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悲慘的棄子
至于縣衙白大老爺,他忌憚歸忌憚,但那人礙于他是淩王和夜候爺之子親自提拔,只怕也不敢當真難為他……
兩相權衡,當然還是淩王殿下這頭更加得罪不起。
且案情本就于白三哥不利,所有人證都指明了就是他買兇想要害人性命,他若執意徇私,怕是不但讨不到甚麽好處,還可能丢掉這個官,那又是何必?
于是,這名典吏大人當機立斷地一拍驚堂木!
“好個膽大包天的白三哥,難不成當真以為你們白家有錢,便能目無王法了嗎?來人,給我将人拿下……”
村人們眼見衙差三兩下将驚慌失措的白三哥按在堂上,當場上了鐐铐,無不高聲歡呼:“大人英明!”
“真是青天大老爺,青天大老爺啊!”
白三哥紅着雙眼看向跪在他身邊的白月離,咬着牙憎恨地開口。
“白月離,你竟然敢對我如此,我可是你三哥!今日你害我落至這般境地,永遠也莫想白家會原諒你!”
白月離冷然看向他:“你還知道自己是我三哥?早在你下決定要殺害我相公一家時,你就是我的敵人,而不是我的親人了,我不需要你們原諒,因為我也不會原諒你們!
須知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你做事如此嚣張霸道,仗勢欺人,還勾結山匪,目無王法,把白家的名聲敗壞到如此地步,還好意思怪別人?怎麽不反思一下你自己?
你若不來害我,會有今天嗎?同樣,你處心積慮害我,憑什麽還好意思想我對你念什麽親情?簡直就是笑話!”
白三哥恨聲威脅:“你給我等着,我遲早叫你好看,白家不會饒了你的!”
白月離搖頭:“三哥你可真是好笑!眼下白家的名聲都讓你給毀了,你覺得大伯若是知曉了此事,還會偏袒于你嗎?
別天真了,不光是他,現在連爹怕是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兒子,你還想叫我好看?唉,怕是沒機會喽……。”
白三哥如遭雷擊地僵在當場,總算是認清他這回真的是完了!
他那位大伯是縣太爺沒錯,可這個縣太爺如今非但救不了他,怕是還要立馬與他劃清界限!
不為旁的,只因地方官員勾結山匪這樣的罪名若是定了,整個白家輕則會被抄家發配,重則滿門問斬!他爹和他大伯哪個敢擔這樣的罪名?
第二日白大老爺聽典吏回縣衙禀明此案,當場便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态來!
“好個白家的逆子!竟然敢如此目無法紀、胡作非為?你盡管嚴加懲治,我們白家沒這樣不忠不孝,大逆不道的子孫!”
于是乎,白三哥便成為了悲慘的棄子,被白家毫不留情逐出家門,由着那名典吏判了個發配充軍,幾日後便同那夥山匪一道被兵部下令提走了……
白大老爺還将白享狠狠罵了一頓,說他千不該萬不該縱着兒子去與山匪勾結,不僅害了他自己,還險些害整個一家子人跟着一起倒大黴!
白享痛失愛子,又慘遭斥責,心裏着實是郁悶不已,一下子竟然病倒了,嘴歪眼斜帶流口水,郎中給針灸了多日才略有好轉,卻還落下個說話不清的毛病,走路也得拄拐,一手還終日朝裏扣着捏了個型,想松都松不開!
這位鄉紳大老爺那叫一個氣喲,着實是恨不能将白月離給掐死!可又不能如願……
靠山村則又換了裏正,這次沒再從旁處往村中調派,而是村人自己選出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莫染楓!
對這個差事,某男是半點也不想做,無奈又推托不掉村人的好意,只好答應暫代,等村人有了更好的人選他馬上便讓位置。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縣城小考完畢,莫染楓很是輕易便考中了秀才,已經在國子監記了名,随時可以入學。
白月離決定趁着入山采摘山葡萄之前先去縣城買房,秋日收完糧食便全家搬到縣城,陪某男一起讀書備考來年的春試。
買房事大,不好假手于人,她和莫染楓便親自去了縣城。
夫妻倆挑了兩三日,終于在書院不大遠的地方選中了一座園子,占地得有五、六畝大小,呈目字型三進大院,院中有假山池塘小涼亭,白月離感覺挺滿意。
“娘子,這院子着實寬敞,景致也不錯,只是價錢貴了些。”
莫染楓話一出口,房主馬上擺手:“不貴不貴了,我們一家子急着入冬之前進京安頓,這才便宜出手,只要一千兩而已。
這院子才起七、八年,今春剛剛又修繕了一次,且家具擺設咱們都不帶走,那可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木,當初我只是買這些家具便花了好幾百兩呢!”
白月離倒是并不覺得這院子貴,畢竟縣城的物價與村中是不能比的,而且這院子的建築雕梁畫棟,确實很是漂亮,雖說不及白家那種暴發戶的富麗堂皇,但卻勝在精致,即便不算屋中陳設,也值足一千兩了。
她奇怪的反而是院子賣得怎麽這麽便宜?便宜得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董老爺,您這院中怕是出過什麽事吧?”
房主正是姓董,也是縣城一方鄉紳。
聞言神情微微一滞,轉瞬便又呵呵笑了起來。
“小娘子多慮了,這院中絕對未出甚麽不好的事!只是我兒子進京做官,早就叫我們一家子過去,我始終沒舍得走,這不他兩房妻妾同時有了身孕,用不多時便要生了,實在是應付不來,才叫我們趕緊過去。
實話說這院子賣與不賣一千兩于我們而言着實不算甚麽,只不過若是不賣還得留人看守,我們這歲數的人了,怕是也來回折騰不起,索性便賣了。
因着賣得急些,所以價錢才便宜,倒叫小娘子多慮了!”
雖說他這解釋倒也合理,可白月離還是有些懷疑。
“我看這院子極好,一千兩确實是便宜,董老爺就算是要兩千兩,再還還價錢,一千五百兩也值得,為何只要一千兩?”