛莉揪在不遠處的民宅水塔上、沒讓她下去，等候期間不忘提醒對方：「等下無論見到什麽場面，都不許對無辜民衆出手。」

「怕個屁，」洛莉甩開卡卡西的手，不以為然挑眉斜睨，「我早曉得鳴人的處境。你以為我在街上安的監視器都擺好看？」

卡卡西一愣。也在這當兒，洛莉跳下水塔再越過民宅，筆直朝鳴人所在的鞦韆架後走去。卡卡西大驚，趕忙沖出去攔阻。

「你打算幹什麽？！」

「你真可怕欸卡卡西，突然沖出來想吓誰。我不過是想靠近點看清楚，難道只有我覺得你提供的望遠鏡很爛。」

「……算了，我不該跟你争。答應我不接近鳴人，現在還不是時機讓他知道你的存在。」

确定洛莉不會做出任何攻擊性/行/為後，卡卡西勉強放下心。洛莉拍掉卡卡西的手，慵懶地往樹幹上一靠，興味昂然地遙遙打量起漩渦鳴人──某個忍者英雄故事裡，真正的主角。

那就是個極為寂寥的畫面。五歲大的娃獨自坐在鞦韆上，沒有玩伴、沒有家長、沒有任何人等他放學回家；同學霸淩他、師長無視他、就連路人都對他投以嫌惡眼神。

然後，洛莉的評語是：「這娃長得太像波風了……不好，連我也想欺負他。要忍住，他是玖辛奈的兒子！」

卡卡西大囧。「喂喂，孩子已經夠可憐你還想下毒手？我以為你好歹會燃生那麽點同情心……」

「你好像以為，我會對鳴人的處境感到憤怒，」

若有所思橫了眼卡卡西，洛莉不以為意地聳肩，回話的同時繼續端詳鞦韆上，金頭髮藍眼睛的小男孩，「但事實是，我不覺得他哪裡可憐。」

「這就是個過程，鳴人不經歷對他未必好。你們忍者世界終歸是強者天下，攤上波風湊這個爹，算他倒楣，」

口吻平靜而用詞輕描澹寫，洛莉左手扶着樹幹、目光不離開鳴人，認為自己不過是陳述某段事實：「力量越大、風險越高。鳴人并不可憐，他沒被關小黑屋、沒被抽打沒被抓去做實驗，殘忍的手段還多着、他不過是階段性被無視，沒什麽。」

卡卡西聽得有點寒。「……是你親身經歷？」他試探性追問。

「差不多，」洛莉倒也坦然，不否認也不多提，接下去說：「鳴人有我們疼就夠。而且，等波風回來、事情就會逆轉。」

「那倒是……」卡卡西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洛莉，更糟的還有他居然能理解洛莉冷眼旁觀背後的想法。

「走了，」

洛莉對卡卡西揚聲，順手拍了下對方的肩，「是說，晚點你讓盯梢的人給鳴人換套衣服行不？波風沒窮到買不起鳴人一套衣服吧。」

卡卡西來不及回答，洛莉皮夾克口袋內、手機震動。她猶豫幾秒，閃身躲進最鄰近的建築物──兒童游戲區內常見之塑膠城堡內，接電話。

『……洛莉。』

咦？不是止水？洛莉多花兩秒才認出話筒彼端是誰的聲音。

「鼬！你變聲了！」用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語氣，她驚嘆：「Oh boy、你嗓子也太性/感，害我差點兒聽不出是你！怎麽啦小寶貝兒，好久不見想我了沒？」

多年不見，洛莉依舊是那款不正經調調兒。宇智波鼬真不知該作何評論，他在少女見不到的地方眉心微皺，手裡牽着佐助，往廚房走。

孩子察覺兄長情緒有異，擡起小腦袋、困惑發問：「哥哥，你在跟誰說話？」

罕見地，鼬沒在佐助發問後兩秒內回答問題。他輕輕拍了拍佐助的頭、舉起手往廁所方向指、動作暗示弟弟回家第一件事先去洗手。這讓佐助有點錯愕，一步三回頭地走入洗手間。

「洛莉，認真點，我有正事。」

『真過份！說句想我是會死嗎宇智波鼬！』

就算想死了也不會讓妳知道，是誰一聲不吭消失四年，連報平安都沒有。宇智波鼬心底冷冷挑眉。想當初他一度相信洛莉死了，再見面對方居然只認得止水而忽略他。

之後莫名其妙跟卡卡西勾搭，今日通話還是主動聯繫……到底誰過份，這件事還有得談呢。

「我聽說你跟卡卡西簽了通靈契約，怎麽回事？」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糟糕，鼬長大了變成難相處的青春期少年，來勢洶洶還氣焰高漲。

「是嗎？沒關係，」這回宇智波鼬是真的在挑眉。顯然本案內情錯綜複雜，「你讓卡卡西來聽。」

大小姐很疑惑，默默把卡卡西喊到塑膠城堡內聽電話。

『──旗木前輩嗎？這裡宇智波鼬。』

電子機械內，傳出宇智波家小天才聲音的剎那，旗木卡卡西他忍不住想……完了，真正的債主來讨債啦。

出來混的總要還。

二十分鐘後，宇智波一族領地、後山某個秘密/洞窟裡，闊別多年的男女主角得以再次相見；不再只是驚鴻一瞥、相愛卻不能相守的苦命鴛鴦在歷經風暴後，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才怪。

「為什麽非得把事情複雜化？直接把所有計畫告訴鼬不好嗎？他現在以為波風死了欸，難道只有我覺得這很瞎嗎？」

洞窟內，洛莉跟止水為了鼬能不能知道真相在争論；洞窟外，卡卡西努力忽悠宇智波鼬中。

鼬在電話裡表明，他認為問題堆積如山，彼此需要見面好好談，他老大早已找好隐密地點，就等卡卡西用通靈術、把不能踏進宇智波族領地的洛莉偷渡進來。随同鼬來的還有他家小佐助，五歲大的黑髮娃兒黏在哥哥腿邊，死也不肯放手。

「唉，我說你真的……」完全沒變。面對洛莉的質問，止水頗頭疼。他感慨萬千地仰天長歎：「四代火影大人說過，這是最高機密，是超S級極密任務，你能明白嗎？」

「那就讓他加入計劃！」洛莉憤怒扭頭，音調比平日高上幾十分貝，「波風跟玖辛奈也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