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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任你武功再高不要跟風打架 (1)

晨兮只覺耳邊呼呼的風聲,吓得她差點驚叫出聲,往下一看頓時腦袋一暈,她竟然離地有五米之高,腳下的景色正飛快的往後倒退…。

男子雖然抱着她卻十分的輕松,足尖輕點間一會騰身而上,一會自由落體,把晨兮晃得頭暈眼花,她想伸出手抓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也動不了,整個身體被這男子牢牢的嵌入了懷中。

她的腦袋歪在男子的肩上,鼻中傳來男子身上淡淡的香氣,這個樣子真是暖昧之極,羞人之極,一時間晨兮又羞又急牙齒咬得咯咯的響。

突然她一愣,她發現自己的身子雖然不能動牙卻是能動了,她又試探着咬了咬,發現真的能咬,于是低下頭毫不留情的咬在了男子的脖子之上。

“嗯。”正飛得如魚得水的男子脖間傳來一陣的鈍痛,扭頭一看卻是晨兮正在發狠的嘶咬,頓時大怒道:“你幹什麽?想一起摔死麽?”

晨兮死死的咬住了不放,兩排小尖牙還用力地磨了磨,恨道:“與其我一人死不如兩人一起死!”

“你這毒丫頭!”男子咬牙切齒:“你還不松口,再咬我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晨兮譏道:“我就不松口,我不知道自己己怎麽死的又怎麽樣?可是我卻知道你是被我咬死的!”

說完洩憤般又狠狠的咬了咬,頓時一股子血腥味沖向了她的鼻腔,她愣愣,完了,真咬破了…。

“你真咬破了!你是屬狗的麽?”

“咬就咬了還有假咬的麽?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咬斷你的喉管!”

“你敢!”

“你試試!”

男子終于氣急敗壞的放下了晨兮,随手解開了晨兮的xue道,怒道:“你還不松口?”

“呸”晨兮倒退了數步,狠狠地吐了口血,才對男子怒目而視道:“你太過份了,你憑什麽把我擄到這裏來?”

“憑什麽?憑你叫我蟑螂,我就有理由殺了你!”男子的眼底劃過一道殺意。

晨兮微微一驚,不動聲色的退了數步,這男子雖然看着桃花滿面,長得更是千嬌百媚,可是晨兮卻知道這全是這男子的表相,這男子事實上是一個喜怒無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跟他講道理簡直就是雞同鴨講,要想保命的話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她一步步的退着,腦袋裏卻不停的轉着,男子一步步一逼近晨兮,将晨兮始終籠罩于他的陰影之中,終于晨兮退無可退了,她再退下去邊上就是懸崖峭壁了,于是她小身板一挺,譏道:“公子果然好氣勢,好風采,好威風,好…。”

說到這時她有意停頓了一下。

男子哼道:“你不用拍我馬屁,這江湖上得罪我的人都死透了!你不但敢當衆辱罵我還敢咬我,二罪并發,你說什麽好話都沒有用!”

晨兮譏道:“我話還沒說完,你自戀什麽?我是說你好無恥!”

“你說什麽?”男子勃然大怒,騰的将手指鎖住了晨兮的脖子。

晨兮傲然的揚起了頭,一副不屈不饒的樣子,看着晨兮清澈如水的眸子裏泛着點點倔強,絲絲的防備,星星的冷意,男子竟然一時間下不去這手了。

突然他松開了手,如玉般的指輕抹了抹頸邊的血,頓時那血珠子在他的指腹間如梅落初雪豔得驚人,他邪魅的将指放入了唇間,輕輕的吮吸着,眼卻妖治的看向了晨兮,聲音變得低糜而性感:“既然你說我無恥,那麽我就将無恥進行到底!”

晨兮一愕道:“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男子舛舛的怪笑數聲後,突然将頭低了下來,鼻息一下噴薄到了晨兮的臉上,晨兮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頓時吓得倒退數步,卻被他一把摟住了細腰,耳邊傳來他危險的聲音:“自然是先奸後殺了。”

晨兮的臉頓時紅了一片,手足無措起來,她自然知道這個男子是恐吓她的,以這個男子的長相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不至于饑不擇食要她這種還沒成年的女孩!以他的人品他殺她倒是有可能的,要是猥瑣她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心裏雖然明白,她到底是大家閨秀,怎麽能聽得這般難聽的話?

她定了定神道:“公子玩笑了。想公子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人見人愛車見車載,花見花開的神仙之人,怎麽可能看上我這麽個青菜蘿蔔,要貌沒貌,要才沒才,要身材更沒身材的女孩子呢?”

“嘿嘿,本公子我有特殊癖好不行麽?本公子就喜歡你這種要身材沒有身材,要屁股沒屁股,要胸沒胸,而且還沒長開的豆芽菜。”男子得寸進尺的摟住了晨兮,甚至将她緊緊地貼住了自己的身體,不知怎麽了,竟然有些不舍得殺她了,看着她這般臉紅如火燒雲的樣子,他仿佛找到了一個極好的玩具般,起了逗弄之心。

手慢慢的撫上了晨兮的臉,聲音變得暖昧道:“嘿嘿,這皮膚真是細嫩,比春香院的花魁可嫩多了。”

“啪”晨兮又羞又怒,狠狠的甩了他一個耳光怒道:“你要殺就殺,不要這麽污辱我!我楊晨兮清高自傲,堪比梅雪,不是那種下流東西可比拟的!”

“你打我?你居然敢找我?”男子頓時眼底一片冷意,手一把捏住了晨兮的脖子寒聲道:“知不知道,我剛才已經準備放過你了,可是你卻惹怒了我,你這一巴掌打得不是我,而是你的命!你後悔去吧!”

晨兮冷然如孤梅,傲氣如清松,眉眼間不怒自威地瞪視着他,冷冷道:“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是會打那一巴掌,我是決不會後悔的!頭可斷血可流,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你言語之間,句句狎亵,字字猥瑣,更拿我與那種女子相提并論,我就是死了也不會任你污辱的!”

“你…”見晨兮一番言詞铮铮,竟然傲骨獵獵不讓須眉,倒讓男子心底升起了幾分敬意。

這世上莫說是女子了,就算是男子又有多少面對死亡而沒了氣節,更別說為了名聲而以死相抗的!

手慢慢地松了下來,就在他準備放下晨兮時,卻聽到晨兮譏嘲道:“沒想到江湖上人稱逍遙公子的魔宮少主竟然是這麽一個無恥之徒,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男子的手頓時條件反射般鎖住了晨兮的喉間,喝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呃…。”突然間的呼吸困難讓晨兮拼命的扒着他的手,無奈他的力量如銅牆鐵臂讓她根本無法撼動,她翻着白眼,腳狠狠的踢向了他的腿間。

“唔…”男子措不及防地被她踢中了要害之處,頓時疼得腦門上冒了出汗來,手不禁一松,晨兮頓時脫離了他的禁锢,趴在了地上拼命的咳了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敢踢我…。”男子疼得上竄下跳,可是卻又顧及身份不敢捂着,但額頭上卻汗如雨下了。

晨兮貪婪的呼吸了數口新鮮空氣後才怒道:“誰讓你要殺我的?你要殺我還不讓我反抗不成?”

男子不怒反笑道:“我要殺你,你反抗就有用麽?”

眼底殺機畢露,從腰間陡然拔出了軟鞭,陰恻恻道:“看在你年幼的份上,給你一個全屍,你下去吧。”

軟鞭嗖得甩了過來,如靈蛇般纏住了晨兮的腰,将她甩到了半空之上,眼見就男子手一收,就要将軟鞭收回去,那晨兮就要自由落體掉入萬丈深淵。

就在這危急關頭,晨兮突然大叫道:“鳳女!”

“什麽?”男子陡然收緊的軟鞭,将晨兮拉了回來,将晨兮鎖在了懷裏,神情嚴肅道:“你剛才說什麽?”

晨兮指了指軟鞭道:“我被鎖着說不出話來。”

“哼!”男子一怒,收回了軟鞭,陰冷道:“你要是敢欺騙于我,一會要你死得好看!”

“我說實話你就會放過我麽?”

男子冷冷一笑。

晨兮心底一沉,這男子正邪不分,做事全憑喜好,她又罵他又咬他還踢了他,估計他正琢磨着怎麽殺她才大快人心呢,要他放了她定然是千難萬難。

有道是遣将不如激将,這人一看就是孤傲剛愎自用之人,也許激将法來對付他還能有些用處!

于是她道:“咱們打個賭如何?如果我出一個題你能答得上來,我就把鳳女的消息告訴你。”

男子邪邪一笑道:“如果我答不上來呢?”

“自然是放了我!而且是完好無損的放了我,讓我怎麽來的怎麽樣回去!你敢不敢賭?”

“嘿嘿,你想激我?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我直接喂你幾顆毒藥,還怕你不說麽?”

“哈哈哈…”晨兮大笑起來,笑得天地仿佛都與之共鳴。

男子懊惱道:“你笑什麽?”

“我笑你枉為逍遙公子,枉為魔宮少主,竟然怕一個女子,連一個問題都不敢回答,這不是很可笑麽?”

男子勃然大怒道:“好,今日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你說吧,我答應你了,要是我回答不上來我就放你走,但要是我回答上來了,那麽你就要老老實實地把鳳女的事告訴我,然後自己跳下崖下!”

“好,一言為定”!

晨兮伸出了手放在了空中,男子稍一遲疑,也把掌提起來與晨兮當中一擊,哼道:“君子一言四馬難追!”

“就怕你不是君子!”晨兮低低地哼了聲。

“你說什麽?”男子惱怒的大吼一聲。

晨兮連忙一本正經道:“沒說什麽,現在我出題了。”

“哼。”男子怒哼了一聲,他自然知道晨兮是有意說給他聽的,是激他呢!

“咳咳”晨兮清了清嗓子問了句文不對題的話:“先問一句無關的話,你願意答就答,不願意就算了。”

男子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那個你的武功高不高?”

“還算可以。”

“那好,問題有了: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要和風打架,這是為什麽?”

“什麽?”男子愣了愣道:“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晨兮很拽得揚了揚頭,嘿嘿,他能說出答案才怪呢!因為這答案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找的!何況她剛才有意誤導他,問了他一句武功怎麽樣的話!

一時間她心裏樂開了花,武功好怎麽樣?還得頭腦好!這個問題是前世千智老人給向他拜師的弟子提的問題,這個問題整整一年沒有人答出來,這逍遙公子能答出來才怪呢!

“喂,你想出答案沒有?難道你要想一輩子我就在這裏等你一輩子麽?”

男子白了她一眼,譏道:“你想得美,你配等我一輩子麽?”

晨兮的臉黑了下去。

男子心底好過了不少,他想了想道:“我想不出來,算了,今天放過你了。不過,你得把答案告訴我!”

晨兮眼珠一轉,看了看天色後才笑道:“這麽說你今天是絕對不會殺我,而且對我不利了?”

男子打量一番晨兮,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充滿着狡黠之意,不由心中一動,感覺似乎有一個圈套在等着他…。

不過他自信晨兮就算是玩什麽手段也不能怎麽着他,于是點頭道:“正是,不過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身份的?”

“嘿嘿這有什麽難的?要知道這江湖之上如同嫡仙人般的男子就那麽幾個,而會媚功的除了魔宮的少主還會有誰?這麽一排除我要再猜不出你是魔宮的少主我不成了傻子了麽?”

男子愕了愕道:“可是你怎麽知道我會媚功?”

晨兮譏嘲道:“沒想到魔宮的少主看得倒是聰明卻是個笨肚腸!”

“你…。”男子怒形于色。

“我什麽我?難道不是麽?”晨兮現在可不怕他,他雖然亦正亦邪倒還是個守信之人,說不會殺她定然不會殺她的,于是有恃無恐道:“我一個才十一歲的女孩子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你卻能讓我差點迷失于你的笑容中,你不是施了媚功是什麽?這點都想不明白,你還真不是人腦子!”

“不是人腦子是什麽腦子?”

“豬腦子呗!”

“你…。”男子氣得俊臉發黑,真後悔認識了晨兮,他定了定神翁聲翁氣道:“快把那答案告訴我!”

“好…。”晨兮看了看天色,聲音壓低道:“你稍微過來一點,須知隔牆有耳!”

“有病,又不是什麽秘密還怕隔牆有耳?何況這裏荒山野外的哪來的牆?”男子嘴裏這麽說着,卻真的走上了數步,晨兮計算着他的步數,突然道:“停,不要靠我太近,否則我沒有安全感。”

男子冷笑道:“你以為離這麽遠,你就有安全感了麽?我就能拿你沒有辦法了麽?告訴你,如果你敢随便命個答案來敷衍我,我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怎麽會呢?這個答案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愈加了放低,讓男子不禁凝神聽她的話,這時從懸崖對面的峭壁上陡然沖下一股子的激流,如萬馬奔騰般沖向了男子,男子根本沒有想到從五丈之外的洞口能射出這麽大一股子水流來,哪避得開去?饒是他反應及時也被沖了個透心涼!頓時剛才還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成了一個狼狽不堪的落湯雞。

“哈哈哈…。”晨兮樂得拍手大笑。

這時只聽一聲驚呼:“少主…”一道人影從馬上飛了下來。

一聲驚喜“小姐…。”

“春兒。”晨兮眼明手快的沖到了春兒身邊,趁着春兒還在馬上,自己往上一躍,腳下用力,頓時馬兒飛奔而去…。

後面是男子怒吼聲:“有種不要被我抓到,否則定要将你千刀萬剮!”

“哈哈哈…你還是趕快換衣服去吧,否則你就敢傷風,風就讓你感冒了!哈哈哈”

伴随着晨兮越來越遠的聲音,男子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說武功高也不能跟風打架,因為會傷風!傷風,感冒也!

一時間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待看到自己一身是水頓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靈寶,跟我追,我倒要看看她是哪家的小姐敢這麽惡毒!”

靈寶忍着笑道:“是。奴才也想看看哪家的小姐竟然能讓少主您吃這麽大的虧!嘿嘿。”

“啪!”男子拍了靈寶一腦袋,吼道:“你敢笑我?還不快追?”

“小姐,你居然會騎馬?”春兒驚喜的看着晨兮。

“嘿嘿,你家小姐會的多着呢!對了你們怎麽找到我們的?”

“我跟那小僮打了半天,後來發現你們不見,小僮就急了,我也急了,于是我追着他打,後來他說他估計你跟他主子在一起,他有辦法找到他主子,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了這匹馬,我們就騎着來找你們,沒想到還真找到你們了,太好了!小姐,那個公子沒有欺侮你吧?”

“嘿嘿,你看你家小我是被欺侮的人麽?”

春兒想到如落湯雞般的男子頓時失笑了,她抱着晨兮的腰道:“大小姐,咱們快回楊府吧,省得他們追上來。”

“不,咱們去司馬爺爺家。”

“啊?”

“笨蛋,萬一他們跟蹤咱們怎麽辦?”

“那萬一他們追加到司馬神醫家,以後找司馬神醫麻煩怎麽辦?”

“這你放心,這天下還沒有人敢找司馬爺爺的麻煩的,別說院裏的陣法就能把人困住,就算是毒也能把他們毒死!”

“還是小姐聰明,我們這就去司馬神醫家!”

“駕!”

兩人不一會就到了司馬府,剛進門就碰到了方成走出來,晨兮翻身下馬甜甜地叫道:“方叔叔。”

“兮丫頭,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下午才來拿藥麽?”

“呃…。”晨兮眼珠一轉道:“我今天上午正好出門辦點事,眼見着飯點了,想方叔叔您做的飯了,所以來蹭飯來了。”

方成笑道:“我做的飯有什麽好吃的,一看就是蒙我的。”

“怎麽會呢?我連原料都帶來了!”

“噢?什麽原料?”

“聽司馬爺爺說您烤馬肉是一絕,這不,我把馬給您牽來了,您看着辦吧,我去找司馬爺爺。”

說完把馬缰往方成手裏一塞,拉着春兒就跑了。

方成愣愣地看着手裏的馬,不禁搖了搖頭,招來幾個下人道:“拉去殺了。”

幾個下人連忙把馬拉了下去。

馬成正待擡腳出去,卻見一人闖了進來,心中一怒正待責問,擡起頭看到來人頓時大喜道:“璋兒,你怎麽來了?”

待看到來人的樣子,不禁眉一皺道:“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方叔,那死丫頭呢?”

“哪個死丫頭?”方成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來人就如一陣風般從他眼前消失了。

方成眼珠一轉,連忙拉着一個小厮道:“快抄近路告訴老爺,璋少爺來了。”

吩咐完後,方成急吼吼地追了上去。

廳內司馬神醫剛和晨兮說上幾句話,就見一個小厮興高采烈的沖了進來道:“老爺,璋少爺來了。”

“噢?”司馬神醫大喜,拉着晨兮道:“來,兮丫頭快見見你的師兄。”

“好。”晨兮巧笑嫣然地應了聲,随着司馬神醫走出了門外。

剛走到門外,只見一條黑影飛了過來,那黑影明顯還帶着一些水漬…。

天啊,這逍遙公子竟然敢直闖司馬爺爺家?

她吓得往司馬神醫背後一躲,剛躲好只聽那黑影怒道:“死丫頭,看你躲到哪裏去!”

男子如黑鷹一樣撲了過來,還未接近晨兮,就被司馬神醫一陣掌風逼了回去,怒道:“彰兒,你瘋了麽?”

男子一個鹞子翻身,站定後對司馬神醫道:“師爺爺,您快把身後的野丫頭趕出去,這野丫頭詭計多端,您小心被她騙了!”

“胡說!”司馬神醫怒瞪了眼男子,氣道:“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快來見見你小師妹,不準欺侮她聽到沒?”

說完看到那男子一身如水裏撈出來般的狼狽,哪有平時玉樹臨風的樣子,眉皺得更深道:“你怎麽這樣子弄成這樣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司馬神提不提還好,一提男子更是火冒三丈:“師爺爺,敢情您才看到我這麽狼狽麽?這全是拜您口中的小師妹所賜,不止這樣還有這裏…”說完男子還撒嬌般露出了脖間被晨兮咬的一塊傷來。

晨兮一陣惡寒,要不是知道這個叫璋兒的男子是天下讓人談之變色的魔宮少主,看這樣子她差點以為是哪個小倌呢,還撒嬌呢!天啊,她忍不住打了個擺子,她都不記得什麽時候撒過嬌了,這麽個大男人撒嬌,真是冷啊…。

男子眼尖的看到晨兮不以為然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吼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司馬神醫氣道:“彰兒,別胡鬧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師妹叫楊晨兮,你以後叫她兮兒也好,晨兒也行。”

轉過臉對晨兮笑道:“兮丫頭,這是你師伯的兒子,江湖上人稱逍遙公子的軒轅圭璋”

“師兄好!”在司馬神醫面前晨兮很是乖巧,她笑贊道:“好名字,圭璋者兩種貴重的玉制禮器,圭璋,玉中之貴也。更有人稱錦繡登廟,貴文也,圭璋在前,尚質也。亦有人說圭璋衮冕而出者,官必升遷;也有人拿圭璋稱贊人的高潔品質,師兄果然是體貌顒顒然敬順,志氣卬卬然高朗,如玉之圭璋也,懷有圭璋之潔。”

晨兮一口氣稱贊了好幾句軒轅圭璋,讓軒轅圭璋心裏有火也發不出來,他瞪了眼晨兮道:“臭美丫頭,別以為你說了這麽多的好話,我就會放過你!”

晨兮不以為意地笑道:“不知者不罪,何況師妹我情急之下為了自保得罪了師兄, 還望師兄忽怪。”

軒轅圭璋還未開口,司馬神醫就斥道:“你看你,男子漢大丈夫竟然連女孩子的胸襟都沒有了,真是丢死人了!還不去把衣服換了?”

軒轅圭璋被罵得有些讪然,待要跟晨兮說些話時,卻見晨兮對他作了個鬼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道:“我的馬呢?”

晨兮聳了聳肩指着在一邊看好戲的方叔道:“你問方叔,方叔牽走了。”

方成唯恐怖天下不亂的大聲道:“兮丫頭,不是你讓我烤馬肉的麽?”

“臭丫頭!”軒轅圭璋大吼一聲。

晨兮一下跳到了司馬神醫的背後吓得瑟瑟發抖。

司馬神醫勃然大怒道:“軒轅圭璋,你長本事了是麽?竟然敢在我面前吼我的孫女?”

說完一把毒粉灑了出去。

軒轅圭璋吓得在空中翻了幾個筋鬥,不甘道:“師爺爺,您不帶這樣厚此薄彼的!竟然疼她一個丫頭片子不疼我了!”

“去,死小子,快滾一邊去,讓我看着都心煩。”司馬神醫罵完後回頭對晨兮柔聲安慰道:“兮丫頭,別怕,以後這小子敢欺侮你,爺爺幫你收拾他!”

“好。”晨兮毫不做作的答應了,還答應的眉開眼笑,頓時把軒轅圭璋氣得掉頭而去。

“蟑螂師兄,這是馬尾巴,是活絡肉,最好吃的,你多吃點。”

“蟑螂師兄,這是馬脖子,裏面含很多的肌纖維,能鍛煉牙齒的,你多吃點。”

“蟑螂師兄,這是馬裏脊,含量豐富的蛋白質,而且富含彈性,你多吃點。”

“蟑螂師兄…。”

“蟑螂師兄…。”

一頓飯中,晨兮叫了數不清的蟑螂師兄,把轅軒圭璋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偏司馬神醫問明緣由後真罵他活該,說他不該敗壞女孩子的名譽,竟然縱容晨兮這麽叫他。

他氣得全身發抖,他怎麽不知道師爺爺這麽善良?什麽不能敗壞女孩子的名譽?不就是因為這個女孩子是晨兮麽?就讓師爺爺一點節操都沒有了!

終于他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拍吼道:“我不吃了!”

司馬神醫眼神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你敢。”

“我怎麽就…。”軒轅圭璋理直氣壯的說了四個字,待看到司馬神醫警告的眼神,瞬間委頓道:“我當然不敢了。”

“嘿嘿。”晨兮夾了一塊炒馬腰花放到了軒轅圭璋的碗裏讨好道:“蟑螂哥哥,吃點腰花壯壯…。嗯那個去去火,嘿嘿。”

軒轅圭璋惡狠狠地将腰花放入口中,把腰花當成了晨兮,一遍又一遍地狠狠的咬,狠狠的嚼,卻始終不咽下去。

晨兮眼一閃,拿起了一盆腰花全倒入了軒轅圭璋的碗裏,柔聲道:“蟑螂哥哥,不要舍不得吃,這還有,全歸你了!”

“我抗議!”

“抗議無效!”司馬神醫陰恻恻地看了他一眼,威脅道:“瞧你師妹對你多好,多想着你?你快把這腰花全吃了吧!”

他頓時沒有底氣,對着一盆的腰花恨不得把腰花砍成肉糜!

一頓飯終于吃完了,最高興的莫過于晨兮了,吃完飯,她走到軒轅圭璋身邊道:“蟑螂哥哥,跟你商量一件事。”

“不要叫我蟑螂哥哥”軒轅圭璋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要不是師爺爺在一邊,他恨不得掐死這個臭丫頭。

她并不在意,反正這輩子她就是這麽叫定他了,誰讓他敢在大街上動歪心眼壞她的名譽?

“蟑螂哥哥,你看咱們初次見面,總該有些禮物相贈不是麽?”

司馬神醫怪異地看了眼晨兮,眉眼一動,也笑道:“是啊,璋兒你身為師兄确實該給師妹見面禮的。”

軒轅圭璋心裏火啊,還見面禮呢,他恨不得從來沒見過晨兮這個野丫頭,臭丫頭,死丫頭!

晨兮心中暗笑,看着軒轅圭璋鐵青的臉只作不知道道:“蟑螂哥哥不願意麽?”

“怎麽會?”軒轅圭璋皮笑肉不笑道:“你想要什麽?”

“她!”晨兮指着軒轅圭璋身邊的靈寶道:“我想要你的這個丫環!”

“丫環?”這回連司馬神醫的眼都突魯出來了。

靈寶撲通一下跪在了軒轅圭璋的身前,哭得稀裏嘩啦道:“少主,我可不當丫環啊,我明明是書僮啊。”

軒轅圭璋咬牙切齒道:“楊晨兮,士可殺不可辱,哪有讓一個男孩當丫環的?”

“他是男孩?”這回輪到楊晨兮呆滞了。

“當然是男孩了,不信你可以驗了驗!”

“璋兒!”司馬神醫一聲怒喝:“越來越沒正經了,這種混話也是能跟師妹說出口的麽?”

晨兮卻一點沒有聽到般,只是走到了靈寶身邊手摸向了他的臉,呢喃道:“你是男孩?你居然是男孩?你怎麽會成了男孩了呢?我還來不及疼你,來不及好好待你,千兒,你怎麽成了男孩了呢?”

那靈寶先是想躲開,可是看到晨兮悲痛欲絕的樣子,頓時呆在了那裏,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女孩真是該死,他一動不動的任晨兮的手在他臉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着,看着晨兮的眼淚不停的流,竟然說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成了男孩了……”

“千兒…。”晨兮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靈寶痛哭了起來,一面哭一面泣道:“為什麽會這樣?老天為什麽這麽待我?讓我連個補償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千兒…千兒…。”

司馬神醫看了一會,越看眉皺得越緊,越看越感覺奇怪,因為他感覺到了從晨兮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悲哀與痛苦,那麽的濃烈,那麽的洶湧,仿佛将漫天的陽光都要吞噬!這該是經歷怎麽樣的生死痛苦才能激發出這般驚滔駭浪般的情感啊!

這個女孩越來越讓他看不懂了,她怎麽可以淡然無波仿佛一汪死水,運籌帷幄時若巾帼英雄;怎麽可以調皮頑劣如鄰家小女孩,悲痛滄桑時又傷痕累累?

她真是一個謎一樣的女孩,她又真的太象她了!

一時間司馬神醫的眼神穿越了空間,看向了遠方,他仿佛又看到了他心中的愛人,那笑容,那倔強,那淡定,那憂傷,那睿智…。

突然他心一驚,怪不得他會這麽喜歡晨兮,會忍不住的疼愛晨兮,原來晨兮與她真是長得很像,不但長得象,連性格也是那麽的像!

告別了司馬神醫,晨兮意興瓓珊地坐着馬車回楊府。

剛回到楊府,就看到餘巧兒已經等在大門口了,看到晨兮後立刻笑着走上來,一語雙關道:“表妹去哪兒了這才回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呢。”

說完親熱的挽着晨兮的胳膊。

晨兮不動聲色的抽離自己的手,拿出來盒點心遞給了巧兒,笑道:“怎麽可能忘了你呢?這不給你帶了點心了?”

餘巧兒看了眼點心,不是很熱情的接過後交給了金兒,嘴上卻道:“謝謝妹妹了,還這般想着我,以後也得經常想着我啊。”

“這個自然。”

“我就知道表妹對我最好了,走吧,我們快去外祖家吧,省得外祖等急了。”

春兒撇了撇嘴,這餘巧兒真不要臉,林老爺怎麽就成了她的外祖了?這倒還喧賓奪主起來了。

晨兮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笑道:“好,我們快走吧。”

餘巧兒坐定後看了一會風景,突然假裝不在意地問道:“表妹你可知道鳳女?”

晨兮微微一愣,搖頭道:“不知道,沒聽說過。”

餘巧兒臉色一沉,明明聽金兒說晨兮與林氏在說起鳳女的事,現在卻不告訴她,哼,看來晨兮想自己當這個鳳女了!

得鳳女者得天下,她楊晨兮配麽?

心裏生氣, 臉上卻作出訝異狀:“表妹竟然不知道鳳女麽?”

“不知道,表姐知道麽?說來聽聽呢?”

“嘿嘿,我也是聽說,具體情況也不是太明白,我以為表妹見多識廣會知道呢!”

晨兮搖頭道:“我還真不知道。”

她是有意這麽問的,知道餘巧兒講不出一二三來,這樣就可以堵住了餘巧兒的嘴了,她把這個消息漏給餘巧兒是備着以後用的,而不是現在就讓餘巧兒用上的。

見晨兮打着岔子,餘巧兒心裏認定了晨兮是想當鳳女的,所以才不肯告訴她的,不禁又是嫉妒又是生氣,一時間心裏很不舒服,遂臉色也不好了。

晨兮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暗笑了笑。

一時間車裏沉默下來,餘巧兒不說話,晨兮樂得清靜,好在路途不遠,不一會就到了林府。

春兒從後面的馬上上跳了下來,快步跑到晨兮馬車邊,扶着晨兮下來。

這時金兒銀兒連忙一人一邊扶着餘巧兒,而後面枝兒葉兒則小心翼翼的攏着餘巧的裙子,這一架式倒象是公主出巡了。

春兒更是看不慣了,在晨兮耳邊道:“她就算是穿上了龍袍也不象太子。”

晨兮白了春兒一眼,嗔道:“小心禍從口出,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撲哧”春兒笑道:“小姐您也得小心了”

晨兮啞然失笑,她光顧着教訓春兒,倒忘了自己這話也是罵餘巧兒是小人了。

餘巧兒見兩人說說笑笑倒似把她孤立了,心中不愉,于是湊了上來道:“表妹與春兒說什麽好笑的呢?也說來讓我高興高興!”

“噢,沒什麽,我跟春兒說起外祖家的管家林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胖了。”

話音剛落,一個球般的人影從正門裏滾了出來,之所以說滾了出來,實在是那人太胖了,走起來跟個球滾一樣。

餘巧兒訝然地看着胖得不成模樣的林伯,想到晨兮與春兒的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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