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報複司馬琳
“馬車停下,大家休息一下。”司馬九走出林子後冷着臉下了命令。
“九皇弟,發生了什麽事?”聞訊趕來的司馬琳奇怪道:“怎麽下令原地休息了?這樣我們天黑之時就趕不到預定的地點了。”
“趕不到就趕不到,反正都準備好營帳可以在外面露宿的。”司馬九不想告訴他實情,只是不耐煩的應付着。
司馬琳眼一閃,憂慮不已:“這不好吧?這裏都是一些大家千金,清流女眷,讓她們夜宿于空曠之地,恐怕她們不會習慣的。”
“不習慣也比沒有命好!”
“什麽?”司馬琳露出驚疑的神色,凝重道:“發生了什麽事?”
“四皇子,前面發現了災民,九皇子已派了數十侍衛前去探路,已然全軍覆沒了。”楊大成連忙對司馬琳說道。
“這麽厲害?”司馬琳眼一閃,一道冷光在他的眼中稍縱即逝,他怒道:“這幫子災民真是太可惡了,非得讓他們知道咱們大辰侍衛的厲害不可,九皇弟,速速派人前去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讓他們知道咱們朝廷的威儀!”
司馬九猛得擡頭,目光如認隼看向了司馬琳,充滿探究之意,見司馬琳竟然一臉激憤的樣子看不出什麽不妥,才譏道:“那好,就請四皇兄派出你身邊的侍衛去吧,定能将這些災民殺他們落花流水,潰不成軍。在這裏我就先祝四皇兄馬到成功了。”
司馬琳眼中閃過一道陰沉之色,手微微握緊。
眼落到了司馬琳的手上,晨兮的唇微微勾起一個譏嘲的弧度。
司馬琳,原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居然想借着此處的災民削弱司馬九的力量!看來你準備行動了!
呵呵,真想不到你還是跟前世一樣的蠢,稍微有些得意就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認了華妃為母就有能力跟司馬九一較高下了麽?你以為司馬九就這麽點力量麽?你以為這皇宮裏詭谲層起,就司馬九一個有力的對手麽?
你根本就不知道!
前世你坐享其成,安心的等待我幫你出謀劃策,只要按部就班就慢慢地坐上了太子之位,可是今世沒有了我,你還拿什麽去争太子之位?
別忘了,今世的太子還沒有死,你從出身,論實力,論腦袋,哪一樣強過太子?真是愚不可及!
以為削弱了司馬九的勢力就等于你強大了麽?殊不知反而躲在暗處的人更強大,司馬琳你真讓我失望有,你還是跟以前一個的愚蠢,讓我連一點挑戰性也沒有!
晨兮的眼微眯着,将仇恨埋藏在眼底深處。
保住三千侍衛,不但司馬九承了她的情,她一路的安全也得到保障,最重要的是狠狠地打擊了司馬琳,這三全其美的事,她何樂而不為呢?
她袅袅走上前去,對司馬琳低聲道:“四皇子,那些災民非常可惡,竟然用石灰這種下作的東西來對付侍衛們,簡直是喪盡天良,也不知道哪個泯滅人性的人出得這麽個斷子絕孫的法子來,所以您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免得不必要的犧牲。”
她的聲音是溫柔不已,說得話也是句句為了司馬琳好,可是吐出的惡毒字眼卻讓司馬琳氣得心都抖了,這算不算是指着和尚罵禿子?
偏生他一點不能生氣,而且還得作出義憤填膺之狀,否則被司馬九看出什麽破綻來,那他就一朝棋錯滿盤皆輸了。
他這裏氣得肝顫,臉上還得作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感激道:“幸虧楊大小姐提醒,本皇子真是感激莫名。”
“份所應當的。”晨兮作出了害羞之狀,心裏地樂開了花,通過前世對司馬琳的了解,司馬琳這人看着是謙和大度,其實氣量極小,一點小事就能讓他斤斤計較,現在被她這麽當面罵得狗血淋頭,不氣瘋了才怪。
目前以她的能力不能把司馬琳怎麽樣,但時不時地氣氣司馬琳還是可以的。
司馬九冷冷一笑:“既然他們這麽愛用石灰,就讓他們也嘗嘗石灰的味道吧。”
他冷酷地看了眼郁郁山林,又別有深意地掃過了司馬琳的身上,才铿锵有力道:“所有侍衛原地等待!”
司馬琳陰晴不定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楊大成皺眉道:“九皇子,難道我們就這麽幹呆在這裏麽?”
“怎麽?楊将軍有什麽高見麽?”即使楊大成投靠了他,可是他一想到楊大成對晨兮不好,心裏就不舒服,對楊大成也是冷嘲熱諷的。
楊大成老臉一紅,他能有什麽高見?再說了,就算有什麽想法,在幾位皇子面前他也得表現的低調,免得被皇子們認為他搶了風頭,尤其是現在這種狀況,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哪位皇子的計謀,他才不會那麽傻出謀劃策呢,弄不好還得罪了其中一人。
明哲保身一向是他的做人原則。
司馬九譏諷一笑,對于楊大成,他是很了解的,這種人他看得多了去了!
都是牆頭草!
當下也不再理楊大成,顧自走到了晨兮的身邊,心平氣和道:“你說這風向真會轉麽?”
晨兮看了看天後,堅定的點了點頭:“會,山中天氣多變,尤其是夏天,這風向瞬間變化也是可能的,你看那片雲,白中透黑,分明是欲下雨之狀,一般夏日雨來之前都會狂風亂作,而且風向以東南為多,放心吧。”
“嗯。”司馬九點了點頭,負手站在了晨兮的身邊。
遠遠望去,一個是鮮衣怒馬之豔,吐千丈淩雲之志氣,狂風亂作之間,更有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的豪邁之情。一個是素衣束裹之妖,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在峰巒如聚,波濤如怒的背景之下,兩人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此情此情,兩人如仙如魅,仿佛與天地融于一色,讓人望之既羨且嫉!
秦李兩府的小姐們遠遠地看着,眼裏全是嫉妒之色,憑什麽?憑什麽楊晨兮一個黃毛丫頭竟然能跟高貴不凡,美如妖精的九皇子比肩而立?憑什麽九皇子對這個黃毛丫頭會另眼相待?
就是因為她碰巧說對了這山中有災民的事麽?
一個個都露出了憤憤不平之色。
秦沉煙的眸子更是怨毒不已地瞪着那仿佛高山之巅的女子,盯着這個讓她有種高山仰止之感的女子,不,她不甘心!她秦沉煙才是大西北,不,整個大辰的才女,怎麽會輸給了這麽個爹不親,祖母不愛的黃毛丫頭呢?
一定是楊晨兮使了什麽妖術!
對,那次楊晨兮就是使了妖術才一鳴驚人的,今天一定又是使妖術才知道這林裏有埋伏的,不然這麽多的人,連幾位皇子都不知道的事,她楊晨兮怎麽會知道?這不是妖術又是什麽?
想到這裏,她眼裏狠毒之色。
“煙妹妹。”李致遠不放心地走到了她邊上,柔聲道:“你放心吧,這林中就算有災民,也不足為慮,再說了,就算有什麽我也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到一點的傷害的。”
“謝謝二表哥。”秦沉煙迅速掩住眼底的狠戾,露出小花般的柔弱。
這種弱不禁風的樣子看得李致遠心頭一動,仿佛被拔動了心弦,輕漾出動情的音符。
他眼微迷離,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秦沉煙的手,有些結巴:“煙…妹妹…。我…”
“二表哥想說什麽?”秦沉煙嫣然一笑,露出純真而嬌柔的模樣。
李致遠瞬間息滅了心中的情火,暗罵自己是畜牲,怎麽竟然在這種時候對秦沉煙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沉煙是這麽的善良,這麽的單純,這麽的幹淨,他卻用肮髒的念頭玷污了她,真是罪該萬死。
一時間他自恨不已,手快速的縮了回去,定了定神道:“沒想說什麽,只是想關照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了。”秦沉煙柔柔地笑,眼裏一片感激之色:“二表哥你對我真好。”
對上秦沉煙這般信任的眼神,李致遠更是不齒自己的為人,也更堅定了對秦沉煙呵護的信心。
他溫柔一笑:“這都是應該的。對了,你剛才在看什麽?”
“我在看楊晨兮。”
“她?”李致遠眼裏露出了一抹恨意,冷道:“她有什麽好看的?她把你害成這樣還不夠麽?”
秦沉煙眼一黯,傷心地将頭低了下去,半晌才嗫嚅不已:“二表哥,也許是你們誤會她了,我想她小小年紀不可能這麽惡毒的,興許是我那丫頭看錯了。”
“你就是太善良,把別人都當成好人了!她害你成這樣你還幫着她說話?你也不想想,她作為一個嫡女在楊府裏卻沒有人疼愛,楊府更是被一個姨娘當了家,她心裏能平衡麽?可是你看看她的樣子,可曾有一點的委曲之狀,反而活得比誰都滋潤,這種人不是太會裝就是太惡毒,不管是會裝還是惡毒,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二表哥…。”秦沉煙尴尬的打斷了李致遠,輕道:“別…別這麽說她,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女孩。”
“她還小?”李致遠氣得沖口而出:“你是暈迷了不知道,你知道她想對你做什麽麽?她想讓男仆…。”
“不,別說了。”秦沉煙凄厲的尖叫一聲,推開了李致遠往林子裏跑了去。
李致遠先是一愣,随後懊惱不已,他恨恨的拍了自己一腦門,他真是犯渾了,怎麽把這事說出來了呢?這讓沉煙情何以堪?還不得悲憤死?
他大步追了上去,到了林中看到秦沉煙扒在樹上凄凄的哭,那哭聲把他的心都抽疼了,他想也不想的跨了上去,一把将秦沉煙摟在了懷裏,安慰道“煙妹妹,不要哭了,再哭我心都碎了,那事并沒有發生,幸虧我去的及時,所以什麽也沒有發生…。”
秦沉煙慢慢地停止的哭泣,她擡起了欲雨朦胧的眼,輕顫着如蝶般的墨睫,小心翼翼道:“真的麽?二表哥你說的都是真的麽?”
就是這種表情一下擊潰了李致遠心裏所有的防線,這時的她哪怕要他的命他都願意付出,更別說只一句話了,他忙不疊的點頭:“當然,這當然是真的。”
“不會騙我麽?”
“我怎麽會騙你呢?騙你我不得好死”
“二表哥…。”秦沉煙驚慌失措的将手捂住了李致遠的唇,急道:“不,二表哥,我不要你發誓,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我希望你好好的,永遠對我好……”
“你希望我永遠對你好?”李致遠眼中閃過一道異彩,唇微動間就能感覺到秦沉煙手心的柔膩,這一刻心神蕩漾不已,聲音帶着輕顫:“煙兒,你說的是真的麽?”
“什麽真的假的?”秦沉煙嬌羞不已,低頭輕喃,看也不敢看李致遠,而就是這種表情才讓李致遠一個顆仿佛化成了水。
“你說要我永遠對你好…。”他仿佛癡傻般不停的呢喃這句話。
“我哪說過?”秦沉煙的臉更紅了,突然,她仿佛後知後覺得發現自己的手還捂着李致遠的唇間,吓得嗖得縮回了手。
唇間一下失去了伊人的柔軟,讓李致遠仿佛失了魂般,他情急一下一把抓住了秦沉煙的手,想也不想又放在唇邊,将她的小手再次碰到他的唇時,多年的相思,一直壓抑的*,瞬間暴發出來了,他想也不想,将秦沉煙的指含在了唇間,輕輕的吮吸着,這一吸他色與魂授,不能自已。
“表哥…”秦沉煙羞得臉蛋兒都紅了,她拼命的掙紮,欲拉着小手,不知道是她的力太小還是李致遠的手勁太大,她的手竟然沒有掙脫,相把她自己腳下一個踉跄跌入了李致遠的懷裏。
美人如玉,軟玉溫香,加上舌頭細膩,李致遠就算是柳下惠也得動了情,何況李致遠并非坐懷不知怕柳下惠,而是一直傾慕秦沉煙的男子!
他一把摟住了秦沉煙,幾乎把她要摁進自己的身體裏,與她融于一體,聲音低啞間透着*:“煙兒,我的煙兒…。”
将頭埋在他懷裏的秦沉煙雖然面紅耳赤,可是眼底卻一片清明,冷漠,還有怨恨之色,這與她的聲音與表情截然不同。
“表哥,我怕…。”她的聲音帶着輕柔的顫,如一*的波浪沖擊着李致遠的心,此時的他已然夢在伊人鄉沒有了自我,他抱緊了秦沉煙低啞道:“不怕,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知道,可是我怕楊晨兮…。”
話音未澆,李致遠身體一僵,被柔情所包圍後發熱的身體也慢慢地降下了溫,他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後,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才長籲了一口氣,輕輕地推開了秦沉煙,抱歉道:“對不起,煙妹妹,是我情不自禁了。”
“不,我不怪表哥,能得二表哥垂愛,我。”說到這裏她的小臉飛上一朵紅雲。
這樣的秦沉煙無疑讓李致遠疼到心裏,愛到骨子裏,更是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為了秦沉煙的清譽,他克制住自己的旖旎之念,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退開了數步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才穩定的聲線道:“煙妹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楊晨兮傷害你的。”
“我相信你。”秦沉煙擡起吹彈得破的小臉一臉的信任。
不得不說這樣的表情別說是李致遠了,就算是任何一個男人見了也會豪氣頓生的。
李致遠更不是會例外,他露出一副氣開山河之狀,慨然:“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嗯。”秦沉煙點了點頭,随後卻秀眉輕蹙。
“怎麽了?”
“我只是想不通,我與楊大小姐平日無仇,近日無怨,為什麽你們都說是她要害我呢?”
“害你還有什麽理由麽?”李致遠說起晨兮就火冒三丈:“這種女人自己一無是處卻看不得別人德才皆備!煙妹妹你長得花容玉貌,又文才出衆,更是大西北的才女,你說她一個無德無才之人怎麽能不羨慕嫉妒恨?你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女人嫉妒起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
秦沉煙聽了心中尴尬不已,臉上卻不得不裝出了然的樣子,着急道“:那怎麽辦呢?她要再害我我可怎麽辦呢?”
“你怕什麽?不是有我麽?”
“可是你一個翩翩君子,怎麽能防得了她呢?她如果真象你所說的那麽狡猾惡毒,你這般品行高尚之人又怎麽可能防得了她?”
李致遠不禁遲疑:“那你說怎麽辦呢?”
“我也不知道。”秦沉煙露出個心亂如麻的樣子,咬了咬唇仿佛不經意道:“都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可是那楊晨兮事事都能料敵先機,就說山裏有埋伏她都能知道,你說她是不是有什麽異能?”
“異能?我看是妖術才是!”李致遠不屑的哼了聲。
“妖術?”秦沉煙後怕的捂住了唇,驚疑的看了眼四周低聲道:“二表哥,你可千萬不要這麽說,上次李老祖宗為了這話就把玉環妹妹給下了禁足,你知道麽,使妖術是要有殺身之禍的!”
“殺身之禍?”李致遠倒沒聽進去別的話,卻把這四個字聽了個一清二楚,陷入了凝思。
秦沉煙斂着眼,陰冷地勾了勾唇,還好,這個二表哥還不算笨到家,不枉她犧牲色相這麽引誘一番。
這時李致遠眼睛一亮,興高采烈地拉住了秦沉煙的手道:“煙妹妹,你放心,這次我定讓楊晨兮聲名掃地,活不到明天!”
秦沉煙低着頭笑了,這一笑間陰風四起。
“阿啑!”晨兮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受涼了麽?”司馬九不禁關心地問。
“沒事,這山裏的風就是大。”晨兮拿出絲絹掖了掖鼻子,眼卻看向了頭上的雲彩。
突然,她大喜道:“快,快看,九皇子,那雲變白了。”
“變白了?”
“是啊,這意味着馬上就要山雨來了,風向立刻會變了。”
“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司馬九大喜,揮袖而下對着三千侍衛道:“來人,準備擒賊!”
“是!”三千人大聲應下,氣吞山河,氣勢雄偉。
三千人齊刷刷的縱馬而去,遠遠的塵土飛揚。
司馬九站在高處目不轉睛的看着,心裏還是忐忑不安,要是晨兮所料有誤的話,這三千侍衛就有一場殊死之戰了…。
衆人都心驚膽戰的等待着,随着時間的推移,心情越是緊張,尤其是司馬九更是有些急燥了,他不時的看着天,為什麽這風還不變?
唯一淡定的是司馬十六,他安坐于一隅,面不改色,突然,他示意侍衛把他推到了晨兮的身邊。
晨兮看到他後,對他笑了笑。
而他則目無表情的盯着天上的雲彩。
晨兮抿了抿唇,眉輕挑,這司馬十六是個怪人,走到她身邊卻不說話,甚至對她示好也視而不見。
兩人就這麽默默無聲的在那裏呆着,誰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司馬十六突然道:“數到十。”
“啊?”晨兮回過頭,愕道:“什麽意思?”
司馬十六抿着唇,眼看也不看晨兮,只是盯着天。
晨兮仰天噘了噘唇,暗罵:怪人。
剛罵完,一陣狂風起,飛沙走石間,風向瞬時變了,遠處司馬九大喜道:“風向變了,風向變了!”
衆人頓時都歡欣鼓舞起來,一個個喜笑顏開。甚至一些奴仆與奴婢都喜極而泣,他們怎麽會不開心的哭呢?!要是這些侍衛損傷了,那麽路途遙遠這一路上他們就會成為抵擋所有危險的人,這事關他們的性命,他們能不高興麽?!
晨兮這時眼裏全是訝色,這時他才明白數到十是什麽意思!司馬十六是說數到十這風向就會變了!這還是人麽?
第一次她這麽直白的審視着他,目光轉睛的看着他,眼一眨也不眨。
他平靜道:“就算你愛上我了,也不要這麽*裸地看着我,本王會害羞的。”
……
晨兮騰得轉過身,臉紅如彤雲,這個司馬十六不說話則已,一說話能把人吓死。
好不容易她平靜下去,臉色如常了,她不甘示弱地又轉過去面對他。
他看了眼晨兮,語氣清幽:“怎麽?還沒看夠?”
“是啊,沒看夠!”晨兮這時的心理素質極好,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的臉都藏在面具下,我能看到什麽?要不你把面具拿下來,讓我好好看看?”
司馬十六一下無語,這一局晨兮勝。
晨兮傲嬌的揚了揚頭。
一抹笑意從司馬十六的眼中劃過,稍縱即逝又歸于無痕,他輕咳了咳後一本正經道:“你得罪人了知道麽?”
“是你麽?你會這麽小氣?”不知道為什麽別人都怕這個司馬十六,她卻感覺他一點不可怕,甚至象是老朋友一樣。
“你都說我不是這麽小氣的,還會是我麽?”司馬十六的眼神落在遠處了司馬琳身上,淡淡的冷。
晨兮一愕,低聲道:“你都知道?”
司馬十六擡起微訝的眼神看着她,半晌才失笑“你倒比我想象的還聰明。”
晨兮皺着眉打量着他,半晌才道:“你是坐山觀虎鬥?”
他看了她一眼,對侍衛道:“這裏風大,推我到背風處。”
侍衛推着他走了,留晨兮一人呆在那裏。
“什麽意思?讨厭!”晨兮對着司馬十六的背影作了個鬼臉。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晨兮快步走了上去,只見塵土滾滾,三千侍衛毫發無傷的回來了,領頭的數十人每人的馬下都拖着一個俘虜。
“呯,呯,呯…。”
侍衛把俘虜象扔沙包一樣扔在了一個低窪處,不一會就扔下了四五十人,這些人堆成了一堆,卻還未将那窪處填平。
司馬九走到這些俘虜的面前,用腳狠狠地踢向其中一人,惡狠狠道:“竟然敢傷我的侍衛,我要你們自食其果!”
被踢之人噴出一道血箭飛了出去,正好飛到了晨兮的腳邊。
晨兮低下了頭,看了眼那俘虜的手指,卻見他的手指上全是繭子,而這些繭子不是勞作而起了繭子,分明是劍繭與刀繭,這些人不是災民,而是有武功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司馬琳,見司馬琳的臉色難看之極,瞬間她笑了,這司馬琳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平白失去了這麽多的心腹。
她心念一動,趁人不注意走到了一個侍衛身邊,對他輕聲說了幾句,那侍衛聽了立刻走到了司馬九身邊。
司馬九聽那侍衛的話,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光,他冷冷地看着那些被點了xue道,眼睛瞎了的俘虜,語氣森然:“你們這幫子流民,吃朝廷的飯,住朝廷的屋,竟然敢對朝廷的人動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眼睛瞎的滋味好受麽?”
那些俘虜苦于不能動彈,臉上卻露出痛苦之色。
這時司馬琳臉上露出不忍之色道:“九皇兄,他們也是迫于無奈,為了生活,也許不是有意要殺侍衛的,眼下他們眼睛也瞎了,不如放了他們,也顯得咱們朝廷的恩德。”
“瞎了?不過沾了眼石灰哪容易這麽瞎?”司馬九譏道:“本皇兄是足不出戶不知天下事,不知百姓事,這石灰傷了眼只要用油洗未必會瞎的。”
司馬琳臉一僵,他怎麽能不知道呢?他這不是想欺司馬九不知道把人放了麽?倒平白被司馬九譏嘲了一番
臉上卻露出慚愧之色:“我真是愚鈍了,倒不知道這些鄉野粗人的手段。”
言下之意司馬九懂的東西都是上不得臺盤的山野之事。
司馬九難得沒與他計較,只是冷冷一笑。
司馬琳見此不禁心活絡了起來:“九皇弟,不管怎麽說這些人都是災民,殺了也不好,不如還是放了吧。”
“放了?那本皇子的侍衛不是白死了麽?”
“死者已矣,父皇一直教育我們要以仁治國,這些人也不全是殺侍衛的人,你這麽把他們一網打盡不是太殘暴了麽?”
“呵呵,什麽時候四皇兄也有了婦人之仁了?難道這些人都是你的人麽?”
“你說什麽?”司馬琳內強中幹色厲內荏地吼道:“你身為皇子怎麽可以這般信口開河?平日我因着你小就讓着你,可是卻不代表我可以讓你這般無緣無故的羞辱的!”
“哈哈哈…”被司馬琳這般疾言厲色地罵了一通,司馬九竟然不怒反笑,他大笑道:“四皇兄何必這麽生氣,皇弟我開個玩笑而已!”
“開玩笑有這麽開的麽?”司馬琳也不願意與司馬九撕破臉,當下也就坡下驢地說了聲。
司馬九倒不以為意:“不過,既然這樣,四皇兄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表示什麽?”司馬琳腦中劃過一道不祥的念頭。
“也沒什麽,把這些石灰都灑在他們身上而已。”司馬九淡淡地說了句,手一揮,幾個侍衛找了十幾麻袋的石灰走了過來。
“四皇兄,看到沒?這些石灰都是他們為我們準備的,如果我們今日不是抓到了他們,我們就跟他們一樣了,你說你還要有婦人之仁麽?為了大辰的江山,為了讓每個皇子都有所擔當,這石灰今天就由四皇兄倒吧。”
司馬琳一下呆在那裏,這些人都是他的侍衛,都是他的死士,本來死也就死了,可是他沒想到司馬九竟然出了這麽個惡毒的主意,讓他親手殺了這些死士,這傳了出去,誰還會為他賣命?
這簡直太惡毒了!
他不禁看向了司馬九,欲看出司馬九的異樣,是不是懷疑他了,可是他怎麽看也看不出一點的端倪,司馬九始終表情如一,冷酷,冷靜,冷戾。
眼慢慢看向了這石灰袋,手抖了抖。
“怎麽?四皇兄害怕了麽?你別忘了,咱們是皇子,身上所負的重任,如果連這都手軟那何以擔當保家衛因的大任?如何讓父皇相信咱們的能力?這人我是擒來了,下面就看你了。”
被司馬九這麽一擠,司馬琳知道今日他是倒也得倒,不倒也得倒了,他咬了咬牙抓起了石灰袋往那些俘虜身上倒去,一面倒還一面安慰自己,反正他們已經瞎了,倒在身上也沒有什麽的。
是的,石灰倒身上并沒有什麽。
當這些石灰倒在他們身上後,只是把他們埋在了石灰下。
直到到完了幾袋石灰,司馬琳才喘了口氣。
這時司馬九冷冷命令道:“把石灰扒拉開些,別把他們都憋死了。”
司馬琳一聽心中揚起了希望,難道司馬九不準備殺了他們?那太好了,就算他們是瞎了,但他們還是有武功的,而且都一定恨司馬九入骨,将來更能為他所用!
他的心思雖然掩藏的很深,可是卻盡收到司馬九的眼中,他冷冷一笑,看向了天。
“轟隆隆…。”一道焦雷打響,吓得圍在邊上的女眷都跑了開來,躲到了馬車上。
“嘩啦啦…”她們還未來得及跑到馬車上,雨就下了起來。
夏雨來得很急,先是小點,不一會就成大點,大珠小珠落玉盤,快得讓人回不過神來。
這時有人驚恐地叫了起來:“天啊,你們快看!”
當人們看向那人所指之處時,一見之下魂飛魄散,石灰遇水産生了大量的熱量,相似于幾千度的高溫,那些被雨淋濕處開始冒起了煙,發出沸騰的汩汩聲,那些俘虜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甚至還看到了裏面的肉,滲出了血。
司馬九使了個眼色,一道道勁風沖向了這些俘虜,啞xue瞬間被打開了,此起彼伏的哀叫聲響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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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林間小溪a,jw2625 ,278604788 三位美人的月票,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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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太子,今天林相國的小姐嘲笑了太子妃.
她這麽愛笑就去怡紅院賣笑吧.(太監抽搐,一國宰相的千金當妓女?)
太子,陳将軍的嫡小姐要與太子妃比武.
道:她這麽愛打打殺殺,讓她去邊關守城吧(太監面癱,一國将軍的千金當衛兵?)
太子,皇上想殺太子妃.
道:他這麽愛殺人,明天找幾個殺手把他做了.(太監昏倒,這是皇上啊!)
太子,太子妃養了個寵物
養個寵物有什麽稀奇的.
太監:那個寵物是公的.
算了養就養吧.
太監:可是那個寵物是個男人.
一陣風起,沒有了太子的影子,只聽到磨牙聲:莫離殇,你竟然敢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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