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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還是個孩子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白月離看到了她眼珠在眼皮下轉動,過去彎身推了推她。

“喜鵲,醒了吧,起來喝點湯藥,那條蛇已經給關起來了,想來是咱娘忘了告訴你,為戒是咱們家養的,沒有毒牙,不會傷着人。”

周喜鵲也裝不下去了,索性張開雙眼望向白月離。

“大嫂,我想問你個事,你能老實告訴我嗎?”

白月離有些詫異:“什麽事啊?你直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喜鵲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直盯着白月離的眼睛。

“那會是你不叫桑兒同我家兄長訂親的嗎?”

白月離愕然:“這個……也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主要是桑兒感覺同你兄長不大合适,我選擇了站在她這一邊支持她!

要選相公,當然還是找一個自己可心的男人好,趁着還沒訂親做出正确的決定,總比訂了親再反悔來的好。”

周喜鵲嘴角抽了抽,想不到白月離承認得如此光棍!還這般有道理?

“那也是你不叫娘借給我們家銀子抵兵役的嗎?”

白月離哭笑不得:“這是怎麽說呢?當初是你們周家突然要加彩禮錢,而不是說借錢。

說好了的彩禮莫家都已經給到了,就因為出了兵役的事,一下子要加上十兩,定好了的事這樣臨時變卦,娘真的很生氣!

何況那會兒爹傷了,需要花大把的銀子喝藥,莫家那頭還要勒索這邊一百兩銀子,娘一個婦人不得不挺身出來當家做主,實在是兩頭難!

之所以沒答應給你們家加彩禮,一則是因為咱們家自己确實不好過,二則是因為舍命賺來的錢,人人惦記,你知道那種感受嗎?會讓人很憤怒,很惱火!

手裏每一分銀子都是我們冒着生命危險好不容易賺來的,可人人都感覺莫家有錢,很好刮分,自己都不去想辦法解決困難,只想從我們身上搜刮,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那種人簡直不知羞恥!

更不要說這是兒女親事,原本好好的,兩家和和氣氣,卻突然因為加彩禮的事鬧得不痛快,也間接說明你爹娘不疼你,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若是婚事因此告吹,吃虧的是誰?

三郎一個男子,只要家裏有錢,到哪都能再說一門親事,可你定然要因此壞了名聲,若是旁人得知你和三郎的婚事是因為加彩禮的事黃的,誰還敢去你們家提親?

即便有人敢去,那也不是你心儀的三郎了,你願意嫁嗎?

你再想想,若是家裏為了給你們家加彩禮把你娶過門,結果莫家自己沒有錢抵兵役了,三郎反而要去從軍,你嫁過來又能過上什麽好日子?”

周喜鵲被她的話噎了噎。

“那你的意思,并不是你攔着娘不肯幫我們家?”

白月離嘆了口氣:“那事我是沒攔着娘,只因為娘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但如果家裏一家人自己都活不了了,娘還執意要滿足你們家的無理要求,我也是不會同意的。

那個時候你還沒進莫家的門,咱們也不算是一家人,我當然要把心向着自己家裏的人一方,先保住自己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說對不對?

将心比心,若你是娘,遇到了兒媳婦家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還要提出加彩禮的事,你會欣然接受嗎?

喜鵲,我看得出來,你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現在已經進了咱們莫家的門兒,我希望你能放開過去的事,不要在心裏繼續隔閡了,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什麽話都敞開了說,有好日子也一起過,這不是挺好的嗎?

娘絕對是個好婆婆,她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當初彩禮的事已經過了,現在說來也沒什麽意義,我希望你不要再因為這事在心裏産生忌諱。”

周喜鵲沉默,不得不承認,她們家突然提議加彩禮是挺沒道理的,萬一當真惹惱了莫家,婚事告吹,她要上哪哭去?

而且都說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她已經嫁入了莫家,周家對她來說只會越來越疏遠,這也是不可争的事實!

白月離的意思是想勸她不要再因為周家的事,與莫家産生隔閡?

不對,不對,她怎麽不為她自己辯駁呢?反倒是向着婆婆說話,難怪婆婆這麽喜歡她……

“大嫂,我再問你,若是白家拿大哥的性命來要挾你同他和離,你會答應嗎?”

白月離皺眉:“我當然不會答應,而且我會盡我的全力來保護我的家庭和我的男人!”

周喜鵲又問:“若他們覺得只是大哥一個人還不夠,要把莫家一家子都一道拉了陪葬呢?你也不管我們的死活嗎?”

白月離沉默片刻:“有誰對你說了什麽?喜鵲,你不是個能想到這麽多的人,是不是錢春芽,她又和我三哥勾結在一起了嗎?”

周喜鵲沒想到幾句話白月離就看穿了她和錢春芽之間有密謀,頓時結巴起來。

“沒……沒有,不……不是她說的,我……我就是随便問問……”

白月離将桌上的藥碗遞給她:“先喝藥吧,白家的确是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所以咱們也得未雨綢缪才行!

喜鵲,你得防着點錢春芽,這個女人為了嫁進咱家,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我擔心她遲早要對咱們家不利。”

周喜鵲捧着藥碗看着她。

白月離對上她有些無措的目光,面色微松,擡手挽了挽她耳邊亂發。

“看我,給你的負擔太重了,險些忘了你還是個孩子呢!

喜鵲,不用擔心,只要好好跟着娘做你自己的事,想來錢春芽也不會打你什麽主意,她主要針對的還是我和你大哥,我們應付得來。”

周喜鵲感覺喉嚨裏有些噎的慌,別開目光不想看白月離溫柔的眼神,卻又恰好看到了她正撫在自己耳畔的手,白細的手掌心裏一道紮眼的鮮紅燙傷,上頭還鼓起了一溜的水泡……

她做飯時也被鍋裏的蒸氣燎到過,知道那種傷特別的疼,而且還畏熱,可她手中的湯藥還是溫熱的,是白月離帶着傷給她熬的,她還說,自己剛嫁到莫家,應該有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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