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出宮了(前世)
晨兮嫣然一笑“那我就自請出宮永不再現!”
“好!”
“不行!”
這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一道是來自宮無衣的,一道正是來自濯無華的。
濯無華深邃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了晨兮,隐露出痛楚之色,他跨上一步,心神懼傷“難道你就這麽想離開朕麽?”
眼微垂,淡淡道“皇上,與人賭總是要拿些別人所希望的賭注不是麽?”
“賭注?”濯無華落寞一笑,聲線變得憔悴“原來在你的眼中朕對你的感情是可以拿來當賭注的。”
晨兮的心微動了動,似乎有種要撫平他眉間痛楚痕跡的沖動,可是想到他之前的可惡,心又剛硬了起來,她斂着眉不再看濯無華,對宮無衣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就開始吧。”
濯無華失望的看了眼她一眼,薄唇輕翕了翕,終是沒有再說一句話。
宮無衣眼微閃了閃,唇間勾起一抹譏嘲的笑意:“好,不知道你如何證明?”
“這個很簡單!”晨兮意味深長一笑,對青鸾道“青鸾,去,将宮神醫給我開的那些補藥全部按份量重新拿來一份,另外再加五克的血絨草,十克的金錢花,十五克的益母草,八克的丹七子。”
“是。”
青鸾動作很快,只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從禦藥房将這些藥都取了過來,還順帶拿了個炖盅過來。
晨兮詫異的看了眼炖盅:“這是做什麽?”
“不是要炖藥麽?”
青鸾很奇怪地回了句。
“不用,殺雞哪要用牛刀,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晨兮搖了搖頭,妙目看向了幾個禦醫,聲音清冷道“幾位禦醫,如此我要麻煩幾位了。”
禦醫們汗如雨下,齊聲道:“不麻煩!”
“那好,請幾位禦醫将這些藥,一味味的過手一遍!”
“是。”幾個禦醫雖然很好奇,但卻還是一一按着做了。
宮無衣不禁譏嘲道:“娘娘,難道你以為讓禦醫把這些藥一個個拿過去就能定我的罪麽?要知道當時我開的藥裏可沒有你後添的幾味藥,你就算是想欲加之罪也沒有用的。”
妙目微擡,掃過一波清冷星光,冷光中淬出諷刺與不屑,讓宮無衣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不禁口氣更加刻薄:“娘娘不用這麽看着我,就算娘娘美色絕倫,我也不是一個見意思遷之人!”
“呯!”話音剛落,一股大力就襲向了他,把宮無衣瞬間擊得口吐鮮血。
晨兮輕嘲一笑“宮神醫你的自我感覺真是太好了,就算是濯無華也不能令我施你口中所謂的美人計,難道你以為你比濯無華更勝一籌麽?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麽千澈小姐看不上你呢?”
“你……撲!”宮無衣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真是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平日看這個兮妃很少說話,不想只要開口就有氣死人的本事。
冷漠的看了眼地上的鮮血,晨兮将目光收了回來,對着幾個禦醫倒是和氣一笑:“幾位禦醫可都一個個摸過了?”
禦醫們受寵若驚,一個個點頭如雞啄米,點頭哈腰不已:“是的,都已檢查過了。”
“那好,那麽我想問幾位醫術高明的禦醫,如果這些藥煮在一起,會起什麽效果,會讓人覺察到裏面有流産的藥物麽?”
幾個禦醫交頭接耳一番後,都異口同聲道:“宮神醫所開之藥本來就不是臣等這些人能看到的方子,這後娘娘又加了些藥,更是讓臣等一頭霧水,所以娘娘所問,臣等實在無法回答。”
濯無華勃然大怒,斥道:“你們這幫廢物,難道朕養你們就是吃幹飯的麽?”
禦醫們一個個戰戰兢兢,不敢說出一句話來。
千澈不服氣道:“濯哥哥,禦醫們看不出是正常的,這藥方之後加的東西本來就是兮妃娘娘臆造出來的,您讓禦醫們怎麽能知道藥性?”
禦醫們不禁感激地看了眼千澈,千澈則朝晨兮抛了個得意的眼神。
晨兮輕笑了笑,收買人心麽?
可惜千澈今日注定是要失敗的!
“既然禦醫們不能确定,那麽就試一下藥性吧。”
晨兮說着,身體微動了動,欲找個舒服的位置靠着,這懷了孩子她當然得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濯無華眸光一閃,立刻坐在了她的身後,将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晨兮微僵了僵,便欲掙紮離開,怎奈根本掙脫不了濯無華霸道而不失溫柔的力量,他将唇湊到了她的耳邊,疲憊道:“就算你恨朕,但身子是你的,不要再置氣了好麽?”
晨兮想了想,既然他願意當靠墊就讓他當吧,尤其是身後這人不但能當靠墊,還能打擊到千澈這個裝腔作勢的女人!
她本意不欲與這種女人交手,實在是掉了她的身價,可是她的忍讓倒讓千澈更加變本加厲了,那麽就別怪她反擊了。
果然,千澈看到濯無華低聲下氣的樣子,而晨兮竟然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簡直快把肺都氣炸了。
宮無衣更是氣道:“皇上,您怎麽能這麽對待千澈?您這是在傷千澈的心啊”
千澈聽了立刻眼中含着熱淚,露出要流不流的樣子,那樣子是個男人都會心軟,當然這男人不包括濯無華。
濯無華臉色一冷斥道:“宮無衣,是不是朕太縱容你了?讓你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都不知道了?朕照顧自己的妃子跟千澈又有什麽關系?”
千澈聽了,臉色更是蒼白,眼怨恨無比的瞪着晨兮,恨不得把晨兮拉出濯無華的懷抱換上自己。
宮無衣只稍一停頓又不甘道:“皇上,難道您不知道千澈是多麽的愛您麽?您當着她的面對別的女人好這對她是多麽大的打擊?難道您忘了是她救了您的命麽?”
濯無華眸光一深,變得有些冷戾。
晨兮靠在濯無華的懷中,冷笑道“:宮神醫,你這話真是好笑,知道的會敬佩你對千澈的一網情深,深到願意默默地看着她幸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挾恩圖報呢!”
“你說什麽?你這個妖妃?!”宮無衣怒不可遏的瞪着晨兮。
晨兮輕嘲一笑:“怎麽?宮無衣你已然蠢到聽不懂人話了麽?”
“你……”宮無衣臉脹得通紅,要不是晨兮在濯無華的懷裏,說不定他就沖上去揍晨兮一頓了。
“怎麽?我還說錯了你麽?先不說皇上看不上你的寶貝千澈小姐,就算看上了,皇上寵幸別的妃子又有什麽錯的?還需要照顧到千澈的想法麽?難不成你以為皇上只能有千澈一個女人麽?”
“千澈這麽美好善良,有一個勝于有千千萬萬個!”宮無衣聽了立刻理直氣壯起來。
“那是你!不是皇上的意思!”晨兮毫不留情的戳穿:“只有你把根草當成寶,難道你想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當個瞎子麽?還是說你把自己等同于皇上,要替皇上作主?哼,今天是個小小的千澈,明日你是不是要越殂代疱,直接幹涉朝政!?”
“你胡說什麽?你這個妖妃!”宮無衣驚疑不已,害怕的看向了濯無華,待看到濯無華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臉色,立刻吓得跪倒在地:“皇上,我……不,草民絕無此意,忘皇上明察!”
“連皇上的子嗣都敢下手傷害,你還有什麽不敢的!?”晨兮犀利如刀的目光射向了宮無衣,雖然這個宮無衣是個傻的,被千澈利用的,甚至她的孩子之前是不怕期待的,可是不代表她能容忍他人傷害她的骨肉,今日她非得剝了宮無衣一層皮不可,還有那個千澈,一樣也逃不了!
宮無衣怒目而視。
這時晨兮看了看天色,對青鸾道:“青鸾,去端盆水來。”
青鸾立刻端了一盆幹淨的水,晨兮指了指窗臺上種的一盆花“青鸾,把那花的花瓣放入水中。”
青鸾将花瓣撕入了水中,正要退下時,晨兮道:“青鸾,把你的手放到水中洗一下。”
“是。”青鸾十分聽話的将手放入了水中洗,就在洗了幾下後,她突然驚訝的叫了出來:“娘娘,奴婢的手指變藍了。”
晨兮微笑了笑“請幾位禦醫也洗一下!”
禦醫們自然很快将手放入水中,待見到自己的手變藍了,都驚訝不已。
晨兮抿了抿唇,戲谑地看向了宮無衣與千澈:“現在輪到兩位了,不知道兩位敢不敢洗手呢?”
宮無衣眉頭一跳,有種跳入陷阱的感覺,按奈住心頭隐隐的不安,他強笑道:“有什麽不敢?”
他就不信他從來沒有拿過之後晨兮開出的那三味藥,他的手還能變色!
他鎮定自如的将手指放入了水中,一見之下大驚失色,變藍了,他的手指瞬間變藍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驚疑地呢喃“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應該!”
“千澈小姐,輪到你了?”
晨兮根本不理他,而是冷笑着看向了千澈,千澈瞬間變得臉白如紙,身體更是顫抖如紙片,忽得,她将手藏到了身後,搖着頭道:“不,我沒有做過,我不洗!”
“恐怕由不得你!”晨兮陰冷一笑,陡然大喝:“青鸾!”
青鸾一個起落就将千澈拽向了水盆……
“不,我不洗,我不洗,我什麽也沒有做!”
千澈拼命的縮着手,可是她的力量怎麽敵得上青鸾的力量,只一下就把她的纖細的手摁入了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千澈的一根手指給摁斷了。
“啊!”千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她疼得縮回了手,拼命的甩着手……
就算是痛入心扉,可是她的目光還是驚懼的看向了自己的手,待看到自己的手指沒有變色,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沒有變,沒有變,濯哥哥,你看,我的手指沒有變色!”
她顧不上手指的痛就把指尖伸到了濯無華的面前,帶着嬌巧的笑容讨好道“濯哥哥,你快看,我沒有害過兮妃,我的手指沒有變色,一切都是宮無衣自作主張,跟我沒有半點的關系!”
濯無華眸光微凝,射向了她,目光冰冷如刀,仿佛要戳入她心靈的深處。
她的心微顫了顫,但想到自己總算是能脫身了,立刻又雀躍起來,拉了拉濯無華的袖子孱弱一笑:“濯哥哥!”
“呯!”
濯無華一掌擊飛了她,豁得一下站了起來,冷道:“千澈,你太讓朕失望了!”
被濯無華掀翻在地的千澈愣在了那裏,喃喃道:“濯哥哥,你打我?”
晨兮舒适地靠在又自動當靠墊的濯無華身上後,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千澈小姐,請你好好看看你的手指!”
千澈聽了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指,一見之下只覺身體所有的力量都仿佛被抽幹了,她的十指……十指……竟然全是藍色!
“不,不,怎麽會這樣?剛才還沒有顏色的!”千澈喃喃自語,不敢置信,突然,她仿佛清醒般沖向了晨兮,指着晨兮怒道:“是你,是你搞的鬼是不是?這一切全是你做出來的是不是?”
晨兮冷笑。
“濯哥哥,你聽我說,我根本沒有做過,我不知道這手指怎麽會藍的,對了,一定是那水,那水有問題,只要洗的人都會變藍的,對的,一定是這樣,濯哥哥,你要相信我!”
晨兮輕笑“那好,既然你說水有問題,那讓皇上洗洗就知道了。”
青鸾不待晨兮吩咐就把水端到了濯無華的面前,雖然洗被這麽多人洗過的水對濯無華是不敬的,可是濯無華為了晨兮倒并不在意,十分慢條斯理的将潔白的指入了水中,他并不象千澈那樣沾了水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來,而浸了好一會,才拿了出來,拿出來的手依然是潔白如玉。
晨兮輕蔑地看了眼千澈,淡淡道“千澈小姐,這下你心服口服了吧?”
話雖然是問千澈的,但晨兮并未等千澈回答,就看向了呆滞的宮無衣,冷道:“宮神醫,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為什麽會這樣?”宮無衣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一代神醫,竟然還有不知道的存在!
“為什麽?今日我就教你一個藥材的知識,任何人只要碰到剛才那些藥材後,再在百日花辯浸過的水中洗手,手指就會曾藍色,不過這一定得在一日之內,所以雖然你是上午把這些藥拿來了,所以你的手碰到過這些藥後,依然能讓你原形畢露,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
宮無衣愣了愣,随後嘴硬道:“即使是你所說的這些藥,也不能證明就是墜胎藥!”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晨兮陰沉一笑“青鸾,立刻将這些藥磨成粉,抓一只懷孕的貓來!”
“是。”
還未等青鸾磨完全部的粉,侍衛就抓了一只懷孕的貓來,那只貓驚懼的看着衆人,瑟瑟發抖。
青鸾磨好的藥,不等晨兮吩咐就把藥塞入了貓的嘴裏,不一會,貓就發出了一聲聲的慘叫,只叫了數聲,貓的身下就流出了一癱的血,随後凄厲一聲長嘶,倒在地上就不再動彈了。
濯無華驚得跳了起來,滿臉怒色,擡起了腳就把宮無衣踢飛了起來。
“撲!”
宮無衣一口鮮血沖出了口中,濯無華這一腳沒有半點留情的,一下傷到了他的肺腑,他躺在了地上,捂着胸痛苦不堪。
“千澈……”踢飛了宮無衣後,濯無華一步步地走向了千澈,那目光沾染了血色,兇殘的仿佛要吃人。
千澈吓得魂飛魄散,随着濯無華的步步逼進,她一步步地後退,待退到了宮無衣身邊時,被躺在地上的宮無衣拌了跤,吓得她一聲尖叫。
“啊,不要,不要殺我,濯哥哥,我真是什麽也不知道啊!嗚嗚……那些藥都是宮無衣的藥,他把藥放在我的宮裏,我無意中看到就挑出來看了看,其餘的我一概不知道!濯哥哥,真的,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我這麽善良怎麽可能害兮妃呢?你要相信我!濯哥哥……”
她拼命的解釋着,生怕濯無華一個不高興就殺了她,她不想死,她一個妓女生的孩子,從小看盡了人間的冷漠,吃盡了別人的白眼,她好不容易就要摸到了最高的位置,她絕不能死!
看到濯無華不相信的樣子,她慌亂的倒退,當她的手摸到了宮無衣的身上時,突然又大叫起來:“濯哥哥,真的不關我,這全是宮無衣的主意,我根本不知道,要怪,你就怪他吧,是他,是他自作多情,以為我喜歡濯哥哥就會讨厭兮妃,才起了這麽歹毒的心思,這一切全是他自已的主意,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從來不知道他的心這麽的狠,真的……嗚嗚……我愛濯哥哥當然愛屋及烏,怎麽可能害娘娘呢?”
聽着千澈的話,宮無衣的心幾乎要碎了,他一直以為千澈是善良的,沒想到千澈在緊要的關頭竟然會這麽落井下石!
原來他一直是個跳梁的小醜,竟然把一根草當成了寶!
目光複雜不已地看向了晨兮,與她冷漠中透着清明的眼神對上後,他狼狽地挪開了眼,原來自始至終,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的掌握之下,在她的設計下,他與千澈就如兩只白老鼠般,任她擺弄,最後落得個聲名掃地,丢盡了醜,而她才是那個最後的贏家!
可笑的是他,為了這麽一個女人,竟然生生的跳入了白晨兮設下的陷阱裏。
他慘然一笑“兮妃,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晨兮眨了眨眼,淡漠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只知道你不下藥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種什麽因就結什麽果,既然願賭就服輸吧!”
“願賭服輸?哈哈哈,是的,願賭服輸!”
宮無衣怆然長笑,笑得涕淚橫流,千澈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爬離了他,這樣的宮無衣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待千澈才一離開他,宮無衣目光複雜地看了眼千澈,看到這張驚恐的小臉,心卻還是一軟,他挪開了眼,冷道:“千澈,從今往後,你我形同陌路!”
“宮哥哥……”千澈咬了咬唇,不安地看着宮無衣,唇翕了翕,欲解釋又不說話。
要是以往這樣子無疑是對宮無衣最有用的,可惜現在的宮無衣已然清醒,就算是心頭為之動容,可是理智還是讓他克制住了,他只是深情不是真正的傻瓜,如果剛才千澈的話還不能讓他清醒的話,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了。
他咬着牙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濯無華“
皇上,我願意受所有的懲罰,不過在接受懲罰之前,我還是想勸皇上一句,兮妃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這個不勞你操心!”
濯無華臉色一變,對侍衛道“來人,将宮無衣押入天牢,千澈……”
“皇上!”千澈可憐兮兮的看向了濯無華。
濯無華無波無痕的眼掃過了她,冷然道:“送千澈去行宮!”
“不!”千澈渾身一軟,癱在了地上。
待所有人的都走後,濯無華斂住了怒意沖向了晨兮,一把揪住了晨兮的衣襟,痛苦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是你的孩子!”
“我不懂你說什麽!”晨兮的臉上一片漠然。
“不懂?哈哈哈……”濯無華似泣似笑,神情激動,仿佛瘋魔“你不懂?你既然能讓宮無衣現出原形,你的醫術自然是高于宮無衣的,那麽你又怎麽可能看不出宮無衣在藥中做的手腳?可是你卻喝了下去!哈哈哈,這就是你對朕的懲罰麽?原來你在禦醫房裏裝着要這個孩子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朕放下防備之心麽?哈哈哈,白晨兮,如果說這就是你的懲罰,那麽朕恭喜你,你做到的!你将朕心裏對你所有的愛都驅趕得一幹二淨了,從此你不會在朕的心裏有絲毫的痕跡了!哈哈哈……”
濯無華血紅的眼死死地盯着晨兮,仿佛困獸般随時撕裂晨兮……
當他的目光落到了晨兮冷漠的小臉上時,終于還是慘然地倒退了數步,怆然而笑“朕自出生以來,自認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可是在你身上朕卻感覺到了徹頭徹尾的失敗,就算是個石頭,朕相信以朕的熱情也能捂得熱了,而你卻依然那麽的狠,那麽的毒,那麽的冷!白晨兮,你根本沒有心!哈哈哈,既然這樣,朕留你何用!”
晨兮心頭一驚,不禁看向了他,這是要殺她麽?
濯無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殘色漸漸退去,變得清明冷靜,甚至是冷酷的,薄唇輕翕,聲音緩慢而深沉“既然你這麽求去,朕成全你,你立刻出宮吧!”
晨兮渾身一抖,不敢置信地看着濯無華,不相信自己求了半天沒有求到的結果,居然這麽輕易的就做到了!
只是聽到了濯無華的決定後,她的心似乎缺了一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