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真能作妖
高嬸很有眼力見地接過她手上的碗盤:“夫人,你同莫爺去吧,這邊我收拾,我這也不能見天光吃飯啥也不幹吧?做飯我做得難吃,洗碗還是成的!正好我再叫大壯去擔幾擔子水來。”
白月離确實是累了,點了個頭放下手上的活兒。
“那成,我就先回房了,你叫大壯晚上瞅着點我那盆香胰水,別叫人給打翻了。”
無疑,防的只有錢春芽。
一盤香胰水凝固好了能賣十來兩銀子呢,可不能有閃失。
高嬸滿口應了:“夫人放心,我定叫他不睡覺也給您看好了,保證不叫人碰一指頭!”
莫染楓開開心心牽上他家娘子小手,一邊走一邊滿嘴心疼。
“娘子今日辛苦了,回房為夫好生給你按按!”
白月離嗔他一眼:“你不說要下棋嗎?敢不敢讓我五個子?”
某男心裏大為雀躍,臉上卻是為難:“五個子?娘子很厲害的,為夫怕會輸……”
白月離哼了一聲:“那算了。”
莫染楓趕緊讨好:“五個子便五個子,只要娘子開心,為夫輸掉褲子也不怕!”
白月離噗嗤一樂:“那就叫你輸掉褲子!”
倆人一路打情罵俏地回了屋,将被子捧給明陽和高壯,又叫他們把棋盤棋子送過去,這才關了門開始下棋。
“說好了的,為夫一局讓娘子五個子,誰輸了就脫一件衣裳。”
某男故作平靜地定下了早已經蓄謀已久的規矩。
白月離倒是不在意這個,反正睡覺也是要脫衣裳的,再說了,她又是腰帶又是半臂,披帛,身上衣裳部件多着呢!
某人身上就一件長衫一件中衣和長褲,還怕不能贏走他的褲子?
淩兒興致勃勃地撐着雙腮,看着爹爹和娘親下棋。
白月離順便教他怎麽玩圍棋,某男也下得很慢,而且棋勢平平,似乎打算穩紮穩打。
實則莫染楓就是想磨蹭磨蹭,一來叫他家娘子松懈防範,二來就是想快點把兒子給磨睡着,然後就能大展身手叫他家娘子心服口服……
那頭錢春芽餓得不行,好不容易自窗紙洞裏瞅見高嬸回屋去了,這才去竈間給自己弄吃的。
莫小桑見她那害怕勁本說去幫她做點,問她想吃什麽?錢春芽卻拒絕了她的好意,擺出一臉的寵溺來叫她先歇着,說她自己弄就行。
莫小桑哪好意思自己歇着,于是跟過去陪了她一會兒,正好高壯在擔水,錢春芽便沒叫她回房,直等到高壯擔滿了兩口大水缸也回屋去了,她才打發已經開始打盹的莫小桑回去先睡。
不能怪莫小桑精神不足,實在是早早就得起來給她爹熬藥,還得做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活兒,幾日都沒睡好了,就盼她三哥趕緊成完親,她也好白日裏補上個覺啥的!
這會兒困到不行,又想着一院子人都歇下了,她不盯着春芽姐應該也沒啥問題,于是便回屋合衣睡下。
她倒是老實,連去明陽那屋瞅瞅都沒,覺得高壯的被不幹淨,幹脆也不鋪,反正大夏天的,睡涼席倒也舒服。
沒片刻莫小桑就睡着了,主屋裏淩兒也開始犯困,小家夥畢竟太小,看了半個時辰也沒看懂棋局上啥情況,加上某男故意下得好像要布多大局似的莫測高深,很快便叫他兒子失去了興致,自覺脫了衣裳放被窩去了。
“娘親,淩兒想要洗洗睡覺。”
白月離聽到兒子這麽乖,當下便要起身去給他弄水,某男趕緊攔住她。
“娘子歇着,為夫去便可。”
聽了他這話白月離便沒動,皺眉看着那局棋,總覺哪裏不對勁?
莫染楓出了屋直奔竈間而去,本以為過了這麽久,錢春芽又畏懼高嬸,一定沒敢在竈間多待,不料拉開門就見這女人正在那擺弄一碗茶。
春芽一見他開門頓時雙眼放光:“染楓哥哥,你來得正好,我剛沏了茶水想給你送過去呢!”
莫染楓沒進門,也沒搭理她,轉身就要走。
春芽趕緊端着那碗茶小跑着追過去:“莫急走啊,喝碗茶吧!”
莫染楓加快腳步,躲瘟疫般直奔回屋,白月離聽到動靜,過去開了窗子探頭出來。
“相公,怎麽回事?”
錢春芽正追在某男身後,聞言腳步一頓,莫染楓趁機奔到門前,開門進了屋子。
白月離瞪着窗外暗影中的錢春芽:“大晚還不睡覺?真能作妖!”
說完扔下手上棋子便出了屋,迎面撞上某男,上去就給他一杵子,将他怼開,然後親自去竈房給淩兒弄水洗漱。
錢春芽将那碗茶端着閃開她,見她進了竈間,又湊到窗口去,不死心地小聲喊莫染楓。
“染楓哥哥,喝碗茶吧,可香了!”
莫染楓怒斥:“大晚黑的喝甚麽茶!你少在外頭瞎逛,趕緊回屋去!”
春芽見白月離還沒出竈間,索性伸手扒窗子向裏伸頭。
“表兄,怎生連我沏的茶也不敢喝?白氏當真這般叫你害怕嗎?”
莫染楓大怒!
“你再啰嗦我馬上叫高嬸把你轟出去!”
還是這話夠勁,春芽可算把頭縮了回去,端着茶走了。
白月離沒多一會兒就端着水回了屋,她在竈間已經洗完了,給淩兒洗完把水一潑,棋也不下了,轉身就上了榻,摟着淩兒拍哄着睡覺去了。
莫染楓關好窗子上前哄她:“娘子,你莫生氣,咱們繼續下棋可好?”
白月離晃開他的手:“別碰我,壞了興致,不想下了。”
某男着實惱火,好不容易才哄得娘子開開心心和他下棋,全叫那個讨人嫌的給攪和了,好生氣人!
外頭錢春芽也在磨牙,大好的機會,可惜沒能把握住……
她又把那碗茶端回了竈間,不為旁的,裏頭有她娘刻意交給她的東西,說是給男人喝了就能和她好,一共就一小包,她下了一半,實在是不舍得浪費,就想等下再将茶熱熱,待姓白的睡着了,她再找機會叫某男喝她的茶!
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她也抗不住困勁趴在桌上睡着了。
倒是高壯奉命守着那盆香胰水,困得兩眼直打架,又加上吃了一肚子辣椒和饅頭,還擔了幾挑子的水,只覺口幹舌燥渴得慌。
本想等錢春芽出來再去竈間拿水喝,可幹等也不見人出來,渴到不行,索性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