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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喪心病狂一家人

“二姨娘,你說話前先要想想自己的身份!”秦氏眼中陡然射出了戾芒,惡聲惡氣的威脅道。

“呵呵,老夫人,怎麽了?您害怕了麽?害怕妾身将您的醜事說出來了麽?”二姨娘冷笑道:“可是老夫人,您都不給妾身一條活路了,妾身怎麽還可能背這個黑鍋?”

“二姨娘,你胡說八道什麽?”秦氏怒斥:“我自問待你不薄,你進了楊家門後,吃得喝得用得比林氏這個正妻還要好,連家都讓你掌着,你還要怎麽樣?”

“是的,老夫人之前待妾身是不錯,吃的喝的沒有虧待妾身,甚至還讓妾身掌家,可是老夫人自問這全是為了妾身麽?難道不也是為了老夫人自己麽?”

“放肆!”秦氏氣得發抖,她沒想到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二姨娘竟然要想反咬她一口。

“放肆?”二姨娘譏嘲一笑:“老夫人,都到這個時候了,您覺得妾身還會怕您麽?還會顧忌什麽麽?明明是您想掌握掌家權,又怕別人說您這個當婆母的不仁義,所以你才會時不時的刁難林氏,才會在背地裏給妾身撐腰,把林氏壓制得無法在宅子裏翻身,這些年來,妾身擔了多少的罵名,将軍又被多少人取笑,可是誰又知道,真正在楊家掌家的根本不是妾身這個微不足道的姨娘,而是您,楊家的老夫人!

老夫人,妾身可有說錯的地方?呵呵,別人看着妾身是頤指氣使,過得是舒服不已,可是誰又知道妾身每每決定一件事情都必須在您的批準之下,否則妾身立刻就會受到懲罰。

當然您的懲罰就是不停的往将軍的房裏塞小妾,還美其名曰讓将軍添子添福。難道這些老夫人都忘了麽?這就是老夫人所說的對妾身好麽?如果您真認為這是對妾身好,那麽當初您怎麽不為老太爺多納幾個妾?為什麽到現在太姨娘還膝下無子?”

“你。你…簡直目無尊長!”

“老夫人都要趕妾身走了,妾身還顧忌什麽?現在讓妾身說說這香料的事吧。”

“不許說,不許說!”秦氏急得就要跳下來打二姨娘。

“老夫人這是怎麽了?這是怕什麽麽?”二姨娘譏诮道:“當初把所有的髒水都往妾身身上潑,您怎麽不知道妾身也會害怕的?妾身已然快三十歲了,您竟然要讓将軍把妾身趕出楊府,您這不是要逼妾身去死麽?既然妾身是要死的人了,妾身服侍了将軍這麽多年,總是有夫妻情份的,總該讓将軍知道知道老夫人是什麽樣的人吧?”

“不要!”秦氏大叫一聲,對着楊大成道:“成兒,趕她走,快,趕她走,如果你還有些孝心的話,就趕她走!”

楊大成微一遲疑,按住了心頭的疑惑,大喝道:“來人,将二姨娘拖走。”

“不,将軍…。”二姨娘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抓着楊大成的衣擺道:“将軍,妾身離開不要緊,可是妾身不忍心您繼續被老夫人所騙啊。”

“成兒,快趕她走!”秦氏厲聲尖叫。

楊大成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司馬九陰冷冷道:“老夫人,有道是殺人犯都有申冤的權力,何況二姨娘這事涉及的人太多了,總該讓二姨娘說個清楚吧?”

“這是我們楊家的事,內宅之事,九皇子還是少管!”秦氏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

司馬九冷笑道:“之前也許是楊府內宅的事,可是現在卻是未必了,二姨娘,如果你要申斥的話,可以找本皇子,本皇子可以代表衙門替你申冤,否則以你毒害主子的名聲就算是休棄回去也會被官府追究的。”

二姨娘一聽眼中一亮哪還有什麽遲疑,連忙跪行到司馬九的面前哭道:“九皇子,請給妾身作主啊…。”

司馬九冷冷道:“到底事實是怎麽樣從實說來,否則兩罪并發,定不饒你。”

“是。”二姨娘這才抹了把淚道:“上次宴會之後,表小姐因着大小姐而出了醜,所以老夫人一直對大小姐心懷怨怒,可是老夫人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責難大小姐,直到前些日子,老夫人突然讓妾身找雪芙子這味香料,妾身也是秦家出來的,雖然是庶女,卻也讀得一些關于香料相生相克的書,知道這雪芙子與檀香是相克的,當下不禁有些驚訝,因為府裏用檀香的只有老夫人,難道老夫人要害自己不成?

後來才得知老夫人命大小姐繡了個香囊,裏面裝的是雪蓮花。妾身這才明白老夫人是想陷害大小姐。”

“二姨娘,你閉嘴!你胡說什麽!”秦氏氣急敗壞的要沖下床打二姨娘。

司馬九冷笑一聲:“楊将軍,府上的老夫人是要幹涉本皇子辦案不成?”

楊大成連忙對秦氏道:“母親,請稍安勿燥,九皇子自有定論。”

秦氏臉上露出悲傷之色,老淚橫流道:“成兒,你是相信母親的是麽?”

楊大成目光複雜地看了眼秦氏,不得已點了點頭。

“骨咕”秦氏就在這時候暈死過去。

楊大成一驚,連忙道:“母親,母親…。”

秦氏卻毫無反應。

“三王爺,這是怎麽回事?末将的母親怎麽會這樣?”

司馬神醫淡淡道:“她被靈香,檀香,雪芙子三種香一起混合的毒傷了心脈,剛才老夫只是針紮了她讓她暫時蘇醒而已,真正要救醒卻不是那麽容易的。”

“哈哈哈…。”二姨娘突然大笑起來:“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老夫人欲用這些香料來害大小姐,卻不知道怎麽了環佩卻弄了靈香進去,這下非但不能陷害了大小姐,反而搭上了老夫人自己的命,這算不算是報應啊!”

“二姨娘,你再胡說一句,小心本将立刻将你趕出去。”

二姨娘頓時住了口,将軍既然這麽說,就是有松口的跡象,說明不會趕她了,那麽她絕不會再多說讨楊大成的嫌了。

楊大成罵完後對司馬神醫懇求道:“三王爺,家母縱有千般不是,還請三王爺本着救死扶傷之美德,救她一命。”

司馬神醫搖頭道:“不是老夫不醫,老夫曾有言在先,醫一人殺一人,不能破了這個例!”

楊大成一僵,這分明是三王爺的托辭,就是因為老夫人陷害了晨兮,所以三王爺才不醫的。可是現在秦家兩個內舅正如日中天,老夫人是絕不能死的。

他的眼又看向了晨兮,沉聲道:“兮兒,老夫人可是你的長輩,縱有千般不是,萬事孝為先,你看…。”

晨兮淡淡道:“父親所言極是,有道是子不言父之過,何況祖母呢?不過,司馬爺爺有一個規矩就是醫一人殺一人,女兒也無法強求司馬爺爺不是麽?相信父親也知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這理吧?”

“你…。”楊大成虎目睛睛地瞪着晨兮,憤憤不已,沒想到晨兮這麽不識擡舉,他心裏的陰暗面瞬間被激了起來,眼陰鸷地掃了所有的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吓得一跳,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唯有林氏依然淡然而立,倒是一下顯了出來。

他眉頭一皺,想到三王爺對林氏的與衆不同,遂對林氏陰恻恻道:“夫人,母親是你的婆母,婆母的身體自然是你這個當兒媳的要關心的,眼下母親身體不好,不如你去求三王爺吧。”

“我?”林氏一愣,臉一下變得蒼白,這簡直是欺人太甚!秦氏要害她的兮兒,居然還要她替秦氏求情?這是哪門子的理?

她寒聲道:“孝敬婆母确是我這個當兒媳份所應當的,可是連将軍都不能讓司馬神醫改變初衷,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有什麽用?”

“你…。”楊大成勃然大怒,沒想到平日裏柔柔弱弱地林氏也敢違背他的意願,一時間他殺機遍生,對晨兮喝道:“晨兮,去告訴三王爺,我願意拿一命救一人!”

晨兮一愣間,只聽楊大成一字一頓道:“就拿你母親林氏的命!”

“父親!”晨兮憤然的瞪着楊大成。

“怎麽?不行麽?”楊大成猙獰地笑道:“古代就有媳婦為救婆母以肉為引的,難道你母親身為大儒世家的傳承之人,連這點該盡的孝道都沒有麽?”

兇殘的眼直直的射向了林氏,冷道:“怎麽?夫人不願意麽?這可不會傷了夫人的名聲,反而會全了夫人的孝道,到時夫人定然會青史留名的!”

林氏波瀾不驚地擡起了眼,淡淡地看向了楊大成,唇,竟然綻開了一抹輕盈笑容:“如此多謝夫君成全了。”

那淡淡的一句話,沒有任何的情緒,卻仿佛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了楊大成的臉上。

司馬神醫的眼如刀般割向了楊大成,楊大成卻假裝沒看到!心裏陰沉地笑,不是不想醫麽?那就逼着你醫!

所有的人都鄙夷地看向了楊大成,唯有二姨娘母子三人一臉的欣喜,林氏要死了麽?終于要死了麽?那麽是不是意味着她能當上正室了?

她的兒女能成嫡子嫡女了?

如琳與如瑯也驚喜莫名的對望着,高興地連手腳都抖了。

司馬神醫終于停止的憤怒,笑,譏且陰冷:“楊将軍,老夫何時告訴你醫一人殺一人,那殺的人是由你來定的?”

楊大成一僵。

“哼。”司馬神醫陰冷地一笑:“老夫殺一人醫一人,這殺的人是老夫定!既然你這麽孝順,說什麽古有孝子割肉喂母,那麽今日老夫就以你一命抵秦氏一命,你死後老夫自當把秦氏救了!”

楊大成臉一下變得蒼白,不禁踉跄了數步。

這時二姨娘尖叫道:“只要老夫人身體好,就算要了将軍的命也是應該的,只是這楊家全是将軍在撐着,如果将軍死了,老夫人就算身體好了,又何以安家?所以不是将軍愛惜生命,實在是不願意讓老夫人老了老了還無所依靠。”

楊大成眼睛一亮,連連道:“是啊,是啊,二姨娘所言極是。不是末将不願意死,實在是死不得!”

“哈哈哈”司馬神醫大笑,輕蔑道:“果然是巧言令色!好吧,既然這樣,父債子還,那就由你這個兒子替你好了,你這個兒子身為庶子又沒有半點建樹,想來你不會有什麽意見了吧?”

司馬神醫的手指向了一邊的如瑯。

楊大成臉色大變,連忙道:“不,不,三王爺,這是末将的長子…。”

“是啊,父親,我不要死啊…我還小,怎麽能要我死呢?要死也是旭兮去死,對,對,他是嫡子,應該讓他去死,憑什麽該有的榮華得他享,現在有難了,我就得替他?”

楊大成聽了眼睛一亮連忙道:“對啊,對啊,三王爺,讓旭兮代替,他是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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