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龍鳳現世 (1)
“轟”
“咳咳咳……”
當晨兮與司馬十六沖出墓xue時,只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音。
晨兮小臉一白,不禁看了過去,一見之下更是差點吓掉了魂,只見地面竟然以極快的速度癱塌了下去,很大的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幸虧我們跑得快,不然的話……”
晨兮一陣後怕,突然她驚跳了起來:“十六,白璞他們可曾出來了?”
“放心吧,他們比咱們先出去,當然已經出來了。”
司馬十六微笑着将她細腰一攬,柔聲道:“這下好了,沒有那些礙眼的人在眼前晃悠了。”
晨兮小臉一紅,敢情是他為了與她單獨相處才把那些人支走的。
她低下了頭,突然“咦”了聲。
“怎麽了?”他不動聲色,眼中卻滿含着笑意。
“我的手……”晨兮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小手,竟然長大了不少,怎麽也不象是一個十二歲女孩的手了。
“傻丫頭。”他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那墓中能讓時間流動緩慢,雖然你在墓裏只覺得過了二天,而實際上這地上已經過了二年了,所以你現在是十四歲了……”
說到這時他大手撫上了她如鵝膩般的肌膚,聲音微啞充滿誘惑:“現過些日子你就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晨兮的臉一下紅了,這色狼,真是三句不離那種事情!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道:“讨厭,你心裏就只有那事麽?”
“食色,性也,有什麽好遮着掩着的?再說了,我跟自己心愛的女人歡愛天經地義,為什麽要不承認?”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晨兮羞得無地自容,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才氣呼呼道:“我這還沒嫁你呢!你這個色胚子,你以為你還是濯帝,我還是那個白晨兮麽?”
“哈哈哈。”司馬*笑了起來,笑得張揚而肆意,一如千年前的嚣張,他大手一摟,将晨兮完全籠于他的羽翼之下,氣吞山河道:“千年前的濯帝又算什麽?今世,我要站在高山之巅,而你,我要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最高貴的女人!與我一起指點江山!”
“無華……”晨兮雙目迷離,看着肆意飛揚,霸氣豪情的司馬十六,眼前的他終于與濯無華完全重合了。
一陣風吹來,吹得他們衣袂飄飄,纏纏繞繞,臨風而立之間仙姿袅袅。
此時所有的山川河流已然成了他們的背影,他們立于天地之間,遺世而獨立。
“太子,你看那是什麽?”
墨君昊順着聲音看去,遠遠的,他仿佛看到天空中一條金龍盤旋,另有一只五彩飛鳳與之共舞。
他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嘴裏卻道:“沒什麽,不過是初時進墓時看到的那條龍罷了,這乃是龍脈所在,自然有真龍護脈,現在墓體塌了,飛龍自然離開了。”
“可是那分明還有一只彩鳳啊。”
墨君昊頓了頓,眼閃爍了下,露出悲傷之色:“那彩鳳定然是母後死後的魂靈所化……母後……”
衆侍從也露出悲傷之色,大呼道:“太子節哀,墨後乃鳳凰投胎,如今化成本體而去,已然成了仙人,說來太子乃是真龍真鳳所生之子,将來定然能一統天下。”
“對,一統天下!”
“太子乃龍鳳所生,天命所歸,一統天下!”
所有的旭日國侍衛都大叫了起來,露出激動之色,他們愛戴的太子竟然是真鳳所産,這真是激奮人心!
墨君玦譏嘲一笑,墨君昊真不愧是軒轅風華投胎啊,冷血到連自己親生的母親死了還要利用一把。
要是這些叫得熱血沸騰的人知道他們擁護的太子竟然是個弑母的人,不知道該怎麽想呢……
他俊美的容顏劃過一道諷刺之色。
“管好你的嘴!”
耳邊傳來墨君昊陰冷的警告聲,他擡起了頭,笑了。
正要對墨君昊說上幾句時,墨君昊突然溫和道:“皇弟,本宮知道母後一向疼你,母後之死對你打擊很大,不過死者已矣,希望你能從母後死亡的陰影中清醒過來,不要再因為傷心而失了心神,做出什麽糊塗的事來,有什麽事本宮會幫你解決的,畢竟我們是親兄弟,母後在天之靈可看着咱們呢,是麽?”
墨君玦先是愕然,随後失笑,看來墨君昊真是怕他說出什麽去,竟然一再警告他。
說什麽不要因為傷心失了心神做出什麽糊塗的事來,其實是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還說什麽母後在天之靈看着他們,那是警告他,他知道他殺了墨後。
這墨君昊真是冷血無比呢,明知道他殺了墨後,卻還能這麽和顏悅色的跟他說話!
可惜墨君昊算了半天卻沒算到他根本沒有動手殺墨後,一刀殺她哪有讓她等死更恐怖?他怎麽可能對殺母仇人手軟呢?
不過想想墨君昊這麽想也是對的,本來墨君昊就準備讓墨後活埋在墓裏的,那麽是被殺了埋在裏面還是活埋而死,對于墨君昊來說,他是根本不在意的。
墨君玦唇間劃過一道輕笑,眼中卻露出悲痛之色:“知道了,太子哥哥,一直以來我以為因着母後對我比較疼愛,您是記恨着母後的,沒想到母後死後你卻露出了真情,果然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啊。母後有你這個孝順的兒子也會死而閉目了。”
他有意有孝順兩字說得重了些,墨君昊的眼瞬間變得陰沉。
半晌,他才皮笑肉不笑道“為人兒子自然該盡孝的,好了,既然此行沒有找到不老鐘乳,那麽我們也該回去象父皇禀告了。”
“好。”
墨君玦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眼卻看向剛才出現金龍與彩鳳之處。
墨君昊順着他的眼光看過,神情微頓後大呼:“準備拔營!”
“是!”
衆人大呼一聲,準備起鸾駕。
“表哥……”
趙直抱着水中月走了過來,水中月看到墨君昊後凄然道:“表哥,您要回去了麽?”
“是的。表妹,你回不丹吧。”
“不,我不回去,我想跟你去旭日。”
“胡鬧,你是不丹的公主,不回不丹去什麽旭日?難道你要姨父生氣麽?”
“我……”水中月咬了咬唇,泫然欲泣:“你明知道……我……我不是……”
“不是什麽?”墨君昊瞪了她一眼,斥道:“在墓裏過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腦子也不清楚了麽?不要忘了,你是不丹的公主,這是一輩子也改變不了的。”
“……”水中月遲疑了半晌,才不甘道:“知道了。”
見水中月妥協了,墨君昊才臉色變得好看些,安慰道:“好了,等本宮回到旭日,倒是可以邀請你來旭日玩上些日子,相信兩國邦交的話,姨父會同意的。”
水中月聽了臉上一喜,忙道:“那表哥一定要早點接我。”
“知道了。”墨君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趙直對着他行了個禮,把水中月抱了下去。
“看來太子哥哥又有什麽好計謀了,可惜水表妹已不是什麽處子了,不知道太子哥哥的計劃行得通還是行不通呢?哈哈哈……”
墨君玦說完大笑着走了,那旁若無人的樣子根本不把墨君昊放在眼裏。
墨君昊目色深沉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見墨君玦跨上了黑馬,才厲聲道:“來人,好好看着玦皇子,玦皇子失母心傷,恐有什麽不妥舉動,你們必須時刻關注着,玦皇子有一點的差池,你們就提腦袋來見!”
說完縱身一躍,跨上自己的坐騎飛馳而去。
“駕!”
“他們都走了,咱們是不是也得走了?”
伍福仁看了一會,對着藍天道。
藍天冷哼了聲:“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要帶妮兒回神醫谷去。”
“你确定麽?”伍福仁邪魅一笑。
“怎麽?你什麽意思?”藍天戒備地看着他。
“我沒什麽意思,不過我知道藍皇與藍後都在谷裏,便并非是當成貴客存在的,難道你還要送一個人質去神醫谷麽?”
藍天心頭一凜,神情變得凝重,不過看到伍福仁的笑容時,怎麽看都覺得刺眼,不禁反駁道:“關你什麽事?多管閑事!哼!”
說着,抱起了妮兒躍上了一輛馬車,對着趕車後斥道:“回京!”
車夫看了眼伍福仁,伍福仁微點了點頭,馬車立刻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哈哈哈,都走光了,本太子也回攬月國去了。伍大人,見到了司馬十六傳個話給他,要是他敢對本太子的皇妹有絲毫的不好,本太子不介意滅了你們的國家。”
“知道了。”伍福仁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不卑不亢道:“放心吧,我們十六王爺不會給你這個借口侵略我們國土的。”
白璞先是一愕,随後大笑道:“好一張厲嘴,你不入仕真是可惜了。”
“過獎。”伍福仁皮笑肉不笑。
“哈哈哈,那本太子告辭了!”白璞爽朗的拱了拱手,率着他的數百飛騎疾馳而去。
黃塵滾滾,把伍福仁吹了個滿頭滿臉。
“咳咳咳……”直到人走了小半盞茶的時間,塵土才散了開去。
伍福仁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狠狠的抹了把眼上的灰塵,咬牙切齒:“該死的白璞,他一定是有意的!”
侍衛們看着伍福仁仿佛泥裏鑽出來的樣子,滿頭滿身的黃土,整個人唯一能看出是人樣的唯有一對晶亮的眼睛,不禁竊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五十步笑百步!”
伍福仁瞪了他們一眼,斥道。
“撲哧!那也比伍大人強不是麽?”一個侍衛壯着膽子開玩笑。
“去,反了你!”伍福仁随手給了他一掌,渾不在意道:“走,回京城。”
“伍大人,您這樣子不難受麽?要不要洗洗再瞳?”
“洗什麽洗?出去半天的路程就到和縣裏,那裏有最*富春院,本少爺去富春院洗去”伍福仁笑得淫蕩。
侍衛額頭一陣黑線,就這模樣,錢再多估計粉頭也不會要他,簡直就是從墓裏鑽出來的兵馬俑,還找粉頭呢,別吓死粉頭就算燒高香了。
“愣着做什麽?難道你們想陪墨後去?”
“不,我們這就走!”侍衛吓得一個激靈,大叫道:“衆侍衛聽令,咱們回京!”
“回京啰!”
衆侍衛大喜過望,在墓裏九死一生,能活着回去真是太好了。
騎在馬上,伍福仁桃花眼深深的看向了龍鳳顯身之處,半晌,他狠狠的抽了身下駿馬一鞭,随着馬匹一聲痛嘶,絕塵而去。
“終于都走了。”
站在高處,看着所有的人都走得一幹二淨後,晨兮感慨的輕嘆了句。
“怎麽?你舍不得他們麽?”司馬十六笑着摟住了她的細腰,并親了口她的唇。
“胡說什麽?”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我竟然回到了千年前,還把一千年來的事都記起了。”
“這說明你我的真情感天動地,并說明你我的情意就算是隔了千年萬年也不會改變,茫茫人海中,你我只要一眼就能認出彼此。”
晨兮沒好氣的笑道:“就算是千年萬年還能認出彼此我不否認,可是說什麽感天動地純屬瞎扯,天若有情天亦老,老天折磨了我們十世,哪有什麽情了?”
“怎麽沒有情呢?這不是讓我們十世後再次相遇了麽?”司馬十六嬉皮笑臉的又偷了個香,自從濯無華的那抹魂魄回到了他的身體裏,他越來越習慣無時無刻的偷香竊玉了。
晨兮不自在的推開了他,輕道:“收斂些,衛一還看着呢。”
“哪有?”司馬十六看了眼衛一,十分淡定道:“他根本不可能在看我們,因為他在念詩,他一旦念詩時,就算是雷打都不能讓他分神的。”
“念詩?”晨兮詫異地看了眼衛一,衛一的武功了得她是知道的,可是衛一還會詩文倒是第一次聽說,千兒從來沒有提過呢。
“當然,不信你問他。”不待晨兮開口,他威脅的看向了衛一:“衛一,你是不是在念詩?”
“啊?……啊,是的,屬下正在念詩。”
“衛一,你剛才念是什麽詩啊?”晨兮好奇的看向了他。
“這……”衛一愁眉苦臉,待看到司馬十六陰沉的臉,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大叫道:“啊……日照香爐生紫煙……”
司馬十六眉頭輕挑,贊道:“沒想到衛一還有些才氣。”
“是啊。”晨兮也很高興,為千兒能嫁個文武全才的夫君而高興。
“啊,日照香爐生紫煙……啊……日照香爐生紫煙……”
“啊,日照香爐生紫煙……啊……日照香爐生紫煙……”
“啊,日照香爐生紫煙……啊……日照香爐生紫煙……”
“……”
“你有完沒完?”待衛一念了十向次這幾個字,司馬十六尴尬不已,虧他剛才還在晨兮面前表揚了衛一呢,這馬上就給他掉鏈子了,于是怒斥道:“你還生得完生不完?”
“噢,主子,爺,我馬上生,這就生完,再等我一會……啊……”衛一急得抓耳撓腮,他容易麽?為了給自己的主子圓謊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他拿劍會,做詩真是不會啊!老天啊,誰來救救他?
為什麽主子追女人還要他會做詩?!
------題外話------
☆、371
“她怎麽辦?”
晨兮看了眼如死狗般暈迷在地的陳惜妃,問道。
“她……”
司馬十六唇微抿,泛起九天玄冰般的冷寒:“雖然已經沒有了用處了,但怎麽說這身體還是我姨母的身體,我自然不能過份,所以當然是從哪來送哪去了。”
“啊?”晨兮眨了眨眼:“她又瘋又癱的回去了皇上還能要她麽?”
“要,自然要!怎麽會不要呢?想當初她昏迷在床我那皇兄還數日寵幸一回,她好歹還是個活的,怎麽說也比奸屍來得舒服些吧。”
晨兮的臉紅了紅,這貨說話總是這麽随意,也不看看她這個小心肝能不能承受!她可不再是前世那個未受禮教開化的小丫頭了,對于他任何驚空駭世的話都能面不改色!
“丫頭,我後悔了。”
“啊?後悔什麽?”
“我後悔讓你這一千年來學了這麽多狗屁不通的禮數。”
“……”
“因為我發現你越來越放不開了。”他略帶委曲的看着晨兮,仿佛春閨怨婦。
“我哪放不開了?”
“你哪都放不開!要是千年前,你我就算是在宮人面前做一些愛做的事,你都會随我的,可是現在我就算親你一口你都忌諱着,這讓我一下沒了好多福利。”
“你……”晨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道:“你這色胚子,一千年來什麽都改了些,就這色心從來不改!”
“對你我永遠要不夠!我為什麽要改!”他理直氣壯,還怕說得不夠到位,直接拉過她的身子,對着她的臉上就是一口,随後滿足地閉上眼回味無窮:“真香啊,怎麽也親不夠呢。”
“色狼!”晨兮微紅着臉啐了他一口,婉轉流媚之态恰似醇酒微醺,惹得司馬十六內心一陣的騷動。
看着他意亂神迷的樣子,想到他前世張揚毫無顧忌的霸道,随時随地的與她親熱歡愛,她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無華,你不是把其餘的魂魄都給了地君了麽,怎麽又能成為司馬十六呢?”
“怎麽?你不會暗中以為我是奪了司馬十六的舍吧?”他邪惡的笑道。
“去,你是什麽人我會不知道?先不說司馬十六就是你自己魂魄投胎,就算不是,你也不會占了司馬十六的身子!因為就算真的要奪舍,你也只會奪別的人的,絕不會奪一個我愛上的男人的。”
“為什麽?”
“因為你永遠那麽高傲,自信,狂妄,還有小氣。”
“小氣?”司馬十六不自覺的揚了揚眉,笑道:“此話何解?”
“你這麽小氣的人怎麽可能奪一個我曾愛過的男人的身體呢?因為以你的性子不把這人殺了就算是西邊出太陽了,再奪那人的舍?這比讓你喜歡男人還要難上萬倍!”
“哈哈哈,死丫頭,胡說什麽?什麽要我喜歡男人?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你一個!”司馬*笑着刮了晨兮的小鼻子一下,又情不自禁的親了她一口道:“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是的,就算我能奪別人的舍,也不會奪司馬十六的,我怎麽可能讓我情敵的身子跟你親近呢?哪怕裏面的魂魄是我自己的。”
“所以說你小氣嘛!”晨兮捉狹的笑。
“是啊,我很小氣噢,小氣到你看別的男人一眼我都吃醋呢,所以你以後不能看別的男人。”
“那我豈不是很吃虧?”
“你看我一個就抵得上看千千萬萬個男人!難道看過我之後,還有誰能入你的眼麽?”他自戀無比的仰起一頭。
“撲哧。”晨兮笑了起來,啐道:“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好吧,我承認看過你之後确實沒有什麽男人能看了,不過我卻不能答應你以後不看別的男人。”
“為什麽?”
“因為……”晨兮突然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見晨兮期期艾艾的樣子,司馬十六不淡定了,本來還以為晨兮是開個玩笑的,現在看來真不象開玩笑了,他能不急麽?
“丫頭……”他有些焦慮的握住了她的手,雖然口中說不允許她看別的男人,可是那也只是兩人之間的親昵玩笑,愛她如命的他怎麽可能強制她呢?可是現在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畢竟他與她相隔了千年。
時間是最好的治傷良藥,也是最無情的東西,能讓一顆沸騰的人心變得冰冷。
見司馬十六患得患失的樣子,晨兮再也顧不得害羞了,連忙道:“傻瓜,你為什麽這麽不自信呢?你剛才氣吞山河狂野霸氣哪去了?雖然事隔千年之久,可是你我的情義都是經得起考驗的,你能為我做到可以魂飛魄散,我又何嘗不能為你粉身碎骨?”
“丫頭……”他聲音微顫緊緊地摟住了她,雖然與剛才同樣叫她一聲丫頭,可是兩個字的含義已然完全不同了。
這次是釋然,是感動,是開心的。
“其實我是想說将來我們還會有孩子嘛,難道我能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看,不放在心上麽?”晨兮說完将臉埋在他的懷裏,羞得通紅。
隔了千年了,她果然做不到如千年前那般的灑脫了,禮教果然是害死人啊!
“孩子……”司馬十六聽到孩子兩字眼睛一下亮了,亮得驚人,他仿佛看到幾個小蘿蔔頭在院中玩耍,而他在一邊舞劍,晨兮在一邊彈琴的幸福場景。
這時一個小男孩沖到晨兮面前讓她抱着,而晨兮則溫柔無比的抱起了小男孩,為他擦汗,并親了親他。
司馬十六渾身打了個寒戰,從幻境中清醒過來,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丫頭,咱們商量一下好麽?”
“商量什麽?”
“咱們只生閨女不生兒子好麽?”
“啊?”
這生兒生女是能控制的麽?
半晌她才傻傻:“那怎麽才能只生女兒呢?”
“這……”司馬十六呆了呆,想了會高傲道:“我是什麽人,想當年我赤手空拳打下了濯氏江山,并讓他繁華不已,難道我還不能左右一個小小的孩子麽?哼,我說生女兒就是生女兒!”
“……”
這是哪跟哪?生男生女跟打江山有半毛錢關系麽?
一個白眼甩了過去,算了,這個小氣的男人又犯病了,懶得跟他計較,反正到時生下兒子他也不能把兒子掐死了。
見晨兮象是同意了,司馬十六笑了。
“好了,你說了半天還沒說怎麽投胎成了司馬十六呢,要知道你前世是一世不如一世。”
“哈哈,說來還真是萬世皆有倫回,你知道麽?其實我本該姓藍,是數千年前的藍氏皇朝的血脈,藍氏皇朝也曾昌盛一千年,後來被姓軒轅的逆臣賊子所謀朝篡位,将藍氏改姓了軒轅,随後傾一國之力追殺藍氏的後人,尤其是藍氏皇室之人,以至于到後來藍氏後人所剩無已,就算如此軒轅氏還追殺不休,因為藍氏為避軒轅氏的追殺,改姓為濯,雖然藍氏一直隐姓埋名,可是一顆雄心卻從未有冷卻過,一直等待着時間重返昔日的京城。”
“所以在軒轅皇朝生下女帝後,你們就送進去一個濯氏的人,準備再次奪回江山?”
“是的,你很聰明,那個濯氏妃子其實就是我們藍氏的先祖!說來我們先祖真是忍辱負重。”
“可是就算是如此,後來繼位的那個太子生母畢竟是軒轅女帝,他身體裏還是流着軒轅氏的血,他能一心向着藍氏麽?”
司馬十六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了,當年先祖準備奪位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兒子沾染軒轅氏的血脈呢,當年繼位的那個太子根本不是藍氏先祖與軒轅女帝所生之子!”
“啊?這怎麽可能?這可不是女妃子,換個孩子當皇上的不知道,這可是女帝自己生的孩子,她能不知道被換了孩子麽?”
“傻丫頭,你以為天下的母親都是很疼自己的孩子的麽?要知道這事上還有一種女人把權力看得比生命還重要!那就是坐在政治高位的女人!當女人一旦做上了那張龍椅上後,她就會失去了母性,與男人一樣熱衷于權力,那時的她又怎麽可能注意到自己的孩子被換了呢?
何況軒轅女帝也不是只生了一個孩子,她可是生了十幾個孩子呢,不過比較喜歡濯氏男妃與軒轅男妃後才對那兩個孩子多了幾分關注。”
“唉,看來,權力真是可怕,能讓一個充滿母性的女人變得那麽可怕。”
“傻丫頭,你感慨什麽?反正你這輩子是不可能變成這樣的。”
“那難說噢,說不定我想當女帝呢!”晨兮有意逗他道:“到時就納你當男妃!”
“好,你要當女帝的話,我就當男妃。”
他溫柔一笑,手輕撫過她細致的唇,輕喃道:“只要你想,我都會讓你心想事成。”
“你……”晨兮心頭一跳,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瘋了……”
“是的,遇到你的那瞬間我就瘋了,瘋到眼裏只有你了,丫頭,你願意永遠愛一個眼中只有你的瘋子麽?他自私,因為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窺視!他霸道,他霸道到要擁有你的全部,哪怕是一颦一笑都不允許你為他人綻放!他還野心勃勃,他想擁有整個江山,把它獻給他最心愛的女人!他還卑微,卑微到只要你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回味無窮!”
“十六……別說了……”晨兮哽咽的掩住了他的唇:“我願意,我願意,我永遠願意,就算是問我一千一萬遍,我都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願意!”
說完,她縱身入他懷抱,唇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丫頭……我的丫頭……我是你的瘋子,永遠為你而瘋狂!”
他輕喃着,目色迷離,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兩人喘不過氣來,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了她的唇,眼緊緊地盯着她紅腫的唇,目色旖旎輕喃:“丫頭,你真美,美到讓我快化身為獸了,等安定下來,我一定要讓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臉微紅了紅,偷眼看了看周圍,還好,衛一這次怕再逼着念詩早就拉着陳惜妃跑遠了。
她立刻伸出爪子狠狠的揪了他的腰肉一下,嗔道:“反了你,一個小小的男妃還敢折磨女帝麽?”
“錯,是侍候女帝呢。”他笑得暖昧,說得誘惑,輕呢低喃,白潔的指輕若羽毛劃過她的腮邊,如水流滾動侵入鎖骨之上,來回游移,越來越下……
“呃……”她輕咛一聲,抓住了他肆意的指,煙籠春情薄怒輕嗔:“不要……”
“對不起。”他收回了指,收斂了滿目的欲色,懊惱道:“對不起……丫頭……這一次,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最隆重的婚禮,讓你有一個最美好的初夜。”
“……”
前一秒還在為他第一句話感動,第二秒她就淚了。
這男人沒救了,什麽事都能想到床上去,敢情他等了千年就是為了做那事的!
對了,又跑題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又跑題了。”
“是麽?”他輕挑了挑眉,然後很無恥道:“誰讓你太誘人,總是勾引得我忘了正題!”
“是麽?”她也學他奸惡一笑,很有威脅的意味。
“當然不是!是我意志不堅,是我色心不改,是我迷戀女色,是我猥瑣,是我……”
“噗!”晨兮輕彈了下他白淨的額頭,啐道:“您都這麽不堪了,還想我愛您麽?”
他愕了愕,随後一本正經道:“對了,剛才咱們聊到哪了?”
“你們先祖不是女帝生的。”
“對,其實我們先祖是那個濯氏的男妃和真正的濯氏女子生的。要知道當年藍氏之所以改姓濯,就是因為濯氏救了藍氏的最後一道皇室的血脈,所以一來為了報恩,二來為了避禍,所以藍氏改姓了濯。但我們這一脈的濯姓都知道自己真正的姓是藍,與真正的濯姓不是一樣的。”
“那你們後來登上高位後為什麽不改回藍姓呢?”
“不是說了麽?當初要不是濯氏救了最後一條血脈,這世上已然沒有了藍氏,所以先祖為了感謝濯氏,情願意将江山易姓為濯氏。”
“說來你們先祖也是一個十分知恩圖報的人,而且心還很寬闊。”
“是的,所以濯氏又存在了上千年,直到生下了唯一的公主,招了狼心狗肺的男人為驸馬。”
說到這裏司馬十六的眼睛一黯,就算是隔了千年,他的神魂還依然為曾經的濯氏公主而傷心。
晨兮突然眼睛一亮,問道:“十六,你說為什麽千年後濯氏才一個公主呢?是不是是當時的軒轅氏弄的鬼?”
司馬十六聽了猛得擡起頭,定定地看着晨兮。
晨兮被他這種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不禁喃喃道:“我說錯了什麽麽?”
“沒有。”他搖了搖頭,輕嘆:“丫頭,你怎麽會這麽聰明呢?居然這麽容易就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我還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的!是的,其實當初軒轅氏之所以出現女帝,那就是因為濯氏買通了宮人,将所有的男胎都落掉了,就算是生下的男胎也在各種手段下夭折了,所以才不得以出現了軒轅女帝。沒想到千年後,這種事又出現在濯氏,手法如出一轍!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因果報應吧。”
晨兮輕嘆:“沒想到你們藍氏與軒轅氏牽扯的這麽深。”
“可不是麽?”司馬十六玩味一笑道:“你知道旭日的皇上是誰轉世麽?”
“是誰?”
“就是當初我那父皇。”
“怪不得旭日的墨帝極為喜歡墨君昊,這還真是奇妙。”
“那你母妃呢?你可知道你母妃現在轉世成誰了?”
“當然。”司馬十六笑道:“這一世母妃雖然又歷經了亡國之苦,可是她卻有一個深愛她的夫君,所以總得來說,她是幸福的。”
“亡國?”晨兮眼陡然一亮:“你是說藍後?你母後藍後麽?”
“是的,這一世我們竟然仍舊是母子!不過我的父皇不再是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牲了。”
司馬十六揚起了由衷的笑容。
“太好了。”
晨兮高興不已,才興奮了一會又急道:“那師傅呢?師傅是不是也象前世一樣是個老頑童過得無憂無慮?他可曾遇到了……遇到了……我那可憐的母妃?”
“遇到了。”
“真的麽?”
“真的。”
“太好了……嗚嗚……真太好了……前世的他們真是太苦了,為了母妃,師傅不但失了皇位,還被白無涯給利用得徹底!”
“這一世,他成了你的生父。”
“生父……”晨兮臉一白,差點吓暈過去。
“你別誤會,不是楊大成,是白烨堯。”
“什麽?白帝!白帝是我的生父?怎麽可能……”晨兮呆在那裏,半天沒回過神來,她暈!要知道在她十一歲前,白帝與她娘親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而且娘親在她出生那會正癡迷于楊大成,怎麽可能跟白帝有所牽連呢?
“所以說有緣千裏來相會,當初白帝受了重傷被下了藥,正好碰上了你娘,沒想到竟然珠胎暗結懷上了你,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晨兮傻傻的看着司馬十六,突然拉過了司馬十六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司馬十六疼得悶哼了聲。
“疼不疼?”
“疼!”司馬十六眼珠一轉,露出哀怨之色,欲争取一親芳澤的福利。
哪知道此時的晨兮根本目不在此,當下大笑了起來:“你疼了,原來這是真的,原來我的親爹不是那渣人楊大成,是白帝,哈哈哈……”
司馬十六臉頓時黑了,感情拿他來真假的啊!
不過這還是其次,更讓他心裏吃醋的是晨兮對白帝的态度,這太興奮了些吧?
他已然有預感,當白帝知道晨兮是他親生女兒後會怎麽樣的跟他搶晨兮了。
他後悔了,不該告訴晨兮這個事實。
還好,白帝還不知道,他一定不能讓白帝知道這個秘密,否則就會多一人跟他搶晨兮了!
“十六,我們快去攬月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