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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嫁人(前世)

回到谷裏已經兩個月了,晨兮一進自己的小窩後就把自己關在了裏面,并不見任何人,甚至連自己的師傅都沒有去拜見過。

傷,似乎已然結了疤,此時的她似乎與之前沒有半分的區別,除了……

她低下了頭,手輕捂着小腹,肚裏的小生命在這兩個月來折騰的她緊,每日裏她吃什麽吐什麽,才兩個月她就瘦了脫了形,不過,她不怨,每次撫着小腹感受着身體裏成長的小生命時,她心裏就會泛起柔柔的暖意。

“乖乖的,小寶貝,娘只有你了。”

她溫柔地輕撫着,感覺到肚子裏似乎輕跳了跳,好象是小生命在回應她般,恬靜的小臉釋放出驚人的光澤。

“小師妹!”

門突然打開,大師兄跳了進來,看到晨兮的樣子,俊美的臉變得蒼白而急切,他一個箭步沖向了晨兮,大手抓着晨兮的小手擔憂不已:“小師兄,你怎麽了?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了?”

“我沒事。”

晨兮如被毒蛇咬了般縮回了手,強笑道:“許是水土不服,最近生了病。”

感覺到晨兮的抗拒,焦慮不已的眸中劃過了一道怒意:“水土不服?!”

大師兄差點為這個別腳的借口氣笑了,誰聽過住了十幾年的地方還會水土不服?這謊言也太不高明了吧!

“小師妹,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難道把我當傻瓜麽?”

大師兄口氣森冷,目光如注的凝視着晨兮。

晨兮心頭微跳,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自從她回谷後,大師兄似乎變了,變得讓她有些害怕了。

她躲閃着避開了大師兄探視的眸光,讪笑道:“大師兄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把大師兄當傻瓜?”

“小師妹!”大師兄更是憤怒了,氣道:“自從你回谷後,你就拒絕任何人的接觸,我本以為你在外面玩得心野了,一時間不适應谷裏的生活,所以也就随着你胡鬧罷了,可是沒想到你竟然連性子也變了,你說,到底在谷外發生了什麽事,讓你改變得如此徹底?”

“沒什麽!”

聽到大師兄追問谷外的事,晨兮驚跳了起來,仿佛被馬蜂螯了般退了數步,眼中一閃而過驚懼。

“還說沒什麽!”大師兄白晰的額頭閃過一道青筋,隐怒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以前的單純,開朗,随心所欲了?你現在變得戰戰兢兢,時時的防備着他人,這樣的你讓我很失望,很陌生!”

“我……”

晨兮心頭一陣陣的酸楚,一股濕意湧上了眼眶,陌生?呵呵,是啊,能不陌生麽?雖然故人依舊在,可是她已成往事了。

她與大師兄再也回不去了,能做的就是撇清幹系!

想到這裏,她臉色一冷,退開了數步後,輕道:“大師兄,咱們解除婚約吧。”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大師兄憤怒的眼神,暴燥的怒吼。

可是她等了半晌,都沒有聽到大師兄的吼叫,她不禁擡起了頭,待對上大師兄幾乎要吃人的眼神時,吓得她更是後退連連。

“小師妹,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他眼中折射出冰冷的涼意,人,卻一步步地走向了晨兮……

忽得一陣風起,吹得他廣袖亂舞,淩亂了他一臉的陰寒,卻掩映出他眸間忽閃碎裂的森怒。

“我……”她又退了數步,直到把自己逼到了牆角之中,退無可退!

“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依然很輕,輕得飄缈,卻帶着高空的冷寒,直逼向了晨兮的面龐,順着她臉部的經絡直接竄入她渾身體血液裏。

手,緊張的想握着什麽,卻發現光禿禿的牆上根本沒有什麽能讓她依仗的東西。

她咬了咬唇,大着膽子看向了只離她數寸的大蚰兄,那逼人的寒氣依然讓她如入三九嚴寒,可是,決心已下,再也無法動搖。

“我們解決婚約吧。”

她快速的說這話後,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大師兄一眼。

現在的大師兄讓她感覺到陌生,害怕,甚至是恐懼的,有種要撕裂她的錯覺。

“唔……”

肩上陡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不得已看向了他,他目色皆紅,仿佛陷入了瘋狂,一字一頓:“再說一遍!”

突然,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恨,所有的不得意,所有的狼狽,所有的煎熬都在瞬間爆發了,她猛得推開了大師兄,歇斯底裏的大吼:“再說也是這樣,我已經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了,不可能嫁給你了!”

“你……你說什麽?”大師兄充血的眼瞬間褪卻的神彩,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只頃刻之間就消除了所有的戾氣,變得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晨兮。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他喃喃自語,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再說一遍也是這樣,我懷孕了,懷了別人的孩子了……嗚嗚……”晨兮心頭湧起無數的酸楚,身體順着牆壁滑了下去,她将自己的頭埋在了腿間,哭得撕心裂肺。

多久了,她不敢這麽放聲的哭,不敢将自己的心事暴露出來,不敢将懷孕的事讓人發覺,這種壓抑折磨着她,幾乎要讓她崩潰,要不是肚中的孩子,她甚至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活過去。

現在終于一吐為快了,她有種千斤重擔全部卸下的感覺,即使是哭,那也是發洩的哭泣,哭過後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不要哭了……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大師兄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大手撫上了她瘦弱的背,輕輕的拍着,安慰着。

“大師兄……”她淚眼婆娑的看着大師兄,喃喃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只要你幸福,我會放你自由。”大師兄艱難的輕扯着唇,目光欲碎,沾染痛意。

幸福?

哈哈哈,晨兮聽了這兩個字只想大笑,笑得涕淚橫流,她還有幸福麽?她除了孩子已經一無所有了!

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她的貞潔,都被那個叫濯無華的可惡男人給毀了!是濯無華親手毀了她的幸福!

看到晨兮神情不對,大師兄不禁神情一變:“怎麽?那個男人吃幹抹淨想不認帳麽?”

“不,不是的。”

晨兮連忙搖了搖頭,依着大師兄對她的疼愛,說不定就會去找濯無華算帳,她怎麽能讓大師兄再為她而陷入危險呢?

神仙谷再厲害也是避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跟皇權去碰撞的。

“那……”大師兄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猜測着她話中的意思。

她牽強一笑:“那個男人我不喜歡了,所以大師兄不要再問我關于孩子父親的事了,現在的我只想把孩子好好養大。”

“什麽?你要養大這個孩子?”大師兄神情一變,眼陰沉地看着晨兮的肚子。

晨兮并沒有感覺,而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要養大他。”

“不行,絕對不行!”大師兄想也不想的就反駁。

“為什麽?”

“這還用問麽?你一個好好的大姑娘,又未成婚怎麽能未婚生子?難道你不知道你這麽做會讓多少人用有色的眼光看你麽?”

晨兮黯然失色:“我此生就在谷裏不會出去了,這哪有什麽外人?”

“即使是這樣也不行!”大師兄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引得晨兮疑惑不已。

對上晨兮不解的眼神,大師兄似乎有些狼狽地躲閃,不過他馬上又道:“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畢竟事關你的名節,相信師傅也不會願意看到你落到這種下場的。”

“師傅……”晨兮輕嘆了口氣,小臉白了白:“師傅一向疼我,想來會支持我的決定的。”

“我不同意!”大師兄見晨兮打定了主意不肯放棄這個孩子,當下再也忍不住的提出了抗議。

晨兮呆了呆,随後不悅道:“大師兄,這個孩子是我的,我自然才是能決定他可不可以存在的人。”

大師兄被晨兮突如其來冷淡疏離的态度刺激得神智一昏,脫口而出道:“難道你要帶着別的男人的孩子嫁給我麽?小師妹,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麽?”

“大師兄!”晨兮仿佛不認識大師兄般定定地看着大師兄,不敢相信這種話竟然是一向溫潤儒雅又愛她如命的大師兄所說的話。

“對不起,小師妹……”大師兄懊惱的欲伸手,卻被晨兮如避蛇蠍般的避開了。

神情淡淡道:“大師兄,想來你沒有聽清楚,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所以我的孩子我作主!”

聽到晨兮絕情的話,一股惱意沖上了大師兄的腦門,他踏上一步抓住了晨兮的手,發狠道:“小師妹,看來是我平日太縱容你了,告訴你,就算你懷了別人的孩子,你這輩子也只能是我的妻子!既然你這麽想要這個孩子,好,我同意,不過你得盡快嫁給我!”

說完大師兄甩袖而去,留下呆滞的晨兮。

就在他踏出門的那一刻,晨兮突然道:“大師兄,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身形微僵了僵,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婚之日你自然知曉!”

直到他走得無影無蹤,晨兮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似乎有種被禁锢的無力感襲向了她。

“呯!”

大師兄回到自己的屋裏,就摔碎了所有的東西,就算是離着十幾米遠都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破碎聲。

陳惜妃站在遠處,每傳來一聲碎裂聲,她的心就随之一顫,甚至憤怒。

“白晨兮,你到底有什麽好?竟然令小師弟這樣神仙般人會願意娶你這個破鞋!既然這樣,就別怪我送份大禮給你了!”

“陳惜妃!”

就在陳惜妃陰毒的想着計謀時,遠處傳來一道怒喝把她吓得一個激靈。

她連忙定了定神,沖向了小師弟的屋裏,只見往日衣袂飄飄仿佛神仙化人的小師弟充斥着魔魅之氣,周身更是纏繞着邪惡之息。

“陳惜妃,你立刻就去……”

聲音陡然壓低,整個屋裏靜得仿佛沒有人般。

只是不久後,一道人影飛竄出谷內,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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