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石三鳥之計 (1)
“晨兮!”
“大小姐!”
楊大成與冷姨娘同時驚叫出聲,而雪佩則捂着胸躺在地上怨毒不已的看着她。
“咳咳……”雪佩咳了數聲後,厲聲道:“大小姐,無緣無故懲罰奴婢,奴婢不服!”
“無緣無故?”晨兮冷笑道:“挑拔離間該不該罰?不忠不義該不該罰?嫁禍姐妹該不該罰?殘害主子該不該罰?這些罪哪一個罪,踢你這一腳都是輕的!”
雪佩被晨兮這麽一大通的罪數落的驚在那裏。
本來欲開口的冷姨娘則呆在了那裏,心時盤算了開來。
這時晨兮對楊大成道:“父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雪佩搞出來的,是她與春兒有了摩擦,所以她就給冷姨娘下毒,并哄騙冷姨娘是春兒下的毒,借機利用冷姨娘的手對付春兒,如此不忠不義的惡婢,我們楊家絕不能輕饒!”
楊大成深深地看了眼晨兮,點了點頭道:“确實不該輕饒!”
回頭卻對冷姨娘道:“冷姨娘,你如何說?”
冷姨娘的眼陰睛不定地轉了轉,眼下看将軍的樣子是不會為她作主了,而且也抛出了雪佩這個替罪羊了,現在的關鍵是看她的态度了。
如果她還執意要弄個一清二楚,恐怕依着晨兮的能力反而對她不利了。
今天看來這虧是吃定了,罷了,把雪佩舍了,以後再找機會吧,免得引起了楊大成的反感。
當下露出楚楚之姿,垂淚道:“将軍,妾身沒想到,害妾身之人竟然是身邊最親近之人,可嘆妾身自幼良善,竟然為雪佩這個賤婢所蒙蔽,差點枉殺了春兒,而對大小姐鑄成了大錯了,妾身心裏真是又羞又愧。”
楊大成眼一閃,安撫道:“你也是初來乍道,哪知道這些賤婢惡仆的本性?怪不得你!來人,将雪佩拉下去,杖斃!”
雪佩大驚失色,顧不得身上的痛,爬到了冷姨娘的腳下,求道:“冷姨娘,救命啊,不關奴婢的事啊,這明明是您……”
話音未落就被冷姨娘一口打斷:“雪佩,枉我對你信任有加,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念在主仆一場,你好好的去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你的爹娘的。”
雪佩一聽面如死灰,看來冷姨娘是鐵了心把她抛出來當替罪羊了,而且,她要不承認,那麽就要連累爹娘了。
她失魂落魄的任由仆人将她拉了下去,等待生命的終結。
直到雪佩被拉了下去,冷姨娘才收回了目光,她看向晨兮時,眼光頓時變得慚愧不已,輕移蓮步走到了晨兮的面前,盈盈一拜,輕言曼語:“大小姐,真是妾身愚昧才為惡婢所欺騙,讓春兒受了這麽多的苦,妾身慚愧之至,還望大小姐原諒妾身。”
晨兮眸光淡淡掃過了她,溫潤的眸子仿佛漫不經心,可是掃過她身上哪一處,都讓她覺得涼嗖嗖的寒意。
當下對晨兮的警惕性更強了。
良久,晨兮才波瀾不興道“:冷姨娘初來,受些惡仆蒙蔽也屬正常,不過這大宅子就是大宅子,冷姨娘也得有些半個主子的樣子來,免得被人所輕視了。”
冷姨娘暗中咬了咬唇,心想這個大小姐果然是個厲害的,說話說得了滴水不漏,這話聽起了仿佛是為她好,其實是警告她別再出什麽花樣了。
更是諷刺她身為雪佩的主子,關鍵時刻卻把雪佩賣了,這種行徑在宅子裏已然為人所不齒,這次後她更是失了人心,要是再有下次,估計她在楊府再也找不到能為她賣命的人了。
心裏恨晨兮恨得要死,臉上卻裝着受教的樣子道:“是,謹謝小姐的教導。”
晨兮不再理她,對楊大成道:“父親,女兒去看看春兒的傷勢,冷姨娘受了驚吓,您陪陪冷姨娘吧。”
楊大成與晨兮交換了個會心的眼神,點頭道:“好,你去吧。”
走出了筠竹園,萬兒不服氣道:“大小姐,怎麽就這麽容易的放過了冷姨娘?現在事實俱在,怎麽着也能讓冷姨娘弄個灰頭土臉的。”
晨兮看了她一眼道:“你以為以父親的心性會懲罰冷姨娘麽?就按着冷姨娘的來歷,就算板上釘釘的指認出她設計陷害一個丫環,以着父親的為人也不能因此而處罰她!她也不僅僅是一個姨娘,畢竟有着太子的那個關系在那裏。”
“那這麽說楊府就任冷姨娘為所欲為了麽?春兒這皮鞭就白挨了麽?”
“怎麽可能!”晨兮的眼中一閃而過狠戾,冷聲道:“再容她幾日。”
“幾日?”萬兒狐疑地看了眼晨兮,不怎麽相信就幾日的功夫就能讓冷姨娘自食其果。
不過對于将冷姨娘送來的罪魁禍首,晨兮卻不會輕饒。
她眼眯了眯道:“萬兒,一會替我送些東西給九皇子。”
“知道了。”萬兒十分本份了應了聲,卻不問為什麽。
兩人走了一小段路後,晨兮突然道“對了,文姨娘就要生了,她的接生婆找好了麽?”
“早就找了。”萬兒說到這裏嗤之以鼻道:“這文姨娘真是好笑,一方面不斷的求着小姐的幫助,一方面卻不相信小姐,這不,咱們幫她找的接生婆,她卻想出了千百個理由推塘了,偏偏自己個去找。”
晨兮輕笑道:“這很正常,這宅子裏的人都是逢人只說三分話,卻有十分不信人,除了自己誰都不會輕易相信的。你想想,要是她生了個兒子,就是對旭兮的威脅,她自然要防着我了。”
“可笑的是,她千防萬防,那接生婆卻是被二姨娘收買的。”
“噢?你怎麽知道?”
“說來真是巧了,那二姨娘找的接生婆居然跟文姨娘找的是同一個人,還都是城東頭最有名的馬婆婆。這馬婆婆最是貪財,有奶便是娘,接生的水平是不錯,可是在她手裏死的也不少。那日奴婢無意中發現馬婆婆被環兒叫去後,出來卻又被清鸾叫去了。後來一查,才知道二姨娘命馬婆婆在文姨娘接生時動手腳,還給了馬婆婆十兩金子呢!”
晨兮勾了勾唇,輕嘲:“真是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那馬婆婆見過文姨娘與二姨娘沒?”
“沒有,當然沒有,這二姨娘與文姨娘可都寶貝着肚裏了孩子呢,哪敢冒這個忌諱,讓接生婆事先看到自己?”
晨兮笑得更加優雅了,只是優雅中折射出來的陰寒卻暗了日光。
是的,她在知道文姨娘與二姨娘懷孕時就籌謀好的所有的事,就等着二姨娘入套了。
二姨娘果然是不負所望,自己乖乖的進了圈套!
前世的她因為如琳陷害而失了孩子,所以這世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雙手沾上胎兒的性命,但是如果是二姨娘自己做的孽……
那就完全不同了。
春兒的傷在千兒萬兒的調理下,晨兮不要錢似的補品喂養下,沒幾天就好了,連個疤都沒有留下,相反還長得更圓潤豐腴了。
整個人更是水靈靈的了。
這天她笑着剛走進了晨兮的屋子,就被千兒調笑道:“哎喲,瞧咱們春兒姐姐,這養傷養得這相貌真是都變得美了幾分,真是羨慕死我了。”
春兒羞得臉紅如彤雲,啐道:“你這小蹄子別耍嘴皮子了,改明兒挨皮鞭的事,我一定讓你去。”
千兒笑道:“去就去,反正我這皮糙肉厚的也不怕。”
“也不怕衛一嫌棄麽?”
“死春兒,你胡說什麽?”這下換千兒臉紅了。
晨兮則搖了搖頭,把書放在一邊道:“跟你們講個笑話要不要聽?”
千兒春兒互看了眼後道:“好啊,小姐快說。”
“從前啊有一個教書先生,在給女學生講課,女學生老是叽叽喳喳在說話,老師生氣的說:你們這幫女學生,上課不要說話,一個女學生相當與500只鴨子,這麽多人說話我怎麽上課?吵的要命,過了一會兒,師母和先生的女兒來了,站在窗戶外面,先生沒看到,這時,一個女學生站起來說:報告老師,外面有一千只鴨子。”
春兒與萬兒聽了先是一愣,待看到晨兮抿着唇在笑,知道她們兩被晨兮取笑了。
春兒嗔道“好啊,大小姐,您居然說我們倆是一千只鴨子!那您成什麽了?”
“我?”晨兮裝模作樣的想了想道:“我自然就是趕鴨子的人啦!”
說完拿起書往春兒腦門上一敲道:“去,快出去找食吃!”
“小姐!”春兒不依的嘟起了嘴。
晨兮毫無形象的大笑了起來。
這時萬兒掀開了簾子道:“老遠就聽到你們的聲音,什麽事這麽高興?”
千兒抿着唇道:“大小姐,又來了五百只鴨子。”
“啊?”萬兒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那樣子惹得三人又沒心沒肺的大笑了起來。
萬兒被笑得莫名其妙,遂瞪了春兒與千兒一眼後,對晨兮道:“大小姐,兩個好消息,您要聽哪個?”
“既然都是好消息,那就随便了。”
萬兒笑道:“那好,就撿近的說,大少爺欠了賭坊一千萬兩銀子,賭坊已經準備上門讨債了。”
“一千萬兩!”
千兒春兒驚得跳了起來。
連晨兮也驚詫不已,別說楊府了,就算是林家雖然有那些寶藏,要弄出一千萬兩銀子也非易事!
一千萬兩啊,不是一千兩,也不是一萬兩!
要知道平常人家五口之家一年的吃用全在裏面有個一百兩就過得相當不錯了。
就算如楊家,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兩萬兩銀子。
一千萬兩,楊家能過五百年呢!
想到這驚天的數字,晨兮就想笑,事實上她也笑了出來:“怎麽會這麽多?”
“說是開始大少爺并不服氣,就拿身上的銀票賭的,到後來把他屋裏的東西都當了,再也拿不出來了,可是他卻賭紅了眼,于是賭坊就借給他賭,不過得按五分利算。大少爺雖然急紅了眼,但倒沒有失去理智,只是借了一千兩,沒想到一千兩當時就贏了五千兩,這下大少爺哪還肯放手,就這麽繼續賭下去了。其間有贏有輸,反正輸了二少爺就發急,贏了就把錢又投進去了。這般賭了一個月,利滾利就成了一千萬兩銀子了。”
“都摁手印了麽?”
“當然。”
晨兮悲喜交加,前世,二姨娘就是這麽引誘旭兮去賭博的,最後旭兮被父親除了名,最後落得個一張草席裹了屍身扔在了亂葬崗上。
這世,沒想到一切終于在她的設計下全部颠倒了,她要讓二姨娘自食其果!
“這真是好消息!”晨兮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突然她感覺到有些不對:“不,不對。”
“怎麽不對了?”
“這賭坊怎麽可能讓人欠了這麽多錢呢?他們明知道要是欠上幾萬兩,還是有機會從将軍府裏拿去的,可是欠上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就算是把将軍府賣了也不可能拿到錢,為什麽還一個勁的借給楊如琅?”
要不是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跟賭坊沒有交情,她都差點以為是賭坊配合她要逼死楊如瑯呢。
要知道這一千萬兩的債,只要送到父親的面前,父親定然立刻跟楊如瑯脫離關系,那麽賭坊是一分錢也拿不到的!
這賭坊的人不可能做這種賠錢的買賣啊。
這時千兒将唇湊到了晨兮的耳邊,嗫嚅道:“大小姐,那賭坊是十六王爺暗中的産業。自從大少爺進了賭坊後,十六王爺就交待下去了,一定要讓他輸到把楊府全賣了也賠不起再來要債。”
晨兮的心一暖,沒想到司馬十六一直在暗中默默地幫助着她。
當她對上千兒暖昧的眼神時,故作正經道:“知道了。”
這時千兒捉狹道:“難道您不想聽聽十六王爺另外的交待麽?”
“什麽交待?”
“王爺說最好能讓大少爺把您輸給了他。”
“胡說!”晨兮白了千兒一眼,拿起書打了她一腦門,啐道:“就知道消遣我,你以後再三心二意,趕明兒就把你趕回去!”
千兒連忙求饒道:“好小姐,您把我趕走了,誰來服侍您?”
春兒聽了不樂意了,嗔道:“難道你們沒來時,我家小姐沒有人服侍麽?”
千兒眼珠一轉道:“可是春兒姐姐早晚是要嫁給阿牛哥哥的,到那時我們小姐身邊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豈不可憐了?”
“你?”春兒臉一下紅了,羞道:“小蹄子,再胡沁,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你來啊!”
兩人笑鬧了起來。
這時晨兮對萬兒笑道:“還有一個好消息呢?”
“那就是您給九皇子的字條九皇子看到後,十分震驚,結果查了後,發現身邊的幾個親信竟然真是太子的人,今天一早把這幾個人的人頭放在盒子裏當禮物給太子送去了,聽說太子的臉都是綠了,比烏龜還綠!”
晨兮冷笑,太子,這個前世害她掉胎的人,她這世也決不會放過他!
既然他送了冷姨娘來楊認嗝應她,那麽她就先借九皇子的手送這份大禮給他!
是的,這份名單也是前世她所得到的,她為了輔佐司馬琳費盡了心機,搞到了許多名單,其中就有一份包括了太子黨的名單。
這世,她按照名字又重新排查了一番,發現前世的太子親信竟然有幾個是司馬九的親信,這應該就是細作了。
司馬九對她還算不錯,她自然不能看着司馬九被人利用,而且還能借司馬九的手打擊太子,這兩全齊美的事,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事實全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太子這下該元氣大傷了。
她托着腮想了想,太子還有一些親信在別的皇子的手下,她是不是也把這些親信給摘出來呢?只是這名單不能象送給司馬九這般容易了,弄得不好人引火燒身的。
夜,如期而至。
一連幾日司馬十六不管多晚都會過來看她,來了後就陪着晨兮聊天,一直聊到了晨兮困了,就在一邊看着她睡,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反正晨兮醒來後,他已然不在身邊了。
一開始晨兮趕着他走,可是趕也趕不走,又有千兒萬兒助纣為虐,晨兮也從無可奈何到随遇而安了。
今夜,晨兮等了一會,見時辰不早了,以為他不人來了,就準備睡覺,剛把外衣脫了,司馬十六就如風般竄了進來。
她連忙将外衣披好了,啐了他一眼道:“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來?”
他一臉的陰沉,緊緊地盯着晨兮,半晌不說話,這樣子還是真是讓晨兮有些害怕。
她情不自禁的倒退了數步,而他卻步步緊逼。
“為什麽?”他一臉的痛心。
“什麽為什麽?”她腳下一個踉跄退到了床邊,身體一下失去了重心倒入了床內。
這時司馬十六緊随而至,兩手撐在了床沿,将她小小的身體緊緊地鎖在了床與他之間的狹小空間中。
眉緊緊地皺着,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這樣的他與平日完全不同,仿佛經歷了極大的痛苦與折磨,還有失望與悲哀。
這讓晨兮有種捉摸不定的感覺,她強作鎮定道:“你先離開這裏,咱們好好說說。”
“離開?”他看了眼床,突然伸手輕扯,将帳幔放了下來,将兩人與帳幔之外隔絕開來。
燈光瞬間暗了下來,帶着暧昧的旖旎。
她的心頭一跳,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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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集 都在掌握之中
那樣子哪還有不動聲色就殲滅三千敵軍的氣勢?那神态又哪還有頃刻間殺人于無形強悍?
此時的晨兮就如一小貓般外強中幹!
她的樣子讓司馬十六神色微軟,眉輕皺:“你怕我?”
“你有什麽可怕的?”晨兮立刻不服氣的回嘴,可是話剛出口,她不禁又懊惱不已,現在人都在她的床上了,她還不怕死的這麽說,這不是激得他做些什麽麽?
事實上司馬十六也這麽做了,他眼中劃過一道輕芒,身下竟然沉了下來。
一股屬于他的熱息,瞬間侵襲入她的感官,迅速浸漬了她的皮膚。
她被包圍在他的氣息之中,逃無可逃!
她睜大了眼睛,瞪視着他。
他慢慢地逼向了她,烏黑的墨眸直直的射入了她的星眸之中,他中有她,她中有他。
她禁不住往後移,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移動,唯一能做的就是躺下,似乎才能遠離他。
看到她竟然慢慢地躺了下去,他的眸間陰雲散去,漸漸亮得驚人,仿佛晨曦噴薄,等待着旭日初升的那一躍炙熱。
“你……能不能別靠這麽近?”随着他越來越逼近的身體,越來越灼傷人的熱量,晨兮心跳加速,連說話都有些不通暢了。
“好。”他低低一笑,爽快的應允了。
就在晨兮松了一口的時候,他的唇快速的攝住了她的唇。
随即而來是他的溫暖的氣息,沉重的身體。
她被他緊緊地壓在身下,唇上沾染的全是他的味道。
“唔……”她的眼猛得瞪得如銅鈴般的大,手死命的推搡着他,可是她哪敵得過他堅硬的身體,更敵不過他執着的力量。
他的唇一遍遍地描繪着她的唇線,直到沾染了他的味道,他才用力的吮吸了這夢寐以求的紅唇,意猶未盡的離開。
“你真是個小人,說話不算話!”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用手抹了抹唇。
看到她的動作,他的目光微沉,手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伸出舌尖在她的唇上又是狠狠的舔了個遍,才威脅道:“不許擦!”
“你……”晨兮氣得不能自已,唇間濕漉漉的讓她有種癢癢的感覺,她不由自主的舉起了手,卻發現手被他緊緊的壓制着。
于是她習慣性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
當她的丁香小舌靈動的滑過了她的唇時,他的眸然更深了,深邃如海,讓人探不到底的幽深。
其中更是有一簇小小的火焰,正燃燒着,更是星星之火就要燎原之勢。
而且她更是明顯得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得更堅硬了,堅硬着讓她想忽略他的變化都難。
晨兮吓得又舔了舔自己的唇。
“不在舔了!”他猛得喝道。
晨兮驚在那裏,小小的舌尖在微張的口中驚慌的停頓。
司馬十六見到這樣的晨兮,只覺腦中的一根弦瞬間崩斷,再也沒有了理智。
唇又緊緊地壓了上去,這次不是和風細雨了,而狂風暴雨般的吻。
輕輕地齧咬着她的唇,在她的唇上留下幾顆細密的齒印,微微的疼,些許的痛,卻讓她忍不住了張開了唇,不知所措。
就在她的這一遲疑之間,他的靈舌婉若游龍,毫不留情的登堂入室了,而且進退有度糾纏着她無助的香舌。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她逃避,他追逐。
她抗拒,他強勢。
兩人就在她的口中展開了驚天動地的翻騰。
狂亂野性的吻讓晨兮腦子變得迷糊,明明該抗拒的手漸漸地成了抓緊了他的衣服,清澈如水的眸子也變得迷離,從她的喉間更是逸出了難耐的嘤咛聲。
這聲音很清,很淡,在司馬十六的耳中卻仿佛重重的一擊,直直的擊中了他的心口。
他微擡着眼,看向了晨兮,見她星眸微眯,眉間含春,臉似紅雲,無一不透出妖嬈冶豔之妩媚,腦中頓時熱血上湧。
手漸漸地放開了對晨兮的鉗制,而是撫上了她的細腰,狂亂,野性,難耐!
晨兮身體微顫,抓着他衣服的指更是抓得指尖發白。
明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可是她卻還是有些沉醉了。
漸漸地,司馬十六不再滿足于唇間的相依,濕潤的唇慢慢地下移,沿着她敏感的大動脈,來回的輕齧,吮吸,一路留下梅花朵朵。
婉娫到了精美絕倫的鎖骨,他将臉埋在鎖骨之間,貪婪的吮吸着屬于她的馨香。
而她則難耐的抓着他的發,不知該如何是好。
突然他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晨兮的眼微張了張,腦中頓時清明起來,她臉色一變,就要推開司馬十六。
還未來得及推開他,他就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還未等晨兮反應過來,只聽隔壁的浴桶裏發出撲通的聲音。
她一躍而起連忙跑了過去,只見司馬十六整個人都跳進了浴桶裏,冰冷的水已然将他湮沒。
良久,司馬十六才從水中竄了出來,沾在他俊顏上濕漉漉的發呈性感的卷曲,而留在水中的發則飄飄袅袅,如水墨畫般潑灑着萬種的風情。
水,一滴,一滴地從他的額頭滴落,滴在他的眉間沾染了墨色的妖嬈,滴在他的唇間彰顯出瑰麗的邪魅。
晨兮看着這幅美男出浴圖,一時間口幹舌燥。
“該死!”司馬十六低低地咒罵了聲,又将整個身體泡進了水中。
眼睛更是看也不敢看現在晨兮的樣子了。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居然就在晨兮這張口結舌的樣子下被瓦解的徹底了!
就在剛才,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欲火就被晨兮全然的勾了出來。
終于,體內的欲火漸漸地平息了下去,他又露出了腦袋,眼睛盡量平靜的看向了晨兮。
還好,這次晨兮比較正常。
不過,晨兮只說了一句話,又讓他那處腫得發痛了。
“這是我洗過的洗澡水……”
她的聲音迷蒙中透着疑惑,帶着淡淡的訝異,淺淺的引誘。
就這一句,卻令他再次沉入了水底,再次承受了欲火焚身的痛苦。
見他又沉了下去,晨兮的唇間勾起了一抹捉狹的笑意。
這死馬,敢不經她的同意輕薄她,就讓他多泡幾次冷水澡吧!
她施施然而去,完全把一個深受欲火焚身之痛的可憐男人抛棄在水裏了。
直到司馬十六用內力轟幹了衣服,再次出現在晨兮的面前時,他已然恢複了風流倜傥的模樣。
晨兮指了指桌上了姜湯道:“喝了吧。”
他的眼微閃,閃過一道笑意:“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晨兮微赧,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怕你凍病了訛上我!”
“嘿嘿,怕我凍病了還故意勾引我,讓我生生地凍了三回?”
司馬十六接過了她手中的姜湯一飲而盡,笑嘻嘻地坐在了她的身邊道“你也真狠心,也不怕把我凍壞了?”
晨兮心頭一跳,原來他自始至終都知道她在捉弄他。
不過他明知道她捉弄他,居然還配合她,這人真是腦子進水了。
當下橫了他一眼道“:你傻麽?明知道我捉弄你還配合我?”
“只要你解氣,我凍個幾回又有什麽的?何況這冰火兩重天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享受到的不是麽?”他語氣裏帶着調笑,卻不掩對晨兮的溺愛。
晨兮心裏微甜,嘴裏卻道:“虧我還把你當成正人君子,沒想到卻是個色迷迷的小人。青天白日的就來欺侮于我!”
“撲哧”司馬十六失笑道“哪是青天白日?明明是黑燈瞎火好麽?你難道不知道月明星稀正是偷香夜麽?”
“讨厭!”晨兮氣呼呼的跺了他一腳。
“哎喲,疼死我了,我今晚走不了了,我要睡在這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來吧,娘子,咱們歇息吧。”
“去,別碰我!”
“嘻嘻!”
兩人逗會了嘴皮子,終于将剛才擦槍走火的那點火氣消散了。
司馬十六目光複雜的看了會晨兮,終于傻傻地問出讓他自己都鄙視自己的話來“你什麽時候長大啊?”
晨兮白了他一眼道“該長大的時候就長大了。”
“好吧,我等着。”聲音哀怨無比,一副欲求不滿的口氣。
“你可以不等!”她意态悠悠,狀似閑庭信步。
于是他更哀怨了,小媳婦般看着她,就差啃被角了。
“撲哧”晨兮笑道:“好了,說說你剛才怎麽了?氣呼呼地樣子?”
聽晨兮這麽一說,司馬十六的臉頓時正經了,臉色也不善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幫小九?”
“我哪幫他了?”
“不幫他,你怎麽把太子放在他身邊的細作都告訴他了?難道你還想着他?”
晨兮眉一挑,不高興道:“什麽叫我還想着他?我不過是借他的手懲罰太子而已。”
聽晨兮這麽說,司馬十六突然又高興起來:“你是說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什麽?”
“我以為你跟他餘情未了!”末了還酸溜溜道:“誰讓你有事沒事往你府裏送東西?那狗腿的樣子真是丢司馬家的人!哼!”
晨兮斜睨了他一眼,這位倒是不丢人,人司馬九好歹只是沒事送些東西,這位連怨婦的表情都做出來了,還不丢人?!
不過這位确實沒有丢人的自覺,還在那裏撒嬌道:“兮丫頭,以後不許你對別的男人好,只能對我一人好,知道麽?”
“為什麽?”
“因為我會吃醋!”他理直氣壯的答道。
“撲哧!”
門外傳來兩道失笑聲。
他立刻如變臉般,翻臉比翻書還快,冷道:“一人再繡一千個荷包。”
門口立刻傳來抽氣聲。
晨兮捂着嘴笑道:“你準備不當王爺,改行開荷包鋪麽?”
他涎着臉道:“咱們開個夫妻鋪可好?”
晨兮臉一下紅了,低着頭不說話。
這時司馬十六道:“以後你要出手對付誰,你告訴我,我幫你就是了,不要找小九。”
晨兮正色道:“找九皇子,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畢竟九皇子本身勢力也比較大,而且還深得皇太後的喜歡,由他出手對付太子是最好不過了。你雖然目前得了皇上的恩寵,可是這種皇恩有時你聲名顯赫,沒時,你定然成了衆矢之的,現在就算是沒事,事還找你,我怎麽能夠再讓你處在風尖浪口呢?”
司馬十六将她的小手抓在手中,輕而堅定道:“我知道你是為我着想,可是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也保護不了還算男人麽?這事就這麽說定了!”
“你……”晨兮懊惱地看了他一眼,可是面對他堅定的目光,不禁嘆了口氣道:“好吧。”
“乖!”他笑了笑,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先回去了。”
晨兮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妖嬈一笑:“不陪我了麽?”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不過當看到晨兮眼底的那抹狡詐時,大手猛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黑心的丫頭,又來捉弄我!你小心着些,等兩年後,我就會連本帶利都收回來的!”
說完快速了親了親晨兮的唇,就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時,推窗而去,風中傳來他得意地聲音“這是從今天開始算起了利息。”
晨兮看着慢慢合上的窗,手輕撫過了唇,眼底甜蜜而迷惘。
之後,一連數日都平靜而安穩。
冷姨娘也消停了許多,不過不知道楊大成是為了安撫冷姨娘呢還為了貪圖冷姨娘的美色,這些日子依然歇在了冷姨娘的院中。
冷姨娘新招的丫環雪玉為此得意不已,時常在府裏作威作福,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的言語之争,晨兮也睜一眼閉一眼随她去了。
終于,這日傍晚,文姨娘急急地讓人把晨兮請了去。
晨兮剛到文姨娘的院中,就聞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心頭一驚,連忙道:“環兒,快去看看你姨娘。”
環兒哪還等得及晨兮吩咐,一溜煙的沖了進去。
晨兮随後跟了進去,卻見文姨娘正在床上疼得打滾,而身下一股股的血水往外冒。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文姨娘……”環兒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文姨娘痛得有些神智不清了,可是總算是有一瞬間的清醒時刻,當她看到晨兮時,心頭一喜,連忙張開幹涸的唇道:“大小姐,救救……妾身”
晨兮連忙道:“你先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這就讓人請産婆去。”
文姨娘眼中一閃,用盡力量道:“不,大小姐,妾身已然請了馬婆婆,她的經驗豐富,所以……”
晨兮打斷道:“你這是怕我請的人不好?”
“不,不是……”文姨娘眼中出現一抹躲閃之意,意欲解釋。
晨兮伸出了掌制止道:“別說了,你的心思我能不明白麽?你所怕的就是怕萬一生了兒子,我容不得孩子,會利用接生婆對孩子不利!你放心吧,我還不至于這麽心狠。”
文姨娘強笑了笑道:“大小姐您誤會了,妾身是……”
這時春兒實在忍不住了道:“文姨娘你這人真有意思,這上杆子的求着我家小姐救你,現在我家小姐來了,你卻又不相信小姐,那你讓大小姐來做什麽?是為了出了什麽事替你擔責任麽?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就走,免得明明是你請的人,卻要我們小姐來承擔風險!”
文姨娘臉色一變,她确實是有這個意思,馬婆婆雖然是她請的,可是她總覺得得有一個能鎮得住馬婆婆的人,這樣才是雙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