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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得頭破血流

“哼,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連縱容丫環勾結外男的事都做得出來,你說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你才多大?你還要不要臉?”

晨兮臉色變得蒼白,搖搖欲墜露出委曲泣然的表情:“老夫人這話真真是冤枉死孫女了,孫女外祖是大儒世家,從小教育孫女德行言表不可僭越一絲一毫,這一言一行都謹小慎微,如何敢做出這等為知廉恥之事?裏面定然有所誤會了…。”

“誤會?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秦氏臉一板對紫娟道:“去,把華兒那個死丫頭給我帶來。”

春兒擔憂的看着晨兮,晨兮微微搖了搖頭,眼看向了外室。

須臾華兒被拉扯着進來了,她一見到晨兮立刻如見到了救星般哭求道:“小姐,救救奴婢啊,救救奴婢,奴婢冤枉啊。”

春兒聽了心中一恨,這個華兒,平日裏倒是機靈,還對她挑鼻子挑眼的,關鍵時刻怎麽如此糊塗?這對着小姐求救,置老夫人于何地?難道是說老夫人處事不公麽?這不是挑唆老夫人與小姐的矛盾麽?這一刻,春兒情願華兒死了算了,真是個禍害!

晨兮不動聲色道:“華兒,你有什麽冤屈向老夫人細細道來,老夫人定然會為你作主的。”

華兒也是個聰明的人,只是剛才一時情急才糊塗了些,聽了晨兮的暗示立刻掙脫了兩個粗使丫環的束縛,沖到了老夫人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拼命磕着頭道:“老夫人慈悲啊,奴婢被人陷害的,求求老夫人替我伸冤啊。”

“陷害?”秦氏眼神一厲,冷笑道:“你是什麽人?有多大的本事,值得人陷害你?”

華兒一愣,連哭帶泣道:“奴婢。奴婢…。”她哪說得出來,怎麽知道誰要陷害她?可是這無妄之災為什麽落到了她的頭上啊?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急,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要說得罪,她也就在前幾日得罪了如琳小姐,對,一定是二小姐,她擡起了唇就欲出口,待對上秦氏陰陰的眼神,想說的話立刻縮了回去,二小姐是誰?是老夫人的心頭肉!要是她這麽說,別說什麽冤枉不冤枉了,就算真冤枉了,老夫人都不會饒過她!這主子設計害奴婢傳了出去,二小姐不是名聲毀了?老夫人這個心狠手辣的說不定立刻杖斃了她以封了衆人的口!

怎麽辦呢?到底怎麽辦?難道她就這麽等死麽?一時間她急得滿頭大汗卻無計可施…。她急切的看向了晨兮。

晨兮在這路上已然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原是一石二鳥之計,一來是卸了她的臂膀二來是打了她的臉,只是設計的人卻不曾料到華兒卻并不是她的心腹,但華兒卻也不得不救,不救的話,寒了下人的心不說,就算這種事傳了出去對她的名聲也不利,而更為可惡的是還會連累林氏,要是由人添油加醋的說些什麽說不定還會傳出什麽更加難聽的事來…。

原是怕華兒一個沖動将如琳說了出來,見華兒還不算傻到極致,晨兮稍微定了定神:“老夫人,這華兒雖然說是個丫環,但平日裏倒是牙尖嘴厲的,怕是得罪人而不自知,不如将相關之人叫了來問個清楚,也好讓華兒心服口服。”

秦氏看了眼晨兮,冷笑:“讓華兒心服口服?我看分明是讓你心服口服吧?好吧,既然要心服口服,那麽就讓事實說話!”

晨兮低着頭不說話,卻表示了自己的立場。

秦氏輕蔑的眼神掃過了她的臉後,對紫娟使了個眼色。

紫娟立刻走了出去,不一會帶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那男子身高不足五尺,一身寒酸之模樣,神情更是透着猥瑣,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是一對小眼珠子不斷的打量着房中的擺設,待看到紫娟之時,立刻露出了色迷迷之色。

他讨好地看着紫娟,點頭哈腰道:“小姐…。”

紫娟被他這麽一叫,頓時小臉脹得通紅,斥道:“混帳東西,胡言亂語什麽?今日之事要是你說得不清不楚,立刻送你去府衙去,讓你不死也剝層皮。”

那男子聽了渾身一抖,立刻按捺住了色心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如背書般道:“小姐饒命,小姐饒命,我與您屋裏的華兒是郎情妾意兩情相悅,花前月下結下盟約還望小姐成全。”

秦氏一聽氣得猛得一拍桌子怒道:“什麽東西跑将軍府裏來胡咧咧了?什麽郎情妾意?你們這叫私相授受!簡直該打!”

那男子一聽急了:“老夫人您這就不對了,您這叫棒打鴛鴦,橫刀奪愛,仗勢欺人!這是亂人姻緣,将來死了要進阿鼻地獄的。”

這一下把秦氏氣得,豁得一下站了起來,猛一拍桌子“:混帳東西滿嘴噴糞!你不是說我仗勢欺人麽?今天我就要你看看我是怎麽仗勢欺人的!”說完對着紫娟道:“紫娟,叫人把這個混帳東西打了出去!”

紫娟聽了立刻就要應了,晨兮一見大急,這個男子口口歪理聲聲挑釁分明是有意激怒秦氏!所作所為就是為了讓華兒私相授受之事既成了事實,他倒是被打了出去,最多受些皮肉苦,但華兒卻慘了,非得被亂棒打死不可!打死了華兒倒也罷了,這盆髒水那是怎麽也沷在她身上了。

她立刻扯了扯華兒,華兒立刻從剛才的驚呆中清醒過來,她知道這次如果被坐實了,那命就沒了,當下瘋了似得站了起來,沖着男子撲打起來,一面打一面哭喊:“你…。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我認都不認識你,又如何跟你兩情相悅?更哪來的花前月下?你這個害人精,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下三濫的東西。”

那男子被打得呲牙裂嘴,一面躲還一面叫嚷:“華兒,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我之間情意深長,早就在數月前花前月下定下終生,怎麽這會就翻臉不認人了?你怕什麽?不就是怕老夫人責罵麽?你不是說一切有小姐作主麽?小姐可是嫡小姐,她說一句還不比老夫人說話管用!要知道這将軍府可是大小姐親爹的,老夫人不過是…。”

春兒一聽這還得了,這男子真是太可惡了,不但陷害華兒,還挑拔大小姐與老夫人之間的關系,這誰不知道老夫人其實是将軍的繼母?要是真讓這腌臜的東西把這句話說出口,那這件事不管是不是事實都會變成板上釘釘了。

想到這裏,她想也不想,拿起了一把凳子狠狠的甩向了那男子,罵道:“什麽腌臜的東西,敢在将軍府裏撒野!”

春兒這下手是狠的,只一下把那男子打得悶了,立刻血流如注,倒把華兒吓了一跳,往後不禁退了數步。

那男子頭上一疼,手一摸發現血流如注,立刻裝死地叫道:“将軍府殺人了,将軍府殺人了…。”

說完撲通一下裝暈倒在了地上。

秦氏氣得全身發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着晨兮厲聲道:“随我進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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