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盜匪行為
掃完屋頂和牆壁,去提水的三人也回來了,正好将各處都灑上水,開始往外掃厚厚的灰塵。
如此掃出去得有十斤灰,然後又扯了幾尺布沾水将各處擦試了三遍,手上再抹不下灰了,才将牛車上的東西和人卸到了廂房的外屋,又等着榻上的席子涼得幹了,才将被褥一并鋪上。
白月離着實覺得收拾這麽一間廂房就要把人給活活累死,即便幾個孩子不怕,她也不想再動彈了。
“今晚便這樣對付着住吧,我們幾個女的和淩兒睡裏屋這榻上,你們幾個男的在外屋地上打地鋪吧,幸好把咱家的席也卷來了。”
于是乎,一群人便都擠進了廂房,又草草洗漱了一下便歇了,打算明天早點起來再繼續收拾。
淩兒坐在倆大姐姐和娘親中間,興奮得半天沒睡着,明月和明雲也是,突然又換了地方,而且一想到娘親就是在這院裏吊死的,這倆娃總是不由自主想哭。
白月離索性将兒子扔到另一邊去,伸手拍着明雲,哄她入睡。
“莫怕啊,我跟你們講,這人過世了之後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好比你們的娘親,現在便是天上的一顆星星,正在天空中看着你們,守護着你們,所以你們什麽也不用怕,因為娘親就在身邊,永遠都愛着你們!”
明雲吸了吸鼻子,往她懷裏拱了拱,聞到白月離身上的味道,突然就有種回到母親懷抱的感覺,忍不住撒嬌。
“幹娘,您再給我們講西游記好不好?”
明月也來了興趣,抹掉眼淚開口:“是啊幹娘,您講呗,那個好有趣!”
淩兒趕緊爬起來,抱住某女的肩膀:“娘親、娘親,淩兒也要聽!”
白月離只好給他們講,外間仨大男人也都一聲不吭豎着耳朵聽,直到講故事的人把自己給講睡着了為止……
蕭騰越真是大為感嘆,人生際遇着實是奇妙無窮!
憑他怎麽想也不會想到,出來本是為尋人,沒能尋到想尋的人還差點被刺客殺了,沒被刺客殺死又差點被蛇咬死,最後竟然遇到這麽一家子有趣的奇葩。
自己還跟着這一家人擠在一間死過人的破屋子裏睡地鋪?聽一個女子講和尚取經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第二天是集日,白月離早早便起來收拾呂家的正屋,蒙着口鼻進去,先将所有窗子打開,然後便去擔水,擔回一桶桶全都直接潑在屋中清洗整個屋子。
連牆面帶睡榻一樣不落地洗了整整三遍,掃出一院子髒水,累得腰都要斷了。
莫染楓起來發現自家娘子竟然一個人在吃苦受累,簡直心疼得想捶死自己。
“娘子,怎生起來不先叫醒為夫,這又髒又累的活應該為夫來做才是!”
白月離扶着腰嗔他一眼:“嗯,讓你幹,然後再把你累出個好歹來,我不得再去辛苦賺錢給你治啊?”
淩王拄着棍子冒了個頭,發現院外有人在朝院內觀望,趕緊又縮回屋去,放棄了幫忙的想法。
倒是明陽連滾帶爬地跑出屋來,揉着惺忪睡眼便去拎木桶和扁擔。
“幹爹、幹娘,我起晚了,這便去打水!”
這小子說完便擔着扁擔跑出院去,瞅見一些村人在院門口張望,理也沒理便跑了過去。
沒多一會兒齊三嬸子便帶着木氏一起來了,還有好幾戶一道上山的村漢和家中婦人。
“月離,我們來幫忙一道收拾,就不信了,咱一天還拾掇不出這麽個院子!”
“是啊,那新裏正大人着實是過份,月離呀,昨晚沒能幫你們說上話,你們莫要生咱們的氣。”
白月離輕笑:“你們不開口是對的,這種卑鄙小人誰沾上都會倒黴,我倒也罷了,至少有我大伯和我爹給我撐腰,你們可不行,在這村子裏沒啥倚仗,還不是被人想怎麽拿捏便怎麽拿捏!”
衆人很是感激她的理解,也不再多說那些客氣話,只管拿出力氣來幹活,擔水的擔水,灑掃的灑掃,不僅将呂家三間大屋全給清洗了個透澈,連院子的地面都給洗了三遍,又重鋪了一層沙石。
“這下幹淨了,看那西門大人還怎麽說?”
結果莫染楓和白月離一道上山去請那位西門大人回村,着實又被氣得不輕!
那位不要臉的裏正大人,竟然将他們圈裏僅有的三只剛剛二十多斤的小豬給殺掉吃了,又勒令一群家丁和村保,叫他們将那頭才生過豬崽沒多少時日的大母豬也給捆了,要殺了吃肉!
錢氏和兩個兒子攔不住,急得在一旁直掉眼淚,這大母豬若是給殺了,十二頭沒斷奶的小豬都得餓死,這得是多大的損失?!
白月離沖過去擋在那頭大母豬身前:“你們太過份了!昨日我相公才說過不問自拿是為盜!西門大人,你身為百姓的父母官,行為竟然有如盜匪,怎就不覺得慚愧?!”
她質問完根本不等那個無恥之徒回答,便又轉向某男。
“相公,現在便去縣城,帶上一群村人一道去,拿好咱們的弩,誰敢攔你就照誰腿上射,只管到縣衙去找我大伯好好告上一狀!”
西門衛原本一臉的嚣張之色,直到聽白月離說只管去找她大伯告狀才面色一緊。
“慢着!不就一頭豬嘛,不殺便不殺,多大點的事?倒是你們家,本官可查清楚了,你們這三十畝田的起征費半分沒交!
你們曉得這是甚麽嗎?這說明你們是在偷開大宣的土地,這可是大罪,大大的罪!”
莫染楓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甚麽大罪?咱們有開這田地的文書,只差到秋繳上這筆錢而已。”
西門衛看了一眼直朝他撇嘴的西席先生,嘴裏嘿嘿一笑!
“誰跟你說的到秋才繳起征費?我怎麽不曉得還有這種好事?分明就是你們胡扯八道!
現下本官便告訴你們,這錢馬上便得繳上來,本官可是專門督管這個來的,你們若是不繳,那便是私開田地,送到官府莫說縣太爺,誰也說不過這個理兒!”
白月離皺眉:“裏正大人,那依您的意思,咱們這田産文書便是無效的了?這可是鎮上官署開出來的正規文書,上頭有大宣的官府大印蓋着呢!
你是哪來的官啊,連這些都不懂,便來這裏恐吓我們夫妻?你若是不懂,那麻煩你多問問你家西席先生,莫要以為誰都同你一樣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