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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司馬十六死了麽

“啊!”惜妃發出一聲慘叫,人在半空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的鼠群,她只覺渾身發冷頭皮發麻,她尖叫怒罵:“白晨兮,你敢謀殺本宮,本宮要你不得好死……啊……不要啊,救命啊……嗚嗚……本宮不要死啊,不要被老鼠吃啊……”

衆人也大吃一驚,都驚疑不定的看着晨兮,不過禀着他們對晨兮的信任,他們只是負手而立并未作任何表示。

侍衛們則大喜過望,既然楊郡主代他們動手了,就算将來倒黴也是楊郡主的事,他們就可以坐享其成了,只是好端端的郡主為惜妃這樣的人償命還真不值得。

風呼呼的在惜妃的耳邊響起,她如斷了線的風筝往鼠群裏落着,所有的老鼠都張着興奮的鼠眼,垂涎三尺的盯着從天而降的惜妃。

“不要啊……”

惜妃絕望的閉上了眼,想不到她重生得了這麽好的皮囊後,竟然要喪身于鼠口了。

“喀嚓”

一聲脆響後,惜妃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她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看到一只鼠正嘶咬着她的腳,邪惡的眼還示威似的瞪了她一眼,她吓得魂飛魄攻,疼得肝膽俱裂。

鑽心的痛讓她發出凄絕的詛咒,仰天一聲長嘶:“白晨兮,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

“呼!”

一道白練卷上了她的纖腰,她瞬間喜極而泣忘了謾罵,喜極而泣:“快救本宮,本宮賞他從些榮華富貴。”順着白練,她看到了晨兮似笑非笑的臉,心頭一怔,不過臉皮極厚的她立刻變了臉色急道:“楊郡主,只要你救了本宮,本宮既往不咎!”

“是麽?”晨兮淡淡一笑,突然口中發出一聲驚呼,惜妃只覺腰帶的白練瞬間一松,人又呈抛物線般摔向了鼠群……

“啊……救命啊……楊郡主救命啊……”

惜妃驚得花容失色,張惶不已地尖叫,眼見着那地上的鼠王食髓知味的竄跳着,更是把她吓得不能自己。

這時一只碩大的老鼠突地竄了上來,又狠狠的一口咬到了惜妃的腳。

“啊!”她嘶心裂肺的痛呼一聲,人卻又被白練抛上了半空,連帶那只碩鼠也抛上半空,到了半空中觸到了明晃晃的陽光,瞬間化為飛煙

“楊郡主,只要你救了本宮,本宮一定封你為公主,對,封你為公主。”

此時的惜妃哪還有半點的高貴盛氣淩人,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楊晨兮是有意整她呢,可是她更怕楊晨兮一個性起真把她扔到鼠群裏,到那時她就真玩完了。

“公主,好高貴的稱呼呢。”晨兮輕笑了聲,此時陽光暖暖的照射在她明媚的容顏之上,細細的墨發随風飛舞,怎麽看都平靜的仿佛一汪清泉,讓人禁不住的沉浸于她的笑容之中,只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感覺到她笑容裏隐藏的尖刺。

“如果這還不滿足,本宮還可以給你更大的權力,救救我……”

“看來皇上真的很疼愛娘娘呢,連公主都能讓娘娘随意封封。”

“對對對。”惜妃仿佛看到了一抹曙光,連連道:“皇上最是愛本宮了,對本宮是無所不應,只要你救了本宮,本宮一定為你在皇上面前美言。”

“原來娘娘對皇上的影響力這麽大……”

平淡的話,淡得仿佛一抹輕煙,遮住了晨兮淡定的小臉,讓人更是摸捉不透。

性命交關之時,惜妃只知道抓住一切對她有利的話,當然是就着晨兮的話說了下去:“是的,本宮對皇上的影響力很大很大,所以你快放了本宮吧。”

“可是剛才我是有意讓老鼠咬你的呢,你恨不恨我麽?要是你對皇上說了,以你對皇上說了我的壞話,皇上豈不是要治我的罪?”晨兮笑眯眯地看着惜妃,一片的天真之色。

惜妃差點沖口而出就是要将你千刀萬剮幾個字,這時白绫突然一沉,她就掉入了鼠群之上,一只老鼠又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啊!”她痛呼了聲,臉色一片蒼白,死咬着牙關,用怨恨的目光瞪着晨兮,一字一頓“不,本,宮,不,恨!”

“真的麽?”晨兮笑得更明媚了,仿佛天邊的一朵白蓮,潔淨而清明,明明做着邪惡的事,卻現出那麽單純純淨的神情。

“真的,當然真的,郡主跟本宮開個玩笑而已,本宮喜歡還來不及呢。”性命關頭,惜妃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所以是竭盡全力的說着違心的話。

“撲哧。”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姐,這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人求財,有人求權,還有人求長生不老之術,居然還有人求鼠咬的,真是怪哉怪哉。”

晨兮微微一笑:“說不定娘娘天生賤骨頭喜歡被虐呢,娘娘是不是?”手上的白绫卻是松了松,只要惜妃敢說不是,這白绫一定會就此松開讓她掉入鼠群之中。

“……”

惜妃雙目冒火,這該死的白晨兮,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罵她是賤骨頭!還威脅她!等她逃過這一劫,一定要讓白晨兮灰飛煙滅。

“對,本宮……本宮……本宮是賤……骨頭……”

惜妃幾乎用盡全力才說完了這話,随後美目瘋狂怨毒的盯着晨兮,仿佛要将晨兮剝皮拆肉。

“唉,娘娘都說是賤骨頭了,估計這些老鼠口味比較高貴,吃不慣娘娘呢,還是把娘娘救回來吧。”

惜妃氣得臉都扭曲了。

千兒還在一邊譏嘲道:“哎呀,看娘娘的臉色,似乎鼠群嫌棄您你還不樂意呢,難道娘娘是想讓鼠群吃得連渣也不剩來顯示您的高貴身份麽?”

“你……”惜妃的肺都快氣炸了,一個白晨兮譏嘲她也就罷了,現在連一個丫頭也敢這麽嘲笑她。

嘴裏卻不敢反駁,還陪着笑:“當然不是,本宮怎麽會願意被該死……呃……的鼠群吃呢?楊郡主快救本宮。”

“救你啊……”

晨兮輕笑,拖了長長的尾音,邪氣的讓惜妃心跳不已,就在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之時,她只覺腰上的白練突然松了下來。

“啊!”她驚叫一聲,手明眼快的抓住了白練的末端,可是即使是這樣,她的腳還是一腳踩入了鼠群之中。

“啊……”

伴随着她凄厲如鬼的怪叫,她随着白練騰空而起,只是她人在半空,腳上卻是挂着一串串的老鼠,這些老鼠一個咬着一個的尾巴,最後面的那些老鼠更是順着鼠線往上爬,追逐着惜妃,舍不得這千年來第一次嘗到的美味血液。

“啊……”惜妃吓得面如土色,拼命的甩着往身上爬的老鼠,就在那些老鼠睜着腥紅的眼,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時,她絕望的閉上了眼,該死的白晨兮,原來一直是耍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折磨得她聲名掃地再讓她被鼠群咬死。

就在她等待着尖銳的鼠牙戳穿她的皮肉吮吸她的血肉時,她突然發現身上竟然沒有一點的痛意。

再回頭看時,只見那些爬上她身的老鼠竟然一個個在陽光下瞬間化成了灰燼,就算最後咬住的老鼠見勢不妙要脫開嘴時,也及不上白練的速度,一下被甩到了半空中,瞬間就化成了粉末,仿佛從來都沒存在過……“白晨兮,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惡魔!你瘋了麽?”

死裏逃生驚魂不定的惜妃顧不上腳上的痛,對着晨兮破口大罵了起來。

晨兮垂下了眸,唇間勾起了詭異的笑,手下一個用勁将惜妃甩到了半空,随後将白绫卻如有生命般嗖得撤了回來。

“呯!”措不及防的惜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半空以狼狽之極的形象掉在了地上,濺起了無數的塵土。

“啊……疼死本宮了!”惜妃疼得呲牙裂嘴,指着晨兮就破口大罵:“白晨兮,你是有意的,有意把本宮摔下來麽?”

“呀,娘娘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只不過初學武功沒有掌握好力量而已,剛才我可是很想好好的放下娘娘的,可是哪想到手到半途卻沒有了力,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不信您問問這侍衛就知道了,侍衛大哥你們說呢?”

侍衛都看不慣惜妃的德行,現在看晨兮敢肆無忌憚的折磨惜妃,自然相信晨兮有能力讓惜妃有苦說不出,于是齊聲叫道:“是,我們都看到了,是楊郡主心有餘而力不足!”

惜妃氣得臉都扭曲了,她全身都疼得仿佛刀割般,尤其是腳上被咬的地方更換疼她的心肝都揪在一起了。

她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晨兮罵道:“就算你狡辯萬分,也不能掩蓋你将本宮扔入鼠群的事實,這可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瞧娘娘說的。”晨兮眨了眨眼,露出了委曲之色:“明明是娘娘說這些老鼠不會咬人的,我不是讓娘娘試驗一下而已,娘娘怎麽能怪罪于我呢?”

她本就年幼,再加上這般楚楚可憐之姿,要不是衆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都差點相信是惜妃主動要求試試老鼠會不會咬人了。

就算如此,還有人抱不平得叫了起來:“是啊,娘娘,你怎麽能怪楊郡主呢?明明是娘娘要試試老鼠會不會咬人的嘛。”

“對啊,郡主實心眼不過是幫幫娘娘,娘娘居然還不領情,真是忘恩負義。”

“哎,這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皇上居然喜歡上這樣一個連小丫頭也要欺負的娘娘,真是老眼昏花了。”

“別胡說了,想皇上治你的罪麽?”

“骨梗在喉不吐不快啊。”

“文大哥說的是,這樣颠倒黑白的娘娘真是大辰的不幸啊。”

那些侍衛你一言我一語把惜妃氣得胸都快炸了,這是什麽跟什麽啊?明明是白晨兮這個小賤人傷了她,害了她,怎麽反過來白晨兮倒成了受委屈的了?難道這些侍衛都是瞎子麽?

她氣得沖到藍天的面前,對着藍天吼道:“藍天,你什麽意思?難道你就看着他們一個個欺負本宮麽?”

藍天涼薄的掃了她一眼,淡笑:“娘娘不欺負別人別人就該燒高香了不是麽?”

“你……你什麽意思?”

見惜妃到現在還拎不清,以為他還能被她美色所迷,藍天不禁冷冷一笑:“這公道自在人心,娘娘雖然權高位重,可是楊郡主也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你要是再這麽欺負她,恐怕連皇上的臉上也不好看,念在我在宮中時娘娘彼為照顧的份上,我就奉勸娘娘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再光明正大的欺負一個小丫頭了。”

“你……你……你……”惜妃一連說了幾個你字,差點一口逆血噴了出來。

這還讓不讓人活?竟然一個個豬八戒倒打一耙啊!

“十六!”惜妃凄然地看着司馬十六,泫然欲泣。

司馬十六眼微凝,冷意浮現在眼底,這個女人是傻的還是癡的?難道她以為他會為了她而指責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麽?

“不好。”這時晨兮突然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指着天邊飄來的一片雲:“烏雲。”

衆人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剛才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些鼠靈是怕陽光的,只要有陽光,他們還有機會想辦法将這些老鼠消滅,可是沒想到老天這麽不幫忙,一點不給他們時間。

鼠群似乎感覺到了對它們有利的時間到了,一個個呲牙裂嘴的叫着,湧動着,尤其是鼠王綠豆大的紅眼裏充斥着嗜血的光芒,這些餓了千年的鼠靈已經等待着饕餮盛宴了。

“怎麽辦?”伍福仁看了眼這密密麻麻的鼠群,心頭震驚不已。

司馬十六眼擡向了天際,目不轉睛的看着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飄過來,不說一句話。

墨氏兄弟互望了一眼,墨君昊對晨兮道:“丫頭,你有沒有辦法?”

晨兮垂下了眼眸看着蠢蠢欲動的鼠群,搖了搖頭:“沒有辦法。”

衆人都失望不已,侍衛們一個個更是露出了恐懼之色,驚慌失措的看着晨兮他們。

惜妃瘋了似得叫道:“白晨兮,你不是自诩聰明麽?你不是以聰慧著稱麽?為什麽你沒有辦法呢?你剛才戲弄本宮的得意勁哪裏去了?”

“你閉嘴!”

藍天不勝其煩的瞪了她一眼,斥道:“你再大呼小叫,現在就把你扔到鼠群裏去,好歹讓我們死前還耳朵安靜些。”

惜妃吓得不敢說話了。

晨兮走到妮兒身邊,輕嘆了聲:“妮兒,對不起,我恐怕要食言了,你可能回不去了。”

妮兒蒼白着小臉笑了笑,抓住晨兮的手:“姐姐,我知道娘很好就行了,至于我,其實我很高興,因為……”

眼偷偷的看了眼藍天,又羞澀的低下了頭。

晨兮心頭一震,妮兒竟然真的愛上了藍天,這……

唉,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藍天這人根本不可能是女人的良人!他為人陰險狡詐,冷酷無情,雖然長了一副仙人的相貌卻有一顆毒蛇的心。

算了,能不能活着還不知道呢,其實能跟心上人死在一起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想到這裏,她不禁釋然了,走到了司馬十六的身邊,握着司馬十六的手,柔柔道:“我們并肩作戰!”

幾個男人眼中微黯,嫉妒羨慕的看向了司馬十六。

司馬十六微微一笑,反握住了晨兮的手,幹脆利落地應道:“好!”

伍福仁眉一皺:“王爺……”

司馬十六微微搖了搖頭,這時墨家兄弟眼微凝,四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仿佛在交流什麽,最後卻将目光落到了晨兮的身上,。

晨兮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想做……做什麽?”

墨君玦妖孽一笑,眉眼如飛,墨發更是肆意飛揚,褪卻了浪蕩的模樣,倒添了幾分的痞氣:“乖兮兒,一會玦哥哥教你飛好麽?”

要不是不合時宜,晨兮差點噴了出來,乖兮兒,玦哥哥,她什麽時候跟他這麽親了?

墨君昊眉頭紅痣輕跳了跳,橫了眼墨君玦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胡說八道?”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就算是死抱一抱乖兮兒的小身子也能讓我死而無憾了。”

司馬十六的眼中一閃而過隐怒,斥道:“要抱也是本王抱,什麽時候輪到你了?”

“你?”墨君玦似譏似嘲的掃了眼司馬十六的腿:“以你這半殘的腿就算抱着乖兮兒又能做什麽?”

見到這種情況了墨君玦還在試探自己,司馬十六神色陰沉不已,反正他們是離不開這裏了,他也不再乎自己會不會暴露,他,只在乎晨兮的安全!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司馬十六猛得站了起來,将輪椅抓起來扔向了鼠群。

一群老鼠被輪椅瞬間壓成了紙片,只見地上全是一片的黑灰……

“它們能被打死!”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讓所有的人都興奮了,甚至忘了司馬十六能站起來的異狀。

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那一堆的黑灰,激動得淚盈于眶,如果這些鼠靈能被打死,那意味着他們就不會死了!

可是……

真相永遠是殘酷的,就在衆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之下,尋些黑灰竟然仿佛有生命般分成了一小簇一小簇,最後就在衆人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再次凝聚成一只只碩大無比的黑鼠。

“天……”

惜妃面如土色,失神道:“它們真的是殺不死的,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最後她變成了歇斯底裏的嘶吼,瘋了似得撲到了司馬十六身邊,抓住了司馬十六的衣擺哭喊起來。

“呯!”司馬十六毫不猶豫的踢開了她,她定定地坐在地上,此時的她渾身髒污,頭發散亂就如一個瘋子般。

突然她指着司馬十六又哭又笑:“小師弟,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衛一讓這個瘋女人閉嘴!”

司馬十六嫌棄的皺了皺眉,衛一擡手就點住了惜妃的xue道,一點不帶遲疑的。

這時侍衛們才發現司馬十六竟然站在那裏,都驚奇不已。

有的甚至額首稱慶:“看,王爺站起來了,太好了,王爺站起來了就能打敗這些鼠群了!”

“天啊,十六王爺能站起來了,原來十六王爺根本不是殘廢!”

“對,對,王爺他好了,一定是這墓xue的原因,是墓xue讓王爺不再殘疾了,這千年墓門果然是寶啊,我們要進去,哈哈哈。”

“對,我們快進去,進去還能躲避這些老鼠,快。”

其中一個侍衛拔腿就往洞裏跑去,司馬十六眼中閃過一道怒色,一道勁風射向了那人,那侍衛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手卻正好不在陽光的範圍。

“吱吱……”

“啊”

衆人只覺眼前一團黑霧閃過,随之而來的是那個侍衛凄厲的叫聲,再定睛看時,侍衛的一只手已然沒有了,而他的手邊還站着幾只碩大的黑鼠,它們正貪婪地看着汩汩冒血的斷手處,卻又害怕陽光而不敢過去。

衆人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太快了,太敏捷了,太不可思議了,就在眨眼之間就吃掉了侍衛的一只手。

要不是王爺下手快,待那侍衛全身都在陰暗處的話,估計現在連渣渣也看不到了。

衆人看向這些鼠群的目光更是發怵了,這才幾只老鼠就秒吃一只手,這麽一大群……

想到這裏,所有的人都打了個寒戰,仰頭看向了那片烏雲越來越近,他們似乎感覺到死亡越來越靠近了。

“吱吱吱!”随着烏雲越來越近,近到讓鼠群與衆人只差了一線的距離。

此時所有的人都緊緊地貼着崖壁,盡量縮小自己的體積,而烏雲似乎還是不放過他們,正一點點蠶食着他們的領地。

“玉離。”晨兮含笑握住了司馬十六的手,緊緊的挨着司馬十六。

司馬十六定定地看了眼晨兮,伸出白玉般的手放在了面具之上,慢慢地,慢慢地揭了開來……

這是怎麽樣的一張臉啊,美得讓人窒息,就算是活在分分秒秒死亡的恐懼之中,所有的人還是為這張絕世的容顏所震驚了。

一個個呆滞的看着司馬十六,仿佛忘了身處險惡的地步。

“這……是我們的王爺麽?”

“不……不知道……”

“不是說王爺是毀了容的麽?怎麽長得這麽好看?簡直就跟神仙一樣。”

“也許王爺就是神仙吧?”

“神仙?”那人一個激靈,突然叫道:“王爺,救我們,救我們,你一定能救我們的是不是?”

鳳眸輕閃了閃,所有人的聲音都未進入司馬十六的耳中,他的眼裏只有晨兮,他的耳裏只有晨兮的呼吸聲,此時他貪婪地看着晨兮,只希望将晨兮映在他心頭最深處,哪怕他身體消失,哪怕他魂飛魄散,他也希望把她的身影印到他的骨血之中。

“丫頭,為我好好的話!”他聲音裏飽含着期待,痛苦,無奈,還有深情。

晨兮心頭一震,正準備說話,只覺腰間一痛,渾身動彈不得,她被司馬十六狠狠的甩到了來時的那兩根長繩之上,長繩立刻如有生命般牢牢的卷住了她的纖腰,而司馬十六也随之一躍而起,竟然踩着鼠群淩波微步沖向了繩的另一端,用力抽着繩的另一頭。

這時晨兮如離弦之箭順着繩飛一般射向了對岸!

人在半空,她看到鼠群如潮湧般沖向了司馬十六,瞬間将他埋在了裏面。

“不!”

她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叫聲,只覺心口如刀剜般的痛,一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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