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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摔玉

晨兮邪邪一笑,漫步向司馬琳走去,到了現在她要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司馬琳設計的,那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笨蛋了!

這分明是司馬琳恨上了她,所以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跟秦家達成了協議,讓秦家出面逼着她進行這場賭博,用意就是逼着她作妾!

只要她輸了那麽秦紫凝就會毫無疑問地逼着她成為做司馬琳的妾!

司馬琳真是好算計啊!一路上她屢次破壞了司馬琳的好事,已然讓司馬琳恨她入骨了,所以司馬琳迫不及待的伸出了黑手,只要她成了他的妾,還不是由着他捏扁搓圓麽?

無論是報複她也好,利用她的智慧也好,司馬琳這是穩賺不賠!

可惜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秦家幾個姐妹會輸!不是輸給了她的技藝而是輸給了她的計謀!

瞧着坐在首座上司馬琳那仿佛吃了大便般的臉就知道司馬琳心裏有多生氣了。

呵呵,能不生氣麽?

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突然轉折性的突變,變化也就罷了,還被狠狠的将了一軍!

這秦家之女可是好娶的?

秦家身為四大世家之一,根深盤固,在朝堂之上也廣有影響,所以秦家是一個微妙的存在,說秦家沒有實權吧,但有人脈,說秦家有實權吧,偏生秦家之人并無為官之人,不會引起朝廷的猜忌,所以秦家只要利用的好了,就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但這個助力卻是分人的!就跟水一樣,可以載舟亦可覆舟!

如果秦家的小姐嫁的是司馬九或者太子,那麽對于司馬九與太子來說就是一個助力,因為司馬九有皇太後這個強大的支持,太子則有皇後這個堅強的後盾,所以無論秦家的勢力傾向于誰,兩人的幕後之人都會盡力的保全。

而司馬琳有什麽?一個母妃地位低下的皇子,一個沒有外家勢力支持的皇子,一個皇上并不喜歡的皇子,所依仗的也僅僅是剛收養了他的貴妃娘娘而已!

但這也僅限于相互利用的基礎上,貴妃娘娘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皇子,即使将來有朝一日榮登大寶也得唯貴妃母家是從的皇子!

可是司馬琳一旦納三個秦家人為妾,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會成為皇後的眼中釘,會成為太後的肉刺,更會引起聖上的猜忌,還有貴妃娘娘對他的懷疑!

試想一個在羽翼未豐之前就敢拉攏寵大的秦家的兒子怎麽能讓貴妃放心呢?這麽強大的野心,将來就算登上了高位還能把她貴妃的母家放在眼裏麽?

所以只要司馬琳納了這三個秦家妾,就意味着他從此與皇位遠離,從此成為太子忌恨的對象。

司馬琳深知這一點,所以當聽到晨兮要秦家三姐妹一齊當他妾時,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答應!

可是他敢不答應麽?他敢在現在得罪秦家麽?

晨兮太了解他瞻前顧後的性格了,所以注定司馬琳永遠不能登上那最高位!

“四皇子,恭喜了,臣女決定讓秦家三位國色天香的小姐給您當妾!”

她笑語嫣嫣的看向了司馬琳,滿眼的讨好之意,讓不明就裏的人真以為她是在向司馬琳示好。

只有熟知她的人才知道她這是輕蔑的笑,她布置了一個套,讓司馬琳明知是套也不得不鑽進去的套!讓司馬琳吃了啞巴虧還得感謝她!

司馬九眉開眼笑地看着晨兮,這小狐貍真是好樣的!想到貴妃那明豔的臉變得氣急敗壞,他就開心不已。

司馬琳沉着臉,半天才皮笑肉不笑道:“那怎麽可以?秦家小姐一個個都才藝無雙,得其一已然是幸事,怎麽可以一下得三人呢?恐怕不妥吧?”

“四皇子真是謙虛了,四皇子天縱之姿,莫說秦家三個小姐了,就算是他國的公主四皇子也是納得的,莫非四皇子是看不上秦家三小姐麽?”

晨兮不懷好意地刺了句,司馬琳聽了臉色大變,他連忙看向了秦家三女,秦家三女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目光慢慢地收回,眉緊緊地擰起。

這楊晨兮真是太可惡了,竟然出了個天大的難題給他!如果他執意推托,那勢必得罪了秦家,到時秦家非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成為阻力,那他就算有貴妃的幫助也舉步唯艱了!

眼陰鸷地射向了晨兮,而晨兮卻淡然以對,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就是這種風儀更令他氣怒在心,區區一個楊家女已然讓他三番二次的吃了暗虧,真是可恨!

他咬着牙,眼在秦家三女與晨兮的身上來回的掃過,一時間無法決定。

晨兮暗中冷笑,這就是優柔寡斷的司馬琳,永遠是又怕吃着又怕噎着,注定了他碌碌無為的一生!

笑盈盈的眼看向了司馬九,司馬九立刻反應過來,他橫了眼司馬琳譏嘲道:“四皇兄這是怎麽了?有美人送上門還猶豫不決的?不過是幾個女人也能讓你這般難為麽?好在都是自己人,要是讓父皇知道你連這種小事還不能果斷決斷,讓父皇怎麽相信你齊家治國能力?”

司馬琳心頭一凜,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能力不被父皇所認同,他一向自诩天資甚高,又智謀無雙,對父皇也是孝順有加,可是卻總是不得父皇歡心,所以他一直最希望的就是得到父皇的認同。

當下不再猶豫,對晨兮拱了拱手道:“如此多謝楊大小姐的美意了。”

秦家三姐妹頓時大喜,這一夜她們經歷了大起大落,由高高在上的秦家小姐淪落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還好楊晨兮沒有喪盡天良把她們胡亂指人,可是見到四皇子猶豫之時,她們也不禁心中忐忑不安,現在四皇子終于答應了,讓她們頓時心中如一顆石頭落了地。

不過秦紫凝卻始終有些失落,心裏沉重不已,本來以她的身份當個正妃也是可能的,可是平白卻成了妾,這全是楊晨兮!

她怨恨地瞪了眼晨兮,恨恨地低聲道:“楊晨兮,別以為我會感激你,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腳下求我!”

晨兮淡淡一笑:“那好,我拭目以待。”

清亮地眼光目送着秦家三姐妹往秦家的方向走去,輕閃出淡淡地譏嘲,這秦紫凝真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她以為司馬琳答應納她為妾就是萬事大吉了麽?以司馬琳的為人,為了取信于貴妃,消除聖上對他的猜忌,他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這三個秦家之人表忠心!

眼微微地眯了起來,眯起一道危險的殺意,秦家,敢污辱母親,總有一天是要還的。

“皇兄,我要娶她!我要娶這個天下第一才女為正妃!”墨君玦突然指着楊晨兮大叫起來。

司馬九的臉一下黑了起來,寒聲道:“玦小皇子,別忘了你的正妃人選是由你們旭日皇後定的。”

“沒關系,本皇子的母後最喜歡本皇子了,只要本皇子想要,她一定會答應的。”

晨兮心頭微動,看向墨君玦的眼神充滿的探究。

旭日國的皇後是一個非常有政治頭腦的人,她現在還記得前世旭日國的皇後接待大辰國使時問的話:“歲亦無恙邪?民亦無恙邪?王亦無恙邪?”

當時出使的是大辰副相,很生氣道:“臣奉大王之命向皇後問好,您不先問我們皇上狀況如何,卻打聽年成、百姓的狀況,這有點先卑後尊吧?”

而旭日國的皇後卻回了句“茍無歲,何以有民?茍無民,何以有君?”

只這一句讓大辰的副宰啞口無言,也是這句話讓她成為後宮最強大的存在,成為旭日皇上最寵愛的妻子,更是讓她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超越了旭日的皇上!

試問這樣的女人怎麽會如此溺愛一個一無所長的小兒子呢?這墨君玦是真纨绔還是假纨绔?

“楊大小姐,你這般目不轉睛地看着本皇子,可是被本皇子霁月風華的氣質,翩若驚鴻的風儀,婉若游龍的高貴,才比子建貌勝潘安的姿容所傾倒麽?”墨君玦自戀地如孔雀一般,指着晨兮道。

晨兮一陣惡寒,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般自戀的,這裏的幾個皇子哪個不比他更風流倜傥,不比他更智謀無雙?他就是一個墊底墊得成渣渣的好不好?

不過心裏這麽想,臉上卻帶着矜持的笑,她盈盈一拜,笑道:“玦小皇子自然是天縱之姿,只是臣女卻是大辰将軍之女,終身大事只能由本國的皇上作主,所以謝謝玦小皇子錯愛了。”

“這有何難?只要本皇子開口求親,難道貴國的皇上還能駁了本皇子的意不成?”墨君玦絲毫不在意,他興奮的從懷裏取出一個玉玦,大步流星地走到晨兮的面前,将玉玦一下塞在了晨兮的手裏,強硬道:“拿着,這是本皇子的訂情之物!”

晨兮忙不疊的推辭,怎耐墨君玦卻果斷的塞在了她的手中,然後揚長而去。

捧着這代表着墨君玦的玉玦,晨兮尴尬不已,她求救似的看向了司馬九。

司馬九氣得臉色鐵青,對墨君玦冷道:“玦小皇子這是準備強搶民女麽?”

墨君玦不氣反笑,反而嬉皮笑臉地湊到了司馬九的邊上,色咪咪道:“九皇子可是吃醋了?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就不娶她了。”

“咯咯…”空中聽到了司馬九的磨牙聲,司馬九費盡了好大的力氣才阻止自己一拳把這個墨君玦打飛出去。

見司馬九吃癟,墨君玦笑得更猖狂了。

司馬九咬牙切齒道:“昊大皇子,你難道就由着你們玦小皇子胡言亂語麽?”

墨君昊笑,依然如蓮般純淨,他慈悲的眼神注視了墨君玦半晌,才道:“皇弟,你又調皮了,這玉玦可是能随便給人的?快拿回來吧。”

晨兮聽了立刻将玉玦送到了墨君昊的手中,然後對衆人道:“幾位皇子盡興而為,臣女告退。”

不等衆人應聲,她快步走了下去。

才走了幾步,就聽墨君玦叫道:“等等。”

她只作未聽到,又加快了步伐。

這時身後傳來墨君玦氣急敗壞的聲音:“楊大小姐,你如果敢跑,本皇子今夜就讓你跟本皇子洞房!”

晨兮氣得一下站在那裏,她轉過頭,對墨君玦怒道:“玦皇子,你可知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之理?”

墨君玦懶洋洋道:“本皇子只知道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聽聽,說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晨兮不禁給氣笑了,她跨前一步道:“玦小皇子,那如何你才能收回你剛才的話?”

“如何?”墨君玦懶懶地看了上晨兮,正待說沒有什麽辦法,卻突然看到剛才送出去了玉玦,靈機一動道:“只要你能把這玉玦給解了,本皇子就收回剛才娶你的話!”

“所言當真?”

“自然當真!”墨君玦得意地看着由一塊整玉上雕出來的連環扣玉玦,這是一體的玉玦,任憑是神仙也不可能解開的。

晨兮走到案前,纖白的手拿起了玉玦,對着月光看了一會,贊道:“果然是一塊好玉!”

“那是自然,是南疆的和田玉!”墨君玦驕傲不已的贊道。

晨兮眼一閃,再次确定:“是不是只要我解開就行?不會問我的罪,不會懲罰我?”

“當然!”墨君玦答得飛快,反正沒有人能解開,任憑楊晨兮開什麽條件都可以。

“那好。”晨兮的眼裏劃過一道狡詐的笑意,手一松,那玉玦就掉在了地上。

“咣。”一塊絕世的玉玦就摔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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