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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設計太子

太子府書房

“你們倒是說說,為什麽這幾日父皇對本宮态度這麽奇怪,好似防着本太子似的?”

“太子,皇上一向對諸皇子都不放心,是不是太子您多慮了?”

太子搖頭道:“不對,不是的,父皇這次與平日不一樣,每次本宮與父皇的眼神對上,那眼神似乎是要殺了本宮似的。”

幕僚眉心一跳道:“前些日子皇上突然發作了兵部的秦侍郎,一言不合就卸了他的兵權,而這些日子又更換了李統領,會不會是……”

太子的臉一下沉了下來,目光陰鸷不已,冷道:“秦侍郎是本宮的人,李統領也是本宮的親信,一直本宮養着他們卻從來沒有親近過,父皇怎麽會突然動了他們呢?難道真是父皇猜忌了本宮麽?”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妙了。”

“本宮一向光明磊落,此心日月可表,相信父皇會明白的。”

“臣等是明白太子的心,此舉不過是為了自保,可是皇上卻未必會明白啊,要是有心人在皇上面上說上幾句的話,那太子就岌岌可危了。”

太子神色複雜不已。

“太子……”親衛急急的沖了進來。

太子臉色一變,怒道:“混帳,沒看到本宮有事麽?去,一會領十大軍棍。”

“是。”親衛應了聲,又恭敬地将手中的字條遞了上來,低道:“太子,又收到神秘人的密報了。”

太子神情一凜,接過了字條,打開一看,瞬間臉變得蒼白無比,撲通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半晌沒有反應。

幕僚們大驚失色,連忙道:“太子,太子……”

太子慢慢的回過神,将手中的字條遞給了最為親近的幕僚,仿佛抽幹了力氣般道:“你自己看吧。”

那幕僚一看之下,面如土色,撲通跪在了地上。

餘下的人見了都神情緊張萬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想知道卻不敢去看字條,只是膽戰心驚地盯着太子。

良久,太子才木愣愣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這時有一個膽子大的幕僚對太子親近的幕僚試探道:“張公,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公看了眼太子,見太子并沒有表示,遂将字條遞向了那人,那人一見也吓得渾身發抖,戰戰兢兢,汗不敢出。

太子見了,臉上露出了怒色道:“平日裏你們自诩智謀無雙一個個誰也不服誰,本宮還當你們真的有些本事,也就任你們去鬧,可是現在真的有事了,你們卻一個個縮頭縮腦,你們說本宮養着你們又有何用?有道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倒是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啊!”

餘下的人個個露出羞慚之色,可是眼中卻露出迷惑之意。

太子這才醒悟過來,他過于心急了,竟然忘了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當下咳了咳。

這時張公在太子的眼神示意下,才驚懼道:“有人密報太子有謀逆之心!”

“怎麽會這樣?”

“是誰?是誰這麽信口雌黃?”

“太子,快想想辦法啊,千萬不能讓皇上當真啊,要是皇上當了真,您就危險矣!”

“對啊,對啊,太子快說怎麽做吧!”

太子呯得一下拍案而起,怒道:“真是一幫子廢物!本宮要知道怎麽辦還要你們做什麽?”

衆幕僚面面相觑,這是殺頭的大事,他們怎麽敢随意進言?

最後還是那張公定了定神道:“太子,這消息可靠麽?莫要上了他人的圈套啊。”

太子微微一愣,想了想,堅定道:“可靠。”

張公想了想道:“請太子恕罪,在下想知道這遞消息的人是太子的心腹麽?”

太子搖了搖頭:“不瞞各位,這遞消息的人本宮并不認識。”

張公大驚道:“太子,不認識的人您也相信?要是這人有意害您,您豈不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不,不會的。這人不是第一次遞消息給本宮了,連着這次已然有十次了。每次都幫了本宮的大忙。”

“不知道幫了什麽忙?”

太子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張公可記得去年開春時,武官陳熊請本宮去赴宴之事?”

“确有此事,那陳熊雖然官職不大,但卻與各個權臣相交甚好,因此太子想拉攏于他,把他納于太子的羽翼之下。”

“是的,可是誰知道這陳熊早就是四弟司馬琳的心腹了,而且欲趁本宮去赴宴時暗害本宮,幸虧那神秘人的提醒,才使本宮免于禍事,當時就擊斃了刺客數人。而那陳熊在後來本宮查證确實是四弟的心腹,被本宮借機除去了。”

張公想了想:“會不會那刺客是神必秘人安排的,就是為了取信于太子呢?”

太子還未說話,就有一幕僚道:“張公此言差矣,那陳熊要不是露了行藏,被太子知曉了根底,就算是刺客之事太子躲過了,之後他要是假意投靠太子的話,太子也會腹背受敵,深受其害的。”

太子點頭道:“李公說得不錯,所以那人沒有必要損失了陳熊這麽厲害的暗招來取信于本宮。”

張公捋了捋胡須道:“這也只能說明這個神秘人不會是司馬琳的人,也許是他人借刀殺人呢?”

太子眼中閃過一道迷惑之色道:“奇就奇在之後這個神秘人又指點了九次,每次都卸了各個皇子重要的羽翼呢。要知道這些人都是每個皇兄皇弟好不容易才拉攏的,絕不可能為了取信于本宮而輕易放棄的。”

張公驚道:“每個皇子的隐秘勢力麽?”

“可不是!”

太子輕眨了眨眼,又小心地看了看外面,壓低聲音道:“所以本宮懷疑這人是父皇身邊最親近的人,只有父皇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知道這麽多的秘密。要知道父皇并不放心我們幾個兒子,一直派人暗中監視着,所以每個人身後有什麽勢力,父皇應該最清楚!”

張公臉上現出喜色道:“太子的意思是……”

衆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都把這個神秘人當成了皇上身邊的得意親信林公公了。皇上的親信都幫着太子,太子還怕大業不成麽?

張公又道:“既然這樣,太子可曾試探過?”

“怎麽沒有試探過?怎奈那貨老奸巨滑,滑若泥鳅,每次都跟本宮打哈哈。”

“那就對了,處于他的地位他跟太子太近反遭了皇上的猜忌,如果離得太遠,又怕太子日後登基于他不利。所以這就解釋了他為什麽不停的放出消息,就是為了事先讨好太子呢!”

陳公也道:“依在下看,也如張公的意見,對了,那神秘人可曾提出什麽要求麽?”

太子道:“沒有,只說他日本宮心滿意足時,但求榮華富貴。”

“那就是了!”

衆人都大喜起來,可是才喜過又焦慮起來,就算确定了神秘人是林公公又怎麽樣呢?

現在是皇上猜忌了太子,準備對付太子了,太子該怎麽辦呢?

“太子……”陳公試探地看了眼太子道:“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太子臉上現出了一絲動搖之色。

張公怒道:“胡說八道,這不是讓太子謀反麽?這讓太子怎麽面對天下之人?”

陳公辯道:“皇上沉迷丹藥,太子是幫皇上處理政事,以讓皇上有更多的時間去尋丹問藥,這是太子的孝心,怎麽是謀反了?”

太子的眉心跳得更利害了。

張公則搖頭道:“你這是說得好聽,能騙得自己怎麽能騙得了天下人?皇上一向以孝聞名,在朝在野也廣宣孝道,如果太子用這種方式登上高位,那豈不是落人口舌?等于是與天下人作對,不妥不妥!”

“如果皇上下诏呢?這就不一樣了是不是?”

“這個……”張公心動了一下,他們身為謀士誰不希望自己跟随的主子能登上那高位,帶着他們一飛沖天呢?

陳公道:“你別這個那個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皇上已老矣,是時候讓更有魄力能力的太子上位了。”

不得不說這話很得太子的心,他做夢都想自己坐上了那高位,他已經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了,實在不想再當太子了。

他與二皇子差了五歲,與小九更是差了十幾歲,他最大的兒子都比皇上最小的兒子大十幾歲,他真怕等他老了,這些弟弟們都長大了,如狼似虎地盯着他,到那時,他還有把握順利坐上那位置麽?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等皇上百年之後,他坐上了那位置,那時他都老了,還能活幾年?

什麽萬歲萬歲萬萬歲,不過是騙人的話,人生七十古來稀!他可不想拄着拐杖坐在金晃晃的椅子上等死!

想到這裏,他狠了狠心對其餘的幕僚道:“你們怎麽看?”

衆慕僚能跟着太子,自然是為了榮華富貴,這些人本不是什麽貴族,所以要想仕途是十分困難的,眼下就有一個捷徑青雲真上,又怎麽肯輕易放過呢?

于是都牙一咬,心一狠道:“屬下跟着太子,唯太子馬首是瞻!”

太子露出了一絲喜色,鷹眼利眸直射向了皇宮的地方,輕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趁着父皇未來得及布置時,我們殺他個措手不及!”

張公見衆口一致,也不再堅持,捋須道:“皇上只以為禦林軍統領被換了,就高枕無憂了,豈知新上任的統領孫統領才是咱們太子真正的親信,這下禦林軍就不為皇上所用了。為免夜長夢多,太子即刻就命令孫統領,咱們連夜逼宮!”

“好。”太子狠狠把桌上了杯子摔在了地上。

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異動。

太子眼中閃過一道狠意,身如蒼鷹騰身而起,門一開一合之間,手如厲爪勾進了一曼妙的身影。

“啊……”來人發出一聲尖叫。

衆人看了過去,竟然是太子妃。

“你來做什麽?”太子惡狠狠的盯着太子妃。

太子妃伍媚面色蒼白,連忙道:“妾身給太子送些補品。”

說着指着地上摔得粉碎的碗。

太子的眼陰冷地掃過了地上的碎片,皮笑肉不笑道:“太子妃真是對本宮不錯。”

“太子是妾身的夫君,妾身自然向着太子。”

“嗯,你的忠心本宮明白了,下次本宮議事莫再貿然闖入了,知道麽?”

“是。”伍媚長籲了口氣,對太子行了個禮道:“妾身再去準備些。”

“去吧。”

伍媚轉過了身,陳公眼一閃對太子道:“太子,不可漏了風聲。”

太子眼微眯,指尖一動,一道寒光疾射而出。

“啊!”

伍媚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不敢置信的轉過了身,她伸出了指指向了太子,眼絕望的突起,唇顫抖道:“太子……你……你好狠的心!”

“呯”

她氣絕而亡,死不瞑目。

太子冷冷地看了眼她的屍體,大聲道:“來人,将冒充太子妃行刺本宮的人拉下去扔到亂葬崗!”

太子妃伍媚的屍體很快拉了下去,血也瞬間被清理幹淨,一切都仿佛未曾發生過。

陳公見衆幕僚害怕的表情,遂道:“太子妃伍媚與皇上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是皇上安排在太子身邊的眼線,太子一直隐忍着,現在既然與衆位同甘共苦,絕不能讓一絲危險威脅到衆位。就讓太子妃的血為太子開道,預祝太子凱旋而歸吧!”

衆幕僚聽了立刻放下對太子的戒備之心,而是同情起太子來,沒想到太子隐忍至此,生生的當了多年的王八。

太子心裏惱火不已,這個陳公簡直是往他的臉上抹黑,他殺太子妃一來是因為太子妃是伍家之人,伍家是皇上的人,二來是怕太子妃洩漏了機密,哪是如陳公說得這麽不堪?

不過這麽說确實掩蓋了他冷酷無情的事實,也免得這些幕僚對他防備之心。

算了,等事成之後,再好好修理這個陳公吧。

太子府瞬間熱鬧起來,忙碌不已。

而楊候府卻一如平日的清靜。

不過晨兮的兮園裏卻多了一個無賴的人,玉離。

“太子該行動了,你還不去救駕?”晨兮的小腳踢了踢玉離的腳。

玉離拈着棋子,眼注視着棋盤,低低道:“你踢一腳,我就親你的小腳一下,盡管踢吧。”

“你……”晨兮的臉一下紅了,這個玉離,越來越沒有邊了,竟說些葷話。

“将。”

這時玉離清越的聲音響了起來,帶着愉悅。

晨兮一看,自己果然被将死了,心裏懊惱不已,嘟着唇道:“不算,不算。”

“怎麽不算?願賭服輸!”玉離的眼中閃過一道笑意。

“怎麽能算啊?你明明知道我心不在此,還偏要跟我下棋,這不是擺明的欺侮人麽?”

“你可以不答應啊,答應了就要遵守!”

“你……”

晨兮不滿道:“今夜就要發生驚天動地的事了,為什麽你一點不在意呢?逼宮啊!你如果現在去護駕,那皇上就會更加信任你,這對你不是很有利麽?”

玉離推開了棋盤站了起來,走到了晨兮的身邊,一把抱起了晨兮,狠狠的親了口她的唇。

“唔。”

就在晨兮要反抗時,他立刻松開了,眼中帶着得意的笑。

“讨厭!”晨兮的臉一下紅了,欲從他的腿上跳下,卻被他緊緊的抱住。

只聽他道:“讨好皇上有什麽好處?我只想讨好你!”

晨兮聽了啐道:“讨好我有什麽好處?讨好皇上才好處多多呢。”

“誰說的?讨好了皇上最多讓皇上失了戒心,将來能坐上那冰冷的椅子上做着身不由已的事,可是讨好你的好處卻很多,你能幫我生一堆的孩子,到時看到一群孩子叫我爹,我此生就不枉此行了。”

晨兮的臉一下紅得如燒開了,她急道:“誰跟你生一堆的孩子?你真是不要臉!”

“我怎麽不要臉了?”

“你就是不要臉!”

“好,既然你說我不要臉,我就做不要臉的事了。”

“你敢!”

“你都說我不要臉了,我還有什麽不敢的?”

于是玉離真的敢了,最後的結果就是晨兮的唇紅得如點了朱,腫得仿佛盛開的玫瑰。

玉離終于心滿意足了,看着晨兮如受驚的小鹿般逃離了他,笑得很招人嫌。

晨兮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坐在了離他十米遠之處。

他笑道:“你坐這麽遠有用麽?難道你不知道一百米之內對我來說都是沒有區別的?”

“遠點總比近點好,免得有人總發情。”

玉離星般璀璨的眼中閃過一道狡色,薄唇勾勒起邪魅的弧度,聲音更是誘惑“小丫頭,我現在發情了,怎麽辦?”

“你……”

他還真敢說!

見晨兮脹紅了小臉瞪着他,他見好就收,笑眯眯道:“看在司馬九一直照顧你的份上,給你還個人情如何?”

晨兮眼珠一轉,啐道:“你又想到什麽鬼主意了?”

“難道我在你眼裏就這樣的人品麽?”

“你有人品麽?”

“好啊,既然沒有人品,我現在就不要人品了。”說完作勢撲向了晨兮。

晨兮吓得就要跑,才跑幾步,卻對上了玉離戲谑的眼神,登時臉紅的僵在了那裏。

“哈哈,逗你玩的,瞧你緊張的。”玉離走到了她的身邊,拉着她的走坐了下來。

這次怕晨兮惱羞成怒,規矩的很。

------題外話------

感謝林間小溪a 黃加琳 ,lulu408 三位美人的月票,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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