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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整日黏媳婦

“你身骨弱,忙好幾日沒好好歇着了,當心鬧病!快進屋歇着去,這些家裏活本就是女人幹的,叫她一人兒慢慢弄。”

白月離怔了一下,看了看擺得當不當正不正的大缸,着實有些為難。

“娘,這缸太重了,我一個人挪不動啊……”

莫大郎轉身又要過來幫她,卻被錢氏在身後拍了一巴掌,拍得山響。

某男不滿大叫:“娘啊,您這是做甚?也不怕給我拍吐血了!”

錢氏唬他:“吐血也活該!沒聽娘叫你進屋?旁人家的媳婦都曉得好生疼惜相公,你們家的可好,這是生要把你給累死啊?!”

白月離越尋思越不對味兒,這婆婆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麽好像專門針對她一樣?!

“相公,你進屋吧,我自己來收拾,娘說得對,你身骨不好,累壞了不劃算,不就幾口缸嗎,我有辦法。”

她說完便轉身出了院門,倒是把錢氏看得一怔。

這幾日她就一直在尋摸着怎麽給這位兒媳婦立規矩好?可苦于白月離起早貪黑的忙,她連影子也摸不到。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又正好累得自己火氣旺盛,于是便對着某女發作了,不料竟然像是一棍子打在了棉花上,這人連味都沒品出來就走了?

白月離又豈會瞧不出婆婆有意找碴?也正是因為瞧出來了,所以她才馬上離開,不想同婆婆大人發生正面沖突。

當然,她并沒打算扔下一院子亂不管,只是出門想去雇兩個人手幫忙。

莫染楓卻是馬上追了出來,伸手捉住她小手,着急地開口。

“娘子,你莫要生氣,娘不是針對你……”

白月離站下腳步,滿臉好奇地看向某男:“相公在說什麽呢?我怎會生娘的氣,娘當然不是針對我了,這滿院子的東西那般礙事,你沒瞅見咱進院時娘一個人收拾累成了什麽樣嗎?

娘為了咱們沒少操心,咱沒錢時娘那般疼你我二人,現下賺到錢了,你忍心讓娘還來做這麽些的重活?咱們得好好孝敬娘才行!

所以我要去找兩個人來幫忙拾掇院子,你瞎想什麽呀?還這般胡扯挑拔我和娘的關系,趕緊回家歇着去!”

莫大郎眼角餘光瞅着他娘正站在院門口觀望,趕緊擠出一臉笑容讨好。

“唉呀,娘子,為夫其實就是想找個由頭出來跟着你,娘待咱們好我當然曉得了,娘子對娘的孝心為夫也是一清二楚,可是娘子你莫要扔下我一個人在家,為夫覺得跟娘子在一起可比一個人在家歇着舒坦多了!”

錢氏聽得一腦門黑線,深覺自己這個婆婆做得沒臉,分明就是蓄意找碴,兒媳婦竟然沒當回事?

還有她那個狗皮膏藥兒子,哪有這般丢臉整日黏着媳婦的……

白月離花了八個銅子請了倆粗壯的村婦過去幫忙,沒多一會兒便把院子裏擺的亂七八糟歸攏得整整齊齊。

錢氏看在眼裏,心頭還是有些不甘,待那倆村婦走了之後便又沉下臉來教訓人。

“這麽點活也值當雇人回來幹?我曉得你會賺錢,可會賺錢那也是大家夥一道拿命賺回來的,哪能這般大手大腳的花?老輩都道:成由節儉敗由奢!這過日子得學會省錢才成……”

莫大郎深以為意地開口:“娘您說得太對了!兒子正想呢,咱們家賺錢這般不易,不能平白給莫家,一百兩銀子夠給我爹喝半年的藥了,給了他們得多敗家啊?

不若這樣吧,明日咱就反悔把那斷絕書作廢了,叫他們那幾家子愛咋鬧咋鬧,您把我爹的耳朵堵上,将院門封上不叫他們進來也就是了,一百兩銀子啊,若是真給了他們,想想都肉疼!

還有淩兒,往後莫要給他吃那麽些雞蛋,一籃子雞蛋三天就吃下一半去,一個雞蛋兩個子呢,這也太敗家了!”

錢氏急赤白臉去打兒子:“你說啥?斷絕書的主意是你出的,你想反悔?還有那雞蛋……那雞蛋不是淩兒吃的,是我給你三舅母拿回你外祖家了,你們若是不滿意,大不了待家裏的雞生出來我再還給你們……唉喲!我這是生了個甚麽混帳兒子喲,把我都氣懵了……”

莫染楓抱頭亂蹿:“娘啊,您看您,誰說要您還雞蛋了?分明是您說要節儉的嘛,兒子附和您說話咋也錯了?娘子啊,你快來評評理,娘她這是在欺負為夫!”

白月離輕笑出聲:“還敢喊屈?娘教訓你一點沒錯,那些雞蛋本來就是拿回家來吃的,莫說給淩兒吃,全家都吃得,有甚麽好浪費,叫你亂講話,欠打!

我覺得娘說得對極了,往後我也得好好同娘學學這管家之事,不能沒算計的亂花錢,在白家時我養成了個奢侈的壞習慣,現下本就要改呢,正好讓娘多指教我一下,娘,往後我就唯您馬首是瞻!”

錢氏:“……”這算是立規矩成功了嗎?

半刻鐘後,錢氏:“月離呀,去幫你弟媳婦做飯。”

白月離:“娘,我正在切菜呢,弟媳照顧爹累了一天,我叫她歇會去了,莫急啊,晚飯馬上就好!”

吃過飯之後,錢氏:“月離啊,你弟媳婦肚子大不方便,這碗……”

白月離:“娘,我鍋裏都燒好涮鍋水了,您不用操心這些,累了一天,快早些睡吧,明日咱們還要早起進山去打野豬呢!對了,明早我起來做飯,您多睡一會兒再起,娘想吃些甚麽可以現在告訴我。”

錢氏:“……”

到底哪不對?為啥心裏還是好生憋悶……

西廂房的這間明室本是過去莫大郎的專用書房,他成家後便閑置做了倉庫,本就很小,更是沒有床榻可睡,如今莫大郎的睡房早就給二郎兩口子住了,他們突然擠回家來也只能住這屋裏,幸好兩屋都是單獨開門。

某男将破舊的被褥在地上打了地鋪,上頭又鋪上淩兒的新被,把累了一天的某女扶躺上去,很是殷勤地給她捶肩揉腿按摩腰身。

“我娘突然不講理,娘子受累了,忍過這兩日,待咱們山上的房起好馬上就搬走,為夫定不讓咱娘再欺負你!”

白月離很是享受地趴在地鋪上,嘴裏忍不住笑。

“莫說什麽欺負不欺負,咱娘夠好的了,過去我那樣,她還不是一直幫襯着咱們,現下不過叫我做點兒媳婦該做的活兒,一點不過份!你也莫要按了,快睡,明日進山打野豬,少不了要出大力呢!”

另一頭正屋裏錢氏輕拍着小孫子,直到淩兒睡熟了她仍舊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來收拾白月離,就不明白了,旁人都是怎麽管教兒媳婦的?難不成都像莫老太太那樣蠻不講理,動辄蹦着高的提各種要求?

越想越是忍不住磨牙,那種婆婆真想給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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