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也不嫌臊
白月離聽得心裏一陣唏噓,這才想起來,她忘了去呂家那院把招蛇草給拔了……
“那現在人咋樣了?”
錢氏繼續道:“村人一大早就聽她們家滿院子哭聲,過去瞧了才知道,她三兒媳婦腳腫得跟豬蹄子似的,請了郎中,勉強給保住了。
莫老太太壓根沒回了家,可能是因為太老沒跑動,摔在了呂家院裏,身上各處被咬了好幾口,人被村人給弄出來時早已經不成了。”
白月離:“……”意思莫老太太死了?她這算不算是過失殺人?
還有那一院子的招蛇草,得趕緊拔了才成,萬一傷到無辜的人就壞了!
錢氏還在那感慨:“村人都說,莫老太太就是作孽太多自個兒找死!從前那院根本沒蛇,西門衛擺那些供品八成就是供蛇仙的。
他為禍鄉裏,做了太多壞事,因此上天派了蛇仙打算收拾他!
結果淩王殿下替天行道先把他收拾了,蛇仙便得找個替身才能走,剛巧莫老太太心術不正去偷它的供品,便叫蛇仙順手給收了……”
白月離一陣啞然,村人可真是會給她找理由開脫啊!值得點贊!
錢氏講完了村中大事,不由又是一陣感慨:“幸好咱家早早同他們莫家斷了關系,不然三郎的婚事也得叫他們給攪了!”
那可不是随口說說,老人過世,還得給她守孝!萬幸如今他們家和莫家沒關系了,也不用管他們這倒黴事!
說完又問白月離:“春芽住哪屋呢?”
白月離伸手指給她看:“那邊廂房,大概還沒起。”
錢氏一陣無語:“咋這麽懶?我去瞅瞅,最好叫她同我一道去鎮上,省得叫你瞧着心煩!”
白月離沒意見:“娘您去吧,我得抓緊把魚籠子編完,還有好些事要忙。”
錢氏揮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這位婆婆大人很了解媳婦不願意面對錢春芽,自是不會強求。
進了廂房,果然看到錢春芽還躺在那睡呢,錢氏伸手推她。
“春芽啊,辰時都過半了,莫要睡了,起來同姑姑一道去鎮上吧?”
錢春芽猛地一下醒了過來,張眼看到錢氏,有些驚愕地問她:“呀!我咋睡麽這會兒了?姑姑,平日裏我不到卯時就起了,今日想是晚上睡不着給耽擱的,才會起這般晚。”
錢氏擺出一臉假笑來:“不妨事、不妨事,快起來吧,正好姑姑帶你去鎮上扯身新衣裳。”
春芽頓時滿臉喜色:“姑姑您真好,我這就起。”
說着便爬出了被窩,帶出一股子男人的汗味,錢氏明顯皺了皺眉,伸手扯了一下那條髒被。
“唉喲,這被咋這髒!你也蓋得住?春芽啊,這是你表兄家長工住的屋,瞅瞅把你弄這一身的味兒,真難聞!趕緊跟姑姑走吧,回家好生洗洗去!”
錢春芽想到夜裏發生的事,心裏一陣陣發慌,生怕錢氏瞧出端倪,強行扮出一臉的若無其事來。
“姑姑,不是要去鎮上嗎?趕緊走吧。”
錢氏打定了主意等她二哥和二嫂來了說啥也得把春芽弄走,便沒再多說,牽着她一道出了屋,帶去竈間先洗了把臉。
春芽小心翼翼四下裏掃了一圈,沒瞧見高壯,這才微微松了口氣,生怕他把昨日的事給捅開了,那自己肯定不能如願嫁進莫家了……
她心裏犯着嘀咕,于是便動了歪念頭,想把高嬸和高壯先給趕走!
“姑姑啊,您說我住那間是長工的房啊,難怪被那麽髒!您都不知道,染楓哥家雇這倆長工着實是又野蠻又懶惰!我就沒見過有這樣的長工,根本不幹活,還連自個兒都收拾不利索,您說,要這樣的長工豈不是白搭錢嗎?”
錢氏幹笑兩聲:“這個你不用管,你大表兄他們自個有安排,春芽啊,你這衣裳裏頭咋這別扭呢?”
錢春芽被她打了個岔,還是不死心,又繼續鼓動。
“就算表兄家如今日子好過,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呀,怎麽能養兩個白吃飯的主兒?”
錢氏伸手在她鼓囊囊的裙擺裏摸了摸,竟然扯出條男人的大短褲來……
“唉喲!這是咋回事?你咋穿條男人的短褲?”
她驚訝的語氣可算叫使壞心的人回了神,瞅見那條短褲也是大吃一驚,不由自主地擡手掩上了唇。
“這個……這個……”
錢氏無語地看向她退了兩步,從那條又肥又大的短褲上抽出腳去。
“你瞧瞧你住個男人的屋裏這可多臊得慌,把人家的短褲都當自己的給穿了?得虧我發現得早,若是等下走路時才掉出來,我看你這臉往哪擱!”
錢春芽已經一身的冷汗了,聞言反而松了口氣,趕緊搶過那條短褲,氣鼓鼓團成一團兒,直接給扔進了竈下的灰燼裏,扒拉了幾下,又吹了兩口氣,就着餘燼将人家的短褲給燒了!
錢氏看得一臉*:“春芽啊,你給人家穿錯了,咋還給燒了呢?叫人家知道了多不好!”
錢春芽咬牙:“有甚麽不好的,誰叫他把這東西亂丢,險些害我丢人!”
錢氏:“……”
三郎在外頭喊:“娘,車套好了,您快點,時候不早了!”
錢氏趕緊拉春芽出去:“快走吧,到鎮上好些東西要買,去晚了怕連肉都買不夠。”
不料倆人出了屋竟然看到三郎手上拎着條女子花短褲……
“娘,我在牛圈的草垛上撿到這個,是大哥家哪個娃亂丢的吧?你趕緊給大嫂送過去,我可不好意思。”
錢氏剛要伸手去接,春芽一把給搶了過去。
“這一家人啥毛病啊,怎麽全都亂丢這東西?!”
她拿着短褲就進了竈房,錢氏剛想追過去,她竟然關了竈房的門,還在裏頭上了栓。
錢氏趕緊小聲喊她:“春芽啊,這個不能燒,是你大表嫂的,燒了她定要生氣!”
錢春芽在裏頭一邊套那短褲一邊假作滿不在乎地回她:“這種東西都亂丢,還怕人燒?我就燒了!她好意思來問我?不嫌臊得慌!”
把那短褲套好了,又理了理身上衣裳,感覺這回沒問題了,這才打開屋門。
“行了,走吧。”
錢氏心頭暗惱她半點不知進退,無奈也只能上了牛車,喊了白月離和莫染楓一聲。
“大郎,月離,我們去鎮上了,有沒有啥要捎的?”
白月離開了她那屋窗子回話:“娘,沒啥要捎的,您去吧。”
院裏的說話聲雖不大,可她就坐在窗邊,短褲的事可聽得有點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