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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黏糊相公

白月離正和莫大郎一道趕着牛車往鎮上去買壽衣和殡葬物品,沖着斜陽打了個噴嚏!

某男趕緊放下鞭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摸出熱不熱,索性将自己腦門子湊了過去想貼她。

“娘子怎麽了?不是昨夜沒被蓋着涼了吧?”

白月離撐開他的臉,回手揉了揉鼻子:“沒有,就是鼻子突然有點癢,大約又是有什麽人在說我的壞話,沒事。”

莫染楓卻仍是不放心,拉過她小手握在掌中。

“都怪為夫不好,沒能保護好你,也沒能保護好咱們家院子,才叫壞人污了院子,害娘子連家都不能回,連炕都沒的睡,只能受委屈睡在條凳子上,還沒有被子蓋……”

白月離牙疼地聽着他在那裏給自己立罪狀,無語地望了望天。

“莫說那些沒用的,人能好好活着就不錯了,誰能想到昨日林五叔還同咱們開開心心有說有笑,計劃下回進山争取賺多少錢,今日就出了這事!

我不求往後多富貴,也不求你有太大的出息,只希望咱們啥時候能過上個正經的安穩日子便好!相公,進山裏讨生活真是危險,我也想好了,你說得對,往後這種危險還是少冒的好……”

莫染楓立馬來勁:“娘子說得太對了!那不若這樣,明日咱們把林五叔的屍身找回來,往後便不上山了吧……”

白月離用力瞪了他一眼!

“你說不上就不,莫家那一百兩賺夠了嗎?再加上兵役的錢,加上爹的藥錢,不上山從哪來啊?你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再插嘴?”

某男被訓得老老實實,傾到人家面前的身子也乖乖坐回原處,垂頭聳腦認錯。

“為夫錯了,娘子莫要生氣,娘子你說,你說完為夫再說可好?”

白月離又好氣又好笑地擡手揉上那張清瘦又委屈的臉。

莫大郎被她這親密的舉動一攪,立馬又忘形了,轉身捉住她兩只小手都按在臉頰上。

“娘子不生氣了吧?你若是喜歡,為夫這臉随便你揉,可勁揉!”

邊說還邊按着人家的手讨好地揉搓。

着他把自己的臉都擠變形了,白月離實在是忍不住将手抽了回去。

“你可行了吧,手上泡還沒好呢,也不嫌疼!老實點趕你的車,聽我把計劃說完。”

某男聞言趕緊撿起扔到一旁的鞭子,一本正經地趕車。

“娘子說,為夫都聽着呢。”

白月離挪了挪*坐好,這才開口:“明日先把林五叔的屍身找回來,然後咱們好好選選,再多帶幾個身強力壯的村人一道進山,好好挖上一陣子的藥,讓家裏賺夠緊缺的錢,咱們也争取将山坡下那十幾畝田都開出來,往後便不怕日子不好過了。”

莫大郎有些詫異:“娘子是說要帶旁人進山?”

白月離點頭:“沒錯,帶,但不是随便帶,要帶幾個人品好而且身手也都靈活的壯年,像這些貪便宜耍滑頭的極品親戚我是不會帶的。

黑風山實在是太危險了,沒有一定的人手真的保證不了安全性,咱們必須時刻有人負責保護大夥的安全,還要有人努力挖藥,五叔家一下少了倆好手,咱們人手不夠,與其一次次進山只能賺那麽點錢,不如多些人手賺得也多些。”

錢賺多少莫大郎都沒什麽概念,可說到全安性,他卻是一萬個贊同,于是連連點頭。

“娘子想得就是周到!那便按你說的,再多找些好的人手一道進山。”

白月離嗔他一眼:“幫我算算,咱們若是一人一天賺上三兩銀子,要多少天才能賺夠需要的錢?”

某男立馬開始認真的算:“起房的錢我已經算過了,就是好木料子貴,連人工帶各種材料,大概需要五兩銀子,若是再開上十五畝田,單是人工就要三十兩銀子,起征費更不得了,要三百兩呢!娘子……”

白月離瞪他一眼:“別打岔,繼續算!”

莫大郎苦着臉:“哦,還要加上錢家要借的二十兩,得三百三十五兩,咱們現下只有四十兩,還需要再賺二百九十五兩,倆人每日六兩的話,需要四十九日還不夠……”

“這麽久?!”白月離也有些驚訝:“這要是再加上陰雨天不能進山的日子,豈不是得兩個多月?”

某男頭點得像雞啄米一樣連聲附和:“是啊,娘子,那太辛苦了,不若這樣,只開五畝田吧,可以省下二百二十兩銀子,省三十三日的時間,有上半月便夠了!”

白月離照頭給他一個爆栗子:“你這點出息!十五畝田我開定了!”

莫染楓:“娘子好生有魄力!只是這般辛苦為夫舍不得……”

小手都粗了,小臉兒也沒先前白嫩了,雖說紅潤潤的更可愛了一些,可是真的不想給村裏那些粗漢們看腫麽破?

“娘子,天氣熱了,當心曬壞你的臉,不若下回進山你戴個帷帽吧?等下咱們就買一個!”

白月離又是一個爆栗子敲到那人腦袋上!

“你傻吧?進山戴那東西,我要是看不清楚,狗熊來了我還當是你怎麽辦?!”

某男趕緊搖頭:“不會的娘子,為夫比狗熊瘦多了,臉也沒那般大,定然不會認錯!”

白月離磨牙:“沒錯,你還比狗熊蠢多了,嘴也沒它大呢!我說的重點是那些嗎?你就不怕我瞧不清楚讓熊一口給吃了?!”

二貨青年呆若木雞,緊接着一把抱住他家娘子,萬分恐懼兼擺不脫的黏糊!

“那可不成,不能戴帷帽,誰愛戴誰帶,反正娘子不需要!我家娘子就算怎麽曬也是天下最美的娘子!”

白月離:“……”這貨大概很有做官的天賦,這麽會拍馬屁!“你起開!勒死我了……”

倆人一路來到鎮上買足了需要的東西又趕緊回村,林家院裏已經支起了靈棚,見他們将棺材拉了回來,一群來幫忙的村人齊上手,将棺材擡進了靈棚,只等天明之後進山将林老五的屍首接回來。

郎中已經看過了林燦,說是幸好及時喝了藥吊住命,他又給下了針,用了更速效的止血藥,交待仔細照顧幾日,待傷情穩定下來便沒性命危險了。

只是林燦傷得過重,少不了需要好生調養上個大半年,卻也多虧他年輕,只要調養得宜,不要斷了藥,還是有望恢複好的。

阮氏松了口氣,卻又擔心兒子的臉,問了郎中卻也搖頭,說是傷得太重,怕是免不了留下疤痕來。

事已至此,阮氏也只能接受現實,心裏卻是悲痛萬分,好好的家一死一傷,男人都沒了,可她身為母親,還是要強行咽下悲傷,繼續撐起這個家來。

第二日白月離帶人上山,阮氏說什麽也要跟着去,她的男人,一輩子的夫妻,必須親手為他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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