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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來者何人?

“不必了,若是有緣再見,他日你想賴掉這份恩情也不行,不過今日時間太晚,我還是不等了,就此別過,望淩公子多保重!”

白月離說完便是一福,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軍營就在眼前,也不怕蕭騰越會再有什麽閃失,她可不想做東郭先生,好心救狼反被狼吃!

結果尚未走出多遠,一隊快馬迎面奔來,白月離急忙閃到路邊,擡眸看去,當先那人英俊的面孔映入眼中,讓她猛地背脊一片發寒!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前世的劫術夜慕辰!忠正候之子,她那位好堂姐的官人,她為他生子,最終卻落得慘死的下場……

白月離全身如浸冷水般一片戰栗,直到那隊人馬跑了過去,這才咬緊牙關,加快腳步向驿站走去。

蕭騰越望着她快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心頭說不出是何情緒,拖着傷腿默默走到軍營前,幾個士兵立馬揮矛擋在他面前。

“來者何人?軍營重地,豈可擅闖!”

蕭騰越亮明身份:“諸位應該接到了尋找淩王的命令吧?本王便是淩王蕭騰越,叫來這裏負責尋本王的人出來見我。”

士兵愣住,恰好夜慕辰帶着一隊兵馬奔來,一眼認出蕭騰越,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淩王在上,慕辰護駕來遲,還請恕罪!”

蕭騰越皺了下眉,叫他起身:“不必多禮,你怎會在此?”

軍營前守衛已經飛快地向營內報去,淩王駕到的喊聲震天階響。

夜慕辰站起身來又行了一禮:“慕辰本是陪內子回來省親,不料恰好聽到您身邊侍衛說起殿下失蹤的消息,這些日都在幫忙尋找,幸而殿下吉人天相,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蕭騰越對上他喜悅的目光,微微颌首:“是我幸運而已。”

夜慕辰又問:“不知殿下遭遇了何等變故?您身邊侍衛似乎也折損了不少,眼下只有幾人在各處尋您。”

蕭騰越卻沒回他的話,只道:“此處軍營可有人在?”

夜慕辰點頭:“你身邊王、柳二人在此苦候多時了,就怕您來了會與您錯過,殿下,您還好吧?”

蕭騰越心下一松,只要他身邊護衛在此便好。

“眼下不必多說此事,我身上實在乏累,先進軍營再聊吧。”

見他伸手,夜慕辰連忙将他扶住,眼現驚色:“殿下受傷了?”

蕭騰越淡淡點頭:“小傷,無甚大礙。”

軍營內兩個身形矯健的淩王侍衛疾奔而出,口中無不驚喜大喊:“殿下……”

白月離刻意把臉塗得髒兮兮以掩飾她出色的容貌,然後一路小跑到驿站打問了一下,可惜那裏并不租賃車馬,也不往靠山村那麽偏僻的地方去,甚至因為時間太晚,連去鎮上的驿車也沒有。

無奈之下她只好轉向附近的客棧,進去先叫了碗陽春面,把肚子添飽了才向小二打問。

“客棧可租馬車?”

小二一邊收錢一邊笑眯眯回她:“客官想租馬車啊,這可問對地方了,咱們客棧的馬車又舒服又輕快,您去問掌櫃,包您滿意!”

說完轉頭大喊:“掌櫃的,有客官要租馬車!”

白月離起身走到掌櫃面前,掌櫃見她臉上雖髒,身上衣裳倒也不差,便堆起笑容很熱情地招呼:“客官幾位?要去哪裏?只租車馬還是帶車夫一道?”

白月離想了想,大晚黑的,她一個人哪敢駕車亂跑?

于是問道:“都是怎生租法?”

掌櫃嘿嘿一笑:“這若是只租車馬,便得交上三十兩文銀的押金,但若是帶車夫一道,便只收租金,十裏內一錢銀子,二十裏內二錢,以此倍增,不知道小娘子去往何處,距此多遠?”

白月離說了村子的方向和位置,掌櫃倒是算得精準:“那麽遠啊,得六錢銀子,小娘子當真要租嗎?”

白月離聞言遲疑了一下:“車夫可有女子?”

掌櫃的哈哈一樂:“這可巧了,小娘子若是問別家可能沒有,咱家還真有女車夫,高嬸,你出來!”

他話音落下片刻,後廚傳來一串喊高嬸的聲音,然後便虎虎生風地奔出來一黑壯黑壯的婦人,長得是濃眉大眼、闊嘴厚唇,手上還拎了把斧頭,眼一瞪神情頗為兇悍。

“做甚?老娘沒閑着,正在後院劈柴呢!”

說話也是粗聲粗氣,半點不客氣!

客棧掌櫃的回瞪她一眼:“你吼甚吼,晚飯吃多了是吧!有個小娘子要雇車去靠山村,你送她去。”

高嬸眨了下眼睛,拿斧頭指了指白月離:“就這小娘子?”

白月離被她指得眼梢一跳,可還是點了點頭。

客棧掌櫃一拍桌子:“你把斧頭放下!怎生這般無禮,當心驚到客人!”

高嬸趕緊把斧頭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着白月離福了一下:“那個,我忘了,不是有心的,小娘子見諒。”

她倒是一副耿直的模樣,白月離也沒計較,當下便看向掌櫃。

“那我是現在付錢,還是到了地方再付?”

掌櫃的一樂:“咱們同福樓可是老字號,絕對童叟無欺,所以小娘子請先付帳,車馬很快備好。”

說完便把臉一拉,又看向高嬸:“還不快把刀放回去,趕緊備車!”

高嬸聞言黑旋風般又奔回了後廚,白月離付了車錢,被請到一旁坐下等候,過了沒半刻鐘就見高嬸又腳步duangduang地奔了回來。

“小娘子,馬車備好了,您可還有人要等?”

白月離起身:“走吧,不必等。”

兩人出了客棧,一駕藍布棚子的馬車果然停在外頭,白月離踩着高嬸擺在車下的小凳子上了馬車,坐到了硬梆梆的座位上。

“小二還說馬車舒服,原來這般破舊。”

高嬸收了踏腳凳也上了馬車,口中毫不避諱地粗哼一聲:“小娘子信那小子胡扯,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他诓您呢!”說着便揚鞭一甩,大喝一聲:“駕!”

那匹拉車的瘦馬嘚嘚地小跑起來。

白月離心裏有些樂,看來這個高嬸挺有意思啊,半點都不顧忌客棧的名聲,盡說大實話!

“您叫高嬸,可是客棧掌櫃的親屬?”

高嬸一邊打馬加快速度跑,一邊回她話:“咱不是!逃難來的,賣身都沒處肯要咱,便在這客棧裏做些雜事。”

白月離聞言更是哭笑不得:“那您多大年歲了,就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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