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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再見前世太子 (2)

我那表姑,從我父親身上看到與表姑相似之處,又無法與我表姑再見,他天天受着親情的折磨,受着相思的苦楚,每日過得更是生不如死!這是我姑奶奶對司馬爺爺的報複,要讓司馬爺爺永遠活在陰影之中!”

“那你父親知道這事麽?”

“當然知道,我祖父經常與我父親聯系的,魔宮也是我祖父一手創立的,後來傳給了我父親。”

晨兮突然一驚,想到魔宮子民遍天下,驚道:“難道你父親還想着複國不成?”

軒轅圭璋臉色陰晴不定,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晨兮知道她說對了,原來軒轅圭璋的父親一直不忘複國,那麽軒轅圭璋呢?他幾乎也是司馬神醫一手帶大的,一邊是親情,一邊是血親,他夾在當中又該如何自處呢?

想了想,她遲疑道:“你…你…也是這麽想的麽?”

軒轅圭璋痛苦的抱住了頭,不說一句話。

晨兮嘆了口氣,陪在他身邊,眼幽幽地看向遠方。

這世上的事誰也不能說誰對,亦不能說誰錯,只是立場不一樣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

就如大辰國一直觑觎着那姑奶奶的國家,就算不使美男計,那麽大軍兵臨之下,也許也會将那彈丸小國納于大辰的羽翼之下,所以司馬爺爺這麽做未必不是從天下蒼生着想的,但從另一角度上來看,他确實是傷了姑奶奶的心,騙了姑奶奶的情,即使最後司馬爺爺也陷入情網也改變不了他利用感情來謀求權力的事實!所以司馬爺爺是無情的,是可恥,是該受到良心的譴責的,這些年的折磨都是咎由自取的!

而軒轅圭璋他聽從其父之言為複國而奔走天下,甚至與将他撫養大的司馬爺爺為敵,這從孝道上來講,從國家大義上來講是沒錯的。可是從義上來講,司馬爺爺撫養他長大成人,悉心教導,他這麽反咬一口卻是不義之人。

怪不得古人常說自古忠義不成兩全,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唉。”她嘆了口氣。

直到日落西山,夕陽西下,園中漸漸陷入了沉靜,軒轅圭璋才情緒低落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怎麽行?現在天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帶着一個不知事的小丫頭,碰到麻煩怎麽辦?”

“什麽不知事?你要這麽說春兒,她該跟你急了。”晨兮有意的調節氣氛,做出了嗔怪之色。

果然軒轅圭璋笑了起來:“那個春兒兇巴巴的倒是跟你很象,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

“春兒這麽溫柔怎麽兇了?”

“不兇麽?靈寶見了春兒如老鼠見貓似的,現在他手上被春兒咬了牙印還在呢!”

“啊?春兒咬靈寶了?”

“可不是,靈寶都向我哭了好幾回了,還說春兒後來給他一瓶止血藥,結果根本不是止血藥,是爛腐藥,結果那本來很淺的牙印現在深得快見骨了!”

“不會吧?春兒這麽暴戾?”

軒轅圭璋白了她一眼,哼道:“你以為啊?還不是跟你學的,說是要靈寶以後見到傷口就想起她,不敢再惹她!”

“撲哧”晨兮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春兒還有這種當惡婦的潛力。

“你還笑?我這幾天快被靈寶埋怨死了!”

“哈哈哈,真是好笑啊,你說你這人吧睚眦必報而且面善心狠,怎麽收了個小僮就這麽老實呢?”

“我怎麽睚眦必報了?我怎麽又是面善心狠了?”軒轅圭璋聽了不幹了,一把揪着晨兮的發髻惡狠狠道:“既然你這麽說我,今日就讓你見見我兇狠的樣子!”

“呀好疼啊。”晨兮作出疼得要命的樣子。

軒轅圭璋立刻放下手緊張道:“我又手上沒數弄疼你了?”

“哈哈哈…”晨兮看着他緊張不已的樣子大笑了起來,不得不說心裏卻是十分感動的。

軒轅圭璋見她笑得歡暢,知道又被她欺騙了,不禁翻了個白眼道:“你就是欺侮我吧!就知道利用我舍不得你受苦的心理來捉弄我!”

“誰讓你是我哥哥嘛!”晨兮嬌笑着拉住了軒轅圭璋的手,道:“你知道哥哥是用為幹嘛的麽?”

“幹嘛的?”

“當然是用來欺侮的嘛!笨蛋!哈哈哈…”

軒轅圭璋頓時臉比夜色還黑,只覺是上了賊船,可是為什麽有一個妹妹的感覺這麽好?最起碼他剛才糾結難過時,她會陪在他身邊!

哪怕是不說一句話,身邊還是有淡淡的暖意傳遞到他的心裏。

“走吧,我送你。”語氣十分堅決,拉着晨兮就往外走去。

晨兮笑了笑,也不再堅持。

到了馬車前,軒轅圭璋率先躍上了馬車,伸出了手遞給了晨兮:“來,我拉你上來。”

晨兮伸出了手,他微一用勁就拉着她上了馬車。

到了馬車裏,春兒好奇地看了眼晨兮又看了眼軒轅圭璋,不明白怎麽之前還跟鬥牛似的兩人竟然變得如此和平了。

軒轅圭璋笑道:“春兒,你主子認我當哥哥了,以後我也是你主子了。”

“啊?”春兒先是一愣,随後興高采烈道:“好啊,好啊,這樣奴婢就放心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侮我家小姐了。”

“對,以後楊府誰敢欺侮你家小奶,你跟我說,我來收拾她。”

“好!”春兒大喜過望,拉着晨兮的手道:“小姐,這下好了,再也沒有人敢欺侮您了。”

晨兮只是恬然地笑着:這個春兒想得太簡單了,武力能解決一些問題卻是解決不了一切問題的。

這時靈寶不樂意了,嘟囔道:“那我豈不是跟你天天要見面了?我怎麽這麽命苦?”

春兒柳眉一豎道:“你以為我願意見你麽?一個大男人的被女人追着跑,我都替你害燥!”

靈寶臉一紅,氣道:“我這是君子之風懂麽?我這是好男不跟你女人鬥!”

“你明明是個僮子,怎麽成了君子了?見着自戀的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

“你說什麽?誰自戀了?你這個兇丫頭,小心長大的沒有人敢娶你!”

“關你什麽事?小心你娘娘腔沒有人敢嫁你…。”

“…”

兩人你來我往的吵了起來,晨兮與軒轅圭璋無可奈何的對望一眼,好在路途不遠,不一會就到了楊府。

軒轅圭璋跳下車來,目送着晨兮進了楊府後才掉頭而去。

到了楊府後,趙管家見了晨兮後臉上一喜,随後道:“大小姐,怎麽這麽晚回來?将軍都等急了。”

“父親找我?”

“是啊,您快去吧。”

晨兮心裏奇怪,不知道到底什麽事讓父親這麽着急。

腳下加快的步伐,不一會就到了楊大成的書房外,她走了進去,見楊大成身邊也沒有紅袖添香了,倒更奇怪了。

“父親。”她行了個禮。

楊大成見了她一喜道:“別多禮了。快來坐下。”

“謝父親,父親叫女兒來有什麽事麽?”

“你知道麽?傍晚時分為父接到拜貼,說明天四皇子和九皇子要來我們楊府…。”

“轟!”晨兮只覺腦中一暈,她只看到楊大成不斷翕合的唇,卻聽不到他說的每一個字,她的眼盯着楊大成,腦中卻是全是四皇子三個字,那個薄幸之人,那個無情之人,那個無恥之人,這一世,她終于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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