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以牙還牙 (2)
“不是就不是,幹嘛這麽激動?”晨兮無所謂的白了男子一眼,雖然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他看見還是看不見。
“不許翻白眼!”
晨兮一愣,随後抿起唇笑了起來:“原來你看得到啊?”
“當然”男子自傲道:“習武之人在暗中猶如白晝!”
“那你受傷那天讓我幫你吸毒?你不會自己處理麽?”晨兮一陣氣結。
“死丫頭,你果然認出我來了,居然還敢說我是玉離?”男子聽了暴怒,抓着晨兮的手變得更緊了。
“呃…”晨兮一驚,感覺到腰間的手越來越緊,有種要被折斷的感覺連忙陪着笑道:“冷大哥,有話好說,開個玩笑何必當真?”
“開個玩笑?”冷逍遙咬牙切齒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南公子玉離麽?你把我當做他,這不是有意挑事麽?”
“小氣。”晨兮低聲的罵了句。
“什麽?”
“啊。我說你英明。”晨兮很沒骨氣的改了兩個字。
冷逍遙不出聲了,摟着她細腰的手微松,晨兮長籲了一口氣,這冷逍遙為了陰冷,喜怒無常,殺人于無形,不容易應付啊。
她就這麽靜靜的伏在冷逍遙的懷裏,冷逍遙不放開她,她連争取離開也不敢。
一時間空氣靜谧得有些詭異,唯有晨兮的呼吸聲,還有冷逍遙的心跳聲。
鼻尖傳來他身上濃烈的冷梅寒香,他的身體很冷,即使在他的懷裏晨兮也并沒有感覺到暖和,當然更不會有面紅耳赤的感覺,可是這樣抱着始終是不合禮了。
終于她忍不住了,輕輕地推了推冷逍遙:“冷公子,這樣抱着我,不合時宜吧?”
“怕什麽?你早晚是我的人。”
“什麽?”晨兮柳眉一豎,用力推了推他的肩,推了半天卻紋絲不動,她不禁洩了氣,遂也不再費這精神了,沒好氣道:“你胡說什麽?我何時許給你了?”
“你這人年紀青青怎麽記性就這麽不好?你都看過我的最私密處了,不嫁我嫁誰?”
“我再次申請,我看得是你的大腿!”晨兮咬牙切齒的在他的耳邊低吼:“再說了,我又不是習武之人沒有夜眼,晚上根本就沒看清!”
沒想到冷逍遙一聽勃然大怒:“你沒看清也敢下手割肉?”
晨兮一愕,完了,她說出了實話了,她本來想要是不小心割死了就得了。
她在這裏想,冷逍遙立刻就從她的臉色上看出了端倪來,冷着臉沉聲道:“你當時是不是想讓我死?”
“呃…。”晨兮尴尬地笑:“那會不是不認識你麽?何況你還這麽兇神惡煞的逼我幫你吸毒。”
“所以你就想我死?”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她,手又緊了些。
晨兮被他這種陰晴不定的脾氣也激出了血性,當下臉一冷道:“你現在不是還活着麽?還說這麽有的沒的做什麽?還是不是男人?”
“什麽!”冷逍遙一臉鐵青怒吼:“你說我不是男人!”
晨兮立刻捂着耳朵,嘟囔:“是就是呗,幹嘛這麽大聲?想證明什麽麽?”
“證明什麽?”冷逍遙怒極反笑,陰恻恻道:“我還真是想證明一下。”
腦中浮現了不妙的感覺,突然冷逍遙抓着她的手。
“你做什麽?”晨兮警惕的看着他,另一手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冷逍遙看了差點氣暈了,難道她以為他要非禮她麽?他再怎麽饑不擇食也不會找這個小豆芽下口好麽?
可是看到她這樣子,他突然起了逗弄之心,臉忽然湊近了晨兮,鼻息與她的氣息萦繞回旋,讓她躲避不及。
他的聲音忽然透着詭異的暖昧:“你說我想做什麽?”
晨兮只覺頭皮發麻,難道他真的起了色心?難道她真的看錯了他?
突然她感覺到他的手抓着她往他身上摸去…。
當手裏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柱狀物,“啊…。”她尖叫起來。
“撲通”她掉在了地上,而手裏還拿着那根柱狀物進入了呆傻狀态。
上方傳來冷逍遙邪惡的聲音:“叫什麽叫?你以為摸到什麽了?還不把蠟燭給我去點上!”
暗中晨兮滿臉通紅,這個可惡的冷逍遙,竟然敢這麽捉弄她!身上藏了根蠟燭,害得她以為摸到了…。
臉如火般燒了起來。
“火折子在你左前方十步遠的桌上。”
晨兮暗中咒罵了一聲,明知道她看不見還折磨她,真是個冷血!早知道不救他了。一時間她忘了她是被逼着救他的。
她一步步地數着步子往前走着,突然呯地一下撞到了桌上,她疼得呲了呲牙,更是把冷逍遙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
“怎麽了?”
“撞着了。”她沒好氣的回了聲,手在桌上摸索着。
他沉默了一下後硬聲硬氣道:“疼麽?”
“你來撞下試試就知道了。”這時她的手摸到了火折子。
“男人流血都不怕還怕撞麽?”暗中傳來他不以為然的聲音。
“可我是女人!”她拔高了聲音,點燃了火折子,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麽她十分的委曲,她這是招誰惹誰了?誰都來欺負她?家裏的姨娘庶妹算計她,爹不親祖母不愛的,出門作了個客,又被算計的差點失了身,還碰上這個冷血的家夥,也不讓她好過!
蠟燭一下點亮了,照在她的臉上,燃燒着的火光散發出飄缈的氤氲,照得她側面顯得孤單而楚楚。
冷逍遙看了心頭一軟,跨上了幾步,摟住了她,聲音盡量放柔道:“好了,不哭了,是我不該欺侮你。”
誰知道他不勸還好,這一勸反而讓晨兮心頭更酸了,她哇得一下哭了起來,哭得冷消遙手足無措,手僵在了那裏,良久才生硬的拍了拍她的背,卻嘴笨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胸口傳來淺淺的濕意,漸漸的暈染開來,他難得沒有嫌棄的皺起了眉,反而有種奇怪的柔軟感充斥在心頭,看着胸口埋頭痛哭的小人兒,他苦思冥想了良久,終于憋出了一句話:“別哭了,将來我娶了你一定不讓你受一點委曲。”
“混蛋!”晨兮一把推開了她,抹了把淚道:“到現在你還占我便宜!”
冷逍遙眼中劃過一道冷戾,稍縱即逝,手條件反射的推出一股子排山倒海的力量…。
就在這電閃雷鳴的瞬間,他手掌微偏,那掌風擦過晨兮擊中了身後的牆壁。
“轟”
一聲巨響,那牆塌了一半。
晨兮震驚地看着,連哭也忘記了。
冷消遙臉色極差,瞪了眼晨兮,甩手而去。
從來沒有人要敢罵他,因為罵他的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可是他竟然為了晨兮而改變了,竟然下不去這手了,這讓他心頭有怪異的感覺。
而更讓他生氣的是這楊晨兮真是不識好歹,他都放低身段去安慰她了,卻換來了她一句混蛋!想他冷逍遙冷酷一生,殘暴一生,何時安慰過女人?
這楊晨兮真是太可惡了!恨不得殺了她!一了百了!
可是真要殺了她,卻怎麽好象有點舍不得?
他冷着臉坐在暗處,如狼般盯着晨兮,他倒要看看晨兮會說出什麽話來。
晨兮确實說話了,一說話就讓他差點吐血。
“那個…。”晨兮期期艾艾半天後終于說了出來:“你要是嫌熱打開門就行了,何必毀了牆壁呢?”
“楊晨兮!”他一聲暴喝。
“在!”她十分乖巧的應了聲。
“呵呵”他氣極反笑:“真是小瞧你了。”
“我本來才十一歲,不大。”她面無表情。
冷逍遙以為他就是不講理的祖宗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技高一籌的!
當下氣得不再說話了,他怕被氣死!
借着微弱的燭光,晨兮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當然這位置是離冷逍遙有多遠就有多遠的,免得被他身上的冷氣凍傷了。
“你很怕我?”良久從冷逍遙處傳來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你說呢?”
“是我在問你。”
“你要不殺我我就不怕你。”
“你就這麽自信我不會殺你?”
“你就這麽希望我怕你?”
“那你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我怕冷!”
冷逍遙又沉默了。
暗中晨兮勾了勾唇,既然知道冷逍遙不會殺她,不捉弄他她就不是楊晨兮。
想到出來很久了,她也不再跟冷逍遙磨嘴皮子,開門見山道:“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冷逍遙定了定,暗中他的眸中劃過一道贊賞:“你真是很聰明,沒有問我為什麽在這裏!”
晨兮正色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只需要知道我應該知道的事就行了。”
“嗯,都說聰明的人活得不長,不過你又聰明又狡猾還狠毒,俗話說惡人活千年就是說的你。”
晨兮的唇抽了抽:“你這是誇獎我麽?還是說讓我來就是為了當面誇我一下?”
冷逍遙的臉一下冷了下來,寒聲道:“當然是有事。”
“你怎麽看李宗佑?”
“什麽怎麽看?”晨兮愕然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麽?”
“你沒看出來李家老祖欲撮合你跟李宗佑麽?”
“關我什麽事?她有意向還得我同意不是麽?”
“你不看好他?”
“沒注意。”晨兮不耐煩道:“你就是為了問這事?”
“當然不是。”冷逍遙搖了搖頭正色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父親有一本百戰百勝的兵書?”
“不知道。”
“別回答的這麽快,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也想不出來啊,你也知道一向不為父親所喜,他有什麽兵書能告訴我麽?別說是我了,就算是如琳深得他喜歡,如琳也不會知道,如果真有這兵書的,傳男不傳女,又怎麽會讓府裏的女孩知道呢?再說了,父親要是有百戰百勝的兵書也不會到現在還是二品武将了。”
“可是聽說他剛獻了一計,讓敵軍大受損失。”
“是麽?”晨兮愣了愣,老實道:“那還真不知道了。”
冷逍遙陷入沉默。
晨兮突然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去偷父親的兵書?”
冷逍遙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你會麽?”
“不是會不會的問題,而是如果真有這兵書,我根本不知道在哪,也不可能接觸到。”
“哼,死丫頭”冷逍遙罵了聲:“就知道你是以退為進。”
“呵呵,您真英明,被您看出來了,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無能為力。”晨兮笑:“不過到底什麽事你這麽發愁呢,要不您說出來,說不定我能為您分憂解難呢。”
“你一個閨中女子知道什麽?”
“那好,反正我什麽也不知道,那我走了。”她拔腿就往外走。
突然他心中一動,想到今日她畫的朱砂畫,這種獨特的畫法讓他都眼前一亮,也許…。
“等等。”
“怎麽?你又不嫌我是閨中女子了?”晨兮譏嘲道。
“下雨天打孩子閑着也是閑着,聽聽也無妨!”
“你…”晨兮怒目以對,看着黑暗中卻根本不知道他坐在哪裏,想想還是算了,免得累了自己的眼睛。
她摸索着往剛才的座位上走去,這時一股大力将也卷進了黑暗之中。
她又坐在了冷逍遙的身上了。
“你…”她臉一紅,雖然她還未及笄,這般坐在男人身上總是不妥的。
“怕什麽?早晚你是我的人。”他一如既往的執着。
“你再胡說八道?”晨兮氣得橫眉冷對,這下她看清了他了,當然只是看清了一對眼睛,冷得如冰淩子,亮得如星辰子,透着淡漠冷然的光澤,一如冬夜的滿月,孤冷而清亮,卻散發出幽幽的冷意。
“冰塊。”她嘟囔了句。
“既然說我是冰塊,那麽就坐着吧,反正冷能讓人更清醒。”
他淡淡地說了聲,身體惬意地往後靠了去。
晨兮連忙坐好,免得人撲到他身上,倒被他看輕了去。好吧,反正她還小,就當軟座吧。
她清了清嗓道:“說吧,”
聽到她說正事,冷逍遙也不再捉弄她了,輕咳了聲道:“兩軍對壘,你如何知道對方是敵首?”
晨兮心中一動:“你要跟人打仗?”
他的身體一僵,冷道:“是我問你。”
“你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怎麽回答?如果是群毆當然是一回事,要是打仗又是一回事,難道你讓我胡說八道一個辦法麽?”
“你真的有辦法?”冷逍遙一喜。
“也許有也許沒有,得看情況。”
冷逍遙沉吟子一下後道:“好吧,确實是打仗。我方被大量的敵軍包圍在城中,城中的糧草,弓箭已經不多了,所以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殺退這些敵軍,我軍才能突圍出去。可是敵軍的兵力是我軍的幾十倍,他們即使不戰,就用圍也能把我軍圍死。”
晨兮想了想道:“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對方沒有了主将自然群龍無首,這樣才是最好的退兵之計啊。”
冷逍遙眼睛一亮,連呼吸也變得炙熱了,贊道:“你果然是有天份的。”
晨兮撇了撇唇,她熟讀了兵書數百部,要是這點都不會還讀個啥?不要說她自傲,她壓根就不信楊大成有什麽百勝兵書,要是真有也比不上她這部活兵書!
這時冷逍遙道:“你說的我們也想到了,可是敵軍非常狡猾,我們根本沒辦法找到他們的首領,所以就算我們想擒王也找不到目标。”
晨兮突然笑了起來:“就這件事?”
“怎麽?”冷逍遙面露不愉之色:“難道這不是很難麽?”
說實話他心裏是複雜不已,既希望晨兮能找出辦法,卻又怕晨兮講出辦法,因為這對于他們這些驕傲的男人是一種打擊,他集了數百幕僚都無法解決的事,如果被一個女人解決了,那他還有臉麽?
“這個還真不是…。”晨兮正想說不難,突然想到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于是改口道:“呃…。還真是很難…。”
“那你是沒辦法了?”冷逍遙松了口氣,卻亦不掩失望。
暗中晨兮撇了撇嘴,男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本不想管這閑事,可是想到這男人身後龐大的勢力,她又改變主意了。
“其實這辦法也不是沒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冷逍遙眼睛一下亮了,略顯激動道:“快說,說來聽聽。”
晨兮将唇湊到了冷逍遙的耳邊說了一會,冷逍遙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一拍大腿笑道:“好計,好計。”
“唔…”暗中傳來晨兮痛苦的悶哼聲。
“怎麽了?”他心中一急。
“你…。”晨兮恨不得一拳打到他的臉上,怒道:“你拍在我的腿上了,嗤…疼死我了。”
“啊?”冷逍遙微愣,原來他忘了晨兮坐在他的身上,那用力的一掌不是拍在他自己的腿上,而是拍在了晨兮的腿上,他是多大的手勁,晨兮又是多麽嬌弱的皮膚,這一下能不疼麽?
“我看看。”說完他就去扯晨兮衣帶。
“色狼!”晨兮回手給了他一拳,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狼狽的逃了出去。
“唔…”冷逍遙捂着眼睛,咬牙切齒地盯着晨兮的背影,怒吼:“楊晨兮!你這個死丫頭!”
聽到他的聲音,晨兮跑得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