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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拍死秦氏

身體微微一僵,笑,瞬間散開,讓帳中春暖花開:“知已知彼百戰百勝!”

扔下這句話後,她轉身潇灑而去。

他站在她的身後,目送着她漸行漸遠,終于溶入了夜色之中,遠去…。

“小姐…。”春兒興奮的迎了上來,眼睛閃亮着:“太好了,那秦家敢暗中害你,這次可受到報應了。”

“呵呵。”晨兮笑了笑。

“可是為什麽不逼着秦老夫人在全天下人面前寫罪已狀呢?為什麽這麽輕易的放過了她?”

“傻春兒,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秦家?你以為秦家是吃素的麽?為了沒有做過的事将秦家置于萬劫不複之地?人都是有底線的,只有在她承受的底線之內,她才能認了這罪,但是一旦超過她的承受範圍,那麽她勢必會絕地反擊,到那時非得弄個兩敗俱傷不可,所以該出手時就出手,該收手時也得收手。今天已然給了她們一個教訓,相信秦老夫人最近得消停一下了。”

“不是秦家做了麽?”

晨兮笑着摁了摁春兒的額頭,沒奈何道:“你啊…。”

“啊?”春兒微微一愣,才壓低聲音笑道:“是不是您設的計?”

晨兮笑而不語。

春兒一臉崇拜道:“小姐,您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就能瞬息之間就布下了局?”

“怎麽長的?還不是跟你一樣長的?”晨兮白了一眼道:“讓你平日多讀些書總是懶懶的,現在知道知識的力量了吧?”

“知道了。”春兒伸了伸舌頭,随即道:“小姐,快睡吧,明兒個一早還有好戲看呢。”

“看戲?”晨兮臉微沉,冷笑道:“恐怕不止是看戲,還得演戲呢!”

春兒愕然。

“你去睡吧。”晨兮淡淡地說了句,春兒不再多問,就欲吹熄燈蠟燭。

“等等,我等會自己吹,你先睡。”

“好的,那您自個早點休息。”春兒交待了句就退到外帳去了。

手慢慢地張開,露出了一團紙,這是剛才回來的路上司馬十六的侍衛給她的。

“小心環佩。”

面對紙上的四個龍飛鳳舞的字,她眼微眯,指慢慢擡起,将紙湊上了燭光,随着燭心地一跳,指尖燃燒出璀璨的瞬間,她定定地看着火光,司馬十六這是什麽意思呢?語焉不詳的?如果說為了幫助她,為什麽不說得清楚些?

“嗤”紙快燒到她指尖的灼痛,讓她猛得驚醒,手一松,燒化的紙灰飛揚到了地上。

司馬十六,恐怕是這群人中最難揣摩的人了。總是用一張面具遮住了根本無法窺視的臉,亦讓人無法窺視他的心,他到底是真的毀了容,還是真的殘廢了,這一切都是謎。

可是這個謎一樣的男子卻又給她一個謎一樣的提示,司馬十六究竟要做什麽?他又在這裏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呼”她吹滅了蠟燭,躺了下去,漸漸地沉入了夢香。

“主子。”

衛一進帳篷時,司馬十六正在燈下看着書,就算衛一叫他,他亦仿佛沒有聽到。

良久,他才道:“把紙條給她了?”

“是的。”

“她說什麽了?”

“謝謝。”

“謝謝?呵呵。”司馬十六玩味地一笑。

“主子,您寫了四個意味不明的字,楊小姐能明白麽?”

“能,當然能,她這麽聰明的人。”

“楊大小姐是聰明,可是她畢竟才十一歲,哪能跟您的彎彎繞心思比呢?”

臉一沉:“衛一,你是不是最近太閑了,去,做一千個伏地挺身去!”

“啊?一千個?”

“怎麽?嫌少?嫌少就兩千個。”

“兩千個!”衛一的臉都綠了。

“三千個!”

“屬下立刻就去!”衛一吓得就往帳外跑去,才到帳門時聽到司馬十六悠悠地聲音:“多做這個有助于你房事能力。”

腳下一個踉跄,衛一很想問一聲:主子,你怎麽不做?

可是借他膽子也不敢,他惶惶若喪家之犬跑了出去。

司馬十六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如泉水叮咚:“黑心的丫頭,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帳篷時,老夫人身邊的丫環佩匆匆地走進了晨兮的帳篷。

“環佩姐姐,你怎麽一大早來了?”春兒笑着迎了上去。

“春兒妹妹,大小姐可起身了?”

“還沒有呢,環佩姐姐可有事?”

“不知道為什麽昨兒個老夫人突然覺得身體不是怎麽利爽,我想着這旅途也沒有一個大夫的,所以思量着讓大小姐去請司馬神醫診診脈,這也是大小姐對老夫人的一片孝心不是麽?”

春兒的笑微微一凝,這算什麽意思?把司馬神醫請來就是對老夫人有孝心,請不到就是忤逆麽?要請為什麽不讓将軍去請,将軍不是更應該表孝心麽?再說了,她環佩是什麽東西?竟然敢指使起大小姐來了?難道她真把自己當成主子不成?

于是她淡淡道:“環佩姐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老夫人身體有恙,大小姐自然是急在心頭,痛在心裏,可是司馬神醫卻是皇家的人,又不是大小姐能左右得了的?這司馬神醫能來是義務,不來也是本份,跟咱們大小姐的孝心又怎麽拉上關系了呢?敢情環佩姐姐這是用話擠兌着我們小姐麽?”

環佩尴尬不已,不禁笑啐道:“你這個小妮子,嘴倒是厲害,我不過也是心急老夫人的身體,說得有些差池你聽在耳裏卻別放心裏就是了,偏偏說出來對我好生一個數落,敢情我倒是成了逼迫大小姐的人了,我一個奴婢怎麽敢呢?”

“環佩姐姐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春兒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也知道我是個直爽的,沒有什麽心眼,想到什麽說什麽的,有得罪之處可別放在心上。”

環佩臉微僵,心裏暗罵,屁得直爽,都快成教訓她了,還直爽?

不過這也不是她今天到這裏來的主要目的,當下也不在執着于此。只是探了探頭道:“小姐還未醒麽?”

春兒還未答,從裏帳傳來晨兮慵懶的聲音:“春兒,誰在外面?”

“回小姐,是老夫人的房裏的環佩姐姐,說老夫人身體微恙。”她只說老夫人身體不好,卻不提環佩讓請司馬神醫的事。

晨兮聽了聲音立刻變得着急:“春兒,快,快進來幫我梳洗,老夫人病了,我這當晚輩的理當門前盡孝的。”

“是。”春兒應了聲後對環佩道:“環佩姐姐先在外間坐着。”

“好。”環佩笑着點了點頭。

不一會春兒就給晨兮梳洗完畢了,晨兮穿戴好後走了出來,看到環佩站在那裏,歉意一笑道:“讓環佩姐姐久等了。”

“哎喲,大小姐這話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等主子是天經地義的。”

“是麽?”晨兮淡淡地笑道:“那奴婢指使主子做事也是天經地義麽?”

環佩一下呆在那裏,望着晨兮淺笑的模樣竟然心裏有了害怕,雖然晨兮在那裏笑着,可是那抹笑中竟然蘊藏着一種冷寒的氣息,還有強大的威壓,令她的心為之震顫。

“撲通”她身不由已的跪了下來,低聲道:“奴婢錯了。”

靜,一片詭異的靜,靜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而正是這種靜,讓環佩的心裏由然升起了恐懼,身子竟然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

她不知道跪了多久,但覺得非常的漫長,漫長到她似乎連骨子都凍僵了,雖然這是夏天的清晨。

良久,她聽到頭頂飄來的聲音:“你知道你是誰家的奴婢麽?”

她渾身一凜,差點匍匐在地,手用力的撐了撐地,才顫巍巍道:“奴婢自然是楊家的奴婢。”

“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麽?”

靜默,再次的靜默,環佩的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着強驽着的尖銳:“奴婢沒有什麽對大小姐說的。”

“那好,起來吧。”

晨兮淡淡地說了句,往外走去。

“大小姐,去哪裏?”環佩一骨碌的爬了起來,膽戰心驚地看着晨兮。

晨兮眯了眯眼,冷道:“不是你說老夫人身體微恙麽?我去看老夫人去,怎麽?你不願意去?”

“不,怎麽會?”環佩如釋重負的籲了口氣道:“奴婢給大小姐引路。”

“嗯。”晨兮點了點頭,對春兒吩咐道:“春兒,把這裏收拾一下,收拾完了去找我。”

“是。”春兒恭敬的應了聲。

不一會兩人到了秦氏那裏,秦氏那裏擠滿了人,林氏,餘巧兒姐弟還有幾個堂姐弟,二姨娘,還有二個嬸娘都坐在帳中,快把帳篷擠滿了。

晨兮到了後立刻給秦氏請安,關心道:“老夫人這是怎麽了?昨兒個還好好的,怎麽今日就臉色這麽差了呢?”

秦氏靠在軟榻上看了眼她,不冷不熱道:“年紀大了,總是毛病多了些,我啊不指望別的,就指望你們孝順就行了。”

言下之意是指責晨兮不孝順。

晨兮假裝沒有聽懂,笑道:“老夫人這話說的,巧兒姐姐聽了該多傷心啊,巧兒姐姐可是咱們這楊家最孝順老夫人的,巧兒姐姐,你說是不是?”

巧兒尴尬地一笑,不知道說什麽,如果說是,那就得罪了在場的所有表妹,如果說不是,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秦氏被氣得一噎,這個楊晨兮太可惡了,明明說的是她,卻四兩拔千金的避了過去,避過去也罷了,還敢陷害巧兒,巧兒這麽善良這是招她了還是惹她了?

當下臉色更差了,正要開口怒斥時,晨兮卻突然叫了起來:“啊呀,老夫人,您的臉色怎麽突然這麽差,可是噎着了?”

說完猛得将秦氏翻了過來,将她的上半身懸在了軟榻外,伸出小手就往秦氏的背心上用力的拍打,一面拍還一面道:“老夫人快吐,用力吐,把喉間的痰吐出來就好了。”

秦氏被拍得後背直抽抽的疼,她伸出手欲扒拉晨兮,卻不料晨兮又是一記狠拍,把她拍得一下癱倒在了床上,手都摁到了地上,呼吸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餘巧兒急得沖了上來,就要拉扯秦氏。

晨兮連忙喝道:“別拉,別拉,痰迷心竅的人最忌拉動,快幫我摁住老夫人。”

餘巧兒聽了立刻改拉為摁,她現在最怕秦氏出事,要知道秦氏才是她最有力的保護人。

本來晨兮一人的力還摁不住了秦氏,現在多了個餘巧兒,頓時把秦氏壓得死死的,晨兮暗笑,手下卻毫不留情,拼命的拍打着,把秦氏拍得快連心都吐了出來了。

她發出一陣陣的咳嗽聲。

餘巧兒的眼中擔心不已,正想問晨兮時,晨兮卻露出驚喜之色道:“好了,好了,這痰快咳出來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猛拍,拍得秦氏快斷氣,耳邊只聽晨兮急道:“怎麽這痰還不咳出來?怎麽回事?”

接着又是一陣亂拍,秦氏知道她再不咳出痰來,晨兮就不可能停止拍打,連忙努力吐了口唾沫。

随着這口唾沫吐在地上,晨兮才停止的拍打,如釋重負道:“好了,好了,終于把痰吐出來了,太驚險了,要不是我拍得快,拍得及時,這口痰要噎到氣管裏就危險了。”

秦氏身體一軟,差點又噎過去,這楊晨兮真是太可惡了,這還是她的孫女麽?分明是魔女!

“老夫人,您怎麽了?還有痰麽?”耳邊傳來晨兮驚呼聲。

秦氏吓得一個哆嗦,連忙拉住了餘巧兒的手,有氣無力道:“沒了,沒了,幸虧你拍得及時,把那痰吐了出來。”

晨兮露出不好意地笑道:“老夫人誇獎了,這都是孫女應該做的。”

秦氏氣得心口一陣的疼,眉都擰在了一起。

晨兮露出焦急的神色道:“老夫人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

“沒事,沒事。”秦氏吓了一跳,往床後一縮,生怕晨兮又出什麽陰招。

“老夫人沒事就好。”晨兮掩住了眼底的冷嘲,乖巧不已。

這時楊大成匆匆地走了進來,身後還帶着一個大夫,走到秦氏面前後急道:“母親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地突然病了?快,快,讓這大夫看看。”

“這大夫是…。”秦氏剛才吃了晨兮的暗虧,對任何人都抱着懷疑的态度。

“這是秦家的随行大夫。”

“噢。”秦氏一聽是秦家的,感覺找到親人般,連忙點頭道:“好,好,快讓大夫幫我看看。”

那大夫搭了搭秦氏的脈,皺眉道:“老夫人這是中了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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